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山上摸来的一小根笋子,剥了皮,切成条,煮沸捞出去涩味。
等忙完这些,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风晚提着一把青菜从后门进来,一进门就朝厨房走来。
见阮姳在忙活备菜,她笑道:“大老远就闻到肉香味了,幸好领地大,不然得馋哭隔壁家的小孩。”
阮姳头也不抬地忙活道:“是熬骨头烫的香味,菜还没炒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没听到汽车声音。
“阿莲开车把我放在独山附近,我顺着山脚走过来。”叶风晚道。
“怎么不叫她来一起吃饭?”
“她不缺吃的,阿冲那边有的是,她自己会找过去。我带了点青菜来,看看还差什么,我来帮忙弄。”
阮姳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你洗菜吧。”
叶风晚听话地去盛水,长手长脚地缩在水缸旁边洗菜。
等饭香味飘出来,阮姳往炉竈裏添了把柴火,开始炒菜。
先炒鳄鱼肉,肉片薄薄的,油热倒入肉片。
肉片带着水,碰到热油,溅出油星子,发出滋滋的响声。
她被烟火熏得眼睛微微眯起来,手上动作却没停下,将肉炒得变色,加入作料,最后在锅边淋了两勺烈酒,随后盖上盖子。
焖了大约三分钟,揭了盖子,香味扑鼻而来。
叶风晚抬起头道:“真香。”
她今日穿的是之前穿过一次的黄色T恤,很是鲜亮。
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好看。
在阮姳的印象裏,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眼睛扫过那件黄色T恤袖子上边的服装标签,转过头来,将几根切长段的葱段丢进去,翻炒两下,盛出。
再洗锅烧热,放了差不多半碗油,油热之后下肝肾,翻炒两下就倒入笋子,加盐和味精,眼看差不多熟了便快速起锅。
叶风晚道:“像是过年一样。”
“我过年也没这么吃过。”阮姳说着,眼看另一个锅水也开了,将洗好的青菜放进去,煮开随后捞起。
放入盘中淋了一点点酱油,便成了。
叶风晚问:“青菜不炒吗?”
阮姳回道:“两个炒菜了,都是重油的,青菜淡一点,调一下口味。”
把菜端上桌,汤也上来了,每人一碗米饭一碗汤。
鲜汤入腹,叶风晚忍不住赞道:“真好喝,除开功效之外,味道真是一绝。”
第一次吃一顿这么丰盛的饭菜,而且还是有机变异鳄鱼肉,阮姳心底也溢满了喜悦,没有往日那么冷淡,冲着叶风晚说道:“你试试鳄鱼肉。”
叶风晚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细细嚼了两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道:“鲜!嫩!好吃。”
阮姳也尝了一块,果然滑嫩美味,好吃极了。
“像什么呢,有点像田鸡的味道,还有几分甲鱼的味道,别的鳄鱼肉主要靠酱料提味,但这个原本就很有味道。”
阮姳看她一眼,“你吃过鳄鱼肉?”
“吃过,别人送的,不知道在哪裏捕捉到的小鳄鱼,个头很小,连带皮一起煮,没什么味道,全靠抹的酱料,哎耿姨煮的,你可以想象。但这条就很有味,鲜得很。”
“对了,我姐说让我替她感谢你们,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便是。”
阮姳听她提起偶像* ,心裏欢喜,话也多了一些:“不必客气,我们出了力,也能吃上了肉。如果不是这次,我怕是一辈子都吃不上鳄鱼肉。”
叶风晚看着她,扒着碗裏的饭,问:“你想不想见她。”
阮姳的心突地一跳,但不过两秒,又把情绪压了下来。
“不必了,叶所忙,就不打扰她了。”
叶风晚抬眼看她,哦了一声,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这块煎得焦黄,很香,好吃的。”
第46章 一个多月
曲家, 父子三人在书房裏。
曲万山看着曲宁道:“孟青禾就没有半点要拉拢的意思?”
曲宁摇头,“她要是有那个意思,来壹基地应该是第一时间来拜访您, 而不是去找叶将归。也不会拒绝我的邀请才是。”
曲万山背着手, 在书房裏踱步,沉吟道:“难道关宁真的不在意壹基地?”
曲宁见状,试探地问道:“孟泰倒是多次向您抛出橄榄枝,要不先做做样子,向他投诚?”
曲万山停下脚步, 目光深邃:“眼下孟泰和关宁看似势均力敌,但军队掌握在关宁手裏。孟青禾是她外甥女, 又是孟泰的女儿, 她的成算比孟龙要大。就算只是做样子支持孟泰, 万一他失了势, 殃及池鱼。”
一旁的曲武插话道:“不管是哪个笑到最后,对我们这些下面基地来说, 都不是好事。好东西得先孝敬他们,凭什么?还是像无城那样好, 独享资源, 谁的命令也不用听。”
曲万山道:“现在为时尚早, 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 到时候两边都不会放过咱们。等他们斗起来,狗咬狗的时候,再动手不迟。”
“往后不管两边谁要拉拢, 都不能答应,一碗水端平,等无城的那几批武器到了, 咱们的底气才上来。他们闹开了,就可以出手!”
说完看着曲武,满意地点了点头:“前天那批货,你做得很好。”
曲武闻言,激动地说道:“他们想把卡车拿下,但这次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在邬口动手,提前埋伏了人手在那儿。结果他们不仅没得逞,还损了两人,只能夹着尾巴仓惶逃窜。无城那边见了货,承诺十天之后送第一批武器过来。”
曲万山闻言大喜,大手用力地拍了拍曲武的肩膀,连声道了三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将来咱们壹基地能跟中央城叫板,你功不可没!”
曲武被如此赞许,顿时满面红光,赶忙道:“都是父亲教导得好。”
曲宁跟着笑了笑,面上一如既往地平和。
曲万山转向他道:“研究院那边现在没什么大进展,你先把重心放在民众的舆论上,把小武留下的尾巴擦干净,别到时候下边的人造咱们的反了都不知道。”
“这点小事总能做吧?”
曲宁眼神若无其事地扫过曲武那得意的脸色,低下头,道:“当然能做,我回去就安排下去。”
……
32号领地。
吃完饭后,叶风晚主动承担了收拾洗碗的任务。
一大锅汤没有喝完,阮姳把它放炉子上煮沸,不揭盖子,晚上温度低,明天还能喝。
等收拾完,两人坐在客厅门口纳凉,小三花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躺在脚边。
傍晚的风轻拂,带来一丝凉爽。
叶风晚靠在躺椅上,摇着大蒲叶做的扇子,看似无意地说道:“今天三号了。”
阮姳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天边。
叶风晚转头看她,“我来了有一个多月了。”
阮姳才抬起头:“是有一个多月了。”
叶风晚转过头,看着天边朦朦胧胧的一片红,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手环响起,是阿莲打来的电话。
问叶风晚什么时候回宿舍,她开车过来接。
“现在过来吧。”她回道。
阮姳自然也听到她的回话,站起身。
“天要黑了,我送你到独山。”
叶风晚从椅子上下来,套上面罩,走在前头。
阮姳把屋子给锁了,跟了上来。
来回不到半个小时,她没戴面罩。
山脚下没有路,走了几次,依稀踩出一些脚印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路过一片仙人掌地,前头的叶风晚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阮姳没注意,就这么直直撞了上去。
叶风晚回过头来,看着她捂着鼻子。
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有些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她原本紧绷的脸色总算放缓,走过来道:“是我的错,我听到后边有鸟叫声,就停下来了……”
阮姳抬眼看着她。
眼前的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面罩。
血日残留的一丝光线,将其垂下来的发丝染成金黄色,脸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不似刚才的冷峻。
她摇了摇头:“是我没注意,跟的太紧了。”
以为只是个小插曲,谁知叶风晚却没有转回去,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不走了?”
