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殷成功心情大好：“之前你想要清理集团，我觉得过于激进、粗暴的原因就在这里，像这样让他们主动退出，岂不是比你当恶人赶他们出去要好得多？”

殷安然无言。

他很想问一声“你不怕玩火自焚吗”，但最后还是保持沉默，因为尚城集团自成立以来，像这样主动退出的股东不是一个两个。

殷成功，一直很成功。

在与纪苒商议好大致曝光方案后，唐辰原本想等材料丰满些再动手，但接下来发生的两件事却促使他不得不提前发动。

第一件事，他派去做一些查余补漏的记者，遭到了尚城各小区物业的盯防甚至驱逐，很显然对方已经对此有所察觉和防备。

第二件事，海城又出现了一起儿童甲醛中毒事件，他怕事情再拖延下去的话，虽然手里的证据会更齐全，但受害者中的毒也更深了。

晚上，《海州零距离》。

纪苒在播报完前一条关于食品安全的新闻后，开始播送一条看似很平常的社会新闻：“今天上午，江南路发生一起暴力事件，一辆白色本田突然被一辆黑色大众逼停，随后从大众车上下来两名孔武有力的男子，将本田车主从车里拖出并对其拳打脚踢……”

“据知情者称，冲突双方并非陌生人，打人一方以尚城集团余某为首，被打者是盛昌建材总经理的儿子马某，因盛昌建材是尚城集团的重要供应商，而余某与马某原是朋友，有人曾看到他们多次一起出入娱乐场所并相谈甚欢……”

“关于余某与马某反目成仇的原因，有说因欢场争风吃醋所致，也有说因商业合作破裂所致，但据我台记者调查，实际上另有蹊跷……”

随着纪苒的娓娓道来，尚城集团试图掩盖的“毒衣柜”事情终于被掀开了一角。

为了防止受害者遭到报复，节目没有直接从中毒事件切入，而是从余经理与马小云的冲突着手，然后一点一点把相关材料串联起来。

说来也巧，正当唐辰思忖要由何处切入时，便出了节目开头的那件事，并且被路过的关志杰看见，而认出了他们两人的关志杰，趁机用手机拍下来并拿给了唐辰看。

由于吃不准最终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唐辰没有在《海州零距离》中把所有的材料都抖出来，而是将火力暂时集中在尚城和盛昌身上。

甚至连尚城，他都留有余力，没有把儿童中毒的事情曝出来，而是花费大量时间在检测结果与科普甲醛超标的危害上。

说实话，手头明明握有那么多资料，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外试探，这种做法其实挺磨人的。

接下来，就是看外界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