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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摸正好。

回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打开深蓝色丝绒盒子,取出一条极细的白金链子。用手拎着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链子,中间却缀着一颗特别圆润饱满的浓茶金珍珠,直径接近两厘米。

柳燃往脖子上比了比,珍珠垂到小腹,便率先排除掉了项链这个可能。

牵引绳?

可这么细的链子,力气大点就会被拽断吧。而且卡扣和项圈上的也不匹配。

拍照识图搜索,给出的答案更是让柳燃吓的赶快退出搜索界面。竟然说这是情趣用品,链子用来盘在腰间和腿根,而那颗珠子是塞在……

那颗金贵漂亮的珠子在柳燃眼里顿时变了味儿。反射的光不再是珍珠的温润细腻,上上下下都透露着淫靡惑人的味道。

结合送她这个的人是明斯予。柳燃嘴角抽了抽。越想,越觉得拍照试图给出的答案正确。

她现在也想掰开明斯予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了,是不是有一大半都是黄色废料。

不过这颗珠子看起来很贵,要不试一下?反正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

卷起睡裙,将链子贴上腰间,冰凉的触感让柳燃收了收腹,白金链条在雪白的腰间淌过,犹如雪地上蜿蜒而过的一条冰凌小溪。

缠过腰间,剩下的长度却只够环绕一条大腿。柳燃陷入沉思,难道用的方法不对?

重新解开。收回链子的时候珠子在尾根蹭过,柳燃灵光乍现。

这链子,是不是用来缠尾巴的?

长度比尾巴略长,链条将尾巴毛毛缠出形状,所以做的这么*细,毛发的凹陷已经足够体现出链条的痕迹。

中间的珍珠恰好缀在尾尖。

在实验室时,有同伴就是被类似的饰品装饰了尾巴送出去的,只不过尾尖坠的不是昂贵的珍珠,而是红到艳俗的蝴蝶结。

……

门被敲响。

柳燃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柳燃,开门。”

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明斯予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才两秒,明斯予的耐心已经耗的差不多,“柳燃,我看到你门缝漏的光了,知道你没睡。给我开门。”

“等一下!”

柳燃惊慌失措的对门外喊,抓过尾巴手忙脚乱的解链子。边解,边踢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了才反应过来链子没解开。

明斯予的指令已经在她大脑皮层中形成了某种程度的条件反射。

然而越忙越乱,交叉的细链子缠到一起,在尾巴中段打成了一个死结。另一头系在尾根,链子没有弹性无法伸缩,尾巴只有保持向上翘起的姿势才不会被勒疼。这样一来,睡衣被高高顶起,内裤都露出来了。

柳燃许久没有这样窘迫。而明斯予再度催促:“柳燃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开门。”

“等一下!”柳燃惊恐无比。

这样子出现在明斯予面前,也太丢脸了。

脑中另一个声音飘过:“明总奖励你这份礼物,不就是为了让你这样用的吗,你只不过是物尽其用,不需要羞愧。反正你的身体早就被明总看光光了。”

那也不行,这不一样。柳燃反驳那道声音。绝望的流了几滴眼泪,跪在门边,恳求再给她一点时间。尾巴毛毛缠着链子,她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拧过半个身体去解。

那道声音又说:“说不定明总看到你这么乖的主动绑尾巴,奖励你更多,你不想试试要更多奖励吗?明总可是亲口说过她最近很喜欢你哦。真的一点都不期待吗?完全不期待被明总看到现在狼狈凌乱的你吗?”

当然不!

柳燃狠狠掐大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道讨厌的声音!

门外传来渐渐走远的脚步。柳燃一顿,泪水蓄在眼眶里打转。明斯予走了?

她瞬间没有刚才那么急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给明斯予开门,明斯予会不会生气。毕竟,住的是明斯予的房子。

生气之后,会不会给她惩罚,比如,关小黑屋,边骂她边把她摸到哭,或者两个一起。

应该不会,冒雨去找简怀瓷那次之后,明斯予就没有惩罚过她了。

明斯予真的就这么走了?

柳燃疑惑的擦了擦眼泪,刚才急的她脸发红,继续耐心解链子。随着她的动作,珍珠在地板上一下下的荡,像忽上忽下的心跳。

没等她放松半分钟,急促的脚步又蹬蹬蹬走了回来。下一秒,钥匙插进门锁,转动。

柳燃心跳一下子飙升到一百八。明斯予是房子的主人,当然有每个房间的钥匙!

她慌忙去捂门锁,但来不及了。

明斯予推开门,自上而下的俯视瘫坐在地上的小狼。

“在干什么。”

审视的目光在柳燃脸上逡巡。

插在锁孔的钥匙串在来回做钟摆运动。

视线顺着洁白纤细的脚腕向上攀爬,停留在睡衣V领下隆起的弧度。

柳燃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明斯予穿睡衣时不穿内衣,她上次亲嘴感受过。很香,很软,和明斯予硬而带刺的性格是两个极端。

马上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去浮想联翩。这应该吗?时间,地点,人物,全都不应该。

明斯予从柳燃脸上没有找到答案,眸色愈发沉重。

夜里十一点半,小狼一个人在房间里默不作声的背着她在捣鼓什么?胆子越来越大了,在她的房子里还敢私自做她不知道的事。

甚至竟然敢不给她开门。

瞒着她有秘密?绝对不允许!

往前一步,脚踏入柳燃分开的两腿间。

“解释。不给我开门的原因,解释。”

柳燃结结巴巴:“我,我没在干什么。”

还试图转移话题:“就算你有钥匙,也不能随便开别人的房间门……”

“你对我来说不是别人。”明斯予声线又沉了几分,“我对你来说也不是。别磨蹭,说话。”

转移话题失败。柳燃靠着床慢吞吞站起来,尽量正面面对明斯予,不让她看到自己身后缀着珍珠翘起来的尾巴。

“我就是睡着了,刚刚没找到鞋,才没有立刻开门。你现在找我是要说什么?”

“跟你说练车的事。”

明斯予始终盯着柳燃,扫描仪一样将柳燃上上下下来回的扫。在那般锐利的目光下,一切似乎都无所遁形。

柳燃强壮镇定:“练车什么事啊,快说吧,我要睡觉了。”

“本来是想两句话通知完你就算了的。”

“现在呢?”

“现在我改主意了。”明斯予强烈怀疑柳燃身后绝对藏了东西。她一定要知道藏了什么。“转过来。”

被发现了?

柳燃呼吸骤然收紧,干笑道:“练车怎么啦。教练说我练的挺好的,下周就可以去考试了。”

见柳燃还在顾左右而言他,手背在身后不肯拿出来,明斯予更加确定柳燃干坏事了,下最后通牒:“小燃,如果现在把你藏在身后的东西交给我,你就还是乖孩子,我不会责怪或惩罚你,反而还会因为你的诚实奖励你;不给,我也有办法逼你给我,但一旦到了那一步,不管你藏的是什么,迎接你的都只会是惩罚。”

听的柳燃紧了紧屁股。珍珠有些重量,缀在尾尖,一晃一晃的摩擦着神经,不比明斯予玩弄尾尖的感觉好多少。

真的要给明斯予看吗……

好,好羞耻……

这时,明斯予瞥见床上打开的饰品盒。盒子里空空如也,专门找人定制的项链不见了,柳燃脖子上也没有。

又顺口问:“给你的奖励呢?试了没有?合适吗?你放哪儿了?”

一连串密集的询问让柳燃再一次难堪的流出眼泪。

最终在明斯予亲手来抓之前,抖抖的转过身,手从尾巴上放下,捂住脸:“没有藏东西,是给我的奖励……奖励缠在尾巴上拿不下来了……”

毛茸茸的银灰色大尾巴以一个非常怪异但美妙的姿势翘着,睡衣裙摆堆积在尾根,露出包裹着圆润挺翘臀部的淡粉色内裤。两条长而直的腿被主人大方的全部展示出来,像艺术展览里那些美丽的雕塑。

尾巴被极细的白金链条毫无章法的缠绕,毛毛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尾尖因为羞惭而不停的颤抖,金珠被卧室灯映照出高贵华丽的色泽,在随着尾尖的颤抖跳来跳去。

整条尾巴活像一根逗猫棒。

又显出几分别样的色情。

好似胡乱缠上丝带的礼物,在诱惑人拆开。

刚才还阴沉的要把柳燃撕碎吃掉的明斯予看到这一幕,哑然失笑。

柳燃只给她看了一秒,就匆匆转过身,低着头无地自容:“真的,没骗你。都给你看了。”

眼底的阴霾被复杂欲念替代。

“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项链系在尾巴上?你很喜欢这样做吗?被……捆绑?”

“不喜欢!”柳燃脱口而出。原来真的是项链,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明斯予不会送她正常饰品,看长度和一般项链不符,就草率的否定了最开始猜到的正确选项。

急促的喘息着,着急的解释:“我不知道这是项链,我以为是尾巴链,就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取下来,你就来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那么紧张干什么,好像被我说中心思了一样。”

明斯予甚是温柔的伸出手,“要帮忙解开吗?”

柳燃触电般躲开,“不要。我等下自己解。”

“可是我看链子都缠到一起了,很不好解开的。真的不用帮忙?”

柳燃狂摇头。

她尾巴已经被明斯予玩熟了,在这种情况下,再被明斯予稍稍摸一摸,她就会发抖流水。此刻的场面已经令她难堪到了极点,她不想再继续给出更多潮湿的反应,那感觉就像失禁一样让人绝望。

但明斯予真的会同意吗?按照她对明斯予的了解,明斯予会编个理由好好玩她一顿。

“那好吧。”明斯予再一次不按常理出牌,“你自己解,刚好我现在也不困,我在这儿看着你解。解不开随时向我求助。嗯,时限就到十二点吧,解不开的话,你只能被捆绑着尾巴睡了。”

说着,明斯予悠悠然走到房间的小沙发上坐下了。

不看书也不看手机,什么也不做,舒适的靠着松软沙发,目光直直的看着柳燃。

柳燃脸红的快喘不上气了:“你在这儿看着我怎么解?”

