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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美貌寡夫 栾之 20221 字 3个月前

警卫一个激灵,立正敬礼:“指挥官!”赶紧按开了拦杆。

有其他警卫来跟着停车,沈扶示意他们把看望的礼品拿下去:“弗老呢?”

“首长应该正在后面花园大厅,指挥官,我为您领路。”

沈扶挥手拒绝了他,径自沿着台阶向深处走去。

这里道路并不复杂,布置地古雅,穿过长廊,弗格斯正在为一盆花剪枝。

听到脚步声也并没有回头,手稳稳地落下一剪:“你来了。”

“弗老。”

“来,”弗格斯放下手中的花剪,在旁边洗了洗手:“坐下说。”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想着您在这儿,来探望一下您。”

弗格斯引着他坐在旁边凉亭的椅子上:“你看,又把话说的这么客气。”

他陪着弗格斯说了会儿话,秋日风凉,沈扶喉咙间泛上一阵痒意,手握成拳状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弗格斯拿起茶壶为他添茶,沈扶赶忙抬手制止:“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这个称呼出来,弗格斯面上笑意大了些:“终于肯承认了?”

“您做过我五个月的老师,学生一直铭记教诲。”

“我当时已经打定主意,收够两个徒弟后就不收了,本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第二个弟子的。”

沈扶轻轻摇了摇头:“老师何苦打趣我,您明知道,我在军事上的天分和敏感度实在平平。”

弗格斯哼了一声:“就你现在这幅身子骨。”

当时无数人挤破了头想要搭上这条线,但谁都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帝国之鹰,最后会收下一个出生平民军校Alpha学生。

“你想加入我的军团?”十三年前,彼时刚从统帅一职上退下来的弗格斯看着面前的Alpha学生,有些诧异地问。

“是。”盛渊不卑不亢地点头。

地下室内光线并不甚明亮,映出少年人桀骜锐气的面容,他的五官轮廓非常深刻,眉骨高挺鼻骨立体,穿着作战的迷彩服包裹住脖子以下的所有皮肤,军靴衬得腿尤其得长。

但此刻眉角、颧骨、下巴和露出来的脖颈皮肤上却有很明显打斗后的淤青,最严重的眉角那块甚至流了血,来见弗格斯之前被紧急拿布擦了擦。

弗格斯目光在那块摇摇欲坠的血痂上停了停:“很多人都想当我的学生。”

盛渊:“考核下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无论单兵、作战、理论,我的成绩都是最好的。”

弗格斯回忆着那份优秀到近乎完美的成绩,他大半生见过无数所谓的天之骄子,但毫无疑问,盛渊在其中绝对是顶拔尖的。

实际上最开始吸引到他的不是对方极致优异的成绩,而是那副关键时刻能狠下心下决断的心。

当单兵能力达到顶尖,能决定他这辈子是到此为止,还是真的有将帅之才,就在于他是否有一颗坚定果断的心。

这个孩子还很年轻,但团体作战时他展现出的那些特质,尤其是最后双方决战时,残忍、果断、刚毅、有号召力,能鼓动人心,是天生的领袖和枭雄。

连他扪心自问,都不一定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

盛渊直视着他的眼睛:“帝都无数权贵都想把自己家族的人送到您这里,但您已经不想继续在这样无止无休地纠缠下去了。”

“那些人绝不会比我有能力,也绝不会比我更中立。”

弗格斯现在想起时还是有些唏嘘:“那就是纯撑死胆大的,比赛第一名可以见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能直接跑我面前大言不惭说,他是我徒弟最好的人选。”

沈扶眼底漾起点笑意,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他向来如此。”

弗格斯:“你猜我后来答没答应他。”

沈扶无奈:“结果都这么明显了。”

“我给了他两年的试用期,如果不合格,别管前面说的怎么天花乱坠,照样得卷铺盖走人。”

沈扶怔了一下,他倒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他一直都很争气。”弗格斯看着桌上的水杯。

尽管平日里表现得对盛渊似乎不过尔尔,但说这些话时,那样的语气和表情,任谁来了都能看出来,他有多么骄傲和珍惜这个徒弟。

怎么会不骄傲呢,百年来,也只出了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全然放心、又满怀希望地把下一代的重任交付。

沈扶握着杯柄的手慢慢收紧,指尖因过于用力洇出白色。

“完成的不错。”两年期满,弗格斯坐在桌子后,看着送上来的总单。

即便苛刻如他,都挑不出错处来。

盛渊面上依旧没什么别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放松或者兴奋激动来。

弗格斯看着他这幅样子,眉尖挑了挑:“白天跟你那群战友们不还聊得挺欢挺阳光的吗,怎么一道这儿就沉沉的。”

相处两年,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盛渊的性子。

这个人堪称六边形战士,连很多军队里待久了最常见最容易犯的大老粗、居功自傲、寡言嘴笨的缺点都没有。

盛渊非常擅于拿捏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和距离,是下属眼中尊敬敬佩的上司,同事眼中开朗义气的伙伴,上级眼中值得信赖的干将,声名尤其地好。

但这样的人也是很可怕的,如果他不想,那么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假面下,到底是怎样冷硬无情的心,又把你放在了怎样的位置。

在这一点上,盛渊没有瞒过他,或者说,盛渊从一开始就没想在他面前演。

他站起来,从桌子后走到盛渊面前,状似随口道:

“听说你有Omega了?”

他这话说得似是闲聊,实际余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盛渊,对方脸上露出任何一点情绪,都逃不过。

盛渊沉默了两秒:“是。”

警惕。

弗格斯为自己发现的这个情绪笑了下。

帝都最近传遍了,那位皇室的小殿下,为了反抗王后安排的联姻,不惜直接和人做了标记,搅得帝都几个家族吵闹争夺不休。

“多少人都得不到他一个眼神停留,”弗格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很有本事的嘛。”

弗格斯看着盛渊眼里的警戒愈发明显,拍了拍他的肩:

“你想做我的弟子?”

