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刚要把毛巾收起来,结果发现孟枝枝睡的香甜,他便舍不得走了,就那样光着膀子站在炕边,仔细看了看。

越看越喜欢,他索性把盆子放走,转头也钻到了被子里面,抬手抚着孟枝枝的脸,那一双向来冷峻的脸,此刻却满面温柔。

他低头在孟枝枝的额头上亲了下,“枝枝。”

亲一下,喊一声。

“枝枝。”

他有胡子,亲的孟枝枝有些痒痒,她抬手推了下,嘤咛了一句。

周涉川轻笑了一声,动作到底是放缓了几分,他舍不得睡觉就那样,开着一盏小灯,手肘拄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孟枝枝。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隔空描绘着她的眉眼。

“枝枝。”

他的枝枝。

他的枝枝是真的好看啊。

*

隔天一早才六点多,孟枝枝发誓她绝对没有这么早起来过,当然结婚那天不算。

起这么早是为了赶火车票,也是为了在孩子醒之前她离开,免得孩子醒了,她看着孩子哭舍不得走。

孟枝枝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睡的四仰八叉的宝宝,忍不住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都还是奶孩子呢,才一岁多点,带着婴儿肥,脸蛋肉肉的,白白的,还有着一股很明显的奶香味,睡的满面通红。

孟枝枝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怎么亲不够一样。

还是周涉川提醒她,“枝枝要到时间了,赵明

珠在外面等你。”

他弯着腰去扶孟枝枝起来,人如弓,姿态端正,五官俊美。

孟枝枝亲完这个亲那个,亲不完根本亲不完。

周涉川完全没想到孟枝枝亲完孩子,还会亲他,他怔在原地,眉目羞涩又温柔,“好了,回来再亲。”

“都给你留着。”

孟枝枝呸了他一口,转头这才离开。她出来的时候,赵明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还提着行李,瞧着那神色有些百无聊赖。

倒是周野满脸不舍,“你真要走啊?赵明珠。”

“我才刚好呢。”

这一个月里面除了赵明珠来例假之外,几乎每天都是最少两次的节奏。

她这冷不丁的要走个把月,周野是真舍不得啊。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舍不得赵明珠,还是舍不得赵明珠的身子了。

赵明珠没理。

周野忍不住碎碎念,“你能不能不走啊?”

少年眉眼精致,肤色白皙,眼圈的红晕无一不在诉说着不舍。

这让赵明珠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出去要工作呀,周野。”

她也难得不再跟冲天炮一样,“你去上班我都没缠着你,让你不要上班每天在家陪我。”

“我们都会有自己的工作,也会有自己的事业。”

周野心说他不要。

他甚至都不想上班,只想一天到晚就和赵明珠一起,永远不分开。

孟枝枝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无奈,她是舍不得孩子。

轮到赵明珠和周野倒是好了,是周野舍不得赵明珠,但是她瞧着赵明珠就没有半分不舍。

果然。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孟枝枝过来后轻咳一声,周野立马恢复了平日阴沉的模样,“你走吧,一路注意平安,你放心,我是不会再想你的。”

和之前那个黏黏糊糊的周野,完全是两个人啊。

孟枝枝心说,周野不去唱大戏真是太可惜了。

等他们上了车子,孟枝枝和赵明珠坐好后,她顺着赵明珠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周野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那么冷的天气,站在寒风里面动作都没变下,瞧着那目光都在紧紧地盯着车子。

孟枝枝调侃了一句,“明珠啊,你家这弟弟还挺粘人啊。”

赵明珠摆摆手,“别提了。”

“大门口的门槛都快被磨秃了。”

孟枝枝,“???”

孟枝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赵明珠这才在跟她开车在啊。她差点没一口水喷出去,“赵明珠,这是在外面,不是在无人区。”

赵明珠无所谓,“反正车上就我们三个人。”

“周涉川是你男人,他也不是外人,让他听了也无妨,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目光一扫,笑容暧昧,“我就不信你的大门口没被磨秃。”

孟枝枝,“……”

周涉川,“……”

周涉川差点连方向盘都有些握不住了,他轻咳一声,假装没有听见。

还是孟枝枝私底下拧了赵明珠好几次,赵明珠这才闭嘴。

真是嘴上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乱说。

好在到了火车站和周涉川告辞后,孟枝枝转头就冲着赵明珠说,“你下次说话悠着点。”

还有外人在呢,怎么就敢这样乱说话。

赵明珠,“话糙理不糙。”

她拿着车票过检,这才逃掉了一马。

孟枝枝这才放过了她,她们算是始发站,火车上没多少人,二人找到了自己的卧铺,便躺着休息。

没了外人,赵明珠这才叫做一个无人区,“你知道吗?枝枝,你知道吗?做鸡都没我惨,做鸡还有休息日,我没有。”

“我没有啊。”

她简直是义愤填膺的,“自从周野开荤了,满脑子都是这档子事情。”

“我都怕他精。尽。人。亡。”

孟枝枝捂着耳朵,“并不想听。”

“那你和我说你和周涉川的事?”