话音刚落,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她圈在怀裏。
软乎乎的怀抱,带着一点点的热气,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是她身上独特的味道。
眼前一暗,叶风晚的脸迅速放大,就在眼前。
紧接着嘴上一热,下唇被含住。
她两只手下意识缩起来,夹在两个人身体中间。
左边是自己的心脏,右边是她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而右手感知到的是更多的是柔软和温热。
谁知对方突然放开她的唇,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两只棕褐色的眸子,正紧紧的锁定着她。
目光接触,叶风晚再次凑了过来,才分开的唇又黏在一起。
阮姳感受着鼻尖对方的呼吸,赶忙垂下眼眸,闭上眼睛。
肩膀被揽得紧紧的,嘴唇被吮得发疼。
呼吸不由得变重,当牙齿被撬开,对方闯入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被叶风晚给堵在嘴裏,再从鼻腔裏哼出来,带着几分轻颤。
这一声出来,身前的人明显变得激动,搂着她肩膀的手力气也变得大了起来。
两人靠得更近,身前软软地挨在一起。
直到舌尖被含住,阮姳身子一震,脑子裏一阵眩晕,原本缩在身前的手抽出来,用力搂住了对方的腰。
口腔被占据,根本无法吞咽唾液。
却被对方一点一点地舔掉。
她耳朵发烫,红得几乎要滴血。
直到叶风晚的手环响起,阿莲发来信息:主任我到了,你慢慢来不着急,我在车上打一把游戏。
叶风晚按灭手环,抵着阮姳的额头,微微喘着气。
“你今晚都不留我。”她轻声道。
阮姳没回答她的话,闭着眼感受着她的呼吸。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叶风晚才放开她,但手却没松开,牵着她朝前走去。
阮姳没有挣开手,任由她握着,
很快就到了地方,看着不远处的车子,叶风晚道:“天黑,快看不见路了,你回去小心点。”
阮姳摇了摇手环道:“有手电筒功能。”
叶风晚嗯了一声,终于放开她的手。
阮姳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阿莲,转身朝来路走去。
后面传来声音:“到家了给我信息。”
阮姳回了一声好。
叶风晚这才朝车子走去。
阿莲的优点是从不多嘴,见她上车后就启动车子,朝大路开去。
阮姳回家后,先是给叶风晚发了信息,随后将家裏收拾了一遍,原本还想躺懒一会儿再洗澡睡觉,但总觉得今天身子烫呼呼的,浑身说不出的不对劲儿。
于是赶忙洗澡,打算今晚早点休息。
原以为洗了个冷水澡身上的燥热就会降下去,谁知道那股热气越发强劲,直冲脑门。
整个人晕乎乎的,勉强爬上二楼,关上房门,朝床上仰面倒了下去。
半睡半醒之间,她似乎看到叶风晚推门进屋,走到床边,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阮姳感觉到脑门上一片清凉,一把将那只手抓住,带着它深入衣服下面,断断续续道:“这裏烫,帮我冰一冰……”
朦胧中叶风晚将身上衣服脱下,轻声说道:“你浑身都是烫呼呼的,我上下全给你冰一冰。”
终于,一夜荒唐。
等阮姳醒来,是早上六点。
才发现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全被浸湿。
底下似乎一片泥泞。
昨夜梦境裏的画面陆陆续续浮现在脑海中,她僵着身子靠在枕头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下楼冲了一遍澡,泡了衣服,背着水袋上山打水。
走了一段路,觉得步子越发轻快,浑身像是使不完的劲儿,装满一百斤的水背在上,就像没背一样。
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路过一块巨大的石头,目测比前天那条鳄鱼还重,走上前去,两手抱住石头,一用力,就这么抱了起来。
阮姳吃惊,两手一松,石头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有些激动,想找个人说说,打开手环,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拇指已经拨打了叶风晚的电话。
叶风晚还在睡梦中,设置了只有叶将归上官瑜和阮姳可以进入的电话,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姐。”
这么早,除了叶将归,不会再有人打扰她。
更别说阮姳了,平时给她打电话都不接,又怎么会主动打她的电话。
另一头的阮姳听到这一声软软的“姐”,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会儿还不到七点钟,叶风晚这种经常熬夜又爱睡懒觉的人,这时候打她电话,真的是打扰了。
叶风晚没听到声音,才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手环,发现上面是阮姳的号码,不禁有些意外,问道:“怎么一大早给我电话,嗯?”
声音懒懒的,带着不设防备的亲昵,阮姳下意识就想到了昨晚做的梦,心迅速跳起来。
“阮姳?”
听到电话裏叶风晚在叫她,阮姳才回过神来,道:“叶风晚……我力气好像变得大很多。”
叶风晚闻言,笑道:“力气大了下次可以把我抱起来。”
阮姳顿了一下,“我是说,我的异能或许又提升了。”
不一定是级别之间的跨越,也有可能是同一等级从低到高的增进。
总之一定是比之前的精进一步。
叶风晚脑子这才清醒过来,惊讶问道:“是因为昨晚上的那顿饭?”
阮姳摇头:“不知道,你也吃了,你没有反应吗?”
叶风晚道:“没有,但是睡眠质量是真的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根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她想了想,说道:“可能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总归是件好事。”
说道这,她突然笑道:“是好事,所以第一时间来跟我报喜的吗?”
阮姳闻言愣住,下意识回避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一样的状况。”
叶风晚道:“没有,恭喜你了,所以今天会为了这个事庆祝一下吗?”
阮姳知道她背后的意思,无非是想过来吃饭,无情地拒绝道:“没有这个打算,你好好上班吧,我要下山了。”
叶风晚撇嘴:“好吧,下山小心点,我也起来了。”
第47章 母鸡下蛋
回到家后, 阮姳穿上那套三级防护服,重新返回山上,去割紫色荆棘的枝条。
昨天挖好坑了, 今天要把枝条插下去。
这种荆棘已经变异了, 刺很长很锋利,张牙舞爪的,低级防护服都未必能防得住。
它们种来是为了防御,而不是作为食用植物,所以不需要改良土壤。
阮姳挑选了一些生长健壮、无病虫害、木质化程度适中的枝条作为插杆。
叶风晚给的资料上的要求是, 枝条最好来自两年生以上的老枝。阮姳分不出这些荆条的生长年岁,于是选择粗大的枝条进行剪切。
选定的枝条剪成长度约为15到20厘米的小段, 去掉下部的叶片, 保留上部三四片叶片。
将剪口修得平滑整齐, 这样可以更有效地促进营养物质的吸收以及根系的发展。
考虑到这种变异紫荆的生长速度极快, 而且其株型相对庞大,成年后的占地面积宽, 她将扦插的距离隔到了五米以上。
没有肥料,就在山上弄了一些腐叶土和珍珠岩一起混在土壤裏, 再淋上一些山上背下来的水。
她力气大, 上山一趟就能扛几百斤的枝条回来, 插完再返回山上剪取新的, 趁着早晚天色掩护背水下来浇灌。
如此忙活了两三天,总算把和31号领地相邻的那一片给扦插完毕。
她忙活的这三天,其间叶风晚也只发了一条信息, 还是在半夜发来的,问她睡了没有。
阮姳睡了,自然也没回, 等天亮了再回也没意义了,于是一条也没有回。
就这么隔着四五天也没说话,仿佛那天在山脚下的那一场亲吻,是在梦中发生的一样。
阮姳想,也许这才是正常的。
再过半个月,她就回安全区,以后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往来了。
那些曾经的暧昧,不过是一时寂寞,心血来潮。
当不得真。
阮姳收起心思,专心当自己的小领主。
山上的那一片变异荆棘给她剪得差不多了,留下一部分供今年秋季结果。
等籽荚长成熟后,能够收集种子,到了明年春天,再种植靠近大路的那一排。
她这番举动,隔壁了廖春自然是看在眼裏。
忙活的时候就走到边上来冷嘲热讽道:“哟,这是干吗呢?除了靠山那一面,你三面就只种对着我这一面,你这是防野兽呢,还是防我呢?”