明斯予歪头,故意装作听不懂:“啊,我只是看着你,又不是捆住你的手,怎么会影响你解链子呢?注意别弄断了,这链子用了特殊工艺才做成这么细。”

柳燃无力反驳。

明斯予还关心了她的伤势:“对了,你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是因为手没有完全恢复好才不方便解的吗?”

柳燃只求明斯予别说话了。

费了好半天,手心洇湿了一层汗,终于在距离十二点只剩一分钟的时候,成功将项链解了下来。

明斯予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

柳燃抖着手将项链放回盒子,却听明斯予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小燃,不试一下项链吗?”

舔舔干涩的唇,嘴巴里有点苦。

“好晚了,不试了吧。”

“都把它戴到不该戴的地方去了,却不愿意看一下它在理应呆的位置上是什么样子?还是说,你已经认定它是尾链,想等到没有人了再偷偷缠到尾巴上?”

明斯予轻笑,“小燃,你把它缠在尾巴上的时候,是不是有感觉。”

柳燃镇定自若的轻咳了一声,“没有的事。戴就戴。”

柳燃先取下项圈,然后比了比项链长度,将项链绕成两圈,手绕道颈后扣搭扣,忽然被一双干燥微凉的手中断了动作。

明斯予在身后撩开她的头发,从她手中接管过项链。柳燃感到脖子上一阵痒,没等她品味出痒意是来源于明斯予的呼吸还是手指的刮蹭,项链就戴好了。

明斯予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长度,一圈长,一圈短,珍珠刚好垂落在领口边缘。

柳燃照了照镜子,说不出的漂亮。鲜少见到这样大而且没有瑕疵的珍珠。

明斯予没立刻走。

“答应了你,主动上交会给你奖励。”她含笑望着柳燃。“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明总:人心黄看什么都黄[坏笑]

第47章

“告诉我,你想要的。”

让她自己选吗?

柳燃试探着问:“什么都可以?”

“当然不是。”明斯予说,“底线之外的不可以。”

那明斯予的底线是什么。

视线落到锁孔插着的钥匙。

“我想要我房间的钥匙。”

明斯予沉吟:“只是这个?”

不趁机多要点别的?

柳燃点头肯定。

“对。就要这个。”

明斯予走到门边,拔下钥匙,从一串钥匙中取出柳燃房间那把,松松的挑在指尖,“来拿。”

在手即将触到钥匙的瞬间,明斯予稍稍往后收回手,柳燃拿了个空。

她迷蒙又疑惑的望向明斯予。

不是说好给她的吗。明斯予又反悔了?

“不能用手。”明斯予提出获得钥匙的条件。

啊,原来还是有任务。柳燃了然。

她就知道明斯予不会如此轻松的让她拿到奖励。

这反倒让她放心了,踏实了。

往前一步,俯身,用牙齿咬住钥匙上的不锈钢环。嘴唇包裹住食指第一个指节,牙齿从指腹划过,柳燃察觉到明斯予勾了勾她的犬牙。

牙齿和不锈钢环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柳燃叼着钥匙离开,嘴角和指尖扯开一条暧昧的银丝。

将钥匙吐到手心,手背擦擦嘴角,将口水扯断。

明斯予放下手。

“没有备用钥匙吧?”柳燃确认。

“没有。以后除非破门而入,你不开门,没人进得了你房间。”明斯予顿了顿,学着柳燃的语气说:“真的,没骗你。”

柳燃顿时觉得当狗叼这一下挺值的。太值了。

一把房间钥匙就能换小狼心甘情愿当一次小乖狗舔主人手,明斯予也觉得特别值。

非常满意。

走出房间准备回去睡觉,明斯予才想起来光顾着调戏小狼,正事忘记说了。

“给你换了驾校,以后有教练一对一专门教你,效率会高,费用已交。教练的联系方式我等下推给你。”

“哦。好。晚安。”

柳燃掩上房门。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门外,明斯予沉默的望了望门缝下露出的光。昏黄但明亮温暖的灯光,照亮黑暗走廊小小的一角。

将刚刚被含过的指尖放入口中。

好似还带着小狼口腔的温度与湿度。

回到房间,明斯予照例喝了一杯水才躺下,陷在被窝里网购了一个家用小型油锯-破门专用之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柳燃提前起了一会儿打扫卫生。

扫地机器人把地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柳燃只需要清理一下垃圾盒,把一楼的物品摆放归位,给阳台的花浇浇水,再清扫一下扫地机器人打扫不到的死角和落叶。

之后柳燃将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抬头看看二楼明斯予的卧室门,心想是不是要把明斯予的衣服也洗了。平时齐蓁好像都是早晨或者上午洗衣服。

不清楚明斯予是不是还在睡,柳燃来到二楼,寻找脏衣服的踪迹,明斯予卧室门忽然打开。

“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明斯予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怠。

“哦,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需不需要洗?”狼女仆主动又勤快。

明斯予让出位置,指了一下床尾凳和浴室门口的脏衣篓,“拿去洗吧。棉麻的那件记得干洗。不会洗就问小齐。”

在柳燃狼耳上摸了一把,明斯予去做晨间运动。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左右,慢跑或拉伸,控制在不出汗的范围内,否则还要洗澡。明斯予不喜欢早晨洗澡。

柳燃走进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冽香气,和明斯予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又有轻微不同。柳燃鼻翼翕动,用力吸了几口,从中辨别出植物的青涩气息。

这是她第二次进明斯予的房间。上次进来是有点特殊情况,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明斯予身上,无暇观察房间的陈设,这次趁机有机会观察一番了。卧室有她楼下小房间的三个大,一边连通浴室,一边连接衣帽间,装修的和这套房子的其他地方一样的性冷淡。

床头却有一堆可爱的毛绒娃娃。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两寸。形状颜色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的毛毛看起来都柔软亲肤。

想起刚来第二天用明斯予的平板买衣服偷看她购物车,发现购物车里加购了许多毛绒玩具。曾经否定过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出来:明斯予的真实面目其实是个绒毛控?

买她,或许只是为了她的毛茸茸。

那对她说过的喜欢,其实也仅针对于她的毛毛吗?

柳燃望着床上的毛绒玩具出神。

过了一会儿,蓦然回神,看到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过去顺手叠好。然后将明斯予指定的两个地点的脏衣服收拢,一起放进衣篓拿去楼下洗衣间。

特意将明斯予叮嘱过的棉麻衣服先找出来放进干洗机,看了一圈上面的按钮,柳燃大概知道是怎么用的了,不过为了确保无误,又发信息跟齐蓁确认了一遍。

再洗剩下的衣物。乳.罩和内裤分出来,手指勾出另一块黑色布料。

软软的,几乎没有重量,裤腰位置一圈性.感蕾.丝。特别皱巴,像是被人用力团紧过,以至于柳燃一开始没发现这也是一条内ku。

刚才不是已经有一条换下来的内ku了?

明斯予一晚上换两条?

鼻尖钻入一股奇怪的味道,不难闻,反而让人不自觉的心跳加速。柳燃将布料贴近鼻子,深吸一口,那味道令人口中口水分泌变多的同时,还让柳燃感到诡异的熟悉。

整块布料都潮乎乎,尤其是中间加厚的部分,换下来的时候肯定是湿透的,现在干了一点,留下不甚明显的反光。

这是…Omega的bodyfluid。

像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柳燃瞬间将内ku丢开。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急忙过去再捡回来。可那块湿湿的布料像是惑人心智的□□水,诱使她再一次鬼使神差的将其举到眼前。

吸气。

嗅闻。

闻到明斯予的味道。

不是身体表皮的香水味,而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香香味道。

边闻,边悄悄回头偷看在做拉伸运动的明斯予。忍不住幻想,明斯予昨晚在房间里做了什么?明斯予有需求的时候会怎么处理?

仿佛窥探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心砰砰狂跳起来,一下下急促有力的像是要将胸腔撞破。

明斯予在柳燃心中的形象又多了一面。与之前阴险狡诈的一面、脆弱无奈的一面、挥金如土的一面、心狠手辣的一面、变态邪恶的一面…区分开,这次是潮湿且充满欲望诱惑的明斯予。

心神恍惚的将内裤丢进内衣洗衣机。

出来时明斯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她为什么在里面磨蹭这么久。

柳燃心虚的假装没看见。

早晨做了亏心事,柳燃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见到明斯予就像老鼠见了猫:南方成年大老鼠见到北方幼年小奶猫,又怕又好奇的偷瞄。

当晚,就做了难以启齿的梦。

梦到她被明斯予用细细的银链捆起来,明斯予不知道给她喂了什么水,总之喝掉之后浑身发烫。尾巴多了一个小铃铛,一抖,铃铛就跟着响。

银链的控制权在明斯予手里,银链不断收紧,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快要窒息时,她终于向明斯予屈服,扑通一声跪下,下巴放上明斯予翘起的高跟鞋尖,看向对方透视西装下那一抹抹惊人的白,沙哑的嗓音包含情.欲:“主.人,求您,给我……”

如她所愿,明斯予低头和她接吻。束缚解开,她吻过明斯予全身,最终停留在颈后红肿发热的腺体。

Omega的腺体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汁水丰沛,好像牙尖稍微刺破一点皮肤,液体形态的信息素就会汩汩流出。

她用牙尖叼住。

明斯予仰起脖子,坏心的掐着她的尾巴,一边弄得她手里都是水,一边骂她:“柳燃,敢标记我,你想死吗?”

