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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结果

洛伦的脑子僵住了,但身体并没有。

他们的身影在光线中交叠,能听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西里尔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熨帖着他的皮肤。

那双紫眸紧紧盯着他,里面翻涌的情绪令洛伦有点心惊。

那压抑已久的渴望,那破釜沉舟的决心,那小心翼翼的试探

洛伦的脑子继续艰难地转动着,试图理清这荒谬又危险的局面。

但身体却先一步诚实地起了反应,耳根和脖颈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被扯松的领口之下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洛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是不是……再讨论一下?”

西里尔俯身,滚烫的唇落在他的耳廓,舌尖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讨论什么?殿下想讨论……哪一步?”

洛伦没来得及回答,西里尔的吻就开始下滑。

顺着耳廓,慢慢落在他颈侧,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蹭。

洛伦只觉得细细麻麻的酥痒,逃不开、避不掉,却勾起体内更深层的渴望。

他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等……等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你知道……该怎么……进行吗?”

颈侧的吻逐渐向上,转而吻上他微微颤抖的眼睑。

弄得洛伦不停眨眼,湿润的水汽氤氲开来,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

西里尔的声音低哑:“当然。”

“研究过。很久了。”

洛伦气息不稳,不愿意认输:“你……你没有经验……”

“还是……还是我来吧……”

“你有吗?”西里尔打断他,反问得干脆利落。

他的吻再次落在唇角,舌尖轻轻舔过洛伦的唇缝。

洛伦被吻得呼吸一窒。

“我是雄虫!”他勉强找回声音:“既然身在虫族,就要遵守这里的……唔!”

他的话被西里尔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惩戒意味,霸道地席卷他的口腔,掠夺着他的氧气和思绪。

直到洛伦快要喘不过气,西里尔才稍稍退开,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用指腹抹去洛伦唇边的湿痕,紫眸在昏暗光线下十分明亮。

“规则吗?”

“今天的仪式上,你拉着我站起来的时候,你对着满殿宾客说平等的时候,你教我念那个‘无论贫穷疾病’的誓言的时候……”

他每说一句,吻就落下一处,从眉心到鼻尖:“……你打破的规则,还少吗?”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亲吻逐渐染上情欲的色彩,在洛伦的皮肤上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洛伦的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但思绪依旧挣扎在感官的洪流与理智的残骸之间。

“规则这东西,”西里尔的气息拂过洛伦的下颌,声音带着一种破开一切束缚的狂野,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在失控的边缘:“从一开始,就不适合我们,洛伦。”

他的吻再次落下,封住了洛伦所有苍白的反驳。

这一次,洛伦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尔眼中是汹涌澎湃的期盼,是等待了太久太久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而他,似乎……无处可逃了。

洛伦并没有太强的上或下的执着,他没谈过恋爱,自己适合哪一款,他也根本不熟。

不过,身为雄虫的认知,让他一下子转不过弯。

他脑子里依然有着主宰的本能。

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依旧想争取一下。

哪怕是最后的挣扎。

洛伦的身体已经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栗,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力

几乎已经空白的脑子里,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深思。

第一次的体验,全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那种舒爽的感受

对了,今天想要过关,大概,只有

洛伦羞红了脸,伸出了手

只听得西里尔闷哼一声,僵住不动了

在努力了许久、许久以后,洛伦终于如愿以偿,放倒了西里尔。

手好酸。

他十分庆幸,西里尔看着狂野,但骨子里和他一样,根本没有经验。

西里尔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喘着粗气说:“你耍赖。”

洛伦懒洋洋的伸个懒腰,一把搂住西里尔。

他被放倒得更早,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搂着西里尔,他总算有了些雄主的风范。

“你有什么意见啊?刚才没爽到吗?”

西里尔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洛伦在内心给自己比了个“Yeah”。

不过两分钟,西里尔一个翻身下了沙发,整理好衣裤。

又拿过一条薄毯,扔在洛伦身上,把他一下子裹住。

手臂朝他膝弯一伸,把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身体猛地腾空,洛伦吓了一跳,一把搂住西里尔的脖颈:“喂!”

西里尔朝书房门口走去:“放心,雌虫抱着雄主是常事。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嘲笑你的雄虫气概。”

这回,换成洛伦把头埋在西里尔颈窝。

出了书房,走廊里的喜庆装饰还在,红色贴字、绸带,都彰显着这个不凡的日子。

不过,所有仆从和侍卫都不见踪影,只能听到很远处才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嘈杂声。

洛伦内心又给夏尔给了个“Yeah”。

这家管得不错。

西里尔推开卧室房门。

婚房被布置得喜庆而温馨。

浅金色的流光窗纱从屋顶垂落,在墙角柔和灯带的映照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

床幔由几片质地轻透的薄纱组成,绣着暗金色星芒,半掩着床榻。

看到床榻,洛伦不由挣扎了下。

“你还不死心吗……”

“别动。”西里尔稳稳抱住他,挑开一侧床幔,将他轻轻放下。

“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想强迫你。”

“不急,我们还有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乃至很多个晚上”

他俯身,在洛伦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是温和的、不带情色的宽慰之吻。

“反正,洛伦,你跑不掉了。”

趁着洛伦愣怔的时候,西里尔一掀被窝,钻了进来:“今天不折腾你了。早点睡,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看着西里尔躺平,闭上眼睛,洛伦才松懈下来,相信了他的话。

今晚,总算是逃过去了。

不过,就像西里尔说的,明天晚上呢?后天晚上呢?

洛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一面觉得自己该继续坚持,维持着自己雄主的威仪,可另一面,内心却有个隐隐的声音在说:“西里尔是个疯子。你逃不掉的”

听到那个声音,洛伦十分忐忑。

一种既害怕、却又隐隐期待的复杂感受,充斥着他的胸膛。

婚后的第一夜,洛伦被西里尔紧紧抱在怀里,脑海里不停闪过乱七八糟的杂念。

不知何时,那些念想都钻入他的梦中,一夜旖旎。

*

次日清晨。

“什么?!”

洛伦手一抖,牙刷柄戳到了嘴唇。

他“嘶~”了一声,这里好像昨晚被咬破了

但他顾不得深究,含着一嘴泡沫,转身问:“你拿到卡斯帕和帝国勾结的证据了?”

西里尔慢条斯理穿上一套简约礼服:“嗯。”

今天要去向虫皇和君父行礼,接受他们的嘉赏和祝福。

洛伦快速把自己收拾干净,走出浴室:“你怎么拿到的?确定可靠吗?”

