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却是在夜色中惊醒过来的,她猛地坐起身体,低低喘了好几口,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事物。
她身上盖着条被子,被捂出了一身的汗。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夜里的那个梦来,毫无疑问是个春梦。熟悉的沉重阴影在睡梦中笼罩住她,她挣脱不得,也没有想要挣脱,甚至……江却却嘴唇紧抿成一条平线,她说不清究竟是照野宫里翳决的反复侵犯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重,还是她的身体真的在短短几日后开始想念起翳决。
她目光下意识地流转,侧头看向翳决的方向,后者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夜色模糊消融了他眉目间的冷峻,棱角分明的面颊蜕露出原本的清隽。
江却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翳决的年岁其实很轻,只是他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把他和那些百岁的老家伙放在一起比较,强到比起一个人,他更像是一柄刀,一个魔头,或是一个不可直视的存在……而此刻他躺在床上,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呼吸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看起来像是一个隔了许久,终于能安安静静睡上一觉的少年。
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江却却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撞了一下笼子。
她立刻侧开了视线。
目光收得太急,感官骤然落回到自己身上,便更显出身下黏腻得厉害。衣裤不适地贴在双腿内侧的皮肤上,她挪动了一下,那股冰凉潮湿的触感却越发分明,像是那个荒唐窒息的梦还没有完全退干净,留着一层证据黏在她身上。
江却却不用伸手去摸,就能想象自己身下的状态。
这份意识让她眉心锁紧,近乎恼怒地扯掉裤子,团起扔到床尾。
她近乎心虚地又盯着翳决的方向看了两眼,这才终于从塌上跃下,赤脚踩过冰凉的地面,一手抓起自己的鞋子,另一手抱起外袍,推门朝院子里走去。
屋外比被子里冷得多了,夜风簌簌地穿过廊下,吹过江却却被汗珠津湿的脊背,激得她连打了两个寒颤。
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忍不住打颤,却还是一咬牙,冲进了一旁的侧室。
这里原本是个小厨房,早已被翳决收拾得干净整齐,两只大水缸都装满了干净的清水,又被盖子扣好。墙角也堆着大小长度统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干柴。
只可惜,翳决昏睡过去的第一日江却却就尝试过了,她不会烧柴,没办法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