他不敢惹阿莲,是因为阿莲背后有叶氏姐妹,眼前的阮姳,毫无背景,还不是任人拿捏。
阮姳闻言,直起身子,双眼如寒星般冷冷地盯着他。
廖春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怕了,嗤声道:“怎么,哑巴了——”
话音未落,只见路边一块重达七八百斤的大石头轰的一下就被甩了过来,狠狠砸在他靠近路边的仙人掌地裏。一瞬间,六七棵仙人掌被碾得粉碎,地面也被砸出一个浅坑。
廖春大吃一惊,之前见阮姳文文弱弱的样子,还以为是好欺负的,没想到她竟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武。
而且看着这力量,或许是在C级和B级之间,或许不止!
他不过力量异能D级,看着眼前如同被龙卷风席卷过的仙人掌地,自知不是对手,连忙后退好几步,灰溜溜地离开了。
阮姳盯着他如丧家之犬般的背影,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忙完了变异荆棘地扦插,就要开始搭建猪圈和羊圈。
早上喂鸡的时候,叫了半天小母鸡慢吞吞地才出来吃食,阮姳往鸡窝裏一看,居然下了一圈蛋,数了数有四五个。
这小小的收获让阮姳无比知足,连外面阴暗的天气看起来都没那么讨厌了。
直到十六号下午,叶风晚来了。
阮姳正在房子后边搭建猪圈。
石头是从山脚下扛来的,裁成大小一致的方块,和了泥直接砌上去。
她听到叶风晚的脚步声,等人走近了,看见了她一张紧绷的脸。
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心虚的感觉来,但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说了一声“来了”,又低下头继续砌石头。
“我不给你发信息,你就从来都不会联系我,是吗?”叶风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还有一丝质问。
阮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看着她道:“你在忙,我不想打扰你的工作。”
叶风晚顿时气笑,她这几天确实在忙,在那个简陋的实验室裏忙活了三四天,几乎是废寝忘食。
每次结束工作时,要么是深夜,要么是清晨,想找她也找不到人。
她也想看看,如果自己不主动联系,阮姳是不是也不会找她。
果然,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她。
她自认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叶风晚看着阮姳,沉默片刻后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转身朝来路走去。
阮姳原本弯着腰僵住了,她站直身子,呆呆地看着叶风晚远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默默地弯腰继续和泥。
……
叶风晚借着走访了之前送小孩来净化的几个家庭的机会,去了80号领地。
沈秋凌知道她的来意,不安地道:“他行踪不定,我到现在还没办法联系到他。”
叶风晚点头,随即告诫她,若是段明回来,切勿再与他同房。
沈秋凌臊得无地自容,忍着尴尬解释,当初段明失踪后突然回归,她对他的情况并不知情,在对方的要求下,所以才会有一次关系,就那一次,怀了小雨。
尽管后来知道段明的情况,她也并没有因此责怪他,只是偷偷把他藏起来,想办法给他治病。
但是他趁她不注意溜走了,出去以后,久不久才回来一趟。
叶风晚听完,神色凝重道:“根据我们的研究,污染体对身体的愉悦感知会逐渐下降,这意味着他们通常不会热衷于性/事。或许你丈夫是个例外,但明知自己的情况还要与你同房,这件事我奉劝你不要对他抱有过高的道德期望。”
“也许他以前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在实验臺上遭受非人折磨后,不是每个人都能坚守初心。”
沈秋凌闻言,眼神一黯,低下了头。
叶风晚继续道:“小雨现在这个年纪正是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尽量不要让她和她父亲接触。”
事关女儿,沈秋凌立刻紧张起来,连忙点头答应:“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叶风晚点头:“不管怎么说,段明现在是个实实在在的危险人物。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服他与我见面,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他。”
沈秋凌无奈道:“我会尽力说服他的,但他行踪不定,归期难测,只能等他主动来找我。”
叶风晚表示理解,从工具箱裏拿出一大包药,“这个是给小雨注射的药物,我待会儿教你怎么弄。那天阮姳抱她去领地中心的时候,我抽了她半管血,根据这些样本研制出的。领地缺乏原材料和设备,这些药只能暂时抑制,具体等我回了所裏,再另外调配。”
沈秋凌见她主动告知采血的事,并如此详细地教导,想起之前她们在计划捕捉鳄鱼时,明明知道小雨有驭兽异能,却没有擅自利用她。越发觉得她们光明磊落,感激道:“叶主任,你和你姐姐真是天大的好人。”
叶风晚正摆弄着手中的注射器,听到这话,嘴角一勾,道:“我姐是,我却未必。”
看到对方错愕的眼神,又笑笑道:“放心,我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尤其是小孩子。更何况你们还是帮了我姐的人。”
沈秋凌听她提起叶将归,心裏莫名觉得安定,郑重道:“以后若是叶所长需要我,我豁出命也会帮她。”
叶风晚闻言,心中感激,抬眼看着她道:“谢谢你如此敬爱我姐,但她心地善良,绝不会因为自己想活命而去牺牲任何一个人。”
沈秋凌听她这么说,莫名泪目。
叶风晚交代完后,又对沈秋凌道:“还有半个月我就回安全区了。你们一家在这裏待的时间比较长,阿元又是个能干的小伙子……阮姳她刚来不到半年,和周边领主还不太熟悉,如果你们自己能顾得过来,也帮忙关照一下她。”
沈秋凌没想到叶风晚会如此拜托,笑着回道:“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就和小阮关系不错,小雨也愿意找她玩。她有什么需要,我们当然会帮忙。”
叶风晚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领地的设备简陋,等我要回去的时候再来采你血。你和小雨只是感染者,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段明。”
沈秋凌点头表示明白。
叶风晚回去后,依旧忙忙碌碌。
距离回安全区还有半个月,土壤的检测工作还没完成。
前几天,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分析小雨的基因情况上。
需要通过精确切割特定的DNA序列,敲除段明遗传下来的病毒基因。
如果病毒基因被删除后,细胞无法自行恢复正常的基因功能,那么需要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插入一个新的、功能正常的基因序列。这通常涉及到将外源基因导入细胞,并确保其正确整合到基因组中,从而恢复或替代原有的基因功能。
这项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尤其是在新地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根本无法完全实现实验目的,只能先暂时配制出抑制剂,其他的问题等回到安全区再解决。
事情几乎没有做完的时候,团队几人配合着加班加点干活。直到这天下午,手环收到一条信息。
是阮姳的。
“小母鸡下蛋了,晚上来吃饭吗?我和别人换了几个番茄,给你做番茄炒蛋。”
叶风晚原本一直板着的一张脸,总算缓和了下来。
回道:“好,我下班过去。”
第48章 滑草经验
阮姳给叶风晚发了信息后, 心裏不似之前的平静。