西里尔:“我找了一条很可靠的暗线,拿到了加密通讯记录和资金来往记录。”

洛伦眼神变得锐利,点点头:“好。这份证据太及时了。”

他也同样穿上准备觐见的礼服,收拾妥当,和西里尔一同出了府邸,前往皇宫。

侧殿内,虫皇狄奥多与君后阿斯特已经在王座之上等候。

洛伦携着西里尔的手,走进偏殿。

虫皇一身庄重的皇袍,面色沉凝,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辨不出情绪。

阿斯特一身简洁的银灰色常服,霜白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洛伦与西里尔走到他们面前,行了个标准的觐见礼。

洛伦:“儿臣洛伦,携雌君西里尔,见过父皇,君父。”

西里尔随之躬身:“西里尔·肖,见过陛下,君后。”

虫皇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阿斯特:“既已成婚,日后便是利益相连,荣辱与共。”

“望你们谨记身份,行事稳妥,勿要让你父皇担忧。”

洛伦:“儿臣谨记。”

阿斯特抬了抬手,一名侍从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上前。

“这是给你们的贺礼。”

侍从将盒子递给洛伦。

洛伦打开,里面是一对做工精良、款式低调的黑色腕式终端,材质非金非石,触手温凉,边缘有着流畅的军用风格线条,内侧刻着细小的皇室徽记与他们的名字缩写。

“内置了独立加密通讯频道,直连本君后的线路。必要之时,或许用得上。”

这礼物既不奢华,却实用至极。

西里尔手中盒子里也是同样的一只,他指尖抚过表面的纹理,紫眸微垂:“谢君后厚赐。”

洛伦:“君父,这终端大哥、二哥也有吗?”

阿斯特:“你们父皇一直不允许我和你们过往太密,所以,我过去一直疏于和你们的联络。”

“不过,以后不会了。”

“这两只终端,是我刚刚命手下工匠打造,只此一对。”

“若是以后亚瑟也愿意和我亲近,我也会给他一枚。”

洛伦:“君父,不考虑卡斯帕?”

阿斯特:“卡斯帕眼高于顶,怕是看不上他君父的这些小玩意。”

虫皇叹口气:“阿斯特,你不要总对卡斯帕有偏见,他也是你的儿子”

“父皇,”洛伦行了一礼:“关于卡斯帕,儿臣有要事禀告。”

虫皇皱眉:“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洛伦一鞠到底,并不起身:“父皇,我不是凑热闹。”

“我有关于卡斯帕的严重罪状要说。”

“他必须治以死罪。”

虫皇双眼猛地瞪大,“砰”的拍了下扶手,噌得站起:“你简直冥顽不灵!”

“霍伦,叫侍卫来,把他给我赶出去!”

旁边早有侍卫闻声而动,一排皇家护卫军整整齐齐冲过来。

西里尔脚步一挪,挡在洛伦身前,平静的紫眸看向身侧的虫皇:“一句话都不听,就要轰他?”

“我看你这个虫皇,才是冥顽不灵!”——

作者有话说:亲妈:完了完了,又吵起来了!这对女婿和丈人真是不对盘。

洛伦:瞎说什么呢?明明是媳妇和公公不对盘。

西里尔:老婆说什么都对。

洛伦:

第62章 意外收获

洛伦心都要跳出来了!

西里尔这个祖宗!不想活了吗?!

什么都敢说啊!

虫皇勃然暴怒:“谁教你对本皇这样说话!”

近前的护卫军纷纷举起手中长枪,瞄准西里尔。

“狄奥多!”千钧一发之际,阿斯特冷喝:“西里尔骂错你了吗?”

“还是说,你为了卡斯帕,可以不顾联邦律法?”

虫皇涨红了脸,脖颈青筋毕露。

阿斯特转向洛伦,语气平和:“洛伦,你既然有证据,就把想说的话都说清楚。”

洛伦抓住了救命稻草,干脆也不搭理虫皇:“君父,我们找到了证据。”

“卡斯帕的贴身心腹、皇子府邸管家马尔科,与帝国海伍德上将的副官雷诺兹,有着长期的通讯记录和巨额资金往来。”

身旁的西里尔适时递上了从青石那里拿来的数据芯片。

霍伦小步上前接下。

洛伦:“不仅如此,我们在城防西区的第三调度站中,还找到了一份‘K-77星域边境巡逻队行程表’。”

“这份行程表显然超出了第三调度站的正常职责。”

虫皇:“卡斯帕辖区内的数据,你是怎么找到的?”

阿斯特立即回嘴:“这是重点吗?狄奥多,你虫皇当久了,脑子都锈住了。”

虫皇:“阿斯特!你不要仗着我宠你”

阿斯特冷眼看他:“你要做什么?废了我的君后身份?”

“我依仗的,不是你宠我。而是我什么都不要。”

虫皇一时气结。

阿斯特:“洛伦,你继续说。”

洛伦听着雌父雄父当着这么多侍卫仆从的面争吵,头皮也有点发麻。

觉得西里尔才更像是阿斯特亲生的

他继续说:“K-77星域,本是倒台的波旁家族用来走私星尘矿的。”

“彻查波旁家族时,他们听到了风声,及时把走私船从K-77星域撤走,才没查到这里。”

他一边说着,身旁西里尔又交上一枚数据芯片。

霍伦再次接过,把两枚芯片一一接入一块平板,调出数据,恭敬地将屏幕转向虫皇与君后。

阿斯特扫过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洛伦:“事实上,波旁家族的走私,背后真正的指使者,就是卡斯帕。”

“再加上新获取的罪证,所以,卡斯帕走私、勾结帝国,证据确凿。”

阿斯特看向虫皇:“狄奥多,你生的好儿子。”

洛伦一愣,这话怎么听着

有点八卦的味道?

虫皇脸色铁青,也怒道:“对,他卡斯帕就是我儿子。”

“你不疼他,也不允许我疼他吗?”

阿斯特冷哼一声:“你就是这样疼的?”

“纵容他违反律法?”

“他一个皇子,还要去做走私的事,要那么多钱,想做什么?”

“更别提勾结帝国。简直丢尽了皇室的脸!”

虫皇指着阿斯特:“当年,你认下他,我以为你是真心的。”

“没想到,你根本没把他当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你就是块冰,捂不热的!”

洛伦一惊!

差点想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这种皇室密辛,他一丁点儿都不想听!

他不小心瞥到身旁西里尔,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还是太年轻!

阿斯特也一拍扶手:“我跟你说律法,你跟我说感情?!”

洛伦内心叹口气。

长辈吵架,他还是应该懂事地做个和事佬的。

他及时打断道:“父皇、君后,还有一事。”

他们齐齐转过头:“说!”

还好洛伦稳得住,不疾不徐道:“波旁家族余下几个没被定罪的,其中之一,就是卡斯帕的雌侍洛瑞安。”

“他如今被卡斯帕囚禁于暗室,日日折磨虐待,已形销骨立。”

“儿臣认为,应该尽快把他救出。”

他看了眼虫皇的神色:“这事若被外界知晓,传扬出去,恐怕……”

雄虫管教雌侍,本不稀奇。

但若叠加上皇子身份、雌侍是有恩一方,再加上虐待之惨烈怕是卡斯帕的名声,会比原主更加不堪。

特别是在卡斯帕私生子的身份暴露的节骨眼上。

虫皇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他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眉头紧锁。

殿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结。

洛伦内心再叹口气,打破了沉默:“父皇,关乎皇室声誉,为避免走漏风声,儿臣愿亲自去请二哥过来。是非曲直,由父皇当面问个明白,如何?”