梦境里的柳燃胆大无比,一点儿也不怕明斯予了。张口就咬了下去,毫无章法的灌入信息素,只想要身.下的Omega里里外外全部染上她的味道。

明斯予总想做她的主人,想掌控她。

那么在床上,她要当明斯予的主人,把明斯予狠狠标记,让明斯予在她的掌控下变成一滩只会滴水的烂泥。

骂声渐渐变成了鼓励性的引导。

“小狼做的很好。”

“被标记了……主人现在是小狼的……”

……

白光闪过。

柳燃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苦橙味信息素在她睡梦中悄然漏出。

她又到发/情期了。

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真实,温热柔软的身体仿佛在她怀抱中真的存在过,她也真真切切的标记了明斯予。而事实上,她连明斯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都不知道,就只记得在梦里被勾的流口水的灭顶欲.念。

好在她经历过上次在剧院的事情早有准备。柳燃拉开床头柜,翻出一剂信息素抑制剂,摸索着给自己注射。

然后是等待抑制剂生效。乱糟糟的想着,做春.梦竟然是这种感觉。

而她第一次春.梦的对象,竟然是明斯予。

也不奇怪,明斯予是她接触的最多的Omega。又有过数次肌肤之亲,她所有和性有关的经历都与明斯予有关。

明斯予一次次挑.逗起她的情.欲,看过她各种各样羞耻的姿势,教她如何做手工来疏解需求,她也数次触碰Omega漂亮的身体。

都怪那条湿掉的内裤。

柳燃烦躁的抓了抓头,拿过水杯将里面没喝完的水一饮而尽,才勉强熄灭掉干燥的火。

在床上抱膝做了会儿,确定腺体不再在往外释放信息素,柳燃才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做贼似的到卫生间换掉,将换下的内裤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怕水流太大被发现,水龙头都只敢拧开一点点。

就像许多青年时期的少女会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幻想对象。

柳燃在十九岁,也有了一个偷偷藏在心里的幻想对象。

明斯予于她而言又格外与众不同。是在同一个屋檐下日夜相见的同居女人,是指派命令的上司老板,是冷艳诱人的Omega姐姐,是将她肆意践踏、以羞辱她为乐的主人,是夜深人静闯入她梦境的情人,是她的痛苦与欢乐的共同源泉。

她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世界上竟会有明斯予这种人,有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她咬死撕碎,可又舍不得真动她一根毫毛。

想将她从王座拉入泥潭,又欲罢不能的屈膝在她脚边臣服。

此后几天,柳燃每每去收明斯予换下的脏衣服,总会格外留神有没有多一条内裤。都没有。再过几天,齐蓁回来了,她也没有洗衣服的机会了。

柳燃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考完驾照,明斯予让她在车库里挑一辆车开,以后就不用司机再接送了。

期间她偷偷又去看了一次妈妈,这次很顺利,没有在疗养院遇到任何熟人。她把从B国混在一堆礼物里带回的两条羊绒围巾带去了,一条送给陈阿姨,一条叠好放在白瑜枕边。A市入秋了,气温渐凉,她希望围巾能带去一点温暖。

问了陈阿姨,陈阿姨果然名叫陈蓼青,之前是个挺有名的人权律师。身上的基础病就是上班时累出来的。陈阿姨工作时和太多人打过交道,退休后不想再接触人,一个人住又孤单,刚好碰上白瑜这个光会呼吸不会说话的室友,陈阿姨称白瑜是她的天选室友。

明斯予对房地产公司现在的项目重新做了梳理。当初带简怀瑾去工地考察时的长远规划有意开始逐步落实。市长千金的婚礼她没白参加,宴席上明斯予结识了土地资源部一个说话挺有分量的领导。领导女儿是个追星族,特别喜欢她公司旗下的一个唱跳艺人,明斯予投其所好,又是安排演唱会前排又是签售又是共进晚餐。领导比较谨慎,没有明说政府的确有开发园区的意向,只隐晦透露让明斯予关注明年或后年发布的重大项目清单。

明斯予本来就想开发那块地,担心自己身体情况跟不上,刚开了个头就早死早超生,公司的现金流也需要缓一缓。从B国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她又动了继续开发的念头,而且有点无所谓了,开发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让柳燃试着参与负责,实践出真知。

就当她给柳燃冒险救她的酬谢。

柳燃以为一套房子、一些首饰、车子就算是酬谢了。她明斯予的命才不只值这点钱。

尽管这样做会和她要把柳燃关起来独自赏玩的想法相悖。

得知消息,柳燃震惊之余,先打起了退堂鼓。

开发一个园区耗用的资金至少几十亿,她是个连大学都没上过、毫无经验的小白,光有努力精神有什么用,她没那个能力啊。明斯予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其中藏着什么惊天大坑。

“又不是现在就让你提交项目书,先做前期准备工作。”明斯予非常视金钱如粪土的说,“赚了算大家的,赔了算我的,你认真去做就好了。再亏能亏哪儿去。不懂的就问我。”

说完,思忖片刻,觉得柳燃问出的问题可能大多比较幼稚基础,紧急改口:“算了,问林秘书。”

话虽如此,明斯予还是先将柳燃安排进了一个专业的投资开发组。上班时间柳燃可以自己安排,但行程必须提前报备,而且只要明斯予叫她,不管在哪,必须第一时间往回赶。同时,秘书的工作也不能完全不做,该给老板准备的资料要提前备好,该陪同出席的会议要提前协调好时间。

此外,每天不能比明斯予晚到家。这是规定,违反了会受到惩罚。

林秘书大开眼界,明总这是把柳燃又当鸡鸭又当牛马全天二十小时不间断压榨啊。更可怕的是,柳燃看起来居然还挺高兴的,天生受虐体质,萌萌的小M。

柳燃一下子忙了起来。和简家合作的项目属于园区开发的一部分,隔三岔五的会见到简怀瓷,简怀瓷时不时跟她分享学校里的事情,参加了哪些社团、组织了什么活动、老师怎样、环境如何……听的柳燃神往又羡慕。

回去之后照常向明斯予汇报一天的经过,原本像和简怀瓷、林秘书这种熟人接触可以一句话带过,有天柳燃忽然多说了几句,提到了简怀瓷的校园生活。

明斯予听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淡淡的嗤笑了一句:“她跟你还挺无话不谈的。”

又说:“之前温秘结婚带给我的那和矿石颜料还在办公室,最近你找时间去拿,做成颜料之后给我。”

“好。”

柳燃在备忘录上记下这条。过两天去集团总部取,明斯予不在,柳燃自己进去,从办公室靠墙的柜子里找出那盒矿石颜料。

她有段时间没来这个办公室了,陈设有细微的变化,绿植和摆件换了位置摆放。曾经照顾过的金花茶被挪到落地窗附近,叶子被晒得蔫巴,柳燃将它重新放回阴凉位置,又浇了点水。

明斯予的办公桌也有点乱,柳燃顺手一块儿收拾了。她现在做这种活儿越来越熟练,光是看文件的位置和翻阅痕迹就能判断出这份文件是不是急着用,全部整理好之后按照重要性和紧急程度排序,放到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桌上多了一个倒扣的相框。柳燃边想明斯予是有多不注意,连相框都能弄倒,倒了之后连伸手扶一下都懒得扶,边绕到办公桌另一边将相框立起来。

看清相框里的内容之后却愣住了。

里面装裱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撕碎的画,拼接处的丑陋痕迹清晰可见。

那副她亲手画的,亲手撕的,声嘶力竭吼着在明斯予面前扔到地板上的画。

明斯予办公室墙上挂着上千万拍卖回来的世界名画,而她这幅是连颜色都没有的简单线稿,又是碎的,柳燃以为早就被保洁和其他垃圾一起扫走了。

实际上明斯予不仅没扔,还将它们拼起来,装进相框,放在办公桌上?既然装裱好放起来了,怎么又是倒扣着。到底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柳燃犹豫着,将相框扣了回去。

她提前联系好了一个做自媒体搞艺术的博主,账号有几十万粉丝,平时不仅分享自己做的手工艺品,也经常发用矿石做颜料的过程视频,还是白瑜之前的同事。柳燃联系对方表明意图,博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矿石颜料不便宜,有的贵比黄金,博主不用自己花钱买,制作过程可以拍视频赚流量,只向柳燃收了一点手工费。

许多年没见,博主没有认出柳燃是生病同事的孩子。柳燃没主动提起,闲聊中,她才知道白瑜之前工作的艺术展馆倒闭了,改建成了艺术主题精品酒店。

博主和柳燃约好,五天后来取颜料。

从工作室出来,柳燃心头涌起闷闷的惆怅。她坐在车里,想去曾经的艺术展馆看看。

刚出发没两分钟,明斯予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立刻去A大北大门,也不说原因,丢下一句指令就挂了。

柳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想到明斯予倒扣在桌上的画,听从指令,驱车前往A大。

A大是帝国数一数二的顶尖综合类大学,简怀瓷就在这里的国际商学院读金融。柳燃开过去的车牌没有认证,学校门卫不给进,她停去了附近的停车场,重新回到北大门,温秘书在大门一旁的凉亭里等她。柳燃没学生卡,门卫尽职尽责的让她签字登记之后才给放行。

柳燃小跑过去,温秘书让她上旁边一辆车,学校里的路错综复杂,学生和建筑又多,温秘书一边看导航一边慢慢的开。见她目的地导航到的商学院,柳燃心里一紧:“简怀瓷又出事了?”

