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惊蛰雨·动物(1 / 2)

明曦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她的梦中光怪陆离,一会梦见大群大群的蛇如下雨般从天降落,一会梦见徐安平捡起蛇将它们缝成一团。

好不容易在前方瞧见师兄的身影,她急匆匆地跑过去,却发现他握着另一个自己的脖子,面色阴冷道:“再跑,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明曦吓醒了。

她脑袋突突直跳,惊恐的情绪还滞留在心底,让她好半晌都缓不过气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临睡前被师兄拥住的画面,明曦烦躁地转身藏进被子里。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对师兄产生任何依赖之情,师兄也不是可依赖之人。

明曦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也听不见院子里的任何声音。她不想离开屋子,于是躺在床上盯着虚空发神。直到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她又倏地阖上眼装睡。

她面向墙壁,将气息放缓,眼球不乱颤。明曦实在不愿面对师兄,想到临睡前说的蠢话、做的蠢事,她便觉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师兄走至床前却并未出声。

可明曦依然能感觉到那抹如针刺般的视线。半晌,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一角。

明曦这时已然有些慌神,她正想睁开双眼,但触不及防地被师兄抚上肚子。他的掌心冰凉,没有衣服阻隔,冷得她猛地往后缩。

“小曦,”师兄贴在明曦耳侧,“原来你醒了啊。”

明曦知道师兄是故意的,他清楚她只是在装睡,所以用这个方式欺负她。可明曦敢怒不敢言:“睡醒了。”

“那快些起来,”师兄收回手,甚至颇为好心地将明曦上滑的衣服捋顺,“安平师弟已经做好午饭。”

明曦只好直起身,顶着师兄的目光,动作缓慢地套上衣服。大抵是被师兄威胁多了,如今在他面前穿脱衣服,明曦已经不会再感到羞耻,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四人围坐在桌前,明明其他几人都在交谈,但明曦却觉得气氛极其古怪。师兄和师伯的话中显然都带着刺,然而徐安平却仿佛什么都不知晓,总是自然地接上两人的话。

明曦一时不分不清他是真的钝感力极强还是揣着清醒装糊涂。

“午后让安平带着你到村子里逛逛罢。”师伯和徐安平至今不知道明曦的姓名,“反正待在这里也无趣。”

明曦内心其实并不想去,她宁可一个人躺在屋子睡觉。但她不能直接拒绝,于是转头看向师兄,希望他能出声替她回绝。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师兄笑盈盈道:“去罢。”

明曦只好压着肚子里的气跟在徐安平的身后。她一想到徐安平缝蛇的画面,浑身便不受控制地泛起寒颤。而徐安平大抵也瞧出明曦的不自在,一时也未出声与她交谈。两人便这般安静地走在田间小道上。

偶尔有人从两人身边走过,便会笑着招呼徐安平,甚至给他塞些吃食。多嘴之人瞧见明曦时会询问她的身份,徐安平亦有礼地回应这是远房表妹,并未提及师兄妹之事。

看来徐安平在村子里人缘很是不错,明曦想。

午后的田野上疏落落立着些人影,徐安平将明曦带至一处高坡上,他轻声道:“从这里能望见大片大片的田地,我一直觉得这是村里最好看风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