“是。”

“可以,”弗格斯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盛渊看向他。

“你为什么想当我的弟子?”

如果从外人角度来看,这大概是很温馨的前辈提携有潜力的后辈,但实际上两个人都清楚,这里蕴着怎样的凶机。

盛渊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变强。”

“强到什么程度?”

弗格斯老辣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那样经年累月久居高位下的威压,如果换个胆子小的,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哆嗦晕厥了。

盛渊与他直视着:“强到说一不二,有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弗格斯一震。

好大的野心。

“强到能够压过皇室,能够铲除腾蛇会,能够让议会权贵不再非议。”

“强到,”盛渊缓缓道,过往画面一次次浮现。

沈扶被保镖隔离着不允许靠近,沈扶眼睛弯着猫儿一样吃他做的食物,沈扶给他贴创口贴,低头时长长又翘翘的眼睫。

以及那天晚上,高塔之上,圆月之下,沈扶望向远方时,落寞孤独的眼神。

无限柔情从那颗已经钢铁般冷硬的心涌起,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小心翼翼和温柔,像是怕惊了一场沉醉已久的好梦。

“能够保护他。”

泪水自沈扶眼中滑落。

在那张无暇的脸上留下一道无形的水痕,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

弗格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后来有多拼命,当年他出任务,你在帝都被一轮轮刁难,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有多自责多懊悔。”

“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一直记着要帮你讨回来。”

“盛渊没有能给他助力的家族势力,我可以帮他,但在一些方面也有心无力,要想往上爬,那是要实打实、拿出让人信服的实绩出来的。”

"一些行动确实过于冒进惊险,他是太想太着急要晋升上去了。"

那真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当时的盛渊也就二十出头,除了真的去拼命为他人所不为,很多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沈扶抿紧了唇,向上看眼眶通红。

弗格斯拍了拍他的手:“盛渊身上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但他的性格是有偏激和残忍的一面的。

我当时问是担心,如果我给了他向上的通道后,他变得冷酷暴戾不择手段怎么办,一个这样的恶人是非常可怕的。”

“后来我就知道了,他的脖子上是套着绳索的,而绳索,是握在你手里的。”

第47章 看着特别像小猫炸毛

盛渊回到公馆时,是下午五点。

一楼没有人,盛渊顺着楼梯上去,远处夕阳西沉,窗帘厚厚拉着,一道瘦削的人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光线昏暗,盛渊看不清他的脸,但身体本能已经认出了这是谁。

“…小扶?”

盛渊走到他的身边,手放在人的肩头,这才发现沈扶一直在细细地发着颤。

他心里一沉,单膝跪下来视线和人齐平:“发生什么了?”

沈扶慢慢抬头,落日余晖从窗帘缝隙拉出长长地光影,落在他的脸上,皮肤有一种玉一般的质感,眉梢眼睫乌黑。

沈扶唇动了动,伸手抱住了他。

那就像一朵轻飘柔软的云落入怀中,盛渊下意识摒住了呼吸,几秒后才双手回抱住了他。

沈扶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盛渊的肩窝肌肉结实而有韧性,衣服是被干净洗过晒过的,带着阳光暖洋洋的干燥气息。

沈扶轻轻嗅了嗅,把脸更往人肩颈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所蕴含的依恋的意思是如此明显,盛渊呼吸粗重起来,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Omega的发。

Omega的体质和Alpha是有很大差别的,比如皮肤嫩的掐重一点就会留下印子,蹭上来像是质地最绝佳的冰凉光滑的绸缎。

盛渊咬他的耳尖,贴在他耳边说:“宝宝,再蹭蹭。”

沈扶像是也觉出了不好意思,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勾的更紧缩了缩,顺着他的胸膛往他怀里滑。

盛渊扣在他腰上的手一用力,配合着腿部动作,霎时间两人地位颠倒。

盛渊坐在沙发上,后背坚实有力,沈扶猝不及防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上身还拥抱着紧紧相贴。

他在盛渊胸膛上支着手臂撑起上身,然而还没分开一点距离,就被人按住后背,重新压进了怀中。

“上午他们看到了?”盛渊低笑着问他

沈扶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不高兴了?”

沈扶顿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样子真是诚实又可爱,盛渊就跟有瘾似的,一下一下地去亲他,闻他的信息素,释放信息素,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又极具占有欲地,顺着Omega的脖颈向下,将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沈扶被他亲的勾着人的脖子往对方怀里躲,盛渊就凑过去接着亲,相连着的身子慢慢倾斜,最后一齐倒在了沙发上。

“又撒娇。”

盛渊亲昵地用鼻梁去蹭他,手肘撑着沙发皮面,免得把身上重量都压在沈扶身上。

沈扶眼睛睁大了点。

污蔑猫猫。

盛渊在心里替他补上旁白。

“回来了就要抱,真要躲亲怎么不往外跑,一个劲儿往我怀里贴,小扶,我的怀里是有什么洞,能让你躲进去就消失不见么。”

“不是在和我撒娇是在做什么,芙芙,嗯?”

沈扶不说话了,一双又黑又亮的小猫眼盯着他看。

片刻后眨了眨,上身仰起点,在他下巴上啾了一口。

沈扶的头发又黑又密,平日外出时都是专门打理过的,但如果是早上的话,不小心就会有呆毛翘起来,和小碎头发,看着特别像小猫炸毛。

但此刻那明显打理后,如绸练般的黑色发丝随着他仰起上身的动作,自然向后倒,完全露出漂亮地极有冲击性的脸。

这个角度显得脖颈尤其纤白脆弱,薄薄皮肤下细细的淡青色血管,衬衫下滑露出姣好的肩颈线条。

再配上亲亲下巴这个无比纯情的动作,整个结合起来就显得尤为…涩情。

沈扶对此一无所知,这个沙发其实挺大挺软硬适中的,被爱的人环抱着,周围又萦绕着让人安心的信息素,他只觉得舒服极了。

他弯了弯眼角享受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盛渊突然发疯一样低头,一个劲儿地亲他、顶他、咬他的锁骨,动作之急切,沈扶衬衣的扣子没挺过半分钟就又崩了。