那天叶风晚走得干脆利落,她不能否认自己心裏是失落的,也从对方那失望的语气中听出了自己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还是不忍心她失望。
信息发了之后, 又忍不住后悔。好不会容易才硬下的心肠, 或许又要因这一次,前功尽弃。
但木已成舟,想什么都没有用。
早上就已经用积分和别人换了番茄,另外还有一些葱姜蒜和一把鲜嫩的菠菜。
阿冲也给她送了一斤多的肉过来。
小母鸡下了十二个蛋,拿四个出来做番茄炒蛋, 剩下的让它孵小鸡。
她突然发现,来到新地后, 新添的这些东西, 大部分都是跟叶风晚有关。包括小母鸡, 包括后来送来的大公鸡, 还有正在绕着脚下寸步不离的小三花,吃的大米, 身上穿的防护服和面罩,手上戴的手环……
好像早就分不清了。
她手裏拿着石工锤和凿子, 一点一点修理着山脚下背来的大石头, 把它们凿成工工整整的方块。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下旬, 距上一次喷洒改良剂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月了, 土壤要是合格,就可以耕种。
仙桃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成熟,五十亩地的仙人掌, 收获可能需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
建猪圈和羊圈只能抽空做,不过这事还不着急,等十月份左右闲下来再做也不迟。
现在猪苗贵, 不急这一时。
下午四点钟,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大灾难过后,四季虽然还在,但天气变化多端,很难预测。白天和晚上温差大,一旦下雨,整片天就变得灰蒙蒙的,空气中飘浮着黑色的污染物,混合着雨水洒下来,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这个时候出门如果不穿防护服不戴面罩,很容易被毒气入侵,生出大病来。
地裏的植物被这样的疫雨淋了,扛不过去的就直接疫化,植物茎秆和果实裏面黯铀元素上升,无法食用。
研究2所叶将归研究出来的仙人掌新品,能在污染的土地上生长,能扛过高温和寒冷,以及酸雨疫雨,还能结出可食用仙桃,才会成为普通幸存者的救命粮食,这也是叶将归为什么在各基地之间拥有如此高声誉。
当下研究2所在仙人掌新品的基础上,对其他农作物的种子进行改良,虽然没有太大的进展,但仍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抑制疫化率。
有钱人家会直接采用大棚模式进行种植,不用担心酸雨毒雾。
普通人家就只能赌这个存活率。
阮姳的十亩地土壤虽然合格了,但即便种植下去,还是面临很大的挑战。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操心无用。
眼看雨越下越密,只好先收拾东西回家。
天气恶劣,不知道今晚叶风晚还来不来吃饭。
换了衣服后,坐在屋檐下发呆。
这一坐就坐到五点多。
叶风晚来了。
还有十来天就要回安全区,也没想着要避嫌。车子直接开进来,到院门前停下,她没穿防护服,只戴着呼吸面罩,撑着一把伞下了车。
挨到驾驶室窗口,和阿莲轻声说了一声,阿莲就开着车子回去了。
叶风晚看到屋檐下的她,脱下面罩,问道:“怎么了?看着没睡醒的样子。”
阮姳看着她美得张扬的一张脸,眼神飘忽,摇了摇头,“我以为下雨了你就不来了。”
叶风晚轻哼一声:“有饭吃,下刀子我都要来。还是你不愿意我来?”
阮姳站起身,“我要是不愿意你来,又怎么会给你发信息?”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言不由衷。
她说着,往厨房走去,开始做饭。
叶风晚跟了进来,递给她一个小袋子,裏面有六个鸡蛋。再看着案板上捡来的几个鸡蛋道:“知道你舍不得小母鸡下的蛋,给你拿了几个,那些就可以放回鸡窝裏给它孵小鸡了。”
阮姳转头看她,小声道:“我没那么小气。”
但还是接了过来。
鸡蛋拿来了,叶风晚不可能再拿回去。
忍不住偷偷瞄了她一眼,这人正抓着案板上的几个鸡蛋出了厨房,朝后门走去,应该是拿去鸡窝裏了。
她心裏不禁有些五味杂陈,一直觉得叶风晚心裏都是装着大事,可这些小小的事情她也记得。
时间不早了,她端着锅子去舀米。
淘米做饭,青菜洗干净,鳄鱼肉已经解冻了,切片备用。
还有刚刚叶风晚送来的几个鸡蛋,拿了四个打在碗裏,搅匀。
等米饭香味飘出来,开始弄菜。
鳄鱼肉和上次一样,和香葱一起滑炒。
再弄个番茄炒蛋,菠菜煮了个素汤,这几个都是快菜,二十分钟不到就弄好了。
叶风晚和往时来的一样,帮忙舀饭,给小三花分菜。
二人坐定,开吃。
叶风晚夹了一块鳄鱼肉道:“我和我姐通过电话,可能是因为她多年来几乎食不果腹,营养严重不良,这次吃了鳄鱼肉,补了蛋白质,状况变化很大。膝盖的疼痛也稍微缓了一些,睡眠良好,耿姨说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至于其他人,包括我在内,吃了之后,也是有一些增益作用,但是像你这样感觉到明显升级的,并没有。应该是你体质特殊的原因。”
阮姳闻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敢往那盘鳄鱼肉那裏夹。倒不是因为对方说的什么体质特殊这话,而是想起了那天喝完鳄鱼汤吃完鳄鱼肉之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叶风晚刚刚已经明明白白和阿莲说了,今晚不回去了。
虽然是压低声音说的,但阮姳是听觉异能,又怎么会听不到。
她不动声色地把筷子转到一旁,夹了根菠菜。
“叶所能有好转,这是天大的喜事。”
叶风晚自然是开心的,道:“你功不可没。”
阮姳道:“我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要是没有瑜姐和沈阿姨她们,沼泽裏的鳄鱼,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
叶风晚听她这话,抬眼看她:“你怎么会是不可或缺的人?不要这样妄自菲薄。”
见她一直没夹鳄鱼肉,伸手捞了一大筷子送到她碗裏道:“一起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再说我都到这个级别了,吃不吃已经没什么关系,你多吃点。”
说完用勺子勺了一大勺番茄炒蛋放碗裏,“你特意给我做的这个菜,我多吃点,汁水拌饭也好吃。”
阮姳没有拒绝了理由,也怀着侥幸的心理,吃了肉。
吃完饭,叶风晚洗碗。
洗完碗后天色也越发暗下来,外边淅淅沥沥还下着雨,放眼望去灰蒙蒙一片,带着一丝凉意。
“我今晚能留宿你这裏吗?”叶风晚问道。
阮姳没好气道:“你都和阿莲说不用来接你了,难道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叶风晚笑道:“你都听见了,耳朵可真灵。”
她想起当初曲宁来新地,对阮姳的异能有所怀疑,还扯了个双系异能的说辞,让阮姳去安全区检测。
当时阮姳脸色明显是带有一丝异样的,看来不止是因为担心等级成长的秘密发现,现在看来,当真是有双系异能。
不出意外应该是听觉异能,否则不可能听得见她交代阿莲的话。
叶风晚也没拆穿,这种事,还是等她自己愿意告诉才行。
夏季的晚上,因为下着雨,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两人先后洗了澡,便上楼去了。
小三花喵喵喵地跟着也进了房间,想上床,被阮姳制止。
阮姳这会儿身子有些热,她就知道要糟糕,只想着快点躺下,睡过去就什* 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叶风晚坐在床沿,交叉着腿,根本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小三花身子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祈求的模样。
“你妈不让你上床,求我也没用。”叶风晚冲着小三花道。
阮姳已经迅速躺下,睡在裏边。
“叶风晚,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叶风晚转头看她:“才八点半,会不会太早了?”
