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宴会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周序川喝了不少酒,身上都是难闻的酒气。
苏言被他揽着,脸上都是嫌弃:“你身上好臭。”
周序川似乎醉了,弯腰靠在苏言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忍一忍,我等会儿就去洗澡。”
带着凉意的呼吸不停喷洒在苏言敏感的侧颈和耳朵上,他缩了缩脖子很不耐烦地问:“你能不能自己站好?”
周序川非但不站好,反而将重量全部压在苏言身上,鼻尖蹭了蹭苏言颈侧的皮肤,呼吸急促地问:“小狗,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背着我喷香水了?”
苏言一边推周序川一边说:“没有,你别乱蹭,很痒。”
周序川伸手捏住苏言的脖子不让他乱动,张嘴含住他颈侧的软肉吸舔,含糊说着:“多亲亲就不怕痒了,乖狗狗。”
苏言很敏感,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他挣扎着求饶:“不要,周序川你放开我。”
一再被推拒,周序川不悦地皱起眉头,大手紧紧搂住苏言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暂时放过那块被他吻红的皮肤,转而含住苏言的耳垂,“宝宝,你好不乖。”
苏言站不稳忍不住往下滑,周序川索性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苏言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在周序川亲过来的前一秒侧头躲开。
漂亮的脸蛋腾起一层淡粉,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嗔怒:“我知道你没醉,再发酒疯我咬死你。”
周序川仰头靠在电梯上,露出线条利落布满青筋的脖颈,“咬吧,想被小狗咬,应该会很爽。”
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充满蛊惑。
苏言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突然对上周序川深邃的眸子,他心虚地别开视线故作嫌弃:“谁要咬你,你身上都是难闻的酒臭味,臭死了。”
“叮——”电梯抵达,周序川抱着苏言出去,脚步有些虚浮,他说:“那洗完澡再咬。”
“我不想咬你,”苏言咬牙切齿,“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他等一晚上了,没想到周序川只字不提礼物的事儿,难不成他忘记准备了?
周序川没说话,直接抱着苏言去他的卧室,房门一推开苏言就看到满屋子的盒子,堆了高高一摞。
他挣扎着从周序川怀里下去,迫不及待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拆开,是他喜欢了很久的珍珠项链。
周序川摸摸苏言的头,语气温柔带着一丝醉意:“十九个,小狗慢慢拆,我先去洗个澡。”
苏言满心满眼都是礼物,懒得搭理周序川。
周序川不满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问:“小狗,听到我说话了吗?”
苏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听到了,你去啊。”
周序川的视线在苏言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说:“等我回来。”
苏言想想自己似乎有点没良心,短暂将注意力放在周序川身上,“你累了就直接休息,不用来。”
谁料刚说完周序川就突然冷脸,使劲捏了捏苏言的脸颊,“不让我来?”
苏言嘟着嘴含糊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累了就不用来。”
周序川说:“我不累。”
苏言满心都是还没拆的礼物,敷衍地说:“哦,那你想来就来呗。”
真是的,到底走不走,他还有十八个礼物没拆呢,怎么喝点酒这么烦人。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周序川似乎满意了,松开手摸了摸苏言的脸颊和下巴,“好,继续拆吧。”
苏言立马转过身去拿礼盒,压根就没把周序川放在心上。
周序川并不在乎自己被忽略,直接转身离开去洗澡。
苏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礼物全部拆完,都是他喜欢的。
最喜欢的是其中有一条珍珠项链,前面坠着一颗大大的蓝宝石,后面的珍珠链坠到腰的位置,但有几样他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项链,但又很长,上面还镶着宝石。
还有脚链和手链,耳钉舌钉也有,甚至还有一套新睡衣。
他拿起那套睡衣翻来翻去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他平时穿的材质,连品牌都一样,好像洗过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苏言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小熊印花睡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难道是装错了?”
刚说完周序川就推门进来,“拆完了?”
苏言立马举起手里的睡衣问:“这个是不是装错了?”
周序川过去把苏言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把那条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周序川眸光一暗,语气如常:“没,故意买的,这也是生日礼物。”
脱了衣服戴肯定很漂亮,他还给苏言买了腰链,小狗的腰又细又漂亮,戴上肯定很好看。
苏言皱着眉头很嫌弃:“谁会把睡衣当生日礼物?”