“你干什么?”沈扶一手抵在他的肩上,想撑起上身。

“你。”

盛渊大掌按在他的胸膛,一把把人重新按在了沙发上。

沈扶只觉得上身一凉,衬衣已经被扒了下来扔到地上,接着他连手腕都被一起按住了。

…,…

晚上十点

沈扶靠在床背处的宽大靠枕上,被子盖过胸口,微长的发烧垂落在锁骨,柔黑与素白对比鲜明好看。

而黑发没有遮掩住的地方,露出来的肩颈上尽是咬痕与深红吻痕,部分揉捏时力气大了,已经泛上了淡青。

盛渊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小碗粥。

这人浑身散发着情欲纾发后的已婚Alpha的幸福感,冲过澡了,头发不羁地朝上竖着,坐到沈扶床边,拿勺子舀了一口,喂到他的唇边。

“宝宝,吃一点,做的不多,稍微垫垫再睡。”

沈扶停了一会儿,把那勺抿进嘴里了。

盛渊要去舀第二勺,但沈扶抬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制止了他。

细细的腕骨上,还留着被绑缚留下的红痕。

盛渊低头,视线停在那红痕上,非常可耻地感觉到自己又有了反应。

偏偏沈扶还挨过来,脸颊贴到他的肩膀上。

等了一会儿,见盛渊不动,眉间皱了皱,把那勺子从盛渊手中拨出来,搂到自己腰上,满意地在人胸膛怀抱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示意他可以拿勺子接着喂了。

盛渊失笑,尽职尽责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香菇厚薄适中,鸡丝嫩滑鲜美,米粒粒粒饱满、熬的软烂,沈扶表示味道很不错。

盛渊看着人就那么喵喵咪咪地吃了半碗,剩下的一推,示意不要了。

他摸了摸人的小腹,确认里面被食物撑起来了,不吃就不吃吧,总归晚上要睡觉了,三两口把剩下的半碗喝完了。

“要去刷牙么,还是等一下?”盛渊问他。

其实这话问出来时,他心里是不太确定的。

从刚刚沙发上见到时,他就隐隐感到沈扶的心情不对,那样风雨欲来的感觉,如果沈扶真的要问他什么…

盛渊心下一沉。

沈扶依旧躺在他的怀里,微微仰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盛渊能清晰看到Omega眼皮间其实有一颗浅色的小痣,随着眨眼若隐若现。

沈扶左手抚上他的脸庞,静静地看着这个认识了十二年的男人。

纤长白皙的手指从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了线条锋利的下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呼吸交缠可闻。

沈扶看着盛渊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轻声道:“早点休息吧。”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盛渊是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沈扶照常坐在早餐餐桌上,优雅地吃着切成小块的蛋饼。

他换上了外出的衣服,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还没系,露出的一截锁骨清瘦修长。

盛渊餐盘里的已经大半都消灭光了,剩下的那点是在等着沈扶才留着,一边日常盯妻一边心里琢磨着这事。

边上候着的单准都没眼看,沈扶无视对方火热一移不移的目光,坦然自若地起身,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衣。

“我吃好了,先走了。”

盛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真诚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那表情太认真,以至于沈扶都愣了一下:“什么…”

盛渊拉着他的手慢慢抬高,最后停留在自己面颊上。

微凉指尖触上来的一瞬间,盛渊愉悦地轻微眯了眯眼。

那种画面让人幻视某种大型凶猛的猫科动物,因为被喜欢的人类顺了一次毛而无比舒爽,毫不羞耻地凑上来讨要更多。

单准不敢再看了,匆匆丢下一句:“指挥官我在外面等你”就落荒而逃。

盛渊嗅闻着掌心皮肤上渗出来的信息素,Omega抑制贴贴的严丝合缝,如果不是他们契合度太高距离足够近,即便是他,也是闻不出来的。

那丝气味是那么辛甜芬芳,轻而易举就渗入血脉,就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勾得人灵魂都要一同出窍,让每根神经都跟过电一般刺激。

但又是那么似有似无若隐若现,让人下意识地焦躁着急不可耐着渴求更多。

想把犬齿刺进去,刺进Omega最柔软隐秘的腺体。

看着那里因为注入了他的信息素而鼓涨起可爱的小包,沈扶会水淋漓地勾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颤抖着打开…

沈扶感受到Alpha坚硬火热起来的身体,抽手就要走。

然而盛渊比他更快,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抵在了桌上,Alpha单手牢牢扣着他的手腕,两个人的胯骨危险地相贴着。

这个姿势非常有压迫感,盛渊低头,用鼻梁亲昵地蹭他。

盛渊对他绝对算的上尊重了,但就像一头猛兽总会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无数个小动作都暴露出他倾向控制和激烈的偏好。

只是沈扶身体一直不太好,盛渊才总是收着力,怕把人折腾坏了。

比如现在,沈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犬齿总是克制不住想往他的后颈咬,但还是维持着温情的面容:

“芙芙,等过几天这边都处理清后,我们一起回五区好不好?”

“上次婚礼完都没有过好好过一次蜜月,这次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们可以腾出足够的时间来,”盛渊原本按在他后腰上的大掌上滑,暧昧地落在了后颈脊髓处。

那地方实在太要紧,沈扶下意识抖了一下,这点细小的动作随着相贴的皮肤毫无保留地传递到盛渊的掌心。

“好好谈谈。”

第48章 酒

单准在外面看天看地看蚂蚁看了半个小时,总算盼到沈扶出来了。

沈扶面上一脸冷色,发丝微微凌乱,领口和袖口看得出是被重新整理过了,大步往前走时,显得腿尤其地长。

盛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保持和人在一个跨步的距离,脸上显出几分欠扁的得色。

单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按例上前:“指挥官,我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停在那边。”

沈扶嗯了一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盛渊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调转方向,沈扶拉开车门进去,然后一把狠狠把车门甩上。

盛渊险些被砸中鼻子,单准惊悚地看了他一眼,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他们俩吵架了?