阮姳看着她:“可是我困了。”
叶风晚闻言,伸手就去关床头的灯,“困了就睡吧,我也躺下来,看看能不能睡得着。”
刚躺下,胳膊就碰到旁边热乎乎的手臂。
她随口道:“怎么这么烫,上次来的时候一起睡,也没觉得你这么烫。”
阮姳鼻尖的呼吸都是热乎乎的,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道:“那么多废话,是你自己凉了,才觉得我烫。”
说完转过身背对着她。
叶风晚果然没在意,将薄被拉起来,也准备睡觉。
这些天忙着工作,睡眠质量一般。她想留宿,倒也不是想要做什么,单纯是想和阮姳独处而已。
眯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子去抱阮姳。
没想到怀裏真的烫呼呼的。
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觉得不太对劲,赶忙坐了起来,叫了一声阮姳的名字。
阮姳道:“你快睡,我没事……我上次吃鳄鱼肉也这样,明天醒来就好……”
叶风晚原本是有些担心,但听她说上次也是这样,才稍稍把心放下来。
等躺下来后又忍不住从背后搂住她。
抱着她,睡觉或许也会更加香甜。
怀裏柔软的身子该瘦则瘦该满则满,身上淡淡皂液的味道,含混着她身体的香味,好闻很得紧。
彼此的体香交融,叶风晚睡意全无,她终于情难自禁,将阮姳肩头的衣领拉下来,轻轻印了一个吻在上边。
“阮姳……”
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阮姳没有应她,但也没拉开她的手,任由着她的亲昵。
或许是黑暗怂恿了人的大胆,温香软玉在侧,叶风晚手微微动了动,搭在她腹部上的那只手一点点向上移。
步步为营。
终于靠近。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见到怀裏的人似乎并没有反感的意思,终于一手拢住。
阮姳呼吸一滞。
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捏得有点疼。
但带着的又酥又麻的感觉,止住了她原本因为鳄鱼肉而涌起的那一阵阵骚动。
顶端被刮过。
阮姳忍不住轻哼一声,被子底下的双腿几乎不受控制地并在一起。
窗外雨声沙沙,带着一两声闷雷声。
小三花喉咙裏呼噜呼噜的声音,在房间裏尤为响亮。
作乱的手从右边,爬到了左边,轻轻爱怜。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中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如果不喜欢,就叫停下。”叶风晚压着心底的冲动,鼻子轻轻蹭着她的耳垂。
随着她说话,湿热的呼吸喷在阮姳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阮姳没有出声。
叶风晚等了十秒钟,没有收到她的拒绝。
终于变得更加大胆。
恋恋不舍地放开上边,右手顺着腰部向下。
将遮挡着的阻碍褪下。
她记得二十岁的时候,趁着出来调研,去滑草。
变异青草地。
此时和那时一样,流连山坡,再从山坡划入溪涧。
她轻轻对阮姳说着那时候滑草的经验:“我在溪涧缝隙来来回回,满手泥泞,爱不释手。”
阮姳的身子抖得厉害。
因为她的溪涧正在遭受滑草靴地蹂躏。
同样泥泞。
叶风晚在溪涧每行走一步,就折磨她一回。
她被变异鳄鱼肉的效果给折磨得几乎要发疯,已经让她再无矜持,她想邀请叶风晚进入她的山涧,进入她的溪流。
她甚至萌生出,去蹭她的手指的念头。
她还是忍住了。
然而叶风晚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忍耐而放过她,手指尖就像滑草靴一般,堪堪擦过溪涧,引起一阵战栗。
阮姳此时已是大汗淋漓,终于放弃矜持,腰微微往后一提,主动靠近。
叶风晚感受到她的邀请,终于不再忍耐。
阮姳轻轻嗯了一声。
身子发紧。
两只手捏得紧紧的,掌中浸满了汗水。
但很快,愉悦感占据头脑。
她闭着眼睛,一只手向后,虚虚搭在叶风晚的手臂上。
感受叶风晚的动作。
床微摇。
黑暗中,小三花爬到床边,喵喵地叫了几声。
叶风晚吻着她的裸/露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它应该是以为你被我欺负了……想来救你。”
阮姳听了这话,臊得无地自容,但这会儿实在是被叶风晚弄得舒畅,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肯定很红,因为它很烫。
到处都烫。
叶风晚觉得自己的手也烫得很。
直到感觉到在某一瞬间,食指和中指被紧紧箍住,再被推出来,带着一小股的水。
阮姳终于缓过来,却被叶风晚给扳正平躺着。
随即双腿被她屈起,张开。
紧跟着她弯着腰凑了上来。
阮姳脑子轰的一下像是放了烟花。
她耐不住刺激,忍不住伸腿去踢叶风晚。
却被捉住,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力量异能,怎么身上的力气在这居然一点都不管用了。
到底是舍不得真的踢她。
终于平复下来。
叶风晚亲了亲她的长发,问道:“这就是你不晚饭时候不愿吃鳄鱼肉的原因?那天我不在你怎么办?”
阮姳装聋作哑,含含糊糊道:“我睡着了。”
叶风晚当然不信,“那天喝了汤,吃了内脏和肉,肯定反应很大,你……有没有用手……”
阮姳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没有,我……我只做了个梦……”
黑暗中,叶风晚眼珠子紧紧锁住她:“梦见跟谁?”
阮姳终于后悔跟她提起梦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转过身背对她。
“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叶风晚从后面伸手抱住她,手掌抱住她平坦的腹部,脑袋抵着她的耳边,轻声问道:“是梦到跟我做吗?”
阮姳心脏不争气地又快速地跳起来。
除了她还能跟谁?
叶风晚手盖在小腹上,不知什么时候上移,握住了她的心口。
“是跟我。”她确定道。
第49章 草莓尖尖
次日早晨。
后院裏的大公鸡尽职尽责, 喔喔喔地打着鸣。
阮姳醒来,比往时晚了半个小时。
她身子好,昨夜的疯狂没有带来任何不适, 还残留着些许的愉悦。
左边一颗热乎乎的脑袋正倚在她的颈窝, 睡得香甜。
出色的容貌因为睡着了,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薄薄的毯子下边,两人的身子紧紧相依着。
阮姳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她发现自己正贪恋这样的亲密关系。
这很危险。
她轻轻地将跨在腹部上的手臂挪开,坐起身。
旁边的人似乎感觉到她正在离开, 手臂又伸过来,搂住她的腰。
口中迷迷糊糊道:“……你要去哪裏?”
