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墨身子骨好了些,已经能下床走动。
李林剑跟随父亲来柳府悼哀,得空便偷着来到墨梅居找柳如墨。
李林剑这人不爱跟长辈们坐一起,不喜欢听他们念叨,但是跟同龄人,李林剑却是非常擅言谈。
知晓柳如墨消息不灵通,过后定要问他详细情况,于是李林剑来到墨梅居便主动把听到的消息与在灵堂前观察到的消息一并告知柳如墨。
祖父一向身子骨健朗,这么多年来大病小病都未曾生过,再加上昨晚并未下雨,地面干燥并不湿滑,祖父怎么会无缘无故滑到池水中。
柳如墨沉思片刻,便邀上了李林剑与他一同去看看。
来到听梵院门口,李林剑见到柳如墨抬头望着匾额上“听梵院”三字,颇为不解他在想些什么。
柳如墨给李林剑解释。
祖父辞官之后,便经常与大师们讨论佛法,参禅悟道。
水月通禅寂,鱼龙听梵声。
便是取自“听梵”二字作为院落的名字。
如今看到这听梵两字,想起祖父生前的时光,难免有些感慨罢了。
“表哥觉得其中有古怪吗?”
走进听梵院里,几个下人正在院子中整理花草,每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的表情。
看见两人走进来,便有下人挡住了两人。
“想要悼哀柳老爷,在前厅可悼哀,这里可不让乱逛。”
听到外面的声音,吴管事从柳老爷子房中走出来。
“大少爷你今日怎么来了?”
吴管事也是看着柳如墨长大的,对柳如墨自然疼惜,眼见着这群下人们竟然不认识主子,马上冷着脸呵斥。
“这是柳府大少爷,你们都给我好好记着,若是下次再不认识,就府里的家法伺候。”
“请大少爷安。”
府里的下人们慌张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请安。
“吴伯,我有病在身,甚少出门,他们不认识我实属正常。”
“少爷,你来到听梵院是有什么事吗?”吴管事恭敬的问道。
柳如墨的目光看了眼吴管事手里的衣服,这应该是吴管事挑选的祖父生前的衣服,正欲拿去前厅烧给祖父。
“吴伯,你先忙吧,我去祖父的房里看看。”
“是,少爷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使唤这些下人。”
走进屋子,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房间内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笔墨纸砚均摆设的整整齐齐,墙壁上挂了一幅“达摩面壁图”。
此图所绘达摩形象古朴而虔诚,四周是野草蒙茸的岩洞,达摩身着红衣,端坐于蒲团之上,正在修行。
画心题“问法金銮不顺情,折盖潜向少林行。若无断臂来承受,辜负如来十万程。”
房间内并无太多的东西,可见祖父是个不喜奢侈的人。
“表哥,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去到哪里都带着你这块宝贝砚台。”
李林剑嘟囔,柳如墨没有理他,自顾地在房间里扫视一眼。
李林剑自讨没趣,便主动换了个话题。
“表哥,你是觉得你祖父的死另有原因?”
“我只是过来看看。”
柳如墨的目光从墙壁上的达摩面壁图中移开。
李林剑是个闲不住的主,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表哥那个细腻的心思细细揣测。
李林剑趁着柳如墨在字画上研究的功夫,便四处看看。
这李林剑就是手也闲不住,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这么蹭蹭那里摸摸,手上若是不拿着东西把玩,都不自在。
柳老爷子放置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些金刚经、古梵文心经、道家清心咒等这类的书籍。
李林剑在架子上无趣的翻了一下,毛手毛脚的他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上的一个花瓶。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