沈扶摇下车窗:“单准,上来!”

单准一个激灵:“是!”

赶紧爬上了驾驶座。

“开车!”

发动机瞬间被单准启动,车子离弦一样出去,盛渊站在原地冲他大喊:“六点我去接你!!!”

单准犹犹豫豫了一整天,想着要不要去劝一下指挥官,别总和盛上将生气,总是家庭暴力也不算个事儿啊…

终于在他下定决心要敲门时,专梯叮地一声,缓缓打开。

旁边的一众职员表面仍冷静坐在工位上,实则已经激动地要昏过去,秘密群聊里记录刷得飞起。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

[从上个月28号开始,指挥官回去时再也没有上过单副官开的车…]

[我表哥的二姨的初中同学的侄子在军部当差,他说盛上将最近每天五点半一到准时下班,但其实我们规定时间是六点,这半个小时干什么去了好难猜啊!]

[家产就是这样稳稳的幸福哦嚯嚯嚯嚯嚯]

[家0就这样口嫌体正直]

沈扶对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人惊了一下,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盛渊示意他看表,分针刚刚好转过一圈:

“来接你啊。”

Alpha身形高大面容英俊,垂眼看人时眉眼尤其深邃,浓密剑眉微微向上挑起,眼神戏谑而温情,让人想起偶像剧里令人怦然心动的男主角。

沈扶心跳漏了一拍,发觉后轻咳一声掩饰过去:“走吧。”

率先走出了门。

出了门才看到一众人正围在一个大桌子前,科长一块块分发着刚外卖送过来的点心。

见他们出来眼前一亮:“谢谢指挥官!谢谢上将!”

“这家点心可好吃了,上次排了俩小时的队才买到。”

盛渊冲他们微笑了下:“大家都辛苦了。”

又自然而然揽过沈扶的肩膀,低声道:“我来了这么多次,都是你的部下,总归要表示一下。”

旁边有心思活泛的看着两人,躲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指挥官家属送的就是不一样!”

人群哄——地笑开。

沈扶本还板着点脸,片刻后也笑开了:“早点回家吧。”

盛渊亲自开的车,沈扶坐在副驾上坐了一会儿,倏地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沈扶疑惑地看他,盛渊笑了笑:“约了几个老熟人,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老熟人?

沈扶心下有些奇怪,他们有什么熟人,是重要到能一起去见的呢。

但是说多重视也不一定,盛渊都没有提前告诉他,能重视到哪儿去呢。

沈扶压下心下的疑惑,车子驶入车流,最后停在一处私人会馆前。

这种私人会馆保密性极高,服务员素质也是经过层层筛选严密审查,如果私自向外界泄露了客人信息,是要直接追查负责任的。

相应的这里的会费也极高,寻常人家是承担不起的,通常都是用来交易、处理一些明面上不太好处理的事。

盛渊没有揽着他,而是出乎意料地,就那么并肩和他走进去。

侍应生引着他们一路上到了五层,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精致复古的壁灯在两边悄无声息地照着。

侍应生一躬身,示意这就是提前订好的包厢,识趣地退下了。

盛渊伸手开门,沈扶心里涌上一股预感,一把把手搭在了Alpha的手背上。

“你…”

盛渊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的。”

他反拉住沈扶的手,推门进去。

里面硕大圆桌边已经坐满了人了,只是面色都不大好看,气氛僵硬地跟冰一样,见他们进来望过来。

沈扶大概扫了一眼。

都是和他结过仇的人。

盛渊揽着他的肩,带着他走到主座,亲自把座椅拉开。

“指挥官,坐。”

沈扶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肩上的力道坐了下去,盛渊随手拉过个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

“还记得他们么?”盛渊从最左边开始念。

“迪肯斯,索尔家族的第三子,负责后备财政,73年五区岚、台、克三星大灾,赈灾的物资审批到运输硬是压了大半个月。”

“这个,闾丘闵,教育部的,在星网上大肆造谣你专横独断毁了一代……”

盛渊一个个指过去,被指到的人无一不面色铁青或灰白,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精致菜肴,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动。

热气在空中氤氲开,恍惚中每个人的面孔都不再清晰起来。

那样艰辛四面为敌勉力支撑的日子恍惚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只有桌下仍旧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

他坐在盛渊侧面主座上,视线范围有限,因而也看不到每说出一句话时,盛渊恨意浓烈到近乎扭曲的眼。

沈扶过去这一个月其实听到过一些风声,帝都风云变化各大势力重新洗牌。

先前检察院抓进去的那批人判决结果渐渐下来,一时间人人自危恨不得跟过去一刀两断。

只是他不知道盛渊是下了狠手整他们,今天来之前这些人又已经坐了三个小时,现在精神紧绷到了快断裂的极限。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站起来,浑身气的发抖:“盛渊!你别欺人太甚!”

沈扶看了他一眼,那是侯爵家的小儿子元才捷,从小被惯坏了,长到快四十岁还认不清天高地厚。

“仕场上耍什么阴招的没有,用得着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把我们都叫过来羞辱一顿!”

他大吼一通,这才发现周围一片寂静。

没有人应和他。

盛渊坐在主位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元才捷浑身血一下就凉了。

来时大哥欲言又止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元才捷咬紧了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元科长喝多了,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吧。”

只说了休养的日子却没说回来的日子,这跟直接踢了人出局有什么区别。

整个包厢内一片死寂,只听的到众人或粗重或间断的喘息,每个人都死死盯着眼前桌盘,没有人敢说话。

“不,你不能这样,”巨大的恐惧与愤怒席卷了元才捷全身:“我是元家名正言顺的少爷,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八年了,你不能…”

他去推旁边的人:“乔治哥?”

