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VIP】(1 / 2)

戎马踏秋棠 千杯灼 2398 字 12小时前

第71章 071 万里春 认作兄弟,我还能娶他……

承平进去请安的时候, 欢喜地盯着钟离遥看。不知为何,虽然他爹爹脸色发青,但那位却还是老样子, 满身的华贵与神采容颜与记忆中重叠, 竟半分不差。

钟离遥含笑道:“你年岁渐大,自明日起, 便作太子伴读, 与人太学读书吧。”

承平乖乖道:“是。”

徐正扉幽怨一笑,有气无力地望着承平。

诏旨很快便传至国尉府, 命徐正扉作少傅,管教太子。

戎叔晚笑道:“这岂不是好事?”

“太子殿下顽劣,若教得好,只怕怀恨在心。若教不好, 只怕君主要拔了扉的毛!”徐正扉冤屈道:“可惜推脱不能!”

“为何?”

“革新大计才十载余,今日须得叫他知道根本, 免得将来你我百年,高门阔府怕是贼心不死——故而, 叫扉作这帝师。玄、修二人谨慎,泽元更是德行恭谨,只怕教得出守成之君,却教不出昭平心中的钢刀;更怕其学得会平衡之策, 却学不会雷霆手段。”

“这些……由君主来教,岂不更好?”戎叔晚迟疑片刻,忽然想起那句话来。

他察觉事态紧要,忙忙道:“不对!当时主子要我改口称臣,说太子年岁渐长,日后还得由我盯着。那时困惑, 今日倒觉得有深意。”

徐正扉一愣:“此话当真?”

戎叔晚点头:“自然。可是有什么玄机?”

徐正扉没说话,只是缓缓扶着桌案坐下去。戎叔晚见他如此,也显得急切,随着坐在他旁边,追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为何大人脸色这样难看?”

“无事,只是觉得蹊跷。”

还不等戎叔晚再问,徐正扉便抬眼看他,露出笑来:“能有什么不妥?纵然有玄机,也是你我遭殃。有那等功夫,先关心关心扉吧!”

戎叔晚道:“太子不过顽劣,品性极好的。小时缠着我,也不过是游戏罢了。”

“哼。”徐正扉烦闷道:“兴许就是那时,让你教坏了!”

戎叔晚冤枉:“?”

紧跟着,徐正扉掏出戒尺来,美滋滋欣赏道:“还好有他!扉留了一手。这是君主御赐戒尺。他若敢造次,定要这小子好看。”

戎叔晚忍笑摇了摇头:恐怖如斯,还不知谁折腾谁呢!

太学相斗,钟离治果然不服气!他自个儿论策背不出来,便扬起下巴扫视左右,道:“先生不许罚我。除了治以外,怕是旁人也都不会。”

“哦?”

钟离治威胁看向众人,得意道:“正是。若是不信,先生可问一问。”

旁人受他威胁,哪敢说个不字?

徐正扉是什么人?这套小花招连当年的钟离启都不玩了。在徐正扉眼里,就更不值一提,他才不上当,只含笑道:“哦,那若是如此,都该狠罚;若是不罚,那就谁都不罚。太子殿下可是这个意思?”

钟离治神气道:“正是。”

徐正扉拎着戒尺走近他,含笑道:“伸出手来。”

“如今问你,答不上来,可见并不用功,今日,便先论你的,再说旁人。”

钟离治犹豫片刻,哼道:“我乃太子殿下,先生不可打我。”

徐正扉摸摸他的头,笑眯眯道:“可惜,哎,实在可惜。”

“什么?”

“这是君主所赐戒尺,谁都打得!怎么,太子殿下是要我去禀告君主?”

钟离治最怕那位了。他后脊梁冒冷汗,“这……你,你敢!”

徐正扉毫不留情:“伸手。”

“啪……”

十戒尺打下去,钟离治手心血红,已见斑斓!他呲牙咧嘴,双眼含泪:“先生为何下手这样重?!我可是……”

“太子殿下”四个字都没说出口,徐正扉就心疼地看了看他的手,装模作样叹气道:“哎哟,不妥啊。君主赐的戒尺怎的这样结实呢!若不然,太子殿下回去,便向君主求情,要他收回赏赐可好?”

钟离治气得瞪眼!若是那样,父皇岂不是就知道他作乱不用功了!他别过脸去,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就是打手心,我才不怕。”

徐正扉微笑:“那就好。方才不会的策论回去再抄写十遍,若是明日提问再不会,便还要再打。”

钟离治差点跳起来:“打完还要再抄写?”

“正是!”

钟离治不服气,左右环顾一圈,又问:“写就写!那先生问他们,可看看谁会?!”

徐正扉笑眯眯回身,“今日提问便到这里,剩下的,明日再问。”

钟离治都惊呆了——这个新来的先生怎的这样无耻?!他抬手:“先生分明偏心,袒护他们。”

“怎会呢?”徐正扉含笑道:“我自一视同仁。”

“你、你等着,我必回去禀告父皇,叫他贬你的官!”钟离治咧嘴一哭,含着热泪跑出去了;常被他气得头疼的几位先生盯着头一次那样委屈的太子殿下跑出去,震惊的眼比铜铃。

“?”

钟离治哭闹,举着手心告状,谢祯心疼得不得了。但下一句听见新来的先生乃是徐正扉,那心疼登时收回去了。他呵呵笑:“此事仲父帮不得你。”

钟离治哭道:“为何?”

谢祯道:“再有,万不要去找你父皇告状,若他知道你顶撞徐少傅,必要再打你一顿的。你这位先生名满天下,为世人追捧,行事果决,心机甚深,又向来狂纵——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

他叹了口气:“不然,只怕每日手心都要遭殃。”

钟离治一听,“嗷”的一嗓子就哭了:“仲父,可我还要抄写十遍!仲父救救我——”

往常抄写,因泽元、玄、修等人不计较,故而看破不说破。纵他偷摸帮忙抄写,只要钟离遥不知,便也能糊弄过去。可这回不一样,那可是奸诈徐郎!

谢祯坚定摇头,叹气道:“若是帮你写,明日跪在殿里的,便是仲父了。这徐少傅连我的状都要告,故而……今日只得自己去写。”

那日,钟离治一边哭一边写,漫卷眼泪乱淌、恨得牙痒。

翌日交上策论时,他眼圈黢黑,只气愤道:“先生这样待我,等治日后承继大统,必要狠狠地贬你的官!”

徐正扉拢着袖子笑:“只怕殿下这等不学无术,日后怕是难继大统呐!贬臣的官怕是不能咯。啧,依臣看,实在不如燕然公主呢!”

钟离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难听”的话!一时面上挂不住,只气得呜呜哭,拿泪眼瞪他。

徐正扉面不改色,提出戒尺来:“殿下不急着哭。策论可曾背会了?”

钟离治哭道:“先生,先生且等一等!我昨夜抄写,才没来得及背!”

徐正扉叹气,“抄写十遍,难道还没记下来,竟还要专意去背?可见写的时候并不用功。来吧,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