“什么简怀瓷。”温秘书转动方向盘,“是明总在等你。”

柳燃更糊涂了。

到商学院,柳燃跟*温秘书进电梯,温秘书按下顶层按钮。顶层,一般都是院长办公室在的楼层。她初中高中校长办公室就都在教师办公楼顶层。

柳燃又好奇又不安:“温秘书,明总叫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上学的事。”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温秘书将柳燃带到一扇虚掩的实木门前。“进去。明总和院长都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某狼在梦里翻身做主人[黄心][黄心][黄心]

第48章

一直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柳燃的神情都是恍惚的。

明斯予用明氏集团针对这届本科毕业生就业的三十个内推名额、明氏奖学金和捐赠商业案例数据库,让柳燃在商学院借读。

继续上学的念头在柳燃心中还没有完全成型,明斯予就飞快的帮她变成了现实。

柳燃迷茫的望着明斯予,“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因为你学历太低。长得像学生,每次别人问我你在哪儿上学,我都替你张不开口回答。”

明斯予也是在上次柳燃跟她提起简怀瓷在学校参加社团才想起来这事儿。柳燃不一定是带着目的提的,但潜意识里肯定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才会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柳燃想上学?这个问题明斯予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答案。柳燃肯定想继续上学。

柳燃有个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愿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是拜耳朵尾巴所赐,这个愿望几乎实现不了。正常人高中毕业之后大多数会选择读大学,柳燃如果没有卖身给实验室改造基因,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

而且她的小狼是个跳过级的小学霸,更会想要读大学了。

送一个人进大学不是难事。就是今年的高考已经过去了,想要正常通过统考入学只能等到明年,而明年……明年柳燃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大概正在整理最后的遗容遗表。明斯予懒得等那么久,借读也是一样的,无非是没有毕业证。反正在她看来,读大学的重点不是毕业证书,是过程,感受到大学的氛围、拓展一下知识面,就足够了。

柳燃要是非得要学历学位证,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还能用她借读这一年修到的学分申请提前毕业。那时候她都凉透了,谁也管不了了,柳燃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此刻明斯予无论回答什么,在柳燃耳朵里都只是嗡嗡一团。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欣喜还是抗拒。有许多话想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可是要花很多钱吧。”

明斯予鄙夷又无奈的叹气。

“小狼,跟我在一起几个月,你怎么还没有学会‘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算不上问题’这个道理。钱是最不重要的。你最近表现的让人满意,我当然也会主动给你想要的奖励。”

“但是,”话锋一转,明斯予还是要将她的安排明确的跟柳燃说清楚:“你不要把学校的课业看的多重要,每周来上一两天课就行了,给你报的管理学,学起来不难;重点还是在公司还有园区项目上,那可比你在学校能学到的东西多多了。毕业证的问题已经说过了,还没有和学院确定好,读还是不读,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读。”柳燃毫不犹豫。

一来她是真的很想回学校,二来她也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万一哪天明斯予又改了想法,她就只能痛失良机了。

“头一回答应得这么干脆,看来是真的很想了。你开车来的?”

柳燃点头。

明斯予让温秘书先回去。她也在A大上过两年学,在另一个校区,不过上学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来学校,大部分时间在搞公司,到期末月突击一个月来学校考试,最后也顺利毕业了。

学校和公司到底不一样,有一种很青春的氛围在里头。也不知道是被这个氛围感染了,还是离开学校太久开始追忆往昔了,明斯予让柳燃陪她在学校里走一走。

十月份,校园的银杏叶黄了,扑簌簌落一地,新落下来的部分没来得及打扫,踩在上面,咔嚓咔嚓,并不让人厌烦。

柳燃兴奋又担忧。现在她见人紧张的毛病好了不少,可她真的能从容的融入班级同学吗?其他同学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她跟的上节奏吗?这么久没读书,她读书学习的能力还在吗?其他人会不会嘲笑她是关系户?她能平衡好工作、生活、学习吗?

明斯予给她昂贵的衣服首饰她没什么感觉,她觉得那是明斯予在装扮宠物;B国过户给她的那套房子,明斯予解释是不想让她再起接近简家的意;借她车开方便她上下班,应该是为了感谢她冒死相救。

可这次不一样。即便明斯予说是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她有个高中学历的秘书,可柳燃从中感受到的重量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明斯予一向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的,柳燃觉得没有谁敢拿秘书学历低这一点来嘲笑她。退一万步,就算明斯予是真嫌她笨嫌她学历低没见识,完全可以让她自己想办法找个学上。

可明斯予亲自跑到学校来找院长说这件事。

目光复杂的望向明斯予。明斯予穿着棕色小牛皮短靴,米色风衣将她的身材衬得曼妙有形,明斯予很少披发,大部分时候都是将头发盘在脑后,精致的脸型让她不需要任何碎发修饰,后脑勺圆润的像是拿球体模型对着塑出来的。

明斯予目不斜视的慢悠悠走着,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男生边骑共享单车边侧脸和同伴说话飞速骑过来。

柳燃一把拉住明斯予往回拽,明斯予被吓一跳,下一秒,车子擦着她的衣角骑过,那男生骑出去几米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撞到人,回头不当回事儿的喊了句“不好意思”就匆匆骑走了。

“什么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转头关心明斯予,“没事吧?他没撞到你吧?”

明斯予已经从惊吓中回神。低头看看死死抱住自己腰的手臂,朝柳燃挑了一下眉:“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柳燃慌忙松开手。

明斯予站稳,手臂在胸前交叉抱着,兴师问罪:“我允许你抱我了吗?”

“不是抱,刚刚情况紧急……”柳燃急切的解释。

明斯予镜片后面的眸光一闪,幽幽.道:“你可以提醒我躲开,拉走我,推开我——为什么要抱我?”

柳燃一下子答不上来。并且觉得明斯予说的很有道理,死手怎么就抱人家腰呢。

看她束手无措,拼命转动大脑思考答案又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模样,明斯予勾了勾嘴角。

本来就是想趁机逗一下小狼,这么久了,小狼还是十次有九次会被她逗成智障。

“这次就算了,原谅你。下次想抱我要打申——”

“申请”的“请”还没说出口,柳燃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了明斯予。

明斯予脸色一变。她被柳燃熊抱在怀里,被迫仰起头,脖子卡在柳燃肩上轻轻撞了一下,手还在胸前抱着,弄得她整个人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站立。

“明总……”

柳燃低低唤着。一遍不够,又接连喃喃了几遍:“明总……明总……”

像是语言系统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了。

明斯予推了一下,没推开,脚尖摸索着找到柳燃的脚,在柳燃脚背上用力踩了一脚。

柳燃:“明——啊!”

条件反射去摸脚,明斯予趁机离柳燃远了点儿,斜睨着委屈撇嘴的小狼,嘴上一点儿也不留情:“神经病,我看你那两条胳膊是不想要了!才说过不能随便抱我!”

脚趾在鞋里动动,就疼了被踩的那一下,应该没踩伤。柳燃懊悔的锤了锤头,她刚刚脑抽了去抱明斯予。

她就是情绪澎湃到撑的胸口发胀,想对明斯予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表达一下,但没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做。明斯予手臂抱胸,狭长深邃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看人,红润薄唇吐出质问与命令,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在她看来性感极了,比梦境里穿透视西装拿着链子还性感。

情绪找到出口,汹涌着化成一个念头:想抱住。

于是堂而皇之的去做了。

然后被踩了,还被骂了。

不过现在明斯予骂她的杀伤力远不如一开始,那会儿明斯予随便说几句就能把她刺的心脏流血,现在都刺不到痛点了。

“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明斯予又将打申请才能抱她的要求重复了一遍。“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自己想想怎么补偿我。Alpha当街强抱Omega……最近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柳燃四下看看,发现这条银杏路尽头似乎有个美食街,立刻说:“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难得见这个守财奴主动破费,明斯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就同意了。

五分钟后,站在一个卖烤鸡腿的流动小摊前,明斯予意识到自己高估柳燃了。

柳燃高高兴兴跟老板要了个中辣的,然后问明斯予:“你要什么辣度?”

明斯予沉着脸说:“我要‘你怎么不去死辣’。”

柳燃迟钝的没听出来明斯予话里的意思,以为明斯予在因为她没记住她的口味阴阳怪气,小声嘀咕:“我记得我记得。”

跟摊主说:“再要一个微辣。”

要不是这会儿正好是饭点,来美食街吃饭的学生多,明斯予真想对着柳燃的屁股来一脚。

一会儿鸡腿烤好了,摊主分装在两个袋子里递给柳燃。柳燃把明斯予那份儿的袋子撕开,扯成刚好方便用手拿着的形状,抱住鸡腿下面的骨头,放到明斯予面前。

明斯予咬牙切齿:“你就请我吃八块一个的烤鸡腿?”

柳燃愣在原地,“我看还有麻辣烫,脆皮烤猪肉,烤冷面……你想吃哪个我去买?”

气的明斯予转头就走。

柳燃举着俩鸡腿在后面跟着,“哎,怎么走了,别生气啊,是都没你想吃的吗?真的不试试嘛,挺香的,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种摊子上的东西你自己吃吧,吃死了都没人管你。”

柳燃这才明白明斯予在气什么。

她认错态度良好,马上承认错误:“对不起,我正好看到这里有卖吃的的,我重新请好不好,去你之前带我去吃的那家私房菜馆?”

看看鸡腿,有点可惜。“不过这个真的很香,而且很多人都在这儿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明斯予已经对柳燃要请她吃饭这回事儿丧失了兴趣,“不吃。重新想。”

“好,那我再想别的。”

柳燃说着,视线移到刚考好还在滋滋冒油的鸡腿上。她本来就有点儿饿,鸡腿的香气争先恐后的往她鼻子里涌。

既然明斯予不吃,那她可以把两个都吃掉。

放入口中连皮带肉的咬下一口。唔,果然好吃,又嫩又香,有油但不腻。

柳燃吃的时候鸡腿的香味儿也一个劲的往明斯予鼻子里钻。这种不太健康的食物闻起来的确诱人,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吃。

偶尔吃一次或许不要紧。

柳燃没一会儿就吃完了自己的那只,准备再吃给明斯予买的那只,刚卷起袋子,接收到一双冰冷的视线。

明斯予伸手:“我的食物,给我。”

柳燃舔舔嘴唇,嘴角沾着一颗孜然粒,鸡腿递给明斯予,没有问她改主意的原因,笑眯眯道:“偶尔也换换口味嘛,真的很好吃。”

活像一只推销胡萝卜的兔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鸡腿是你烤的呢。明斯予心想。她不常吃这种油大的食物,可是又的确香的过分,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

不过明斯予吃了两口就腻了。吃她剩饭吃出习惯的柳燃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把她吃剩的鸡腿也啃了。

回去是柳燃开的车,明斯予在副驾检验她的开车技术。

结果到家没一会儿,明斯予就拉肚子了。

拉完之后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柳燃端来水和粥,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要不要吃一点。

明斯予没胃口。

“补偿想好了吗?”

柳燃诚实摇头。

她的确有在想,可吃饭这一条已经被明斯予否定了,贵重的礼物她送不起,便宜的礼物明斯予看不上。

“别想了。你就像上次那样把项链系尾巴上,穿个布料少点的衣服,耳朵尾巴洗干净吹蓬松,到我床上叫我主人,叫到让我满意,就算补偿了。”

明斯予直接定制。

柳燃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最近对明斯予的幻想太多,在梦里还好,一切都是假的,但要真变成实战,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万一真的把明斯予标记了,明斯予会把她碎尸万段的吧……

跟她说过好几次了,她没资格标记明斯予。明斯予对她仅限于玩玩,标记这种终身大事轮不到她。

明斯予赏了她一记白眼。

“都怪你买的那个破鸡腿,吃坏肚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哪里还有你拒绝我的份儿?”