那个叫乔治的人没动。

元才捷又去推另一边的:“吴叔?”

他叫了一圈,没有人理他。

盛渊似是有些不耐了,打了个响指。

门被打开,四个荷枪实弹的覆面士兵进来,反手拧住人的手臂,砰——地按在桌上。

玻璃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有人眼中露出愤愤的神色,但被旁边人压下去了。

盛渊自上而下冰冷地看着他:

“元才捷,基建部,75年沈扶负责督建364重大保密工程,你故意隐瞒重大风险篡改数据,空洞坍塌险些把他埋死在里面。”

怎么这都被查出来了?

元才捷呼吸一滞,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脑。

枪。

一片哗然,哪怕是最开始想好了认屈认辱只要留下条命来的人脸色也变了。

“盛上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时就已经被指挥官惩治过了,还要再翻一遍旧账吗!”

“帝都私刑是犯法的!这是犯法的!!!”

“诸位肆意践踏法律时——”盛渊站起来“有想过今天吗?”

“很久之前就有人告诉过我,解决不掉的仇人,只有斩草除根。”

元才捷已经被吓傻了,直到这时他才觉出悔意,哆嗦着看着坐在主位上面容英俊却像是恶魔般的男人。

“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沈扶的!我也是受指使的,我!”

身后卫兵一下卡住他的喉咙,元才捷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面色涨的通红。

盛渊抬眼扫过他,漫不经心道:“我不关心你是受谁指使的,因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终于有人颓然倒下:“”

砰砰砰。

外面门被撞开,一众议会元老闯进来,为首那个头发已经花白了,见到此情此景险些被气的背过气去。

原本坐在圆桌旁的一众人宛如看到了天大的救星,就看着为首那个老人拿拐杖狠狠拄了下地。

“盛渊!你在干什么!”

旁边有人跟他一唱一和:“盛上将,他们之前都得到过教训了,他们家里人都还等着呢。”

“来来来,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先把枪放下。”

随即就要去扶元才捷,然而士兵丝毫不买账,手上枪拿的极稳,那人大力不成,反倒被惯性噔噔后退了两步,一时脸色也不好看了。

“就算不为我们,难道你不为自己考虑吗?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你要留下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酿下大错吗?”

盛渊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接过士兵手里的枪,抵在元才捷的头上,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是好脾气之人。”

“只是我的妻子心软心善,从来对我多加劝导,盛某才没有在往日酿下大祸。”

帝都大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眼睁睁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今日诸位在此做个见证,”警卫沉默地把一整个大酒瓶端上来,又将酒杯一字排开。

盛渊首先倒了一杯:“先前我卷入风暴,沉睡了五年之久,诸位不遗余力攻讦陷害,甚至不惜祸及其他无辜之人,严重的已经进去了,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诸位应该感谢自己当时就受过审判惩罚了,我今日确实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向我的爱人敬酒、道歉。”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道歉,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是在把整个帝都权贵的面子摁在地上踩。

对面的人拳头握的死紧,连沈扶的面色都微微动容。

盛渊率先干了杯中的酒:“那日侥幸再得一命,三十余年来仅此一人放在心上,如若之后有任何人再为难他,那盛某终此一生,不计后果,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第49章 藏到我心尖去

再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

帝都夜晚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知何时竟下起了毛毛细雨,咸腥潮湿的水汽带着寒意,激得人禁不住哆嗦。

沈扶微微闭了闭眼,还没做什么,一件温热的外衣就披在了他的肩上。

盛渊替他拢了拢领口,有侍应生忙不迭地送伞过来。

盛渊随手接过撑开,伸手揽着沈扶的肩,要往雨里走。

沈扶拉住了他的手。

这会儿人已经都走光了,侍应生早已有眼力见地离开,偌大前厅静悄悄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晕出淡淡的光泽。

盛渊顺着他的力道停下,握住那比他小了一圈的手。

沈扶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仰头看着他,一双眼又黑又亮:“还在生气呀?”

盛渊垂眼,掌心的痒意像是一路传到心里,惹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他的外衣对沈扶来说太大了,都罩过了大腿,衬得人年纪愈发小,面颊瓷白、发丝柔黑。

这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替沈扶理了下额前的发,淡声道:“有一点吧。”

那群蠢货。

沈扶还拉着他的手,左右轻轻摇了摇:“你刚刚冷下脸来,好吓人哦。”

那个动作其实很有点撒娇的意思,盛渊面色这才变了变,把人揽进怀里。

“吓到你了?”

沈扶唔了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被人搂着上身相贴着,从宽大袖口下伸出细白纤瘦的右手,搭在Alpha的肩上。

这个姿势近的一低头就能亲到,气息缠绵交缠着。

“别生气啦。”沈扶蹭了蹭他的侧脸。

柔软细腻的触感从颊侧传来,小猫笨拙地安慰着人类。

沈扶就那么侧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抿着点笑意抬眼看他,眼睛晶亮。

盛渊亲了亲他的眼睛:

“别怕我。”

沈扶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改为勾着人的肩膀,往他怀里贴了贴。

“没有呀。”

他知道盛渊的意思,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心理。

盛渊是要把这条路上所有荆棘所有可能的刺都砍尽了捋平了,留一个万无一失的康庄大道。

沈扶:“他们那天大会上见你,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好么?”盛渊:“就是要让他们忌惮,无论耍什么招数,我都会再回来。”

沈扶眨了眨眼。

“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盛渊贴在他的耳边说。

沈扶笑了下,摸了摸他的脸:“这么好啊?”