好半天,虫皇才终于重重哼了一声:“速去速回,不要节外生枝。”

*

悬浮梭像一尾沉默的银鱼,精准地切入空中航道。

西里尔指节分明的手平稳地搭在操控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伦解开安全带,凑到他身边。

“待会儿,我会吸引卡斯帕的注意力。”

“你去书房,救洛瑞安。”

“顺便……再找一找你雌父案件的卷宗。”

西里尔搭着操控杆的手一晃。

悬浮梭猛地倾斜了一下。

洛伦一把抓住驾驶位的椅背,吓了一跳。

西里尔深呼一口气:“抱歉,你快回位置坐好。”

洛伦走回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

“我知道了。”西里尔说。

悬浮梭在二皇子府邸大门停下,洛伦带着西里尔下车,大摇大摆走到门口。

侍卫一把伸手拦住:“今日殿下不见客。”

“不见客?”洛伦嗤笑一声:“卡斯帕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缩在壳里不敢见我?”

“是上次被西里尔打怕了吧?”

“说来奇怪,被打成那样,都没找父皇告状”

他突然凑近侍卫:“他是怕丢脸吗?”

侍卫吓了一跳,不可自控地退了半步,硬着头皮说:“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客。三殿下请回。”

洛伦:“回呢是不可能回去的。”

“你当我想来这个臭烘烘的鬼地方啊?”

“我是带了父皇的旨意来找他。”

他一指侍卫:“你不让我进去,是打算自己跟我进宫面见父皇吗?”

“告诉他,因为卡斯帕不想见我,所以你不去通报?”

侍卫气势一滞,想了想,挥手吩咐旁边一个侍卫去里面通报。

“殿下,请稍等”

洛伦一把拨开他,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往里走。

侍卫犹豫了下,根本不敢拦。

二皇子府的风景是不错的。

洛伦跟逛花园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快到前厅了,就扯着嗓子吼:“卡斯帕!快点出来见你爷爷!”

“嚎什么嚎!”卡斯帕出现在前厅门口。

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伤还没痊愈。

他瞥了一眼洛伦身后的西里尔,哼了一声:“连殴打皇子的重犯都敢带来”

“谁殴打皇子了?”洛伦抢过话头:“你看见了?怎么不去告诉父皇啊?”

“跟他说,你带了几十个侍卫,还被西里尔一个手无寸铁的醉鬼打得鼻青脸肿。”

“卡斯帕,你才是喝多了做梦的那个吧。”

“父皇才不会信你。”

卡斯帕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急促地跳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少说废话!你到底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跟你分享好消息的。”洛伦搂住西里尔:“昨天的大婚,你”他上下打量卡斯帕:“不知为何,身体欠佳,缺席了仪式。”

“所以,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西里尔已经正式成为了我的雌君。”

卡斯帕:“什么?雌君?!”

洛伦笑得舒畅:“对啊。是不是该恭喜我们?”

卡斯帕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身体微微发颤:“你就是来炫耀这个的?”

洛伦一挥手:“炫耀?那多没意思。你格局小了。”

“我是觉得,咱们之间那点不愉快,说到底也就是为了个雌虫。现在尘埃落定,你也没机会了。不如握手言和?”

“毕竟都是皇室血脉,也要为父皇考虑嘛。”

卡斯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握手言和?”

“你怎么有这个脸”

洛伦伸手阻止:“诶、诶,别。不敢和二哥比脸皮厚度。自愧弗如。”

卡斯帕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管家立即上前劝说:“殿下当心身体,这儿是风口,还是进屋吧。”

洛伦抬起脚就先往里走,对着管家吩咐:“别光沏茶,来点儿点心。我肚子饿了。”

管家到底不敢怠慢,吩咐着一个仆从去准备了。

卡斯帕咳得昏天黑地。

他在主位上坐好,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丝毫没有注意到,西里尔已经消失不见。

*

书房内。

复古摆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西里尔闪身进入,迅速关门。

他按照上次的记忆,按下书架侧方那个莲花状凸起。

“咔。”

轻微的机括声照常响起。

书架旁的缝隙滑开,露出密室的入口。

血腥和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比上次更为浓烈。

西里尔走了进去。

漆黑的密室内,洛瑞安仍然被锁在铁环上。

不同的是,他比上次的模样更加憔悴了十倍。

头发结成了一块一块,顶上一块秃了。衣物碎成一条一条,根本遮不住身体。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有些成黑褐色,有些是鲜红色。

他躺倒在地,一动不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西里尔蹲下,轻轻撩开他的额发。

他吓了一跳。

这张脸要不是他知道眼前的是谁,几乎认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洛瑞安竟然直愣愣地睁着眼!

西里尔轻声叫道:“洛瑞安。”

对面没有反应。

西里尔:“洛瑞安,我是西里尔。我来救你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他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西里”

“是我。”西里尔拖住他后背,将他扶起,靠在墙上:“能走吗?”

洛瑞安逐渐回过神,盯着他看:“真的是你?”

西里尔:“对不起,我来晚了。”

突然间,洛瑞安的眼睛里涌出大颗眼泪:“你来救我了?”

西里尔:“对。别怕,很快就能出去。”

洛瑞安一把抓住他胳膊:“你没骗我,你真的来救我了。”

他突然手中用力,咬牙切齿问:“卡斯帕呢?他死了没?”

西里尔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绞断铁锁:“放心,等着你出去收拾他。”

洛瑞安点点头:“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先出去再说。”西里尔扶起他,感受到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在颤抖。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密室深处还有一道门。

门板的颜色和墙面极其接近,他差点错过。

“等我一下。”西里尔将洛瑞安安置在墙边,走向那扇门。

房门没锁,西里尔轻轻推开。

这里布置得像个小型档案室。

靠墙的书架上摆放着陈旧的纸质档案,每个都贴着标签。

西里尔的视线一一掠过,心跳猛然加速。

“北部星域防御体系图”

“北部边防军兵力布置图”

“高级将领调度记录”

“议会秘密会议纪要”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要找的东西。

有了和帝国接壤的北部星域的军情情报,联邦等于对帝国敞开了大门。

他最后几个月的生命也有了意义。

西里尔飞快拿下档案,一一翻看。

他拿起终端,把其中的内容一页一页拍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门外,洛瑞安虚弱的声音传来。

西里尔手里没停:“找到一份对卡斯帕不利的资料,你再等一等。”

花费近十分钟,他把这里面的重要内容全部拍了下来。

他刚要转身,视线被旁边架子上的一行字吸引住了。

下意识的,他屏住了呼吸。

“联邦叛将索罗斯案-绝密”。

索罗斯。

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七年前,他的雌父被控告叛国,就是和这个将领勾结,出卖了帝国的重要情报。

怎么会在这里?