明斯予说的也在理。

柳燃小声吱唔:“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嗖的逃出房间。明斯予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跑的没影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裹着薄毯进来,闭着眼往明斯予床上一跳,像条毛毛虫似的不动了。

露出来的狼耳散发出沐浴露的清香,温热的身体往明斯予身边拱了拱,心如擂鼓:“我,我准备好了。”

明斯予一把掀开薄毯。

柳燃如她要求的那般,穿着格外清凉,和只穿了内衣差不多。尾巴羞耻的夹在腿间,尾尖一抖一抖,那枚硕大圆润的金珠吊在尾尖跟着抖动。

紧接着,柳燃主动将脑袋往明斯予怀里送送,毛乎乎的狼耳在胳膊上蹭来蹭去,因为过于羞耻紧张,声音带了一点哭腔:“主人……”

不敢抬头看明斯予。见对方没反应,以为是自己喊得不让人满意,重新喊:“主人,求求……”

尾巴也颤巍巍的抬了起来。

心慌的想,明斯予怎么还不摸她?她耳朵贴的还不够近?

看着眼前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明斯予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热辣诱人的小狼主动勾.引,她却因为拉肚子,只能半死不活的躺着。

而身体不合时宜的产生了反应。

明斯予心里烦躁的很,在狼耳上掐了一把,逼得柳燃抬头用潮湿的眼睛看她。

“话没听完就跑,不是让你今天这样做。我不舒服,你叫主人叫到嗓子哑了也没用,等下次吧。”

柳燃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没来由的失落。

重新将毛毯裹回身上,裹的严严实实,只露脑袋在外面。

“要暖暖肚子吗?”

小时候拉肚子,妈妈会给她用热水袋暖肚子,热热的很舒服,拉肚子带来的冰凉感也会更快消失。

明斯予懒洋洋的躺着:“怎么暖?”

柳燃仔细回忆,她好像没在这个房子里见过热水袋这种东西。不要紧,没有热水袋,还有摩擦生热的物理办法。

两手手心相贴,用苍蝇搓手的办法最快速度搓,搓了一会儿停下,手里像揣着什么急于扔掉的东西一样,着急的催明斯予:“明总,肚子,肚子给我。”

明斯予才把身上的被子拉起来一点,柳燃的手就钻了进去。一只手放在小腹,一只手放在胃部,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丝丝热度。

小狼一脸认真,明斯予肚子慢慢热了起来,拉肚子带来的冷感也渐渐消失,心里却一点点冷下去。

柳燃对她言听计从,都是因为她同意让她去上学。

明斯予摸清了柳燃的脾气,每当她送柳燃东西,柳燃就会格外乖,像是作为送给她东西的交换。柳燃这种脸皮薄的人就是这样,收到点什么会一直想着还回去,不愿意白收,不像她,别人要是给她东西,她肯收都是给对方面子。

当然柳燃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乖,只是收到东西后会特别乖。

柳燃一乖,她就满意,就会想着送更多东西,柳燃收到之后再变得更乖。

如此良性循环。

包括给柳燃找学校。她的本意也是给柳燃送一份心仪的礼物,作为交换,柳燃必定会给她一个服服帖帖的小狼。

然而交换的平衡有被打破的迹象。

明斯予清楚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她妄图抽去天平一边的砝码,还要天平继续保持平衡。

她不满足于现状。不满足于柳燃作为交换对她的好。她想要自己不送出礼物,柳燃也会对她好,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这样用手给她焐肚子。

不满足于柳燃冒险救她,仅仅是因为不愿意看到认识的人死,而是因为不想看到她死。不想明斯予死。

明斯予是个商人,再清楚不过,不付出就想得到回报的事都是陷阱,骗局。

可她现在就想不付出任何,然后得到柳燃的全部。

她想要柳燃灵魂的忠诚。

想要柳燃细致入微的关爱。

想要柳燃在她死后,依然长久不散的怀念。

明斯予想到贺千戈的建议:标记。

用信息素建立起割舍不断的羁绊,用信息素强制柳燃为她献出所有。

之前觉得这样对柳燃太残忍,听完就忘了。这会儿又记了起来。

柳燃焐了一会儿,手没那么热乎了,抽出来重新搓。搓完再次探进去给明斯予焐,瞧着明斯予的神色不光没变好,反而好像更差了。

“没效果吗?”柳燃自言自语,怀疑是不是暖错了地方。

两手都在明斯予肚子上,身上薄毯松了,掉到腰间。从明斯予的角度刚好看到她肋下那几个消除不掉的烫伤疤痕,顿时更不爽了。

“苗清澜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你在她手底下待过多长时间?”

明斯予不藏话,有事就问。

把柳燃问了个猝不及防。

话题跳的也太快了。

明斯予一向不关心她之前的事。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柳燃想了想,只想起许多不见天日,有时甚至连光都没有,只能闻到血腥味儿的日日夜夜。

记忆模糊了一部分,现在说起来,轻描淡写:“她有暴力倾向,可能是躁郁症或躁狂发作,闻到血的味道她就安静下来了。用刀割,用鞭子抽,手打脚踹……我被关在地下室用很粗很重的链子捆起来。时间不长,差不多两个月。”

苗清澜嫌她不给反应,跟死人一样,在她找机会差点用铁链把苗清澜勒死之后,苗清澜终于把她送回了实验室。

被苗清澜折磨两个月,她在实验室躺了至少半年才恢复。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斯予从靠枕上起身,伸手在柳燃肋下摸了一把,“突然看到这个,觉得很丑。”

柳燃抿抿唇,把薄毯往上拉拉,盖住那几个印记。

天平的平衡被打破,明斯予心情很糟,亟需一个发泄口。

苗清澜简直是自己找上门儿。

明斯予躺回去,示意柳燃继续当暖肚子小工,给温秘书发消息。

“看看苗清澜最近有没有接触新代言,想办法弄掉,换我们的艺人。”

第49章

明斯予说不用再暖了。柳燃期期艾艾的说:“我明天再来……补偿你?”

“好啊。”明斯予撩了撩头发,“记得努力一点。我可不是这么容易满意的。”

柳燃下了床,却没有立刻走。

“还有事?”明斯予问。

“那个……”柳燃低着头,眼睛在地上四处乱看,“我今天去你集团办公室,看到你桌子上放着的相框了,装裱的是我画的画……”

“哦,好像是有。”语气特别随便。

明斯予的反应出乎柳燃意料。忽然打起了退堂鼓,有些抗拒再问下去。不过都开口了,柳燃怀着矛盾复杂的心情继续道:“我想问,为什么会装裱我的画。它一点也不值钱,没有放在相框里的价值。把它放起来,是因为你,你喜欢它吗?”

说的磕磕绊绊的,像是鼓了莫大的勇气才问出口。

在这种事上明斯予一向懒得撒谎,实话实说:“温秘装起来的。我觉得你把我画的还不错,没让她扔,就先放桌上了。不过那个相框立起来也太大了,挡光,也太显眼,我一般都倒扣着。”

听完,柳燃刚刚还在砰砰狂跳的心脏有点儿不跳了。

哦。原来是温秘书做的。

倒扣着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挡光挡视线。

漫不经心又完全真实的回答。非常的合情合理,也非常的明斯予。

明斯予不是那种为了感情或是照顾别人面子说一些虚伪的场面话的人。换一个人来可能会回答“是,你画的超棒,我超喜欢”。明斯予不会。她根本懒得装。

柳燃不懂自己的失落感从而何来。先抱有期望才会在期望落空后失望,她刚刚对明斯予抱有期望了吗?

她想要明斯予给她什么样的回答呢?

她难道仅仅希望从一个倒扣的画框中得出“明斯予对她和对别人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的结论吗?

退一万步,就算真得到了这个结论,她又想从中获得什么?

柳燃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每个问题她都给不出答案。

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得忙点儿。这几天她忙起来的时候没空胡思乱想,今天才闲下来小半天,就开始想一些有的没得了。

都是闲的。

见她愣在原地,明斯予不知道小狼稀里糊涂的脑袋里又在乱想什么。突然提起那幅画,该不会是想要回去。

没门。掉在她办公室的东西就是她的了。而且那画本来柳燃就是要送给她的吧。

“不回去睡觉,是不是想留在这里陪.睡。不过,有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被言语调戏,柳燃这会儿连跳脚的力气也没有,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失望,于是尽力做出比较平常的表情,道:“我去睡觉了。晚安,明总。”

扯紧被角转身。

却忽然听到明斯予慢悠悠来了一句:“把我还原的不错,所以我也挺喜欢的。”

顿时顿住脚步。

我也挺喜欢的。

挺喜欢的。

喜欢。

明斯予说喜欢。

心头的失落瞬间一扫而光。尾巴牵扯着尚未解下的项链,在薄毯下小幅度的左右摇摆,柳燃立即转身回到明斯予床前,故作平常道:“可是已经被撕坏了。有时间我再重新给你画一幅。”

……

第二天,“补偿”没能顺利兑现。

明老太太认为自己老当益壮,要去提后院小池塘里抓上来的鱼,还不让那些佣人搭把手,结果一脚踩鹅卵石上,把自己滑湖里去了。用来固定腿骨的钉子脱位,要重新做手术装回去。

明斯予接到消息直奔医院,半夜才回,回来之后累的不行,强撑着洗了个澡就睡了。

明老太太七十了,每次上手术台都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趟,明斯予嘴上不说,心里担心的要命。小时候她跟明老太太跟的多,到底感情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臭脾气也就在明老太太面前能收敛点儿。

明老太太手里握着明氏集团最多的股份,只是现在年龄上来了不参与决策了而已。无数人盯着她手里的股份,让明斯予特别生气的是,明斯薇的妈妈,她的好姑姑,竟然开始话里话外的暗示明老太太立遗嘱。

当着明老太太的面,明斯予忍着没点破。后面等医生一清人,马上把姑姑叫过去,质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遗嘱的事儿。

心思被戳破,姑姑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医生说了,这个年纪上手术台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下的来,万一,我是说万一——那是我亲妈,我难道还能盼着她死吗?”