盛渊嗯了声:“我炼就一身铜皮铁骨,就是为了把你藏起来,藏到我心尖去,不叫风吹了你雨淋了你,别人欺负了去。”

沈扶不说话了,把脸埋进Alpha的胸膛看不清表情,唯有露出来的耳尖通红。

盛渊也不挖他出来,手臂一使力,沈扶只觉得骤然腾空,接着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你…”他愕然抬头,盛渊看准机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们回家。”

这些天大会遗留下的和帝都其他事都处理得七七八八,沈扶开始考虑要不要回五区。

他毕竟是五区的大指挥官,大会结束后也不能一直在帝都待着,但是盛渊是上将,哪有一个上将不在帝都去别的区的。

早上刷牙时沈扶有些头疼地想到这件事,盛渊大手揉了揉他的后脑:

“这有什么。”

“上将不能去,大指挥官的爱人总可以去吧。”

沈扶斜睨了他一眼。

盛渊笑道:“我说认真的。”

“许多事情都可以线上处理,不行就打个飞的来帝都一趟,处理完再回去。”

他看着沈扶有些不赞同的样子,长眉挑了挑:“怎么,你还想和我异地恋啊?想都不要想。”

盛渊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到过去他不在的五年出现在沈扶身边的人,面上笑容愈发温和。

温和地有点,狰狞。

沈扶无奈地揉了揉他的眉心,细白纤长的食中两指分开,一左一右抵在Alpha的唇角,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沈扶慢慢道:“五区的基建、医疗、教育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物色在我之后,谁能接替着走下去。”

只不过当时是为了在他倒下后有人五区不至于动乱,现在,则是有了别的用途。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出来了,沈扶勾着盛渊的衣袖,随口道:“能一言决定的都还差点,但是几个主干部门都是有可塑肱骨之才的。”

“再等几年一切步入正轨,就不用我天天在那儿待着了,到时候…!”

沈扶惊诧着被人一把抱起放在洗手台上,Alpha顶入他分开的□□,一手揽在他的后腰,一手撑在台面上。

淡淡的好闻的须后水的味道传来,盛渊早已洗漱过了浑身干爽,头发帅气地向上支棱着。

“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嗯?沈小扶。”

“等着老公一回来就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跟我腻在一块儿,是不是?”

“怎么这么黏人?这么喜欢和我撒娇,一点儿都离不得人。”

沈扶失笑又觉得无语,手抵在盛渊的脸上:“你起来呀!”

盛渊置若罔闻,坦然自若地把人往镜子上压,大腿暗示性地往里顶。

沈扶跟他体型体力都差的太大,没什么悬念地被人按在洗手台上胡闹了一通,幸好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回五区的事还是就这么定下来了,专门有人上门负责收拾整理东西。

那天沈扶回来的早,盛渊这几天正在交接,每个晚上都得加班。

他自己吃了点东西,洗好澡后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去书房看会儿书。

这个书房后来就变成他和盛渊共用的了,让人又添了一张桌子,沈扶走过桌边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叠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俯身去捡,书房门被叩叩敲响了。

盛渊推门进来,身上还没有换下军装,身形挺拔利落。

沈扶讶然:“今天回来得好早。”

盛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家里有人勾着我呢,可不得赶紧弄完巴巴跑回来。”

沈扶把刚捡起来的一本书拍他怀里:“少贫,自己捡去。”

盛渊也不恼,就那么把书往桌面上一放,接着俯身去捡别的。

沈扶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看着自己撞掉的书让盛渊捡。

大多都是一些政治、哲学的书,沈扶眼睛尖,一扫时发现那些书压着的竟有一份A4纸装订的文件。

那是什么?

盛渊将文件拿给他看,面上毫无异样:“这些年我的一些财产情况。”

“奥。”沈扶表示那不看了,把文件还给他。

盛渊先没接,眉挑了挑:“你不检查一下我的财产状况吗?”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万一渣男骗财又骗色…”

沈扶觑了他一眼,哼了声:“你?”

盛渊把那几本书连着文件往桌上一放,上前揽过人插科打诨起来:“对啊,我这张脸这副身材,值不值得沈少爷和我春宵一度?”

这人没脸没皮起来简直是一点下线都没有,沈扶笑着推他,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申请和通知已经都公示出来了,动身就在三日后。

经过上次会馆那场鸿门宴,没人敢再使绊子故意卡着审批,也没人敢来送。

只有通知下来那天办公楼层一众人深感怨念念念不忘,就差扮成小苦瓜大喊妈妈你和爸爸私奔就不要我们了吗!

无他这阵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沈扶虽然对工作严格,但是不会像前领导那样朝令夕改、“灵机一动”,而且上下班准时不加班,还时不时有福利可吃可磕。

哪怕光是外在条件,也比之前那个中年秃头地中海强了一万倍。

因此沈扶离开那天,说了一切从简不需要送,但临到头星舰前还是围了一堆人。

大多都是一些亲近的下属,小萝卜似的一个坑一个坑排的整整齐齐。

星舰是专舰的不用担心时间,纪律规则不能发红包,沈扶就让单准弄了一些福利券,点了几次点心。

盛渊也不催,就耐心地现在登舱梯前,看着沈扶和人告别。

他知道沈扶看似冷硬不好接近,洞察人心口才极好,其实心非常软,如果有人真心待他,就会像收了刺的小刺猬一样,肚皮软软的。

对了,说到软…

盛渊心猿意马得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突然远处人群一阵骚动。

哈里斯还穿着礼服,领口开了两个扣子,额前碎发因为跑的急全湿了。

“哥!”

旁边一众人行礼,沈扶顺着声音方向抬头:“哈里斯?”

哈里斯点头,即便停下来了依旧克制不住地粗重喘息着,伸手去抓沈扶:“你要走了?”

沈扶点了点头。

“那你…”哈里斯嘴唇哆嗦着,再望向他时眼底竟蕴上了泪。

一国皇帝,这么大了情绪竟然还能激动成这样,那些大臣怎么教的他。

哈里斯假装擦汗抹走眼角的泪:“那你还会回来吗?”