索罗斯又怎么会背叛联邦?

一瞬间,有一条理不清的线索在脑海中游走,却一时抓不住。

西里尔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当初,他拿着雌父的案件当借口,欺骗了洛伦。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真在这里找到了有关的案件卷宗!

西里尔一把抽出档案。

打开后,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他折叠起来,装进口袋。

眼前的情形,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细看。

“外面好像有动静。”洛瑞安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西里尔转身出门,扶起洛瑞安:“走。”

他们刚踏出书房,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叫喊:

“不好了!不好了!三殿下杀了二殿下!”

西里尔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什么?!

洛伦杀了卡斯帕?——

作者有话说:亲妈:不信谣、不传谣。

第63章 禁足

前厅里一片混乱。

卡斯帕瘫坐在椅子上,头脑向一侧歪斜,嘴里不断吐出残血。

管家弯着腰高声尖叫:“殿下!殿下!”

一旁侍卫急得一头汗:“要不要叫医生?”

洛伦支着下巴,冷静地看着眼前一副乱象。

刚刚卡斯帕不过是喝了一口茶

内伤复发?

管家突然转过身,指着洛伦:“你下了什么毒?!”

洛伦一挑眉,慢悠悠拍着胸口:“下毒吗?你别吓我。”

他侧过头看一眼半死不活的卡斯帕:“依我看是旧伤复发吧?”

管家色厉内荏:“你胡说!殿下吐出的血呈暗紫色,分明是中毒!”

“整个皇子府,只有你有动机!你别想狡辩!”

洛伦笑了:“哟,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他想了想:“如果真是中毒”

就在这时,歪着身子的卡斯帕突然开始抽搐。

管家一看,急了。

他看看卡斯帕,看看洛伦,一跺脚,指着那名侍卫:“去!到皇宫禀报陛下,三皇子下毒,杀害二皇子!快去!”

侍卫:“是。”

他转身往外冲。

才冲到门口,“砰——”门外一脚,把他踹进前厅。

西里尔扶着洛瑞安,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稳步走进前厅。

但他身侧的洛瑞安则形容枯槁、憔悴不堪。

管家盯着洛瑞安看了好一会儿,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

西里尔把洛瑞安放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卡斯帕,快步走到洛伦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洛伦朝着卡斯帕抬了抬下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吐血,正冤枉我下毒呢。”

西里尔:“毒死了吗?”

洛伦“啧”一声:“好歹是个皇子,你客气点。”

管家拍着大腿喊:“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洛伦站起,看了眼洛瑞安,皱起眉:“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转向管家:“喂,你们主子非法拘禁并虐待雌侍,你知道吗?”

管家拍着大腿的手猛然停了下来,嘴唇哆嗦着:“不、不知道。”

洛伦点头:“那他做得还挺隐秘的。”

“不是!”管家反应过来:“这不是殿下做的!”

“放屁!”洛瑞安撑着椅子扶手:“卡斯帕这个恶魔!就是他,对我”

他刚说了半句,就抽泣着说不下去。

洛伦看一眼卡斯帕:“快叫你们主子别演了。”

“有什么解药之类的,赶紧给他喂了。别把他给耽搁了,回头真死了,你可赔不起。”

管家一时愣在原地。

洛伦“啧”一声:“再找个医生来,给洛瑞安看看伤。”

洛瑞安吼道:“不要叫医生!”

“我不要清理伤口!也不要给这个混蛋治疗!让他死!”

他咬牙切齿:“我就要看着他死!虫皇要问,就是我下的毒!”

这下管家彻底慌了,叫嚷起来:“医生!快去叫医生!”

刚被西里尔踹倒在地的侍卫爬起来,飞快地朝门外跑去。

洛伦:“洛瑞安,走得了吗?帮你去父皇面前告状去?”

洛瑞安用力撑着扶手,强行站起来:“不用告状,我现在就”

“喂喂喂!”管家急得拦在卡斯帕面前:“你一个雌侍,想干什么?谋杀皇子,你也活不了!”

洛瑞安咬牙切齿:“我不想活。我只要他死!”

洛伦走到他身旁,轻轻拍拍他肩膀:“噩梦结束了。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而且波旁家还有弥亚、和你们的侄子。不要连累他们。”

洛瑞安听到波旁这两个字,眼神一阵恍惚。

洛伦:“西里尔,带上洛瑞安和卡斯帕,我们走。”

管家大喊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府内的医生匆匆赶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针管,显然早有准备。

管家这才侧身让开。

医生动作迅速,给卡斯帕胳膊上注射进药液。

一分钟,就搞定了。

西里尔根本不等他醒来,单手拎起卡斯帕后颈,直接提溜起来。

管家大喊:“住手!住手!你这是谋害皇子!”

西里尔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随后,他走到洛瑞安身旁,另一手稳稳扶住他,朝着门外走去。

洛伦看着西里尔的背影,心里赞叹不已。

力气真大。

这么能干的一个雌虫,竟然是他洛伦的。

西里尔:“别发呆了。快跟上。”

府内的侍卫们都堵在门口,战战兢兢看着西里尔手里死狗一样的卡斯帕。

不敢上前、也不敢让开。

洛伦快走两步跟上,嚷嚷着:“现在带你们主子去治伤,谁要阻拦,延误了救治时机,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他一边嚷,一边走。

果然,侍卫们纷纷让开,没一个敢阻拦。

他们顺顺利利上了悬浮梭。

*

看到半死不活的卡斯帕时,虫皇几乎没维持住仪态,从王座上一下站起,快步走过来。

“我让你不要节外生枝!这是怎么回事?”

洛伦有条不紊回答:“大概是坏事做多了吧。看到我去抓他,他给自己下毒,想嫁祸给我。结果弄巧成拙,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没等虫皇再次发问,洛瑞安噗通一下,双膝跪在地面,一磕到底:“波旁家族余孽洛瑞安,见过陛下。”

虫皇这才注意到他。

“波旁你怎么”

这幅鬼样子。

洛瑞安:“陛下,我要状告二皇子,用苦肉计,毒害自己,构陷三殿下!”

洛伦挑了挑眉。

这个洛瑞安比以前聪明了啊。

虫皇迟疑了下,缓缓问:“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洛瑞安:“还要状告二皇子,非法囚禁雌侍,虐待致残!”

虫皇不说话了。

洛伦小声建议:“父皇,这个可怜的雌虫,浑身是伤。要不请个医生来看看吧?”