阮姳看着她根本就睁不开的眼睛道, 声音不由地软了下来:“还早着, 你再睡会儿。”
今天阿元去安全区, 她要上山去背水。
叶风晚嗜睡, 手臂再次被拿开后,果然不再闹了, 转过身又睡了过去。
阮姳轻手轻脚地穿戴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就背着水袋上山去。
等回到家, 叶风晚还没起床。
阿元倒是很快就到, 给他装好水后他便走了。
先前叶风晚送来的面条还剩一些, 想着她三天两头过来, 阮姳自己便很少吃,这样她来的时候也有东西煮,不至于要吃营养剂。
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起床, 面条不好煮着留,于是便找着点事情做,等她起来了再弄早饭。
先前和鳄鱼大战, 防护服被抓了几道爪印,后来去剪变异荆棘的枝条也是穿着那套防护服,破损的地方得赶紧修补起来。
防护服买的时候,都附赠有几张A4纸那么大的补片和粘合剂,只需要将破损的地方表面清洗干净,再粘上去即可。
忙活了半个多钟,总算把几个破损的地方补齐。
叶风晚趿拉着拖鞋从楼上下来。
见到阮姳在修补防护服,走过来,黏到她身边道:“破成这样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一套新的。”
经历了昨夜的亲密无间,叶风晚对于亲近她,已觉得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一套三级的防护方三千积分,阮姳一点也舍不得,即便不是她自己花钱。想都不想就拒绝道:“打的补丁也是顶级材,补好后和原来的功能一模一样,不需要花那个钱。”
叶风晚睁眼睛看着她道:“功能是一样,可是打了补丁的丑。”
看着这双无辜的大眼睛,阮姳脑海裏闪过昨晚上她将自己两腿分开时凑过来含住的狂浪场景,心裏一颤,只觉得这个人在床上和床下,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面目。
她赶忙将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没好气地道:“面对危险的时候,好看可是一点都帮不上忙。”
说完将防护服放到一边,去煮面。
叶风晚去洗漱,弄完了逗着小三花等早餐。
昨天她拿来的鸡蛋还剩两个,阮姳加点青菜做了青菜鸡蛋面。
每人一大碗,叶风晚不出意外地在自己碗裏发现了两个荷包蛋,夹了一个给阮姳。
“一起吃,你比我还缺营养。现在小母鸡下蛋了,将来孵出一窝小鸡,等小鸡长大了,下蛋孵小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有吃不完的鸡蛋。”
她兴致很高,边吃边说着。
阮姳抬眼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一双眼睛,很快又垂下眸子,安静吃面。
……
无主之城通往壹基地的半道上,靠近旧纪元一个叫做塔县的地方。
这裏是一片巨大的废墟,一半的街道被沙子掩埋,四下裏一片萧条之色。
天空被厚重的尘埃遮蔽,阳光只能勉强穿透,给这片废墟之地镀上一层惨淡的灰黄。
一辆巨大的卡车驶在荒芜的道路上,四辆越野车两前两后地为大卡车保驾护航。
车辆轰隆隆地行进,车轮碾过破碎的路面,发出阵阵吱嘎声,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停车!有路障!”
通讯器突然传来领队的声音。
卡车紧急剎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因惯性而微微摇晃,车上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也随之身形一晃。
一股不祥的预感扑面而来。
前头道路上,几辆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堆迭在一起,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家保持冷静,1号2号车辆下车检查路障,3号4号进行戒备。”领队迅速发出指令。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从四周的废墟中传来,紧接着是低沉而杂乱的脚步声。
“看那边!”一名队员突然指着不远处喊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其他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身影在废墟间若隐若现,动作僵硬而诡异。
“是污染体!”。
队员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很快就将这些污染体和前头的路障联系到一起。
但这怎么可能,他们所认识的污染体,丧失了人的思想,形同行尸走肉,不会主动发起攻击,更何况是如此有组织、大规模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在远处的废墟中缓缓浮现,它衣衫整洁,与周围的污染体格格不入,但又莫名和谐,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围的污染体以那个“人”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圈,朝着车辆的方向缓缓走来。
很显然,那个“人”,是这群污染体的首领。
“不对劲,大家准备!”领队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开。
很快,一群身形扭曲、皮肤溃烂的污染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开火!保护卡车!”领队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小队成员们依托车辆,迅速与污染体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瞬间,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这片死寂。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穿梭在浑浊的空气中,伴随着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然而,这些污染体仿佛不知疼痛,即便身体被洞穿,四肢被打断,也依然前赴后继地扑来。
“太多了,我们必须撤!”一名队员急促地喊道。
“放弃越野车,所有人保护大卡车准备撤离!”领队果断决策,转身朝大卡车冲去,其他人且战且退,不断扫射着逼近的污染体,为撤退争取时间。
在激烈的战斗中,三辆越野车先后沦陷,领队驾驶卡车碾压了数十个污染体,连续两次冲撞,将路障撞开一个口子。
随着一声轰鸣,卡车加速冲刺,身后留下了一片混乱与哀嚎。
壹基地安全区内。
曲武正在向曲万山彙报情况。
曲万山点了点头:“你的人很不错,就算只剩一个,也要拼了命把武器给运回来。”
曲武心中得意极了,忙着接过话头道:“我和他们说了,武器在他们就在,武器要是被劫走,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曲万山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一旁的曲宁面色平静,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腮边若隐若现的咬紧的牙关。
曲武道:“不过那些污染体像是有了意识一样,设路障,有组织地活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迹象!”
曲万山眼神如鹰,道:“此事的确蹊跷,但这个威胁,可不单单只针对咱们壹基地,且静观其变。”
曲氏兄弟退下。
曲宁回到研究院顶层办公区,静坐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电话道:“时间不多了,立即动手。”
电话一头传来一个女声:“好,事成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曲宁眼神冷冽,回道:“忘不了。”
……
晚上,叶风晚又摸到了32号领地。
阮姳今天没让阿冲送鳄鱼肉来,简单做了两个素菜。
叶风晚也不嫌,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阮姳忍不住看她几眼,觉得她至少这一点很好,没有有钱人家孩子的坏毛病,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这几天来得这么频繁,不担心别人盯着你了?”