孟枝枝,“不想说。”

“他那方面厉害吗?”

不等孟枝枝回答,赵明珠就自言自语,“我瞧着他身板比周野还猛几分,按理说应该是对的。”

“不知道有二十厘米没。”

“反正我家周野是没有的,不过虽然长度没那么长,但是应该算是比较持久的。”

孟枝枝微笑,“赵明珠。”

“你见过别的男人吗?”

“没呢。”赵明珠美艳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就周野这一个男人,这不是没比较吗?所以才和你对对口风。”

孟枝枝,“吃的挺好。”

就这四个字。

赵明珠瞬间明白了,“成了成了,我知道了。”

“大黄丫头。”

但凡是换个地方,她和枝枝都吃不到这么好的。

如今来看,也不是全然都是坏事。

火车上,孟枝枝真是被赵明珠给缠死了,翻来覆去都是周野和那档子事。好在卧铺里面来了其他人,赵明珠这才收敛了几分。

孟枝枝问她,“赵明珠,你是不是喜欢周野啊?”

赵明珠冷笑一声,“我喜欢他?”

“那我不是惨过做鸡?”

得!开窍了,但是还没彻底开窍。

孟枝枝心说算了,做都做了,还怕以后不喜欢吗?

三天后抵达到了羊城,刚一下火车迎面就是一阵热浪。要知道孟枝枝身上穿的可是棉袄子啊,她刚从零下十几度的黑省,来到了气温足足有二十多度的羊城。

孟枝枝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棉袄!

要不是地方不合适,她连身上的棉裤也要脱了,她知道羊城暖和,但是绝对没想到竟然暖和到这个地步啊。

这怕是都有二十五度吧。

别说穿长袖了,就是穿短袖也是没问题的。

她脱,赵明珠也脱。

赵明珠比孟枝枝胆子大,拉着孟枝枝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连带着外面的大棉裤也脱了。

孟枝枝瞧着她脱裤子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周围看。不过还好,这个地方没人,她压低了嗓音,“明珠,你疯了?”

在这里脱裤子,随时都有可能被看到。

赵明珠挑眉,哈哈一笑,大棉裤一扒,露出了里面的九分裤,“我没穿秋裤,直接穿了外裤套在棉裤里面,真要是被看到了也无所谓。”

这就很赵明珠了。

脱了大棉裤,赵明珠真是一身清爽,“果然,过冬还是要南方。”

在北方过冬简直是自讨苦吃。

“你脱不脱?”

孟枝枝摇头,“我忍忍。”

她到底是没赵明珠这般大胆的,不过也没事。过一会周闯接她们回去,她就上下的衣服一起换掉。

好在周闯早早的就在车站外面等着她们了。

不过是小半年没见,周闯竟然发达了,他竟开着一辆破破的桑塔纳。

他腿也好了,如今站在桑塔纳车窗外面,穿着一件很合身的白色衬衣,下面一条黑色西装裤。

明明才几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青涩好像褪完了,只余下了稳重和利落。

还有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气质。

经过这一场风波后,周闯好像彻底不一样了。

也让他从一个倒爷,变成了一个生意人。

孟枝枝顿了下,这才和赵明珠一起快步走了过去。

“大嫂。”

人还没到,周闯就已经迎了过来,很自然地把行李都给接了过去,“这一路辛苦了。”

孟枝枝低头瞧着他走的那一幕,便问了问,“腿好完全了?”

周闯,“早好了,后面走路不利索,去医院做了个复位后,走路都正常了。”

孟枝枝瞧着周闯大的样子,人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是瞧着精气神却更饱满了。

在往桑塔纳旁边一靠,这完全就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啊。

“你买车了?”

要知道这可是七十年代的桑塔纳啊。

周闯摇头,“这是厂子的车子,朝人借的二手车,租一天十块钱。”

孟枝枝掐着指头算,“那一个月不就要三百?”

“哪会?”周闯笑了笑,打开车门,“大嫂,你觉得我会这么舍得吗?”

“也就是平日出去谈生意需要撑场面的时候,我才和人租的,租金一天是十块,押金一千块。”

说实话,这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够付得起的。

孟枝枝,“不错不错,有生意头脑。”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到了二分厂宿舍楼,周闯把车子停在楼下,他下车给孟枝枝和赵明珠开了车门。

简直是一气呵成。

这流畅的速度,让孟枝枝都瞠目,“你经常给人这样做?”