“若是他身上没什么实质伤害”

虫皇一摆手,立即有内侍去了。

医生很快到了。

他向虫皇行了礼,被瘫倒在地的卡斯帕吓了一跳。

在虫皇授意下,他先给卡斯帕做了检查。

“禀告陛下,二皇子之前受过一些小伤,肋骨有骨裂迹象,但已经养了数日,不要紧了。”

“此外,血液中存有残毒,不过,已经注射过解毒剂,也不要紧了。”

洛伦:“看来,二哥没什么大碍啊。怎么还不醒啊?”

他蹲下,“啪”一巴掌拍在卡斯帕脸上:“二哥”

虫皇都没来得及阻止。

卡斯帕呜咽一声,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虫皇,立即委委屈屈道:“父皇我好痛”

洛伦及时打断这父子深情:“父皇,该给洛瑞安检查了。”

医生走到洛瑞安面前。

这一回,检查花了很长时间。

时间越久,医生的眉头皱得越深。

洛伦:“怎么样?”

半响,医生终于放下手头的镊子:“禀告陛下,这位情况极为严重,已构成永久性的身体残疾。”

“体表有新鲜交错的腐烂性创伤,翅囊被粗暴摘除,左臂桡骨粉碎性骨折,脊柱部位有多次高频电击痕迹”

洛伦:“父皇,证据确凿。这一次,不能再姑息卡斯帕了。”

卡斯帕浑身颤抖:“父皇,我错了,我不会再犯了,你原谅我我好痛”

“原谅?”阿斯特冰冷的声音问:“狄奥多,你今天原谅他,就代表你认可雄虫虐待雌虫致残。”

“我知道这种龌龊事在私底下很多,但要摆到台面上由你虫皇亲口认可,恐怕会引起军部动荡!”

说完,他也不等虫皇反应,转向卡斯帕:“我问你,是否与帝国勾结,走私星尘矿?”

卡斯帕一愣,嘴唇哆哆嗦嗦:“君父我没有。”

阿斯特一挥手,旁边霍伦走向前,把屏幕上的证据展示给卡斯帕看。

卡斯帕双眼猛地睁大,却没有出言反驳。

阿斯特:“不说话,看来证据都是真的了。”

“狄奥多,你今天怎么处置他?”

虫皇拉着卡斯帕的手,神情十分犹豫。

洛伦内心叹了口气。

看来,虫皇对卡斯帕的感情,确实很深。

不知道是跟哪个雌虫生出来的。

还好,他还有最后一手准备。

洛伦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嗅瓶,样式古朴,上面还刻着皇室徽记。

“父皇,我今日在二哥府中,无意间看到此物,觉得眼熟,取了过来。”

“这是不是您以前用来按摩热敷的精油瓶?”

虫皇抬头看他,神情明显不解:“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洛伦看他不接,干脆递给一旁的医生:“请检查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医生接过去,打开瓶口,闻了闻,脸色微变,躬身道:“陛下……此瓶中残留的气味,与您日常使用的舒缓精油基底极为相似,但……其中混合了微量的‘幻星草’萃取物。”

幻星草!

这是一种管制药材。

若长期吸入,会逐渐侵蚀神经系统,导致情绪不稳、判断力下降,严重时可引发昏厥。

虫皇这才变了脸色。

他转头看向霍伦。

霍伦不等招呼,立即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取出一个极为相似的嗅瓶。

医生接过去,闻了闻:“一样。这瓶中也有。”

大殿内一片死寂。

卡斯帕脸色惨白:“不是的、我没有”

虫皇看着那枚小小的嗅瓶,缓缓地松开卡斯帕,把自己的手收回。

他后退一步,眼神中的心疼被深切的寒意取代。

“父皇!不是的!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虫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了统治者的冰冷:“够了。”

他转身走回王座,声音疲惫而沙哑:

“二皇子卡斯帕,行为失检。即日起,禁足于二皇子府邸,没有本皇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卡斯帕架了起来。

卡斯帕脸色突然狰狞:“洛伦!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

洛伦内心叹口气。

都这样了,居然只是禁足?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虫皇的脑子。

*

回到府邸,洛伦脱去外衣,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西里尔在他身旁坐下:“不满意这个结果?”

洛伦:“禁足啊。他一根毫毛都没少。”

西里尔沉声道:“放心。有了第一步,后面的变化会接踵而来。”

“希望吧。”

西里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今天找到了我雌父案件的卷宗。”

“什么?!”洛伦从沙发上弹起:“真的?”

西里尔笑笑:“我答应过你,不说谎的。”

洛伦伸手去拔他的衣服:“快拿出来看看。”

西里尔一把抓住他乱摸的手,嗓音低沉下来:“洛伦,你想摸的话最好去卧室。”

洛伦一下抽回手:“切,穷讲究。”

西里尔:“这份卷宗,我还没有仔细看过。我先梳理这个案子,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再来问你,好不好?”

洛伦犹豫了下:“行吧。”

西里尔靠近了些:“累一天了,我伺候你沐浴?”

“好。”洛伦刚刚站起,突然想到什么,用质疑的眼神看他:“你这么殷勤,想干什么?”

西里尔失笑:“洛伦,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雌君。”

“雌君要做点什么不都是本份吗?”

洛伦瞥他一眼,快步上二楼:“免了。你这伺候,我消受不起。”

他脚步加快,但眼尾余光中,西里尔不疾不徐,始终紧紧缀在他身后。

直到进浴室,洛伦眼明手快,砰一下关上门,才总算松了口气。

他可没忘,西里尔这家伙,昨晚可是惦记着他的屁股呢

洛伦躺在水汽氤氲的浴池中,一边享受着温暖的水流,一边心底嘀咕,待会儿出去,该怎么对付西里尔呢?

强来?

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命令?

那家伙也不会听自己的。

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最后养出个白眼儿狼

算了。兵来将挡吧。

洛伦舒舒服服泡完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裹上柔软的浴袍,打开了门。

门一拉开,西里尔竟然躺在床上,他盖着被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洛伦惊到了:“你”

西里尔打断:“洗个澡怎么这么慢?我都在隔壁洗好等你半天了。”

洛伦只觉得尾椎骨一阵麻,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他还没付诸实施,西里尔已经一掀被子,走下床来。

他身上只系了一条松垮的深色浴巾,堪堪卡在紧窄的髋骨下方,尚有几滴未干的水珠,顺着皮肤徐徐滚落。

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上半身,勾勒出每一块饱含力量的肌肉轮廓。

洛伦看着看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就是这幅要命的身材,让他第一眼就沉溺其中。

西里尔朝他迈步走来,直到他面前站定。

洛伦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

“唔”

西里尔吻了上来。

他捧住洛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洛伦的颧骨,带来一阵细细痒痒的舒适感

洛伦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不过几次,他已经熟悉了这种温暖又安心的满足感。

这个吻开始是节制的、温和的,可满满的,西里尔呼吸加重,吮吸也加重,开始狠狠地掠夺洛伦口唇间的空气。

洛伦呜咽一声,推了推他。

可西里尔更加放肆,他的手从洛伦的脸颊滑向后颈,手指插入他发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紧,继续加深这个吻。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才能稍稍平息内心翻江倒海的激荡。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细微地响起,热度节节攀升。

洛伦手软脚软,只由得西里尔掠夺。

他心里咯噔一下,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作者有话说:西里尔:那我不客气了。

洛伦:不要啊

第64章 饿狼

洛伦被吻得呼吸凌乱,唇舌间全是西里尔灼热的气息。

但脑海里一根神经始终吊着。

不行!

