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万仁御也不嫌自己的船上再多一个人了，“我刚好要乘船回东方，就当捎你一程。但你在船上万事都得听我的，不许自作主张，明白吗？”

“可。”月读眼里的疯狂终于消失，她身后的血月也褪去了骇人的颜色，重新回到了清澈明亮的状态。

月读重新戴上黑布遮面，万仁御则赶紧对她问道：“所以红海的人鱼是你弄来的吗？”

“非也。”月读道，“妾身只是感受到了此处可以制造巨大的混乱，但人鱼们为何聚在这里，妾身也不知道。”

“你之前吃过人鱼肉，对吧？”

“然也，但那人鱼肉并非妾身所猎取，而是有人献予妾身。”

“那你对东方有没有人鱼不了解了？”

“没有在意过。”

万仁御沉吟，虽然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人鱼们为什么会聚在红海海峡还是成谜。

“海水。”月读突然道。

“什么？”

“这片海水。”月读指着脚下，被月光照耀得有些泛白的红色海水，“这片海水中，有着极为强大的某种力量，它们本身就是混乱的根源。”

“海水吗……”万仁御看着海水，他倒是没看出红色海水里有什么潜在的力量。

“妾身让汝见到。”

月读一拍手。

顿时，月光变得强烈起来，它朝海面洒下漫天银华，从海面上反射出来的光又打在圆月之上，在上面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万仁御看着那影子，眼睛逐渐在睁大。

他认得那个影子，因为他曾经和那影子的主人交战过——和美人鱼们一起。

“是它……”万仁御沉声道。

“看来汝知道这是何物。”月读让月光淡去，“此处海水被一个强大至极的生物的鲜血所染红，妾身觉得，那些美人鱼正是因此而在这里——但她们不是被吸引过来，而是被困在此地。”

“啊，这样就说得通了。”万仁御眉头紧锁地看着脚下的海水，曾经认为的美景现在在他眼里已然是恐怖之物，“始祖巨龙，利维坦。”

万仁御感觉到自己衣兜里，骨骰在颤抖。

他取出骨骰，只见骨骰的一面，正似有似无地活动着。

那一面的图案，是一只九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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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巨龙也被吸进这枚骰子中了吗？”

“暂时还不知是吸进去还是怎么样。”

“这样……”

“你担心她吗？”

“怎么会？她会出来的。”

“你这么肯定？”

“啊，只要是有和龙相关的事情的话，她就一定会出来。”

——提娅玛玛和万仁御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