沈扶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有需要回京述职的话。”

哈里斯咬紧了牙,开口声音颤抖:“可是这里才是你的家啊,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求学,你人生的前四分之三年都在这里,哥,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扶看着他,半晌抽出一片纸巾,轻柔地替他擦了擦额前的汗。

“你长大了。”

“哈里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会发现自己世界里有更多、更值得你去在意的人和事,到时候,我会为你送上祝福的。”

不会了…不会再有了,哈里斯如坠冰窖,眼前耳边一阵嗡嗡的。

“我会去找你的,沈扶,我会想办法”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额头上被敲了一个暴栗。

盛渊揽过沈扶,接过他手中的纸巾团吧团吧抬手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正中垃圾桶。

“可以了,陛下,可以了。”

“身为你的哥夫,有几句话我必须要对你说,首先就是不要二十几岁了,还像两岁只会哇哇哭的小婴儿似的缠着你哥”

“其次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对我的婚姻很满足,并且现在就要跟着你哥去五区了,你得知道的像我这种嫁入高门的男人…”

啪——

沈扶面无表情捂住他的嘴:“时间快到了,我们就先走了。”

哈里斯一脸失魂落魄,盛渊感受着放在他脸上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目中晦暗情绪。

沈扶离开帝都这天没有什么上演老情人旧相识轮番送别的情景,很大程度上,也有他的原因。

因为那些曾经追求或者间接追求,在沈扶面前摇过尾巴的人,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手段和借口,调到离沈扶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了。

哈里斯今天本来应该在他故意安排到今天的检阅仪式上,无论如何都过不来的。

盛渊顺着沈扶的力度往舰舱里走,时不时吸一口自己Omega身上的信息素,漫不经心地想。

帝国皇帝,就该永远待在帝都好了。

第50章 情热

星舰驶入茫茫宇宙。

这座星舰是专舰专线,配备一应俱全舒适度极高,跟幢移动的别墅没什么区别,所有通行关卡一路绿灯,几次跃迁最短只需要21小时。

但是出发之前已经说好了,这趟不走跃迁点,而是划出了十天的行程,在沿路的几个著名风景星球游玩几天。

沈扶坐在窗边,单手支着下颌。

外面银河群星永恒浪漫,银色的弧光将他的眼睫末端染上淡淡的流光,乌黑发尾有一些长了,皮肤愈发白。

盛渊将一个托盘放到他的桌前,上面是一小块提拉米苏和黑咖。

“尝尝看。”他坐到沈扶边上。

沈扶口味偏淡,吃不了过于咸辣的,但其实私底下对甜食情有独钟,只是之前盛渊不在,他也不好意思跟别人提,吃的次数少之又少。

沈扶有些罪恶地低头看了看被上衣掩盖的腹部:“我感觉我最近吃太多这些高热量的,早上上称都重了两斤。”

“是你之前太瘦了,体检报告都不合格。”

盛渊看着人低头时露出的骨骼清晰的椎骨,有些怜惜地啧了一声。

“我的目标是这个月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肉蛋奶轮番上阵,争取在年前体检合格。”

沈扶瞥了他一眼。

盛渊凑到他身边,胸膛靠着人的肩背:“而且,哪儿重了?”

“肚子…!”

盛渊大手从上衣衣摆下钻进去,捏了捏人的小肚子,闷笑一声:

“好软。”

不同于Alpha肌肉块块分明、结实有力的腹部,沈扶的腰又细又薄,只有一层浅浅的线条。

沈扶青春期曾对此非常郁闷过,无论他在健身房如何挥汗如雨,都练不出那样分明的腹肌来。

后来疏于锻炼腹肌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层线条,肚子上薄薄一层肉软软的,手感极好。

盛渊对那里情有独钟,逮到机会就想又摸又吸又咬。

明明被摸一下亲一下的是常事,但盛渊真摸上来时,沈扶居然浑身一哆嗦,险些抑制不住地呻吟出来。

啪——

他打开盛渊的手:“别总动手动脚。” 面上维持着镇静,尾音却暴露出气息不足而发颤。

盛渊知道不能这会儿把人惹恼了,从善如流地收手,余光瞥到沈扶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心下疑惑一闪而过,但沈扶已经去拿小勺吃甜点了,问他:“纸巾呢?”

盛渊被他一打岔也忘了,起身给他找纸巾去了。

沈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桌底下,双腿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陌生又熟悉,难以言喻的情欲像羽毛拂过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微妙的刺激,Alpha的触碰、信息素接触都会加剧这一状况。

来势汹汹无法抵挡,Omega本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情期的前兆。

第一个到的星球是艾琉西斯。

星舰停泊在机场上,舱门缓缓打开。

沈扶出来之前已经被盛渊裹成了一个粽子,光是裤子都穿了三层,围巾帽子,厚厚的雪地靴,包的严严实实。

因为穿太多下来时还险些滑了一跤,被盛渊稳稳扶住了。

他有些气恼地锤了盛渊一拳:“为什么你不用穿这么多?”

相比之下,盛渊就只穿了个薄毛衣和立挺的黑色短大衣,脖子上象征性地围了个围巾。

即便如此,双手相碰时,Alpha的手依旧温热。

盛渊挑了挑眉:“如果你这样穿不感冒的话,我也可以让你穿。”

顺势拉过人的手,包在手心里,塞进大衣口袋。

其实冰天雪地中,这样温暖地拉着手真的很舒服,就跟有个火炉在身边似的。

沈扶弯了弯眼,不说话了。

然后悄悄往盛渊那边贴了贴。

盛渊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勾了勾,假装没有看到,不去点破。

艾琉西斯表面超过95%被海洋覆盖,从宇宙中看就是一颗再美丽不过的蓝色星球,冬季漫长,日光短暂。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八点,路边已经亮起了星星状的黄色小灯,点缀在极富异域冰原风情的街道和建筑上,好客热情的冰岛居民吆喝叫卖着。

而头顶之上,夜空广袤浩瀚,极光闪烁在天际尽头。

沈扶抬头,静静地看着天幕。

“好漂亮。”

他轻声道。

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氤氲了他本就好看无比的面容。

这颗脉冲星持续释放高能粒子流和强大磁场相互作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宏伟壮丽、色彩变幻莫测的极光。