他可不能就这样屈服!

洛伦抵住西里尔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少许,喘着气说:“你别急,我还有正事问你。”

西里尔轻笑一声,也不强求:“你说。”

洛伦脑子飞快转了一圈:“那个卡斯帕现在只是禁足。你说,他下一步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

“会。”西里尔的手仍然扣紧他的后脑勺,并未松开。

洛伦:“那,我们怎么防范?”

西里尔侧过脸,似乎要耳语,但他的唇凑上来,吻了下洛伦的耳廓,才说:“我会嘱咐凯恩升级府内的防护系统,也会让影爪增加你的贴身护卫。”

话音刚落,他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下洛伦耳廓内侧,沿着往里的方向。

洛伦身体一颤,一股细小的电流从那一点窜开,沿着脊椎向下。

那里的肌肤特别敏感,从未被触碰过。

他本来想说什么,可被这么亲了下,把词儿忘记得一干二净。

倒是西里尔还在继续:“他被禁足,很多势力会用不了。比如沃尔顿将军,不会再听他的。”

他一边分析,一边却完全没耽误嘴上的功夫。

每说半句,他的吻就沿着洛伦的耳后滑下,一点点来到颈侧,再来到下颌线,细细密密地啄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湿意和热度。

“所以,他只能派死士,那些忠心耿耿不问缘由、不问归路的亡命徒。”

洛伦的呼吸更乱了。

西里尔的话,他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

那一个个字,似乎从耳朵里进去了,但同时进去的,又不止那些字

耳朵里像是有轻微的电流,持续在噼里啪啦炸着小火花。

脖颈、下巴都被吻得发痒,带来持续的想被再次触碰的欲望

洛伦试图凝聚思绪:“那……”

那什么?

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大脑已经快缺氧,视线中全是西里尔,他额前的黑发、他璀璨的紫眸,以及那双紫眸中隐忍、动情的神色

下一个词还没想出来,西里尔封住了他的唇。

“唔”

这一回,洛伦彻底没了声音。

西里尔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深入,耐心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一遍遍扫过他敏感的上颚。

洛伦早就松开了抵住他胸膛的手,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腰,轻轻抓住他腰间的浴巾。

他被动地承受着,渐渐开始笨拙地回应,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对方。

西里尔吻得更深,一手狠狠扣紧他的后脑勺,一手将他牢牢锁进怀里。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心跳的鼓点逐渐同步。

不知何时,他们到了床边。

洛伦被西里尔轻轻一推,一下歪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来得及换口气,西里尔又覆了上来。

这一回,他吻的,不再是洛伦的唇

洛伦的思绪彻底模糊了,他一个念头也无,轰然沉入一片混沌而愉悦的感官之海

洛伦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失去了对环境的感知,他所有的觉知,都只有身上的西里尔,以及他对他做的事

突然间,他感到后面一阵凉意。

他猛地抓住了西里尔的手。

西里尔神情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哑着嗓音说:

“放轻松,把一切都交给我。”

洛伦认命地闭上了眼。

松开了西里尔的手

五分钟过去了

洛伦又睁开了眼。

他看向满头大汗的西里尔:“你”

“闭嘴。”西里尔打断:“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眉头紧皱、细细摸索,仿佛在钻研一道陌生又难解的题。

洛伦被他摸得很痒,没忍住笑出声:“喂,看来我这把锁,不是随便哪把钥匙都能打开的。你还是”

“嘶——”

他没说完,就疼得叫出来。

西里尔咬牙切齿:“你想要哪把钥匙?嗯?”

“就算锁里的齿痕和钥匙不匹配,我也能给它强行通开!”

“喂!”洛伦看着西里尔一副不管不顾要强来的架势,顿时害怕了:“你别啊,别冲动。”

“我到底是雄虫,结构和你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你别”

“嘶——西里尔!”

“我疼!”洛伦终于顾不得羞耻,喊了一句。

西里尔一下停住,愣了半响,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喘着粗气,显然憋到了极致。

又极其沮丧。

洛伦顿时发现,自己有些不厚道。

虫族的世界,雌虫能够自身分泌粘液,足够应对C事。

可雄虫不能。

雄虫和男人一样,甬道并不是为了生育。

所以,西里尔才会碰到了极大的困难,丝毫前进不得。

但是,西里尔不懂,他懂啊。

上一世的知识,他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一些的。

不过是需要些必要的用品而已。

在虫族找一找,肯定能找到替代的物品。

要不要告诉西里尔呢

洛伦不过犹豫了一秒,就决定说谎。

他又没答应过西里尔,一定对他说实话。

“你看,不行吧。咱们的生理构造就不同。你那些妄念还是把他们埋葬了吧。”

说完,洛伦就打算起身。

换个姿势,让他来呗。

“不行!”西里尔一把摁住他,紫眸里都快喷出火来:“不行。”

洛伦:“你别这么固执”

话没说完,西里尔突然一低头

洛伦猛地收声,所有音节都卡在嗓子里,一点都发不出来

又来了,西里尔竟然又用这招对付他。

偏偏,他一丁点儿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西里尔的本事好像还更好了

洛伦躺在柔软的床上,视线看向天花板,并不聚焦。

刚刚的一切,让他仿佛置身云端,一直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这种舒适的感觉蔓延在全身每一处,让他丝毫不想动弹。

可是不行。

身边还有一条饿狠了的狼,要是不管他

洛伦手肘撑起身子,一个翻身,跨坐在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一脸潮红,顶了顶。胯:“你要干什么?”

“莫非,你想到主意了?”

洛伦弯下腰,亲了亲他那张讨厌的嘴,慢慢一路往下:“我帮你”

果然,不管什么种族、什么性别,这种事,是谁都拒绝不了的。

洛伦第一次尝到这东西的味道,皱着眉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刚刚西里尔怎么处理来着?

好像吞了?

洛伦顿时觉得脸更烫了,比起刚才的事,他这个认知更令自己觉得羞到不行。

他匆匆下床,踢踏着拖鞋,跑去了浴室。

听到了身后西里尔嫌弃的轻哼。

洛伦进了浴室,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一番洗漱。

结束后,他一开门,差点撞上西里尔。

他正跟个门神似的,贴在浴室门前。

西里尔:“摔里面了?这么慢?”