叶风晚回道:“还有不到十天我就走了,爱盯就盯吧,反正也盯不出什么来。”
她说得很是随意。
阮姳闻言,低下头,一口一口夹着碗裏的饭粒。
晚上。
二人洗漱完毕先后上床,阮姳刚要往裏边跨过去,就被叶风晚一把扯了下来。
火热的唇一下就寻了上来。
阮姳趴在她身上,嘴唇被含住,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
鼻息交缠,舌尖相碰,相互交换着津液。
叶风晚拉着她的手,从自己的睡衣下摆伸进去。
阮姳第一次碰到她那裏,只觉得热血上涌,忍不住用力去感受她。
叶风晚嘶了一声,放开她的唇道:“轻点,小坏蛋。”
那嗔怪的眼神带着几分媚意。
阮姳禁不住诱惑,低下头,主动去亲她。
还没碰到她的唇,不想这人突然启唇,伸出舌尖。
阮姳下意识把舌头伸出来。
舌尖相触,阮姳浑身一颤,不能自已。
她强撑着双臂,低着头,不愿放过,两条尖尖,搔在一起。
顺着舌尖滴下来的津液,被叶风晚吃进嘴裏。
刺激的感觉席卷而来,阮姳有些忍不住,她头往下低了一点点,一把含住对方的舌头,吮着。
叶风晚温柔配合着她,手指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予取予求。
直到两人终于分开,阮姳从她身上下来,斜身躺在裏面,面向着外边。
叶风晚转过身子,与她面对。
凑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唇面,随即向下,张嘴含住她的脖子。
舌尖经过,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
直到这条水印从衣领子穿过,到了下边。
脑袋探进睡衣裏。
阮姳猝不及防地被她吃进去,浑身一颤,一把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
叶风晚一颗脑袋就在衣服下边两边拱着,四处点火。
一直向下,直到来到昨天的老地方。
埋头苦干,收获一脸的水淋淋。
……
事后,叶风晚抱着阮姳,嘴裏说着细细碎碎的话。
她咬着阮姳的耳朵问道:“你想不想对我做刚刚我对你做的事。”
此时的叶风晚斜躺在身边,不着片|褛,侧面的曲线蜿蜒起伏,一大片雪白呼就在眼前。她长发披散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很难让人不动心。
阮姳移开目光,闭上眼睛道:“不想。”
叶风晚一脸受伤的模样道:“好吧,那就睡觉。”
她伸手去关床头灯,躺平下来,手却往右摸,摸到阮姳的手,将手指插进去,十指紧扣道:“睡觉要牵着,梦裏也不会走丢。”
阮姳听她的喃喃自语,感受着手指尖的温热,睁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好半天才转过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就这么睡去。
第50章 吃鸡蛋羹
80号领地。
沈秋凌看着大半夜不知道从哪裏钻出来的男人, 吓了一大跳。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鬼鬼祟祟的,孩子们禁不得你这么吓唬!”
眼前的段明身材高瘦,面色惨白, 不带一点血色。在灯泡的照射下, 阴森森的,看上去没有一点人气。
他目光阴森,声音低哑:“要是我能光明正大地进来,我还需要这样鬼鬼祟祟吗?怎么,连你也嫌弃我了?”
沈秋凌迅速起身, 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手绢盖在女儿的眼睛上,从床上下来。
“我要是嫌弃你, 我会给你生儿育女?明知肚子裏的孩子感染了, 还要把她生下来?”
段明盯着她道:“正好, 我这次来就是带小雨走, 她走了,你也不用每次都跟我抱怨这个——”
沈秋凌的声音陡然提高, 几乎是在怒吼:“你敢!十月怀胎的是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的也是我, 你想都别想!”
“既然你嫌恶她身上的血缘, 让我带走她, 不正是遂了你的心愿?”段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秋凌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 怒道:“我何时说过嫌恶女儿的话?倒是你,你明明知道那些后果,却还要那么做——除了小雨, 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感染了吗?我难道连一句抱怨的权利都没有吗?”
说着,忍不住低声哭泣。
段明看她这个样子,突然生出一股戾气, “沈秋凌,你果然和那些人一样,你憎恶我!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在我身上打了上千个针孔,抽干了我的血液,向我体内注射了无数未知的病毒。五年的时间,无数个日夜,我被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折磨。你不仅不同情我,反而像他们一样,排斥我,羞辱我,憎恨我!”
沈秋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摇了摇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讲道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彻彻底底地变了。你被人欺负了,报复不了他们,就只能拿我和孩子出气。如今我和孩子都被你感染了,你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更加咄咄逼人。你就是欺软怕硬!”
“你——我告诉你,我谁也不会放过!”段明恼羞成怒,“我不跟你废话,我这次是来带着小雨走,也免得你操心。”
沈秋凌面无表情道:“想把她带走,除非杀了我!”
段明拳头紧握,又无力垂下去。
沈秋凌见他似乎有所动摇,便试探性地说:“叶将归有个妹妹叫叶风晚,她对基因颇有研究,或许她可以治好你,你和她见一面吧。小雨注射了一些她研制出来的抑制剂,精神比以前都要好很多了。”
段明听到这句话,黑色的瞳孔瞬间一缩,两步上前,逼近沈秋凌,隔着衣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大声质问:“你给小雨注射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秋凌被掐得脸色通红,双手拼命想要挣脱那双暴起黑色筋脉的手,但她的力气远不如段明。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着他。
段明见她两眼翻白,才放开手。
沈秋凌摔倒在地,连续咳嗽了几声,急促地呼吸着,断断续续地说:“叶风晚说……或许她说她可以治你……如果你不想彻底变成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你就跟她见一面……”
段明看她狼狈痛苦的模样,眼神转开:“叶将归也好,方长青也好,研究院裏没一个好人,他们都是曲家的走狗,都是一群杀人的刽子手,是恶魔!我一个也不信!”
沈秋凌急切地看着他:“就算是为了小雨,为了我,也不行吗?”
段明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沈秋凌,眼底的黑白色交替变化,很快,黑雾占据了瞳孔,他冷冷地说:“不行!”
沈秋凌痛苦地摇摇头:“既然你不愿意见她,也不把我们母女放在心上,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走——”
段明回道:“我可以走,但小雨必须跟我走。”
沈秋凌神情变得冷峻,死死盯着他。
“杀了我,你就能带她走!”
段明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阴冷,他紧紧盯着沈秋凌,脚下一动,朝着她靠近。
眨眼之间,那鹰爪般的爪子已经接近她的脸边。沈秋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段明真的会变得一点人性也没有了。
砰——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卧室门被用力撞开。
十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咬紧牙关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你敢动我妈和小雨,我要你连鬼都做不成!”
段明没想到儿子出现,他微微后退了几步,鹰爪般的手掌也缩进袖子裏,黑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阿元上前,将地上的母亲扶起,随即撩开蚊帐,把小雨抱起来。
一手拉着沈秋凌,往门口走去。
“去我的房间睡,他爱待就让他待着。”
沈秋凌踉跄地跟在阿元身后,忍不住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只见他眼眶被黑雾占领,面色冰冷,宛若一只厉鬼站在房中。
她终于回过头,跟在阿元的身后,决绝地关上门。
……
距喷洒TC改良剂的事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叶风晚早上走的时候,去地裏收集了一些土壤回实验室检验。
中午结果就出来。
她给阮姳发信息,告诉她土壤合格,可以种植农作物。
阮姳的高兴不言而喻,作为一个农人,能有健康的土壤种植土地,这是多么值得兴奋的一件事,她已经在期待门前十亩土地果实累累的画面了。
叶风晚给她发信息道:“你想种什么农作物跟我说,我和我姐说一声,让1所调一些改良过的种子过来。”
改良种子种出来的农作物具有一定的抗辐射和抗黯铀元素侵害的能力,在植物生长过程中,即使受到疫雨和其他灾害的侵袭时,也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证果实可食用性。
阮姳当然不会拒绝她这份好意,给她回信息,表示要种土豆3亩、玉米3亩、黄豆1亩、红薯1亩,花生1亩,辣椒半亩,剩下的半亩种各类蔬菜。
土豆和玉米作为主食,是生存之本,无论是自家食用还是喂养牲畜、出售换积分,都是不错的选择;
黄豆能磨豆浆,做豆腐,是不可多得的植物蛋白质,多少都要种上一点;
红薯也是主食,红薯藤叶可以用来喂牛羊,剁碎了可拌入猪食,可谓全身都是宝;
花生榨油、单吃都相宜,种上半亩刚刚好;
至于辣椒,作为调味品,不可多得,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卖掉。
南瓜种在山脚附近的地裏,南瓜藤顺着山脚附近爬,不会影响别的作物。
叶风晚看着她发来的这些信息,回了两个字:收到。
外加一个加油的表情。
阮姳心裏有了盼头,干活儿也来劲儿。
中午12点,沈秋凌急匆匆地将小雨送来,让她帮忙照看,并交代,不论谁来,都不要把小雨交出去。
小姑娘不知道最近吃了鳄鱼肉补充营养还是别的原因,原本尖尖的下巴这两天看着圆了一点点,眼睛看起来也很有神。
阮姳没有多问就应下了,带着小雨一起去建猪圈。
小朋友喜欢玩水玩泥巴,平日小雨见到这些东西都很兴奋,只是今天却神情恹恹,直到小三花跟她扑腾了几下,她才高兴起来。
阮姳看着她的小模样,再联想中午沈秋凌送她来时脸上不安的神情,大概能猜得出来她家裏应该是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她不好打听,但她却愿意做顿饭讨小姑娘的欢心。
再加上今天土壤检测结果合格,她情绪一直都很高涨,也有心感谢叶风晚。见到频道裏有人叫卖鱼,要了一条三斤多的草鱼,还有酸菜和其他葱蒜等佐料,打算做酸菜鱼。
今早叶风晚出门的时候没说晚上过来,还是给她发了信息,叫晚上过来吃饭。
按照这人这两天的劲头,来了估计是要留下过夜。
在猪圈那儿忙活到下午五点钟多钟,阮姳就带着小雨收工回家准备做晚饭。
小母鸡一共下了十二个蛋,看样子是要开始孵蛋了,阮姳偷偷拿了两个,打算晚上给小雨做碗蒸蛋。
发信息问叶风晚什么时候到,她好准备做饭。
叶风晚回道:我半个小时后到家,煮了什么好菜?