明斯薇在旁边尴尬的扯她妈:“妈,你别说了,奶奶就是做个小手术而已,肯定会好好的。”

明斯予对老太太如何分配遗产不是特别在乎。比老太太给她分遗产,她应该会更先一步把遗产分给老太太。

她本来就看姑姑不顺眼,现在更不顺眼了,连带着让她妈闭嘴的明斯薇也挨了一顿骂。

明斯予担心老太太,在老太太做完手术安全回家之前,始终放不下这事儿,接连几天往医院跑,一来二去的把问柳燃要补偿的事儿给忘了。

柳燃倒是记得清楚,有几次想提醒明斯予,但是看明斯予心事重重,在这个时间点上去提情趣色彩浓重的“补偿”也多少说不过去,最后都没说。

她也到时间去学校上学了。虽然明斯予说过上不上学不重要,每周花一两天去感受学校氛围就行,柳燃却不想把学上的太随便,尽量协调好不旷课,尤其是专业课。

大一的课不少,她又比别人晚开学一个多月,一下子要补不少内容。

不过晚开学也有晚开学的好处。其他同学基本已经以寝室为单位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大部分同学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冷漠但礼貌,这使得柳燃在集体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角落,呆在里面让她感觉很舒服。

上课就来,下课就走,老师很少提问,这种氛围简直不要太舒适。天气转冷,戴帽子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比夏天更容易藏起耳朵和尾巴。

公司的工作同样不能松懈。差不多近一周,柳燃都没怎么和明斯予在家里说过话。明斯予回来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或者学习,而明斯予白天在家的时候她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公司,一连几天只有吃早饭的时候碰到一起。

只有一天,她刚洗完澡,明斯予恰好回来。不由分说把她扑进沙发,急切寻找狼耳的样子让她想起之前被威胁羞辱着玩弄的阴影。

明斯予许久没如此粗暴的对待她,柳燃挣扎着反抗,又担心反抗太剧烈惹明斯予不高兴,挣扎着挣扎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和明斯予之间发生过太多不好的事,好不容易关系好了起来,可明斯予的动作有种要将她拉回之前的阴影的错觉。

察觉到她的崩溃,明斯予停了下来。发抖的喘息,混沌不清的眼眸,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柳燃半躺在沙发上哭的双眼通红,才换上的睡衣被扯得露出大半个肩膀,眼底被恐惧占据,小声恳求:“轻一点,温柔一点好不好?”

明斯予沉默着与她对视几秒,吻下来,动作到底是轻柔了不少。

完全舒缓掉突然发作的毛绒饥渴症,明斯予靠在沙发上,下意识想要点一支烟。

眼前忽然想到柳燃之前被烟呛到的可怜模样。客厅又是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打消了想要抽烟的念头。

柳燃以为她兴致来了,爬过来问:“是今晚要补偿吗?”带着鼻音与哭腔。

明斯予又乏又累,想了一下才想起柳燃说的“补偿”具体是指什么,动动手指:“算了,下次吧。”

说完起身回去休息。

“不早了,先睡觉吧。”

柳燃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重新去卫生间收拾自己。看看时间,从明斯予进门,到她收拾好躺回床上,总共才过了半小时。

明斯予对她的态度又回归到刚回国时那种不关心不理会的状态。

柳燃逐渐意识到自己还是想要被人关心的。母亲去世、妈妈昏迷后没有人关心过她,明斯予是第一个正式给予过她一点关心的人。尽管明斯予伤害过她,但同样也给了她渴望的关心。无论明斯予的关心出于什么目的,柳燃偶尔能从中感受到被在乎。

这样忧愁的心事在柳燃全身心投入学习和工作中之后就消失了。

这天,柳燃上完投资学的课,找班里的学委交上堂课留下的作业,出教室门时恰好遇上同样下课的简怀瓷。简怀瓷和同行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小跑着过来找柳燃。项目上,两人是合作方,学校里,是同级同院的同学,经常碰面。

简怀瓷已经从简怀瑾那里得知柳燃是改造人的事,一点儿也没有因此对柳燃另眼相待,成为柳燃这几年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十二点了,我今天中午准备试试学校食堂,听说二食堂新开了一家火锅冒菜,味道不错,和我一起吗。”简怀瓷发出邀请。

柳燃愉快的答应了。“好啊。”

她今天下午也有课,准备中午在学校随便吃点儿,中午找个能自习的教室把作业做完,上完下午第一节课之后回公司。

两人一块儿下楼。简怀瓷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明奶奶的手术是在我姐的医院做的。因为上次和明总结束相亲的事是我姐提的,明奶奶又这么看重这件事,所以她挺不好意思的,就对明奶奶特别上心。今天早晨我出门的时候我姐跟我说,明奶奶的手术很顺利,应该今天就能出院了。”

柳燃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明斯予最近整天绷紧了弦,她看着也觉得怪累的。这下明斯予能放心了。

“明总最近总往医*院跑,亲自照顾,她很少对谁这么上心。她和明老太太感情真好,现在老太太没事了,她也总算能放松一下了。”

简怀瓷开始八卦:“你知道明总为什么和明奶奶这么亲吗?”

“隔代亲?”柳燃盲猜。

简怀瓷一听就猜到柳燃对明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明总没跟你说过她家里的事吧。我听我姐说了一点,不算什么秘密。你是不是只见过明总的姑姑和妹妹,没见过她妈妈爸爸?”

柳燃点头:“这个我知道一点。似乎是去世了。”

“对,就是去世了,去世的时候明总还没成年?”简怀瓷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确切时间,“大概是明总十六七岁的时候吧。最亲的人不在了,明总就跟奶奶过了。而且在出事之前也是明奶奶带她带的比较多,所以感情好。”

“那明总的妈妈和爸爸去世的时候应该挺年轻的?是因为生病吗?”

“不是,一个自杀,一个意外。”简怀瓷意味深长的说,“先突然离的婚,离婚后没多久,明总爸爸在家里的浴缸割腕自杀;明总妈妈在回国参加葬礼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柳燃之前没听说过具体细节,以为就是普通的生病或者意外去世,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自杀。

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追问:“自杀?是受了什么刺激?”

简怀瓷摇头。

“这只有她们明家自己才知道原因。我姐姐也是听说。不过这种家庭,事故完全是因为意外导致的可能性很小。”

简怀瓷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了。多的她不知道,这些也是她跟简怀瑾闲聊时听说的。

柳燃不由自主的皱眉。简怀瓷的话引导性很强,几乎是在明示死亡不是意外了。

不是意外,那是有人陷害?明斯予短短几天失去双亲,是怎么过来的?

简怀瓷拍了拍柳燃的胳膊,“哎呀,随便听听就好,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跟你说一嘴。这么多年过去了,消息都不一定准,听完就忘了哈。明总肯定也不想让人在她面前提之前的事。”

柳燃答应了。可是话是这么说,这件事还是勾起了柳燃的好奇心。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去搜,十几年前的事,那会儿她刚上小学大字不识几个,相关词条不多,但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豪门恩怨,有说是境外势力报复,有说是同行业竞争对手陷害,还有说是为了争家产。

真真假假的,可信度都不高。可不管死因如何,明斯予没有双亲是事实,柳燃早就知道,但一直忽略,今天再度提起,她才正式看待这个问题。或许是明斯予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势,强大到让人忽略了她没有父母。

好像比她还惨一点。她至少还有妈妈。健康不健康的先不说,白瑜起码能躺在那里呼吸。

而明斯予的父母已经化成灰入土了。

这样一来,明斯予说一不二的性格似乎也可以理解了。明家有着千亿市值的家族集团,利益纠葛如同一团乱麻,光有明老太太的疼爱远远不够,性格软弱的话很难掌握实权。

出了食堂,两人分道扬镳。柳燃回商学院找自习室,简怀瓷则回宿舍午休。她保留了学校分配的四人间宿舍。

柳燃沿着校园小路慢慢走着。边走边无聊的摆弄着手机,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已经停在和明斯予的聊天界面上了。

“亲爱的主人”,这个备注明斯予一直没让她改。而且还在柳燃添加了其他联系人之后,被明斯予弄成了唯一一个置顶联系人。

她想问问明斯予有没有吃饭。

编辑消息,发送。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明斯予回了消息过来:走快点,磨磨叽叽的。

柳燃猛地抬头。

不远处,商学院楼下,熟悉的车停在路边,明斯予一身玛瑙灰长风衣靠着车门,脑袋微微后仰,手交叉抱在胸前,单腿撑地,另一条腿屈起,流露出不容侵犯的气场,闲适又随意,像巡视领土一般望着柳燃的来路。

时间仿佛凝固一瞬。恰好秋日午后的阳光自后往前洒在明斯予头发上,缕缕发丝透着金边,给她整个人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柳燃抿了抿唇,快走几步,到明斯予面前,明亮的眼睛看着Omega的脸:“你怎么来找我了。”

“正好经过,顺便进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有没有乖。”

说着,明斯予贴近她闻了闻,皱起眉:“什么味儿啊。”

“哦,我中午在食堂吃的冒菜火锅,味道比较重。和简怀瓷一起吃的。”

明斯予从车里拿出一罐喷雾往柳燃身上一顿喷,喷完闻不到那股油腻腻火辣辣的味道了,才算满意。

好几天没怎么和明斯予说过话,柳燃想趁此机会多说几句,开始找话题。

“简怀瓷说老太太今天应该能出院了,手术很顺利。”

“嗯。刚送她回家。”

“那你吃饭了吗?”

明斯予摇头:“没来得及。”

“我带你去吃饭吧,学校附近有不少菜馆,很干净。”

明斯予哼道:“像上次那样请我吃东西吃坏肚子?”

说话时明斯予稍稍侧了侧脸,一缕阳光擦着眉骨投射到她眼球里,漆黑的瞳孔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瞳仁显出半透明的灰。被阳光照到的那只眼睛如同稀有色琉璃,隐匿在阴影下的另一只眼睛依旧漆黑到摄人心魄。

明斯予挑了挑眉,看起来如同一只高贵骄纵的异瞳猫咪。

柳燃红着脸慢慢说:“不,不会的。不是随随便便那种小摊。”

明斯予没什么胃口,“不吃了。车里有营养剂。中午还要来学院上课?”

