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返回风家(1 / 2)

飞天虎的危机彻底解除,草木间的血腥气随着山风渐渐吹散,我们三人不得不面对眼下最为棘手的难题,如何活着走出这片太古山林。

然而,这处古阵乃是昔年道家天师张道陵亲手布下的通天仙阵,外合九宫,内蕴八卦,奇门遁甲相生相克,生生不息,端的是神鬼莫测。

我们三人虽身负绝世武艺,但论及上古阵法术数,却皆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我牵着文玉慧与花解语的柔荑,在弥漫的浓雾与嶙峋怪石间弯弯绕绕转悠了大半个时辰,每每以为寻到了出路,抬眼一瞧,却惊觉四周的古木青岩依旧如故,竟一直在方圆数里之内兜圈子打转!

走来走去皆是徒劳,我胸口那股被困顿的烦躁之气霍然升腾而起。

“娘的,老子就不信破不开你这死物!”

我剑眉倒竖,松开二女,丹田内纯阳真气轰然炸裂,抬手便是刚猛无俦的两记龙阳神功全力轰出!

璀璨刺目的金色拳罡裹挟着摧山拔岳的蛮横力道,宛若平地惊雷般重重砸在身前拦路的一座数丈高耸的灰白巨石之上!

“轰隆!!”

狂暴的真气罡风席卷四周,震得地皮剧烈晃动,落叶碎石漫天狂卷。

然而待到烟尘散尽,那座承受了我十成龙阳罡气的巨大山石,表面竟连一道微小的裂痕都不曾留下,依旧静静伫立在阵眼方位,毫发无损!

上古仙阵引动的是整条地脉的龙气,蛮力轰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缓缓收回掌力,看着那巍然不动的巨石,失望地抹了一把额角的虚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看来……我们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老死在这鬼阵法中了。”

文玉慧见我神色沮丧,温婉地走上前一步,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轻轻覆在我紧握的双拳之上。

她仰起那张雍容端庄的绝美玉靥,凤眸中满是似水柔情,轻声细语地柔声宽慰我道:

“相公,你也莫要心急。天无绝人之路,这般庞大的阵法运转,总有气机流转的破绽。我们慢慢找寻,总能寻得出阵的法子。”

就在此时,我敏锐地察觉到,一直静静立在身侧的花解语神情极是古怪。

她微微咬着下唇,美眸中水波流转,神色复杂难辨,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幽幽地轻声问道:

“你……真的那么想走出这仙阵吗?”

我闻言不由一愣,脱口而出道:

“那是自然。这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死绝之地,谁愿意在此困上一辈子?”

话一出口,见花解语眼底蓦地闪过难掩的落寞与自嘲,我心头一软,上前一步将她纤柔修长的娇躯轻揽入怀,大手抚着她如瀑青丝,关切地笑问道:

“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地问起这话来了?”

花解语顺从地将螓首靠在我的肩头,双手环抱住我的腰腹,那双饱经沧桑的美眸望向头顶被迷雾遮蔽的长空,声音空灵而带着无尽的凄楚:

“外面的天地……人心险恶,处处皆是尔虞我诈、刀光剑影。我在这绝谷里熬了十五年,见惯了草木顽石,反倒觉得这里比人世间干净百倍……如今飞天虎已除,若我们三人就这般长长久久地呆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每日里粗茶淡饭,做一对避世隐居的闲云野鹤,恩恩爱爱地厮守在一起,再也没有阴谋算计,也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拆散我们……”

【花解语】**若是出了阵,他是名动天下的霸道英雄,大姐是南宫府的大夫人,而我……不过是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残花败柳,我又该如何自处?

更何况,外面的世界,还有一个南宫旺……**

听着怀中佳人那近乎逃避的梦呓呢喃,我心头暗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十余年非人的非命折磨,终究是在这朵娇艳的解语花心底烙下了不可磨灭的血色阴影。

南宫旺那个老畜生的薄情寡义与阴险毒辣,教她对外界的人心彻底寒了心。

**

我双臂收紧,将她那丰满修长的娇躯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低下头,下颌轻抵着她微凉的发顶,神色郑重而沉稳地轻声开导道:

“解语,为夫知晓你吃尽了人间的苦楚,厌倦了红尘风雨。这里的确清净祥和,但你要明白,人活在这世道之上,不能只凭着一时的喜恶避世偷安,每个人身上都挑着属于自己的责任。”

我抬眼看向身侧静默聆听的文玉慧,又看向怀中的花解语,目光清澈而坚定:

“在阵法之外,南宫世家暗流汹涌,沈家虎视眈眈,不知有多少狂澜需要去平息;更重要的是,在这人世间,还有许多全心全意信任我、挂念我的人,正等着我们回去庇护,等着我们去爱。倘若我们只贪恋眼前的安逸而做缩头乌龟,任由外面的亲人遭难,那我们活得未免也太过自私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番金石掷地的话语落入耳中,花解语娇躯微微一颤。

她自我的怀抱中微微仰起头,看着我那张霸气凛然、满含担当的英俊面庞,眸底那抹阴郁的自卑与逃避终于一点点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彻底归心后的信服与钦慕。

【花解语】**是啊……他不是南宫旺那种只顾自己的自私伪君子,他顶天立地,胸怀四海。

我既然做了他的女人,又怎能扯他的后腿,让他陪我做个怯懦的逃兵?

