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建材,瓷砖和地板因为需要做库存,所以对经销商的实力要求比较高,通常一个地级市总代理的投资可能高达两三百万。
而衣柜因为是非标定制产品,所以不需要做库存,相应的投资会少很多,一个地级市总代理往往只需花二十到五十万便可以玩转。
即使海城的经济实力与人口规模不弱于一般省会城市,真正需要投入的资金其实也只要五十到一百万。
当然,马老板是海城衣柜经销商中的佼佼者,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光是与尚城集团合作便赚了几百万,其全部身家加起来可能有一千万出头。
但与房地产公司有过合作的人都知道,房地产公司的压款十分普遍,而且一压就是一个季度甚至一年。
所以马老板的大部分资金都压在尚城没有结算,现在殷安然要盛昌把问题衣柜的材料都换掉,马老板即使有这份心,也没这个力。
一听殷安然交代的第二个任务,余经理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拒绝和推脱,推脱不了便反复强调其中的困难。
然而,殷安然对此一点都不体谅:“集团蒙受这么大损失,没有直接追究他们的责任,要他们给我们进行赔偿,只是让他们亡羊补牢,已经是看在你们父子的情面上了。这笔钱他们不出,难道还要我们尚城出?”
余经理哑口无言。
殷安然想了想,也怕盛昌确实无力承担,导致事情进一步恶化,于是给他支了个招:“盛昌没钱,你就去找他们厂家。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尽快把这件破事摆平,摆不平或者拖得太晚,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还有你老子。”
一说到厂家,他再次头疼不已。
房地产公司找供应商,一般都是直接与厂家合作,而不愿意与下面的经销商打交道,因为经销商的报价没有优势,不能满足他们的压价要求。
偏偏这一次,因为这姓余的乱来,加上盛昌的报价确实够低,尚城没有跳过盛昌直接找厂家,现在出问题再要厂家负责,肯定少不了推诿和拖延。
总之,一屁股烂事。
把余经理打发出去后,殷安然发了会呆,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爸,事情我已经安排他去做了……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消除隐患,最好能直接拿盛昌的保证金和货款进行垫付,等隐患消除了再找他们要求赔偿。如果完全指望盛昌他们拿钱,只怕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
电话对面的殷成功解释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一千万不是笔小数目,现在集团和千里影视、精英卫视几家交叉持股,一千万的支出不可能瞒得过他们,一旦事情被他们得知,我们在里面的话语权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直接告诉你吧,我要你安排那个姓余的小辈去处理,不是真的指望供应商能第一时间拿出钱来,而是为了让老余掏钱。”
“他出钱?”
“没错!据我所知用这款衣柜的同行为数不少,供应商要赔的话不是只赔我们一家就能了事,所以他们的应对肯定不会很快。到最后,老余要么放任不管,任董事会把板子打到他儿子身上,让儿子锒铛入狱;要么自掏腰包,花钱给自己儿子买个教训,而他想要筹措一千万资金,十有八九需要变卖部分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