“不是,我想来赶一下作业,能腾更多时间在公司。而且,中午学院里没人,特别安静。”柳燃解释。

明斯予舔了一下嘴唇:“中午,学院,没人?”

话语间的暗示意味很浓。

柳燃听懂她的意思,又紧张又期待:“教室里都有监控的。”

明斯予笑了,收回暗示:“有监控怎么了,我们又不做坏事,在教室学习而已。去写作业吧,我陪你。”

柳燃扯紧了书包带子。

她还以为,明斯予说那句话的意思是想要和她在教室里发生点主人和小狼之间才能进行的特殊事情……

看来是她想多了。

肩上背着书包,手里拎着明斯予的手提包,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柳燃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作业。

明斯予在旁边玩,时不时弄出点动静。她一发出一点声音,柳燃的心思就立刻从作业上跑开了,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旁边的人。半个小时过去了,肩上忽然一沉,明斯予下巴放在她肩上,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笑:“小狼是笨笨的不会做,还是老师留的作业太难了呀,怎么半个小时就分析了两百多个字?”

柳燃结结巴巴:“我,我会做。”

“那怎么不写?”

“我,我……你,你在我旁边,我没办法思考……”

“哦,我打扰你学习了。”明斯予和柳燃拉开一段距离,去拿桌上的包包,脸色一沉,佯装要走:“为了给你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我走了。”

急的柳燃起来去拉她:“不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

明斯予目光夹了柳燃一下,“你的什么问题?”

柳燃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如何恰当的开口。

明斯予肯到商学院来找她,就算是顺路,也能说明明斯予对她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的吧……不然简怀瓷也在学校,明斯予怎么不找简怀瓷?

可那一点点在乎,到底是对小猫小狗的那种在乎,还是把她当成一个人的在乎?

柳燃明白自己对明斯予产生了依赖。她会因为明斯予随口的一句话高兴或是失落,明斯予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她的心绪。她分明是要恨明斯予的,可是她现在根本恨不起来。

她的世界很小,明斯予占了很大一部分;而明斯予的世界很大,她只是其中芝麻粒大小的一点。

她怕自己承认了,让明斯予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会加剧这段关系的不平等。她本就是弱势的那一方,假装明斯予对她的重要程度也只有芝麻粒那么小,能在某种程度上欺骗一下自己:你不在乎我,其实我也没那么在乎你的。

“不说的话我走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听你呼吸这种事情上。”

“不要!”

脱口而出的瞬间,柳燃既后悔,又释然。她先开口挽留,她先怕失去,她就是被动的那一方;不过沉甸甸的心事总算漏了一星半点出来,没原先那么重了。

“不要走。”

唇上落下两道视线。明斯予平静的引导:“理由。我是你的主人,无论你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主人都会接受,并且包容你。”

柳燃闭了闭眼。

“我走神,看不下去题目,忍不住想去看你,看你在做什么……”

“我刚刚在想,你会不会在这个地方亲我。”——

作者有话说:明总:[墨镜][墨镜][墨镜]

小狼:[亲亲][亲亲][亲亲]

明总:[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小狼:[爆哭][爆哭][爆哭]

明总:[摸头][摸头][摸头]

小狼:[害羞][害羞][害羞]

第50章

说完,柳燃都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怎么就把后半句说了。

她原来真的没那个想法的,都怪明斯予那句“学院中午没人”让她浮想联翩。

“小狼,你思想很不纯洁。明明看的是作业,心里却在想接吻。”明斯予重新将包放回桌上,语调不紧不慢,“不过你做到了诚实。你想要主人在这里吻你,有多想?”

柳燃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看教室黑板上方的摄像头,拼命摇头:“不想了,我不想了。”

明斯予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摄像头。

“大学情侣在教室里接吻应该挺常见的吧。又不是做.爱。刚夸过你诚实,你难道不想继续做个诚实的好孩子吗?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为了奖励你刚才的诚实,我会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无论你回答想,还是不想,我都会满足你。”

“情侣”一词烫到了柳燃的耳朵。

她只是有点在乎明斯予,可不是想谈恋爱。

明斯予应该也只是做个类比。

可这个词还是极大的鼓舞了柳燃。

于是一分钟内第二次改口。

“想。”

领口被往下一拉,项圈轻轻松松从高领毛衣里被拽出来。柳燃呼吸加重,混乱的想,对啊,她戴着明斯予给她的项圈,项圈上带着明斯予的名字,如同在她身体上刻下的烙印。

被拽紧项圈亲吻的瞬间,一股隐秘的,阴湿的,扭曲的满足感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她大着胆子眼尾潮湿的询问:“明总,我可以抱你吗?”

得到尾音无限拉长的许可:“嗯。”

……

明老太太确定没事儿了,这段时间明斯予暂时搁置没管的事又重新提上了议程。

坐在车里,落下车窗,柳燃脸颊上还带着在教室里激吻留下的薄粉,俯身趴着车门,小声让她开车开慢一点。又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搁到车门集控开关上。

“营养剂不好喝,这是上次从B国带来的糖,喝完之后可以用糖压一下味道。”

明斯予现在提起B国还有点儿来气。但忍了忍,没对柳燃发,用指尖挠小狗一样挠挠柳燃的下巴,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今晚有空,记得补偿我。”

柳燃霎时触了电似的站直身体,脸红到不行。

明斯予就爱看她这个样子,一边害羞一边渴望,明明心里也很想要,但非要表现的像是被强迫一样,看起来特别纯情。

往A大跑这一趟,肚子还是空空如也,情绪上已经吃的饱饱的了。明斯予开车扬长而去,想到有一阵没管自己的公司了,过去和园区项目上的人开了个短会,顺便关心了柳燃近期在项目上的表现。原本想着好好放松一下,结果收到消息,明斯薇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

这几天明斯予一去医院基本上十次有九次都能碰到明斯薇,看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的够够的。她姑倒是有自知之明,在想让老太太进手术室之前立遗嘱的事儿被明斯予冷嘲热讽阴阳了一顿之后,大概是觉得身为长辈被小辈骂的狗血喷头拉不下脸,尽量避免和她打照面,一听说明斯予到医院了马上先走。

明斯予一点儿也不想回老宅看她们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她爸妈刚死的时候,明斯薇还没被她姑领回家,她这辈就她一个小孩,明老太太心疼她没有爸妈疼,宠她宠的不得了,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后来她多少猜到爸妈死亡的真相,明斯薇从天而降,拿交给她的项目去洗.钱,差点儿把整个明氏集团拖下水。旧恨加新仇,她从此和明斯薇母女俩势不两立。

明老太太一开始是偏向她的,纵容她打压明斯薇母女,每次她姑跳出来哭委屈,老太太都让她姑有委屈自己咽。

但是架不住明斯薇整天奶奶长奶奶短的嘴甜。明老太太年纪也大了,不喜欢看小辈吵吵闹闹,总想着和稀泥,私下里总劝明斯予,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跟她们俩计较太多。

明斯予从没答应。她这个人特别记仇,记恨一个人能记恨到入土。明斯薇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这几年变着法的讨好她,试图修补关系,不过到现在也没修补出个一二三来。

明斯予没好气的跟明斯薇回了条语音说不去。

明斯薇狗腿的说想来看看她给她送点吃的,有老宅里老太太亲手种的菜和养的鸡。

明斯予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今天的好心情,威胁明斯薇,只要明斯薇敢来,她就敢打断她一条腿。

明斯薇只好作罢。

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贺千戈了。明斯予知道她现在在国内,不过具体在哪个位置,她不清楚。纸包不住火,贺千戈怀孕的事还是被她姐姐知道了,被抓了回来,老老实实被看管着。

明斯予给贺千戈打了个电话。贺千戈没一会儿就接了,听起来有点儿有气无力。孕期需要Alpha信息素的安抚会好过些,可她现在被禁止和萧月浓见面,只能自己熬。

明斯予虽然同情好友的处境,不过客观来说,贺千戈现在的惨状有很大一部分是她自己作的。和萧月浓搞在一起,后来又恋爱脑上头不想打掉孩子。她家也真是宠她宠的没边儿了,竟然同意她留下孩子,但是绝对不能再和萧月浓扯上关系,等孩子出生,就由贺家单独抚养。

贺千戈嚷嚷着:“不让我出门,我在家都快发霉了,可我能说什么,我理亏我什么都不能说。哎,就是我真的很想见到月浓。”

明斯予真想一棍给好友脑袋敲清醒。“你到底在想她什么?能跟自己未婚妻妹妹睡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千戈声音弱下去:“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我,我爱她……和这么多人好过,分手时我都心如止水,可是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我大概是栽在她身上了……”

“爱不爱的又怎么了,爱能当饭吃?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明斯予嗤之以鼻。

“有很多东西不是钱可以买来的,斯斯。”贺千戈俨然一副情感大师的样子,“我之前和你一样不相信爱情。但我现在发现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比如你想获得一个人的忠诚,你给她再多的钱,她也可能只是表面顺从。可是爱不一样,如果她爱你,别说你给她多少钱了,就算你不给她钱,不光不给你还从她那儿拿钱,她还是会心甘情愿的对你忠诚。”

明斯予打双闪停车到路边。

“爱有这种效果?那怎么才能获得一个人的爱呢?”

这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贺千戈的话给了她很大启发。她想要柳燃死心塌地的忠诚,她不用昂贵礼物交换也能得到的忠诚。

那么她得到柳燃的爱就可以了吗?

可是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她一向只相信自己看得到握的住的。

“这也分很多种情况。”贺千戈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分析的头头是道:“有些人会自发的爱你,你就站在那儿呼吸,什么都不做,你甚至都不认识她们,她们还是会爱你爱到死,这种是比较极端的爱,比如追星;第二种更适用于我们平常生活中谈恋爱,想获得一个人的爱,你先对她付出你的爱,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给出爱就能得到爱……”

明斯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贺千戈滔滔不绝的分享了一会儿心得,忽然怪叫一声:“斯斯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你遇到感情问题了?”