**

花解语释然一笑,那一瞬间的笑靥宛如百花齐放般娇艳不可方物。她伸手替我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乖顺地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是解语狭隘了。相公,跟我来罢,我带你们出去!”

说罢,花解语转过身,牵起文玉慧的手,裙裾翩跹地在前领路。

她在这古阵深渊中挣扎求存了十五个年头,对这里的每一寸草木风动早已烂熟于心。

只见她带着我们在迷雾密林间忽左忽右、曲折回环地穿行,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九宫死门。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阵阵震耳欲聋的水浪轰鸣之声穿透层层密林,轰然撞入耳膜。

我们拨开眼前最后一片人高的荆棘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条宽达数丈、白浪滔天的滚滚大河奔腾呼啸,水流湍急如脱缰野马,自幽深的峡谷之间汹涌穿凿而过!

花解语指着那奔腾咆哮的激流,回头向我笑道:

“这条暗河乃是由地底玄泉汇聚而成,水势浩荡,顺应天地造化,根本不受道家仙阵的奇门气机所束缚。正所谓水往低处流,我们只需乘木筏顺流漂流而下,顺水行舟,便可彻底穿透这九宫八卦仙阵的屏障,走出这太古绝地!”

眼见终于寻得了脱困的生路,我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忍不住手舞足蹈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宝贝,你果真是为夫的福星,当真是聪明绝顶!”

我狂喜难耐,一把将身旁笑吟吟的花解语横抱而起,在原地转了半个圈,低下头去捧着她那张羞红的俏脸,吧唧一口狠狠亲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

花解语被我当着文玉慧的面这般放浪轻薄,羞得满面绯红,抬手轻轻捶打着我的肩膀,娇嗔道:

“呀!大姐还在看着呢……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困了整整十几年,每日里除了琢磨怎么活下去,便是琢磨这山川水势,若是连这等显而易见的法子都想不出来,岂不是白白受了十五年的苦么?”

文玉慧在旁掩唇轻笑,满目温情。

当下再无犹疑,我抽出佩剑斩伐周遭坚韧的古木,施展龙阳真气将其削平修整,辅以坚韧的龙血蔓条层层绑缚,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扎制成了一张宽敞结实的硬木筏子。

三人踏上木筏,解开绳索。

狂暴的湍流瞬间托起筏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峡谷浪涛之中。

两岸峭壁如削,怪石嶙峋,我们在激流白浪中穿云破雾、峰回路转,任由清凉的水花拍打在脸上。

约莫顺流疾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的迷雾骤然稀薄消散,两岸的峭壁渐渐化作了开阔平缓的山岭,温暖明亮的日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身上。

我们终于彻底冲出了这片困锁了南宫世家无数隐秘的太古绝阵!

木筏在一处缓滩靠岸,我们三人踏上坚实的黄土地,回首望向身后那座郁郁葱葱、笼罩在阴寒雾气之中的巍峨大山,恍如隔世。

经历了生死恶战与绝阵脱困,一种重回人间的宏大感动涌上心头,文玉慧与花解语情难自禁,一左一右依偎扑入我的怀抱,我们三人紧紧相拥在一处。

我低头看着怀中这两位曾经在南宫府内身份尊崇、如今却全身心归顺于我的绝代美妇,轻抚着她们滑腻的肩头,沉声道:

“两位夫人,此地不宜久留。雷雄、闪电他们早有反心,我需得先赶回风家庄查探虚实,稳固大局。”

文玉慧与花解语如今早已将我视作唯一的倚靠与主心骨,闻言皆是极尽顺从地温驯颔首:

“相公拿主意便是,我们全听你的。”

我当即领着二女辨明方向,施展身法,朝着风家庄的方位兼程疾驰而去。

……

日头偏西,暮色渐沉。

不多时,那座依山傍水、气势恢宏的风家庄大宅已然遥遥在望。然而,就在我踏入庄外十里竹林的刹那,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一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与森寒之感,如跗骨之蛆般猛然窜上我的后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