洛伦摇头。

也不说话。

不和这个欲求不满的小雌虫计较。

他拉着西里尔,飞快跑上床,严严实实盖上被子,又开开心心亲了他一下。

“睡觉。”

嘿嘿。

逃过一劫。

可惜,该来的苦难,终究是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洛伦睁开眼,就发现西里尔撑着脑袋,正在看他。

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早啊。”

西里尔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洛伦的半个哈欠吓没了:“你那个世界,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处理的?”

洛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额”

“我始终觉得,”西里尔不等他说话,就继续道:“既然我承诺不对你说谎,那么,为了实现你所说的‘平等’,你是不是应该同样对我?”

洛伦不说话了。

西里尔笑了笑,凑上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继续看着他。

洛伦闭上了眼睛。

西里尔:“你这样的行为,几乎等于明示,你有什么瞒着我,对吗?”

洛伦装不下去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睁开眼:“对!没错!我没说实话!”

“在我们那里”他顿了顿,呼出口气,等于把自己最后一点小心思都呼了出去:“是有办法的。”

话音落下,他看到西里尔的紫眸骤然亮了起来,仿佛里面的所有星辰都在同一时刻绽开了光芒。

那光芒持续地、滚烫地燃烧着,几乎要透出他的眼眶,烧到洛伦的身上。

洛伦顿时觉得刚刚那句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坏。

如果能让西里尔开心成这样也许,他真的应该勇敢得试一试。

他也像西里尔一样,用手肘撑起脑袋,和他视线相对。

“我去想办法,找一找有没有能用的物品。”

说完这句,他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脸上烧起来,灼热无比。

他干脆翻身坐起,嘟囔着说:“嗯有了合用的,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都不等西里尔回应,干脆利落下床:“快点起来了,我还答应了七叔,要帮他干活呢。”

他用后脑勺对着西里尔,打开衣柜,穿上一套常服。

身后,西里尔只是侧了侧身,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但洛伦知道,那双紫眸的视线,一直、一直黏在他身上。

*

伊桑到三皇子府的时候,是喊着进来的。

“喂,新婚燕尔,就可以不管你的公司了吗?!”

洛伦刚刚吃完最后一口早饭,连忙站起:“没有、没有。”

他瞥一眼西里尔:“当然是七叔的公司重要。”

“走走,你说的那个大客户,到底怎么难缠了?”

说起来,他忙“密盾安全”的业务,已经是皇家狩猎之前的事了。

一眨眼,许多天过去,他这个甩手掌柜也该干活了。

他和伊桑一起往外走:“西里尔,你今天”

西里尔:“我今天也有事要忙,雄主慢走。”

洛伦噎了一下,只好在肚子里“哼”了下,转头跟着伊桑走了。

走到前厅门口,就看到夏尔急匆匆走来。

“殿下。”

他没继续说,看了眼伊桑。

伊桑立即举手:“我到大门口等你,动作快点。”

等伊桑离开,夏尔凑到洛伦耳边,小声说:“殿下,我用皇子府的名义,动用了最高权限,把军部前后十五年的所有军雌名单,都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的确有‘肖’这个姓氏,但筛查下来,要么年龄不符、要么地域不符,总之”

他犹豫了下。

洛伦心里一沉:“直接说。”

夏尔:“没有西里尔的资料,也没有他雌父的。”——

作者有话说:亲妈:哦吼。

西里尔: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揭我老底。

洛伦:什么老底?

西里尔: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都看过。

第65章 碎裂

洛伦站在前厅,只觉得内心一阵冰凉。

西里尔当过军雌,却找不到他的资料。

他说他的雌父也是军雌,可依旧找不到他的资料

这意味着什么?

伊桑在大门口挥手:“发什么呆呢?”

洛伦压下所有心思,朝他走了过去。

*

当整个皇子府安静下来后,西里尔回到了自己原本的那间卧室。

在婚房隔壁。

这里的一切布置依旧,并没有因为他搬离而有所忽视。

他坐在窗口的桌子旁,打开了在密室里找到的那份绝密档案。

“联邦叛将索罗斯案-绝密”。

全文如下:

联邦最高军事委员会·绝密文件-

档案编号:FMC-SEC-7739-

权限等级:Ω级(仅限虫皇、军部上将、情报司司长调阅)

关于原联邦第七星域防卫军司令“索罗斯·瓦尔基里”叛国罪行的最终调查与裁决摘要

·涉事方:-

主犯:索罗斯·瓦尔基里,联邦上将,第七星域防卫军司令(已处决)-

涉案帝国方:艾德里安·肖,帝国少将、情报部副部长(代号“夜影”,帝国身份已注销)

·审判法庭:联邦最高军事法庭(秘密庭)

·事实经过摘要

自星历978年起,索罗斯向艾德里安多次提供边境军情,收取巨额贿赂,造成联邦军队巨大失利,初步统计,有不少于一万军雌死亡、三万受伤。

星历981年4月13日,索罗斯再次传递情报时,被联邦情报部门截获通讯并定位。

·处置方式:星历981年6月10日,将索罗斯·瓦尔基里秘密处死。

·备注

本案仅保留Ω级副本。若遇帝国方面试图重启调查(尤其涉及肖家族后代),可启动“缄默协议”。

联邦最高军事委员会

星历1001年3月

西里尔合上档案,陷入沉思。

艾德里安,就是他的雌父。

他当年告诉自己,只是去执行一个简单的信息对接任务。

既然是对接,一定有另一方。

另一方是谁,会是这个索罗斯吗?

如果一切都如这份档案所说,帝国为什么要处决雌父?

到底是谁在主导雌父的案件?

他们想要遮掩什么?

还有,这份卷宗上,最后的备注是什么意思?缄默协议又是什么?

看完档案,西里尔不仅没有吹开迷雾,反而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不过,他仍在档案中找到了下一步探查的关键信息——联邦上将、情报司司长,知道此事。

按时间算,事发当时,联邦上将,应该是沃尔顿。

而情报司司长,正是泰伯特·霍索恩。

*

洛伦结束一天的工作,匆匆往府里赶。

思索了一整天,他还是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问西里尔。

他不相信,凭他现在和西里尔的关系,对方还会隐瞒他。

洛伦找到西里尔时,他正站在草坪上,旁边有一株开败的星火花。

傍晚的风吹过庭院,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西里尔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可不知为何,洛伦却莫名感到一丝孤寂。

洛伦走到他身侧:“在看什么?”

西里尔闻言转身,刚才那股孤寂顿时消失得干净,他笑着说:“闲着没事,来吹吹风。”

他笑起来,紫眸中像是盛着星辰,总能让洛伦一阵恍惚。

洛伦定了定神:“西里尔,我有话要问你。”

西里尔:“嗯?”

洛伦想起夏尔告诉他的调查结果,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没底,犹豫了一瞬,问:“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说谎的,是吗?”

西里尔笑容消失:“看来你要问的,不是普通的问题。”

他下颌线绷的很紧,看起来显得疏离。

洛伦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你当过军雌吗?”