周序川接过衣服放到苏言身上比划了一下,嘴里说着不符合他的祝福:“小狗十九岁了,换新衣、迎新岁、添福气,往后健康顺遂,平平安安。”
以前他不信这些,但上次偶然听到家里长辈说起就一直记着。
苏言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没那么嫌弃了,白嫩的手摸了摸柔软的面料,“原来是这样的寓意。”
周序川“嗯”了声,看着满地狼藉对苏言说:“很晚了,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收拾。”
他还等着小狗咬他呢,得赶紧收拾完。
苏言单纯以为周序川是怕他困了,心里还有点高兴,拿着新睡衣去洗澡。
出来看到周序川帮他把礼物都整理好放到房间里的小型首饰柜里,他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过去,指着那几条长长的链子问:“这个是什么?”
是叠戴的项链吗?但看着又不太像。
周序川把柜子关上,淡淡说:“腰链。”
“戴在腰上?”苏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腰,抬头问周序川,“这个没什么用啊,戴着别人又看不见。”
周序川侧身倚在首饰柜上,垂眸看着苏言:“这个不能戴给别人看。”
苏言不解皱眉:“那买了做什么,还不如多买几条项链呢。”
好东西就是要炫耀的啊,不能给别人看还怎么炫耀,总不能逢人就把衣服撩起来吧,跟变态似的。
“以后小狗就知道了。”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苏言的耳垂,“能换了吗?”
苏言点头:“可以了。”
周序川说:“我帮小狗换新的,想戴哪个自己去选。”
苏言眼睛亮亮的,在首饰柜前选了好久才选到喜欢的耳钉和舌钉。
周序川突然说:“也帮我选一个。”
苏言一愣:“选什么?”
周序川回答:“舌钉。”
苏言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也有?”
他从来没发现,而且打舌钉……跟周序川好不搭,突然觉得他没那么稳重了。
周序川随意解释:“小时候打的。”
初中那会儿叛逆跟贺燃一起去打的,已经很多年没戴过了,当时他还被老爷子揍了一顿,罚跪祠堂三天。
苏言觉得周序川在骗他,他拿着自己的耳钉和舌钉走到周序川面前,“你张嘴我看看。”
周序川仰头看着他,眉眼含笑:“小狗是要亲我吗?”
苏言哼了声,转身在周序川身边坐下小声抱怨:“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周序川轻笑:“小狗自己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苏言学聪明了,自顾自摆弄着手上的耳钉,“我才不上当呢,你就是想骗我亲你。”
周序川继续引诱:“眼睛也能看到。”
苏言一脸狐疑,但忍不住好奇:“真的?”
没办法,每次接吻他都晕乎乎的,压根就没仔细感受过,而且周序川看着就不像是会打舌钉的人,割裂感太强,他不敢信。
周序川招小狗似的朝苏言招手:“过来。”
苏言乖乖往周序川身旁挪了挪,半边身子依偎进周序川怀里,两人身上一凛冽一软糯的香味交缠在一起,沁人心脾。
苏言端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周序川的嘴,“哪儿呢?”
周序川嘴都没张,“太远了看不见的。”
苏言歪着头把脸往周序川面前凑,一脸单纯:“那你倒是张嘴啊,这样我怎么看。”
就在他快忍不住发火时周序川总算张嘴,苏言盯着对方的舌头看了一会儿,确实看到一个细小的孔,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序川就往后退了退。
苏言好奇得紧,下意识倾身追过去,因为重心不稳的双手撑在周序川的身上,上半身几乎是趴在周序川怀里的。
周序川自然地揽住苏言的细腰,垂眸看着他:“看清了么?”
苏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双手垫在对方的胸肌上,下巴搭在手上,语调懒懒的:“你为什么打这个啊,感觉很不符合你的作风。”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我是什么作风?”
苏言想了好久,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说:“老钱风。”
对,就是老钱风,最近他新学的词,放在周序川身上很合适。
周序川不负所望发出一声十足老钱风的笑声,捏着苏言的下巴开口:“舌头吐出来,我帮你换舌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