“闲得无聊,随口一问。”

“那就好。我上面说的这些情况都不适用你,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搞钱。”

明斯予不服:“我怎么就只适合搞钱了?”

“你不相信感情啊。”贺千戈说的头头是道,“你对爱情既没有经验、也没有向往、更没有了解,这三种你总得有一种才能去谈恋爱吧。”

明斯予顿了顿,不得不承认贺千戈说得对。

那她还是只能继续用钱去交换柳燃的忠诚了。管她真心不真心的,反正柳燃现在也没要跑了,就假装柳燃对她是真的忠诚好了。

挂上电话,明斯予心情有点郁闷,开车兜了两圈风才回家。

晚间,在宽大舒适的大床上,明斯予好好“享用”了小狼。

小狼一声声饱含羞耻的“主人”叫的人心痒难耐。

明斯予一遍又一遍的说不满意,柳燃叫到后面嗓子都有点儿哑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搂着明斯予的腰,用脸蛋、用耳朵蹭来蹭去的撒娇,“主人,求求你了,还不满意吗……”

终于哄得明斯予点头。

“补偿”结束,柳燃望着同样面色潮红轻轻喘息着的明斯予,恍然失神。

眼前的一切,和她梦中的场景,几乎完全重合。

柳燃情不自禁的欺身而上,手撑在明斯予身侧,将明斯予罩在身下。

以往都是明斯予居高临下的看她,这次换她自上而下的看明斯予。

柳燃隐隐兴奋着。她在越界。挑衅主人权威的禁忌。

明斯予掐住她的下巴,慵懒性感的声线摩挲耳廓:“小狼这是想做什么?嗯?”

柳燃心脏狂跳,离水的鱼一样急促喘息。

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探手去摸了明斯予的腿.根。

明斯予视线收紧,瞳孔骤然扩大。却没有阻止柳燃的以下犯上。

“明总……”嗓子发紧。

明斯予指尖用力,在柳燃下巴上掐出一个月牙形的痕迹。

“继续说。”

“明总,你需不需要,我帮你。”

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身下的女人,试图从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一丝动容。

明斯予微微屈起一条腿,膝盖顶了顶柳燃的大腿。

“小狼,我是主人。对主人,应该用‘请’。”

柳燃慢慢垂头。

直至脸埋进明斯予颈间。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是她向明斯予提出负距离接触的请求。

“主人,请给我,帮您的机会。”

……

有了明斯予的纵容,气氛都到这儿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除了开头和柳燃梦里的一样,其余的都相反。

她没在床上占上风翻身做主人,反而被明斯予数次嫌弃技术差。她蜷在明斯予腿间,努力想要明斯予为她战栗,两只狼耳被明斯予抓在手里,明斯予像是在摆弄操作杆,通过转动耳朵,示意柳燃再往里,轻点或是再重一点。

柳燃闻到了明斯予雪割草味的信息素。清醒,凛冽,一点点苦涩,和苦橙味信息素交融的瞬间,灵魂都在颤.栗。

柳燃取掉了明斯予的眼镜。像是剥掉对方最后一层用来伪装的皮,直面她裸.露的心绪。

“柳燃,你——”

明斯予张了张唇,瞳孔有一瞬的失焦。口中溢出类似训斥的话语,几个字便戛然而止。

柳燃牙齿在锁骨间的小痣流连,被本能驱使着滑向颈弯,轻吻后颈那片红肿发烫的皮肤,“可以吗?”

她低声恳求,“可以标记吗?”

明斯予几乎是要答应了。

然而,下一刻,想起听过的新闻:Alpha在Omega意外死后因无法忍受信息素的折磨饮.弹自尽。

标记后,信息素会像无形的线一样将她们绑在一起。一根带刺的线。

抬起发软的腿踹向柳燃。

她们贴近床边,一踹,柳燃咚的一声滚到地上。被情欲沾湿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不解的、受伤的望着床上发丝凌乱的女人。

“你不能标记我。”明斯予声音冷下去,“去戴止咬器。”

瞬间,柳燃周身的血液冷却,凝固了。

是,她不能标记明斯予。明斯予不止一次的说过,她不配。

她的确不配。被明斯予拒绝,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明斯予重新戴上眼镜。柳燃又看不清她了。

“去你自己房间戴好止咬器,再过来,我再给你一点信息素。”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命令。

柳燃从地上爬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了。想要标记你的事,对不起,刚才是生理本能所驱……”

“你年纪小,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很正常。我不会怪你。不过,你的信息素浓到都要从牙尖上滴出来了,真的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帮忙舒缓?”

柳燃确信自己没有勇气在今天晚上第二次来明斯予的房间。再次摇头。

明斯予没有强行要求,“那你自己忍着吧。”

说着,将从柳燃尾巴上扯下的珍珠项链往床尾凳上一丢,“东西拿走。”

柳燃沉默的捡起项链,连同衣服一起抱在胸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明斯予的房间。

躺在床上,夜灯昏暗不明,柳燃再怎么强迫自己冷静,和Omega肌肤相贴带来的炽热本能依旧让她的信息素兴奋到不行,最后还是求助于抑制剂。

矛盾的咬手指。

于她而言,明斯予变成了夜间晦暗不明的雾。

***

天气逐渐变冷,衣服从轻薄风衣换成大衣的时候,A市下了雪。

一向在家就变成懒洋洋的猫的明斯予对雪花产生了兴趣,她来到阳台附带的露天花园,伸手去接雪。

苍白的手被冻的没有一点儿血色,跟衣服店里模特的假手一样。雪落到她手里,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化。

这是A市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她人生路上的最后一个有雪的冬季。想到这儿,明斯予觉得她至少应该去感受一下。

花园门再次打开。柳燃一手拿围巾,一手挽着一件加长加厚的大衣,过来把明斯予裹了起来。然后用热乎乎的两只手抓过明斯予的手,贴到脸上。

“明总,外面太冷了,你要看雪可以在落地窗那儿看。等下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就想在这儿看。”明斯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积的一层薄雪,“我还要堆雪人。”

柳燃真怕她给自己弄成生病了。明斯予有点儿弱不禁风,淋雨会感冒,多吹会儿风能把自己给吹发烧。每生一次病就会更瘦一点,脸色又时常白的吓人,在柳燃的印象里,只有生了重病的人才会这样,如同一张一吹就倒的纸片。

但明斯予说她没病,其他人也说明斯予没病。柳燃想,那就是天生的了。

“我给你堆。你想要什么?”

明斯予露出恶劣的笑:“我要小狗。”

“好。”

感觉明斯予手热乎了一点儿,柳燃把她的手放进外套口袋,里面提前放好了暖手宝。地上的积雪只有薄薄一层,柳燃几乎把整个花园和露台上能扒拉下来的雪全都堆到一起,才给明斯予堆出一团雪狗。

柳燃到处忙活的时候,明斯予站在旁边看。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再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斯予能明显感受到柳燃对自己的忍让和照顾。

明斯予脾气大,一不爽就要到处发火,柳燃现在总不和她计较,甚至还有点儿惯着她的意思,搞得她好多次发完脾气,都会想想是不是不该这么对柳燃。她还比柳燃大了快十岁呢。

每当这时候,明斯予就想着或许应该从别的方面补偿柳燃一点儿。买买首饰买买衣服,送辆车,之类的,来抵消心里那点儿后悔。柳燃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反应,可是她也不会送别的。她知道上回让柳燃去上学,柳燃是真心高兴,但上学这种礼物只能送一次,她总不能一后悔就送柳燃上一次学,哪儿有这么多学够上的。

她是柳燃的主人,上司,床.伴,又不仅仅是这些。诸多身份叠加在一起,构成一段定义不清的关系。

柳燃从花盆里捡出三颗肥料扣上,组成小雪狗的眼睛鼻子。“放在这里让雪淋一会儿,它就会变得毛茸茸的了。”

“快年末了,事情多,集团和公司都要举办年会,集团那边打算出国,公司这边呢,你和林秘书有想好吗,记得多问问大家的意见,也要征得其他高管的同意。”

“基本上定了,就在国内。现在A市冷,大家都想去暖和点儿的地方,就定在云城了,那边平均温度二十多度。目前在征集节目名单,大家都很积极。明总,集团年会地点定在国外的话,你去吗?”

明斯予摇头。不光是去开年会,还是给中高层的公费旅游福利,没个一周多回不来。要是柳燃跟着还好,起码她能睡着,但柳燃提前就说了,年会时间正赶上学校期末考试,项目还有几个许可证等着批,她们想在负责审批的政府部门也开始放假前弄完。

别说出国了,云城她也去不了。

明斯予决定去云城。集团算是她们家的家族企业,她不去,还有她姑姑,高管和受邀的大股东里也有明家的人;不过房地产公司是她自己的,无人能代替她在公司的地位,况且云城在国内,一两天来回比较方便。

柳燃说:“那我给你订酒店。在外面睡酒店的话还会失眠吗?睡不着怎么办?”

“一晚上不要紧。”

初学下了不到一天,在第二天凌晨悄悄停了。不过半天,柳燃堆的雪狗在阳光下化成了一滩水,肥料融化了一部分,雪水变得污脏。

蒸发,晒干。最后留下三颗变了形的肥料。

明斯予眯眼看天上发灰的太阳,“等下次下雪吧。下次堆好了放冰箱里。”

出发去云城那天,柳燃提前帮明斯予收好了行李。把明斯予和行李都交到林秘书手上之后,柳燃赶去学校参加考试。

今天一共考三门:微积分,大学英语和管理学原理。

最后一门是开卷考,全是简答题,柳燃写完交卷,手都要断了。从教学楼出来,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先给明斯予发信息问她是不是快到年会现场了,然后用备用机给白瑜打了个电话。

备用机是她上个月偷偷买的。虽然明斯予现在不查她手机通话记录了,但是要是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柳燃没想好要不要把白瑜的事告诉明斯予,几次想给明斯予坦白,话到嘴边又咽下——

作者有话说:这恋爱就谈吧,一谈一个不吱声[闭嘴]

其实当小狗很爽的,某人你说是不是[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