盛渊看着他,揉了揉人的头发:“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针脚细密厚实的帽子被按得向下压了点,沈扶向上扶了扶,围巾围住了他的下半张脸,愈发显得脸白又年纪小,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盛渊喉结滚了滚,俯身想亲亲他。

“先生你好!我是…”

一个中年身形胖胖的男人鼓溜溜从远处急忙赶来,看清情景后顿了一下。

盛渊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沈扶把自己的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纤长眼睫颤了颤。

“这次的导游,叫夏普。”那个中年男子弱弱地把后面半句补充完整。

他早就接到上面的消息,说这次来的是大人物,特意嘱咐了是私人行程,不要向外界走漏了消息。

迟到是大忌,他本来都提前一小时出门了,没成想居然碰上交通事故又加大堵车,紧赶慢赶最后一段都是下了车跑过来的。

夏普心中绝望地想。

光顾着时间,没成想打扰了老板们亲热。

我明天不会因为左脚迈进公司被开除吧……

“夏普是吧,”盛渊看了看他:“我们大概会在这里待两天。”

“好的好的,”夏普点头:“我先带您二位去放行李?”

居住的地方是一处特色独幢木屋,整体装饰得暖色调,桌上铺了温馨的桌布,壁炉内无烟木柴噼啪燃烧着,散发出明黄的火光。

外面寒风凛冽呼啸,只有这一处是最心安的地方。

掐点做好的新鲜饭菜热腾腾端上来,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盛渊替他一层层解开外衣。

沈扶里面穿了一件薄而宽松的深蓝色毛衣,这个颜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暗室中莹莹发着光。

这衣服应该是非常柔软的质地,领口处露出修长深陷的锁骨,背很薄,显得清瘦又好看。

盛渊视线在他露出的锁骨处停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夹了一块肉到沈扶碗里:“这里的特色做法,刚刚那个叫夏普的导游倾情推荐。”

沈扶笑了下,夹起来咬了一口,火候掌握的很好,肉质鲜嫩瘦而不柴。

“好吃。”

“等会儿我们还出去么?”

盛渊:“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去逛,好么?”

沈扶唔了一声,不无遗憾地点头。

盛渊捏了捏他的小脸:“夜市是还开着,但夜间温差太大,风太冷了,我们早点睡,明天早点去逛。”

好吧……

沈扶夹起碗里的肉,恨恨咬了一大口。

他们歇的很早,然而那天半夜,沈扶突然被一阵无由来的燥热弄醒了。

这种感觉非常难捱,就像一直有人拿羽毛摩挲你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下腹处一股另人尴尬的热流如浪潮般一波波震动、起伏。

沈扶克制不住地轻微喘息,但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因为盛渊就从背后抱着他,他的手臂落在他的腰上,大腿正强横地挤进他的□□。

这个紧密接触的姿势,若是放在以往任何一个寒冷的冬夜,都是非常舒服的,但是现在却平添了另一种折磨的意味。

汗水濡湿了沈扶的额发,他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在轻微地痉挛,乃至于难言的酥麻与空虚从后腰一路涌上脊椎。

沈扶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泄露出声音来。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身体具体是什么情况,这不太像之前因为信息素缺乏,而干涸到痛苦的情期。

最近一个月他每天都和盛渊待在一起,亲亲抱抱了数不清多少次,如果这次再进入情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况且他的腺体现在那个样子,如果盛渊知晓了,不知道又要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最主要的是…沈扶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盛渊这个体格和强度,如果真的像Omega的情期那样,被按在床上整整草干上一星期。

沈扶颤了一下。

他绝对会被弄死的。

沈扶小心翼翼地把Alpha的大手从他的腰际拿开,捂着自己的嘴,在移开被盛渊压着的腿时,还因为没注意膝盖在床板上磕了一下。

情期前的Omega已经开始自动为发晴做准备,皮肤会变得格外柔软、敏感,对寻常的刺激的反应更大。

沈扶抿紧了唇才没有叫出来,不过好在他还是从床上有惊无险地坐起来了。

接下来只要到浴室就好了。

最惊险地已经过去,他松了口气,为了防止再发出声音,沈扶左手紧紧捂着嘴,右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突然一只温热大手从后面握住了他的右手。

——!

沈扶惊得瞳孔一缩险些惊叫出来,接着那大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间,严丝合缝地扣住了他。

盛渊从背后贴到他的背上:

“去哪儿?”——

今日之盛渊性格:

其实盛渊的底色中本来就有点鬼鬼的性格的

盛渊在盛渊之前其实先是段缙,他是腾蛇会那个邪恶

组织的统领家族(段)的血脉,本身就有残忍偏激号

召力强、占有欲控制欲强的一面,性格本来就是有点

阴暗的。

后来阳光其实是他伪装出来的啊!!他在军校军部是

上司、同事、下属眼中值得信赖的能干的好人,是因

为这样才是最有利于他晋升的人设…好邪恶,他小时

候也不是什么好性格,只是遇到的人是小扶…给调整

回正常一点了,所以他师父最后纠结到底要不要选定

他为继承人的时候,才问他为什么想要力量,得到答

案是他想能够保护小扶,知道此人不会危害社会,这

才放心了。其实我有一个他俩年少如何相爱的详细进

展过程,但是可能…嗯,放番外吧应该。

但是也有患得患失,嗯?他还患得患失哈哈哈,他其

实超自信觉得天上地下配的上小扶的只有我,比自卑更先来的是自己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当然也有点自卑,爱一个人总是避免不了产生自卑的,只是他超绝行动力,变自卑为动力,单纯热爱雄竞,看不得并且平等攻击所有对小扶讨好摇尾巴的雄性生物…(盛段:对别人的老婆别有那么强

占有欲好么^^)

不过回来后确实更阴暗了,此人就是有点鬼鬼的,想

装出阳光的一面让小扶喜欢他,其实小扶爱他的所有

(芙芙你个恋爱脑小公主[可怜](开玩笑)……(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