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仁御想要知道。

“妾身来此地，是为了成仙。”出乎万仁御的意料，御子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似乎毫无隐瞒。

“仙人吗？”万仁御知道，这是东方对与神人的说法，西方的成神即是东方的成仙，就和“神职”与“道”一样，不过是不同文明对同一事物的差异叫法而已。

万仁御看得出，御子是一位强大的半步神人，而且还不是他这种刚刚成为半步神人的“新手”，御子是一位积累极深，已经强大到深不可测的半步神人。梅咏林梅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半步神人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强大的半步神人对弱小的半步神人，比一个半步神人和小婴儿的差距还大。

万仁御感觉御子的实力至少也是赫拉克勒斯那一级别的，已经临近这个世界容许的人类力量的极限，再难有进步。

虽然万仁御有诸多手段，但他心里也没底自己能否战胜这个御子，若非天照直接跑了出来，他绝对不会莽撞地在御子面前显露真身的。

御子倒是似乎对万仁御没有敌意，她和天照有着一样漂亮的黑发，那是东方人的特征，此时那黑发正在月光之下随风飘荡，美得令见过无数绝色的万仁御都心神泛起涟漪。

“妾身与御姐一同如仙宫修炼。”御子慢慢讲述，“妾身与御姐天资卓绝，仅十年光阴便学会了所有，源之国所有神社都笃定，我们早晚会成为仙人，但是……”

“但是？”

“过去了很久很久，仙人之路依然没有到来。”御子面露淡淡的哀伤，“御姐于是出走源之国，如西行的太阳一般朝西方而去，从此杳无音讯。”

“所以你来这里，也是想要在海外寻求成为仙人的机遇吗？”

“正是。”

“你在这里打算干什么？”万仁御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是你在怂恿各国领主，让他们抓人鱼、求长生的吧？”

“然也。”御子非常坦然地承认了。

“这样就能让你成为仙人了？”万仁御没有急着谴责御子的行径，而是好奇这么做和成就仙人有什么关系。

“人鱼之肉无法得长生，但有另外一个作用。”

“另外的作用？”

“源之国有一丘尼，食人鱼之肉后，得八百年寿岁——但是那其实是一个误传。”

“误传？”

“丘尼得八百寿岁是自己修炼得来，她本就是当时源之国最强的修行者，食人鱼之肉与寿岁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当时源之国皇室急于求取长生，屡次烦扰于她，所以她随口说了人鱼之肉。”

万仁御挑眉：“那个丘尼……不会就是……”

“正是妾身。”御子再次承认，“人鱼之肉的真正作用，不是让人长生，而是让人——疯狂。”

万仁御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御子的身后，那轮明月赫然变成了血月。

血色的月光让天空也彻底被染红，与红海相融成一起，天海之间已经完全变成刺眼的红色。

“妾身真名为，月读。”御子站在血月之中，冷冽的眼眸里，是入魔的疯癫，“源之国的人称妾身为，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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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自古被认为与邪术有关，在许多语言的词源里，月亮就等同于疯狂、邪恶、不详。

——《万仁御的神学研究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