“……是的。”

西里尔承认了。

这至少说明,他的确没打算对自己撒谎。

“为什么军部没有你的档案?”

这句话,洛伦是连着一口气问出来的,他怕自己停顿太久,就没勇气问了。

可是,西里尔沉默了。

他低垂下头,刚刚那股洛伦以为是错觉的孤寂,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洛伦心里有点发酸,但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不明不白:“你不想说谎,所以不说?”

西里尔依旧没有出声。

他喉结微微滚动,紫眸中露出一种洛伦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有愧疚、也有悲伤。

洛伦等了一会儿,猜测道:“你在执行特殊任务?”

西里尔这回开口了:“是。”

洛伦顿了下,按下心底那块柔软的地方,狠着心问:“任务对象是我?”

这些日子来的亲密,都是任务的一部份?

西里尔立即说:“不是。不是你。”

他的紫眸中是诚恳,是一种亏欠之后恨不得要把自己袒露干净的急迫。

“那是什么任务?”

西里尔嘴张了张,又沉默了。

这一次,他微微垂下了头,不敢再看洛伦。

远处天际最后一抹暗红霞光渐渐消失,草坪上方的天空暗寂下来。

洛伦感到一丝不安。

究竟是什么任务,要安排这么优秀的军雌在他身边潜伏?

究竟是哪方势力,有能力把他的档案抹除干净?

洛伦不想再继续这个你答我猜的游戏了。

他一步迈上前,伸手想要抓住西里尔——

“殿下。”一个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伦转身,一个仆从垂手站在几步外,有些眼熟。

“什么事?”洛伦打量着他。

“宫里来了内侍,请您立刻进宫。”

洛伦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叫埃兹拉,负责协助管理财务的,您不记得我了吗?”

一说财务,洛伦想起来了。

当初,就是他来通知自己,柯尔特发了一大笔分红。

“怎么是你来通报?夏尔呢?”

“夏尔管家和凯恩侍卫长在完善府内的安防系统。”

洛伦点头,朝他走去:“是宫里哪位内侍?霍伦吗?”

埃兹拉:“不是。是一位陌生的内侍。我也问过他,他说,宫里出了点急事,霍伦掌事正在陛下身边伺候着。”

“大概那急事也和殿下有关,所以才急着召您入宫。”

洛伦:“好。”

他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门外停着一辆印有皇室徽记的悬浮梭,旁边站着一名穿着内侍服饰的雌虫。

他压下心头那点因西里尔而起的烦躁,朝门外走去。

他没交代西里尔什么。

可余光中,西里尔跟了上来。

没走几步,他们已经到了府邸门外。

内侍躬身行礼,侧身拉开悬浮梭的后座车门。

洛伦一只脚踏上车厢踏板。

就在这一刹那——

“轰——”一声巨响!

毫无征兆地,悬浮梭内部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炽白光芒!

炸弹裂成碎片,直接轰向毫无防备的洛伦!

西里尔瞳孔猛缩!

炸弹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挡在洛伦身前!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完全来不及思考,大脑下意识对精神海下达了指令——控制所有轰向洛伦方向的炸弹碎片!

砰——

他听不到精神海碎裂的声音,但他知道,他主动撕裂了那道封禁。脑海中的那股飓风,将会彻底摧毁他的意识。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只能狠狠咬住牙,绷住最后一丝神志,用精神海的力量,主动迎上炸弹,捕捉每一粒大大小小的碎片,几乎同时,又在洛伦身前铺开一张无形的网。

——一瞬间,这个方向的大部份碎片被他拦截,剩余的一小部分,也被他铺下的网挡住。

几乎同时,他一把抱住洛伦,一个转身,把他狠狠拥入怀中。

用自己的背脊,挡去所有炸弹迸发出来的热量。

下一秒,西里尔就失去了意识

这样也好。

他本就只剩下一个多月的生命,他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洛伦那些问题。

用这一点残余的价值,为洛伦挡下致命一击,是值得的。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的碎片……洛伦又能不能承受住火力带来的那股物理冲击……

万一

不会的。

他的洛伦这么好,绝不会像他这样短命。

洛伦应该好好地长大,等到虫皇离开的那一天,他就会成为虫族的统治者,为所有雌虫创造一个平等的世界

残余的最后一丝念头,也消失不见

洛伦抱着怀里昏迷的西里尔,几乎要疯了!

“西里尔!西里尔!”

那个内侍,早就被炸弹轰成了筛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架悬浮梭都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远处,有模糊的身影冒了出来。

他们手里端着枪,快步朝着他跑来。

影爪出现在他身边,手里举着能量枪,一枪一个,精准地终结着那些身影的性命。

很快,夏尔和凯恩也出现在门外。

他们把洛伦彻底包围保护起来。

洛伦听着枪声,可注意力全都在西里尔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西里尔背上并没有被炸弹碎片轰碎的痕迹,只是像被火烧掉了一层皮而已,黑漆漆的。

可若是只有这点伤害,西里尔不至于昏迷不醒。

雌虫的抵抗力和恢复力,是再强悍不过的。

他用力拍拍西里尔的脸:“醒醒、醒醒!”

可西里尔丝毫不动。

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植物人。

“殿下。”夏尔的手扶住了他:“这里不安全。先进府。”

“西里尔让我来吧。”

“不用。”洛伦拒绝,他稳稳抱住西里尔,脚步异常坚定地走进府内。

“夏尔,叫医生。”

怀里的西里尔全身滚烫,后背皮肤的血液糊满了他的双手。

他走进前厅,小心翼翼地把西里尔翻过身,平放在沙发上。

背部朝上。

西里尔始终闭着眼,他侧着头,脸上沾满爆炸的烟尘,有些狼狈。

直到这时,洛伦才发现,自己的双臂控制不住地在抖。

没了西里尔身体的重量,他的手似乎失去了所有重心、所有依靠。

夏尔立即去叫医生。

府内的常驻医生很快来了。

他拿着听诊器、扫描仪,迅速给西里尔做检查。

洛伦站在西里尔身旁,看着他被医生摆弄,一动不动。

似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洛伦不敢看医生的神情,怕在上面看出一丝不好的端倪。

他只是瞪着西里尔,盼望着他会自己突然睁开眼睛。

时间在死寂和仪器的滴滴声中缓慢爬行。

终于,医生放下手里的听诊器。

“殿下,西里尔冕下的外伤不算很重,我立即给他做清创,涂上药膏,要不了几日,就能恢复。”

洛伦舒出一口气。

“但是”

洛伦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西里尔冕下的精神海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似乎突然炸裂。”

“经扫描,核心精神领域已经碎了。”

洛伦一时没有听懂:“什么碎了?”

医生叹口气,补充道:“我可以维持西里尔冕下的生命特征,但精神海碎了,西里尔冕下醒不过来了。”

“除非”

洛伦:“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