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个明天(2 / 2)

明天绝对要离婚 林薄望 2501 字 15小时前

“晴舟,伍咏对你可真好。某些人呀,压根就不在意我一个人出门会不会不安全。我的安全和他无关!”

“你怎么就笃定你出门我没跟着你?”

我话语里的夹枪带棒刺激到了蒋苟鹏那颗敏感的小心脏,他的脸色难看极了,耳朵飞速翻红,终于撕下了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伪善面孔,情绪激动地高声吵我。

只是他说这话也不嫌害臊?跟着我?他有吗?我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在外人面前想要冲起身来撕烂蒋苟鹏的脸的冲动。

而这一克制,让我的心口忽地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痛。我明明既委屈又恼怒,但我却不愿大吵大闹,说话语速意外的很平缓:“我在楼下等那么久都没看见你。”

蒋苟鹏怔怔地看了我,应该有,五秒吧。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比较长的那种我就判定是五秒。

这五秒,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的余光瞥到可怜的向晴舟和伍咏纷纷拿着一只小龙虾,一个剥好了不敢放嘴里,一个还捏着不敢剥。

还有小区内,不知道哪栋哪户突然传出一声糟糕的骂娘脏话。让我开始回想蒋苟鹏刚才那句会不会音量大到也让别家的人听见瞧笑话。

正当我思绪纷乱、瞎操心之际,蒋苟鹏鼓着腮帮,声音闷闷地开了口:“谁叫你当时要低头去拍蚊子的。”

怪我拍蚊子?蚊子咬我我不该拍它?蒋苟鹏是不是有毒啊,这也能把错推给我?我在心里一遍遍冷嗤,鞭挞蒋苟鹏的愚蠢回复。

不过转念一想,蒋苟鹏是不是在向我说明他其实是有追下楼来找我的啊?

我盯着蒋苟鹏,他脸上完全是被冤枉的受气样。我动了下嘴,磕磕巴巴:“好吧,就当是这样吧。”

此事就算翻篇,蒋苟鹏的脸色好看了些,他把瓜盆挪到了茶几正中c位处,又把我的小龙虾和烤串移到左边边角。

他这会儿不嫌身上臭,不要求去洗澡了,挤到我和晴舟中间坐下,把人小情侣逼到沙发最边缘,不得不挪一个去坐那冷沙发。

瞧这干的是人事吗?还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我伸手要去够小龙虾呢,他给放一块西瓜在我手上,瞧见我有要变脸之势,嘻嘻哈哈地哄我说:“给你拿的最中间的。”

我妥协了,开始吃瓜,吃完一块,他又给拿一块。自个儿却剥虾吃得尚好。也给晴舟剥。

“晴舟,你喜欢吃小龙虾,多吃一点。”

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人家的男朋友就在旁边,用得着你献殷勤吗?我正想用手肘捅蒋苟鹏,提醒他。

下一步,蒋苟鹏就雨露均沾地招呼起了伍咏:“伍咏,你也吃。”然后给他也剥了两个。

我理所当然觉得下一个轮到我了,把手摊平准备迎接小龙虾,结果蒋苟鹏剥完放进了自己嘴里。我安慰自己下一个,耐心地等,还是如此。

晴舟注意到了我的尴尬,绕过蒋苟鹏,把伍咏帮她剥好的饱满龙虾尾投喂给我,却被蒋苟鹏中途截胡。

我彻底忍无可忍,质问蒋苟鹏:“蒋苟鹏,你什么意思?把小龙虾挪那么远,还故意不给我吃。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花钱买的!”

“漾漾,你想多了。”

“对,蒋大哥没有那意思。”

晴舟和伍咏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和蒋苟鹏又吵起来会导致他俩没东西吃,这次苗头刚起,便赶忙了开劝,一唱一和的。

但他们的劝话,和蒋苟鹏的默不作声一对比,对我来说反而是火上浇油。

我盯着蒋苟鹏,展现我十级的阴阳怪气功力:“是不是和我吃东西就不开心,和别人就能乐乐呵呵的?”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起在吃吗?”

蒋苟鹏原本安安静静待着,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出声维护自己。他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困惑、茫然,像真的听不懂我的影射一样。

到这里我先承认,我这人脾气也挺怪的,说话经常尖酸刻薄、拐弯抹角。

我姑且就当蒋苟鹏是真的没听懂,而不是在跟我打太极吧。

但我要是把人证、物证都摆出来,我想看看蒋苟鹏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从身后的沙发缝里摸出手机,点进和晴舟的聊天框里,从中翻出一张照片。

“你自己看!”

蒋苟鹏低眸,刚要凑过来瞧我的手机,这个时候,说好给我撑场的、我的人证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向晴舟拽着伍咏,“漾漾,蒋大哥,这么晚了,我和伍咏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啊?我这正要开庭审判呢,关键证人走了怎么行?我朝晴舟拼命摇头,用眼神让她别走。

蒋苟鹏也难得和我意见一致,他看向我那份小龙虾外卖,企图用美食挽留这两个人:“龙虾还没吃完呢。”

晴舟避开我的视线,讪讪地笑着对蒋苟鹏道:“不吃了,再不走真不礼貌了。”

“那小龙虾你们带走吧,我看你和伍咏都很喜欢吃!”蒋苟鹏借花献佛。

我:“……”谁为我发生,谁还记得这小龙虾是我买的吗?

算了,随便吧,我摆烂了。反正这一出插曲整完,蒋苟鹏又会如往常一样清理脑容量,把一切归位到零。而我,稀里糊涂地和他继续过恶心的生活。

我爸经常说,让我要大度点儿,别学我妈一天天斤斤计较。行,做儿女的要听父母的话。

……

我整理好了心情,闷声不响地走到清洗台前,开始手搓先前放在这儿的地毯。

没一阵儿,蒋苟鹏晃晃悠悠地来到我身边。他貌似心情变得很好,还哼起了小曲。

我暴躁地吼他一声:“闭嘴,难听死了!”

蒋苟鹏笑盈盈地回我:“噢。”

他说话算话,真的立马就不哼了。只不过他的那双手冷不丁环到我的腰上。那沾了油污的衣裤还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死狗发情了吗?我扭过头,白一眼蒋苟鹏。

蒋苟鹏的眼睛里俱是笑意,满意的、得意的。在与我茫然的眼睛相撞后,他直接笑出了声,跟疯了一样。

我愣住刹那,随后边骂边用沾满泡沫的手去解蒋苟鹏环在我腰上的手。

“神经病!身上那么脏,别挨我!”

蒋苟鹏这个坏狗,不仅不松反而越扣越紧,笑得更加没脸没皮,蹭到我脖颈处哈气,承认说:“对,我是神经病。”

他又戳戳我的脸,说:“你是神经病的老婆。”

我黑脸:“滚!”

腰上的手滚走一只,将我的手机举至我的眼底。手机屏幕里是我原打算给蒋苟鹏看的物证,耳边是他的磨人笑音。

“老婆,所以,你这几天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