周闯苦笑,“大嫂你这都能看出来啊。”

送了孟枝枝上楼,他这才说道,“为了拿下三分厂,我认识了一个当地的领导。”

“他要是有急事就会联系我,我给他当司机四处送他去开会什么的。”

“前后用了三个月。”

说到这里,周闯凝视着孟枝枝的眼睛,“骆家松口了。”

也不光是订单问题,二分厂如今有能力抢订单,可是骆家的人如果执意要把三分厂关门,或者是做其他的。

周闯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是外来户,但是骆家是地头蛇。

孟枝枝顿了下,她倒是有些心疼,“那这几个月你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听到周闯的耳朵里面,却莫名的有些想哭。

他嗯了一声,“是有些辛苦不过都过去了。”

“驻队那边有关系,这让骆家不敢轻易的动我,但是同样的我也不敢轻易的去找驻队帮忙。”

人情如纸,用一次薄一次。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周闯自然不会去找驻队帮忙。不过好在,他认识了一个贵人,对方拉了他一把。

骆家松口。

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三分厂早晚会成为二分厂的附属。

孟枝枝听完,她摸摸头,语气温柔,“辛苦了。”

“剩下的谈判合同交给我。”

阳光下,她的眉眼恬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这让周闯身上的重担都跟着一轻,他点头,“大嫂,剩下的拜托你了。”

“我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三分厂。”

孟枝枝嗯了一声,“交给我。”

羊城还有些热,孟枝枝带过来的衣服有些不合适。不过,羊城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当天下午,她便和赵明珠去市场上买了两套衣服,她买了一件白色西装,西裤,脚底下换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

头发全部扎起,露出一张芙蓉面,当真是漂亮极了。

赵明珠买了一件宝蓝色真丝衬衣,衬衣扎在牛仔裤里面,一双长腿又细又白,这身材真是绝了。

说实话,就孟枝枝和赵明珠站在一起,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走了。”

“今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孟枝枝一喊,周闯猛地回神,“大嫂,二嫂,你俩今天这也太漂亮了,我估计你们一出现,就能把骆家的人给震住。”

孟枝枝挑眉,“借你吉言,今天争取一次就把三分厂给吞并了。”

他们到的时候,骆家人已经在办公室的等着了。这一次还不止骆成霞一个人,还有骆科长,骆成君。

以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对方拄着拐杖,瞧着气势不凡。

“还没来吗?”

骆成霞是个急脾气,她有些等不及了。

骆成君看了看手表,“今天约好的是九点半见面,现在是九点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是他们骆家人来的着急而已。

骆家老爷子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睁开,瞧着气势很沉稳。

“他们那边今天谁来谈?”

“应该是周闯。”

“没提前查清楚吗?”

声声质问,这让骆成霞下意识地低垂着头,“现在周闯把身边的人都给换了,他几乎是独来独往,所以很难查到他的贴身信息。”

骆老爷子想说些什么,但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顿时闭嘴,“来了。”

“一会好好谈。”

说到这里,他警告地看向骆成霞,“之前我让你向他示好,你一直傲着,如果今天还是这样,骆成霞,你别回骆家了。”

骆成霞听到这话,她脸色瞬间煞白。

她也知道三分厂这件事,没处理好给家里添了大麻烦,以至于连带着爷爷都跟着连累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爷爷我知道的。”

话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当然周闯也只是表面上的礼貌意思意思。

“请进!”

话落,孟枝枝,赵明珠还有周闯以及刘厂长,四人都跟着走了进来。

说实话,当孟枝枝和赵明珠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亮堂了几分。

实在是两人太漂亮,也太耀眼了。

骆老爷子在看到孟枝枝和赵明珠的长相后,他在心里叹口气,难怪之前成霞私底下和周闯说,嫁给他。

对方会不同意了。

家里有这么两个漂亮的嫂子,也很难看上外面的女同志啊。

想到这里,骆老爷子顿了下,他笑了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周闯同志,这两位是?”

周闯第一次见骆老爷子,他心里有了猜测,“这是我大嫂孟枝枝,二嫂赵明珠。”

他估摸着是骆成霞回家搬救兵了。

当然,他也回家搬救兵了。

他的救兵比骆成霞的救兵年轻多了。

骆老爷子主动伸手,“你好,两位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在这种谈判的情况下,让两位女同志来,这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孟枝枝微笑,“你好。”

注意是你好,而不是您好。

骆成霞皱眉,“他是我爷爷,孟同志,还请放尊重一些。”

孟枝枝语气平静,“骆厂长似乎忘记了,我们今天是为了什么来的。”

“请注意我们不是来认爷爷的,而是谈判吞并了三分厂的。”

“在这种情况下,请骆厂长放尊重一些。”

骆成霞还想说什么,骆老爷子呵斥了一声,“成霞,不得无礼。”

“我家这孙女被惯坏了,还请孟同志不要介意。”

孟枝枝扯了扯嘴角,“老爷子,在家怎么惯孙女都可以,但是在外面若是惯着,那社会上的人自然会教她做人,你说是吗?”

这可真是一开口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骆老爷子转动着手里的拐杖,他平息了片刻,“孟同志说的是。”

这还真是少见的低声下气了。

后面的骆成君瞪了一眼骆成霞,有些埋怨她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以至于爷爷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外面低声下气。

骆成霞向来骄傲的眉眼,此刻都跟着耷拉下去。

骆老爷子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这次是为了什么而来。”

“想要吞并三分厂,让三分厂成为二分厂的子厂,但是这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钱。”

“但是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骆老爷子拉着骆成霞到了前面,他语气冷静,“三分厂我可以作为我骆氏女的嫁妆,免费送给你们。”

“我只有一个条件。”

“周闯娶骆成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