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仁御感受到了绝对的危险，那轮血月的映照之下，他有种仿佛进入到了神人神界之中的感觉。

“领域！”万仁御不禁想起，那是津桥大学开发出来的一种模拟神人神界的技术，让非神人的人也有能力展开属于自己的地带。

月读的血月当然不可能是领域，她没道理能够学到津桥大学秘密研究的技术。但是殊途同归，就算那轮血月不是领域，也是和领域一样，无限接近与神界的技术。

“妾身身负无数的‘业’。”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月读，表情却依然是那样的平静，让她整个人显得非常割裂，“这些‘业’就是妾身成仙的道路。但是不够……无论怎样都不够，妾身始终无法成仙。”

“卡在瓶颈了吗？”万仁御的荷鲁斯之眼，已经看出了月读身上的神职。

三阶神职【月亮】，占比42%。

二阶神职【疯狂】，占比19%。

一阶神职【混沌】，占比1%。

万仁御看得出，月读身上仅有一个占比1%的一阶神职，这种情况确实是很难成为神人，仅有1%的一阶神职要开辟一个完整的神界确实有些勉强。

“你所谓的‘业’，指的就是【混沌】吗！”万仁御质问道，“你需要足够混乱的乱世，来帮助你得到更多的【混沌】！”

“然也。”月读道，“只要这里的领主们都吃下人鱼之肉而疯，那么这里就会变成混乱的修罗场。”

“你还真是……和你姐姐一点都不一样啊。”万仁御森然道。梅咏林在咏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天照开辟神界是想让万事万物得到幸福与安宁，虽然她最终失败了，但她的初心总是好的。

而月读开辟神界，居然是要让生灵涂炭。

“妾身受感召而来到此地，在此地得到更多【混沌】，是妾身的天命。”月读看着万仁御道，“但……与御姐有关系的你，却想要干涉妾身的天命……御姐所拥有的【命运】，在影响妾身吗？”

万仁御摸不清月读的想法，他只能道：“无论怎样，如果你还要继续你的计划，那么我只能阻止你。哪怕你是天照的妹妹，我也不会手软。”

月读盯着万仁御，盯了很久。

那疯狂的眼眸令万仁御头皮发麻，被一个无限接近神人的强大半步神人死死盯着，对他的灵魂可是个相当大的考验，万仁御感觉一般的修炼者都能活生生被月读给瞪死。

“汝自称是妾身的姐夫，御姐已经与你结连理了吗？”月读突然问道。

“额……”万仁御汗颜，他先前说自己是天照的丈夫只不过是头脑一热，纯粹是想恶心一下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天照，让她既然可以从骨骰里出来就不要再躲着万仁御了。

但月读这么认真地提问，万仁御又不好说之前是个玩笑话，要是惹恼了她直接大打出手就麻烦了。

“还没有，毕竟她已经是仙人，而我还未能成仙。”万仁御按住自己的心脏，“不过，我们已经心心相印，感情之深已经跨越世界的壁垒。”

月读沉默，似乎不大相信万仁御说的话。

为了让月读相信，万仁御讲述了一下天照因为塑造理想中的神界失败，而绝望的故事，最后是万仁御让她重燃希望，犹如神话中将躲在岩窟里的天照大神敲锣打鼓吸引出来的众仙一般。

“汝与一位公主的婚礼让御姐现身了吗……”月读听着万仁御的故事，似乎好像在逐渐相信了，毕竟万仁御讲述中的天照，确实是她记忆里的姐姐形象。

万仁御不怕月读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女人，源之国的贵族也是有一夫多妻现象的，身为源之国的月读应该很能接受男人的花心。

“如此……”月读终于相信了万仁御，“妾身就不与汝为敌。”

虽然血月还没有消失，但万仁御已经感受不到来自月读的敌意了，这让他长长松了口气，但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你能放弃在这里制造混乱吗？”

“可。”月读很快答应，“但汝须答应妾身一件事情。”

“什么事？”

“让妾身跟着汝。”月读道。

“跟着我？为什么？”

月读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