阮姳盯着信息上“家”这个字,心裏突然难过起来。
叶风晚真的把自己这儿当家了吗?可过几天她就走了,她还要这个家吗?
裤脚被人扯住,小雨抬着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担心地看着她。
阮姳赶忙收拾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着她笑笑:“姐姐正在想着怎么处理咱们今天的这条大鱼呢。”
说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拿着锅子开始舀米做饭。
小雨乖乖地坐在炉子边上帮她看火。
阮姳拿着两个鸡蛋在她眼前晃晃,道:“晚上给你做个蒸蛋,雨儿吃过蒸蛋吗?”
小雨摇头,看着鸡蛋,眼底露出期盼。
阮姳先将那两个鸡蛋轻轻敲入碗中,用筷子细致搅拌,直到蛋黄与蛋白完全融合,呈现出均匀的金黄色。
随后加入温水,一边加水一边继续搅拌,确保蛋液与水的比例恰到好处。
网上说了,这样既能保证蒸蛋的嫩滑,又不会因水分过多而稀释了蛋香。
接着撇去浮在表面的气泡,撒上少许细盐,滴入几滴油便可以了。
等米饭水开后,放上蒸屉,将调好的蛋液碗放在上边,然后将几根烧得比较旺的木头抽出来放到另外一个炉子裏,调了小火,确保米饭不被烧焦,蒸蛋也能在温和的热气中慢慢凝固,保留最细腻的口感。
接着开始准备酸菜鱼。
先将那条三斤多重的草鱼处理干净,片成薄厚均匀的鱼片,鱼骨则剁成段备用。
热锅凉油,将酸菜切好后下锅,用小火慢慢煸炒出香味,再加入适量的水,大火煮开后转小火,让酸菜的味道充分融入汤中。
待汤底味道浓郁,阮姳先将鱼骨下入锅中,煮至断生后捞出,铺在碗底。
保持小火让汤面保持微沸,轻轻地将鱼片一片片下入锅中,用筷子轻轻拨散,确保每片鱼肉都能均匀受热。
等到鱼片变白,卷曲成熟后,连同汤汁一起倒入铺有鱼骨的碗中,最后撒上葱花、蒜末。
叶风晚走进厨房的时候,见到阮姳正在炒菜,经过她旁边,手掌不动声色地从她腰间抚过。
阮姳身子一僵,但没有回头,压着心底突然涌起的一阵悸动,继续弄菜。
叶风晚长腿一跨,走到炉子边上,伸手摸了摸小雨的脑袋问道:“小雨,咱们好几天没见面了哦,饿不饿。”
小雨咽着口水,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叶风晚忍着笑道:“晚姐姐可饿坏了,恨不得现在就能上桌吃饭。”
小雨这才摸了摸肚子,表示自己也饿了。
阮姳这会儿正朝鱼片上最后淋上一勺热油,鱼片和佐料遇热发出滋滋的声音,溅出油花来。
一时间香气四溢,酸菜鱼的酸香味道被激发出来,弥漫整个屋子,让人垂涎欲滴。
叶风晚捏了捏鼻子道:“太香了,我鼻子要爆了。”
阮姳瞥她一眼:“蒸蛋熟了,端到桌上去。”
叶风晚立即挽起袖子道:“好嘞,这就来啦。”
她打开锅盖,一股蛋香味扑鼻而来。
蒸蛋表面光滑如镜,色泽金黄,十分诱人。
旁边的小脑袋,两只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
叶风晚笑着用毛巾包住瓷碗的边缘,把蒸蛋碗端起来,快速朝桌子走去。
嘴裏叫着烫。
等放好蒸蛋,小雨趴在桌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冲着小姑娘眨了眨眼,去厨房拿碗勺,舀* 了两大勺的鸡蛋羹放碗裏,吹了吹递给她道:“都是你的,慢慢吃,小心点烫。”
小雨接过碗,眉眼弯弯,挨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阮姳端着一大盆鱼出来,上面泼了热油,香喷喷的。
叶风晚咽了咽口水,笑道:“我这就去舀饭。”
很快,青菜和米饭也端上了桌。
叶风晚转身去拿小三花的碗,给它添了些饭,一切弄妥当后才坐下来,口中道:“好饿好饿。”
阮姳见她嘴裏说饿,但还是把其他人都照顾好才坐下,轻轻垂眸,道:“饿就快吃。”
叶风晚笑笑,这才动筷。
尝了第一口鱼肉,就冲着阮姳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好吃!”
“这味道真实绝了!”
“太好吃啦,下次还想吃。”
阮姳不得不承认,跟她吃饭,很温馨,很热闹,也很下饭。
她在鱼腹附近少刺的地方,夹了一块肉到小雨的碗裏道:“鸡蛋羹也吃,鱼也吃。”
小雨很喜欢鸡蛋羹,见她给自己夹菜,开心地疯狂点头。
一顿饭吃了很久,几人纳凉过后才开始收拾。
叶风晚洗碗,阮姳跟着在厨房收拾,小雨和小三花在院子裏玩耍。
叶风晚看了看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问:“小雨今晚睡这裏?”
阮姳嗯了一声。
叶风晚眼珠子转了转,等洗完碗,她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伸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小雨,又看着正准备走出去的阮姳,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厨房。
阮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眼前一张放大了的脸,下一刻,嘴唇被对方咬住。
叶风晚吮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的下唇,又轻舔了一下,低声道:“提前安排二人时间,免得晚上被这小鬼给打扰了。”
阮姳没说话,伸手抱住她的脖子,任由她伸手从衣服下摆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