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槲寄生下 布里欧修覆盆子果酱孔泰奶酪……
梁致一睁眼, 就发觉姜柏舟正支着胳膊趴在他胸口目不斜视盯着他。
他初次迎接这种近距离暴击,咽了咽口水,把被子往腿间蹬了蹬。
不知道姜柏舟醒来多久了, 梁致一透过她的眼眸, 读到了昨日没有的平静和清明。
“你……”他不确定道, “还难受吗?”问出口的却只有这个。
姜柏舟眨眨眼睛,用否定的“嗯”的音调替换了摇头。
“想起来了?”
“嗯。”这回是肯定的语调。
梁致一莫名有些紧张,像是等待宣判一般:“全想起来了?”
姜柏舟重新把头靠到他柔软的胸肌上:“也没有全部。怎么摔的我不记得了,记忆好像仅从医院开始。你有给我录视频吗?我们怎么下的山啊?雪橇?我之前就在网上刷到过滑雪失忆的视频,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你有帮我记录一下吗梁致一?”
“我着急得要命,哪里还会想到掏出手机啊。你都受伤了我还拍你也很奇怪吧?而且我还得提防那个肇事者跑路了。”
“诶呀, 千载难逢的状态,我自己也很好奇啊, 而且说不定发网上还能起号……”
“那你……之后的事都记得了?”
姜柏舟嘿嘿一笑,伸手戳了一下另一侧的“枕头”:“让你赚到了梁致一。”
梁致一耳朵一红:“谢谢你。”
姜柏舟:“?”
梁致一继续道:“谢谢你在忘掉一切的时候依然愿意相信我。”
姜柏舟被他的突然煽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枕头”上还有她昨晚的“罪证”, 她有点无地自容。“你小子……道德感太强了,显得我很变态啊……”
“我可不可以认为,”梁致一问道, “在没有任何外力纠葛的情况下, 你的心已经完全信任我了?”
姜柏舟叹了口气:“所以我上次衣服都脱一半了, 你突然悬崖勒马给我拉回去说‘不行’,什么‘我知道你还没有全然相信我。所以, 在那之前, 不行。’这样的狗屁话是觉得我还不够喜欢你?”
梁致一委屈巴巴不吭声。
姜柏舟有点内疚:“我是不是没怎么和你表达我的情感?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没有少。
“我在打压式教育下长大,即便做了值得夸赞的事情, 父母也总能另辟蹊径地找到一个贬损的角度说难听的话。比如‘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不是你应该的吗?’,我妈从来没和我说过‘我爱你’。
“长大后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有意识让自己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但我可能还是不够擅长表达情感,总觉得挂在嘴上有点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看向梁致一:“其实我想和你更进一步的时候就代表我已经全然相信你、足够喜欢你了。我又不是提上裤子就跑的渣女,你不用担心。”
梁致一睫毛翕动,吻,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姜柏舟小声嘀咕:“我之前倒是担心你不稳定,要是始乱终弃怎么办……”
梁致一一字一顿:“全然相信我?”
“之前,之前!”姜柏舟拍了拍“枕头”,“我跟你不一样,Eleanor妈咪是会不停夸你、说‘我爱你’的妈咪。
“你家里其实根本也没阻拦、甚至支持你学厨艺的吧?你是爱里长大的幸福小狗,所以也很会爱人。
“可是我第一次触碰这么浓烈的感情,分量太重了,我有点怕烫你明白吗?你越对我好,我越患得患失地想躲。”
梁致一抬起胳膊,严严实实圈住怀中之人:“所以我之前说你不肯花我们的钱就是不对的,没冤枉你吧?”
姜柏舟悻悻道:“你要给我一个接受过程嘛,花你的钱有罪恶感,我每次都在和心里的小人战斗。”
“所以每天都要花,才能给你脱敏。”
“……”
“早上想吃什么?我叫Room Service了?”
“随便咯,Room Service很一般啦,我们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这里来吃英式早餐?”
梁致一咯咯地笑了,整个胸腔都在起伏震动。但这对躺在上面的脑震荡病号姜柏舟很不友好,梁致一赶紧刹车,一脸紧张地看向她。
姜柏舟一脸无语地离开了她心爱的“枕头”,梆梆给了他两拳:“神经病啊,谁不让你笑了?都说了我没那么脆弱。”
自动窗帘缓缓拉开,峻美的雪峰照亮整个屋子。
姜柏舟小心起身,挪到落地窗前的小沙发边。“今天的早餐看起来不错诶!”
梁致一正在给烤热的布里欧修抹覆盆子果酱:“是啊,知道你早上不喜欢吃凉的,都叫的热食。呐——”
姜柏舟接过来,黄油香得直冲天灵盖:“哇,布里欧修已经是超级热量炸弹了,你居然还往里面叠加孔泰奶酪和火腿!”
“这边的厨房挺靠谱的,这布里欧修没用那些花哨的添加剂,全靠天然酵母和顶好的黄油。这种发酵的微酸刚好能解腻。果酱也是手工熬的。你试试看,好吃我们带点果酱回去。”
姜柏舟跟着这位老吃家,已经顾不上卡路里什么事儿了,大吃一口,幸福到失语。
“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吃这么多糖油混合物都不胖啊梁致一?还是说全靠年轻的代谢撑着?你的花期……?”
梁致一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刚刨好黑松露的滑蛋吐司:“控制好量、多运动,怎么会胖呢?让你平时不爱动,还花期?我爸现在都很帅好吗?姜老师大可以放心!”
姜柏舟突然有点担心他那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你阿公呢?”
“嗯?”
“他老人家……头发还好吗?”
“……”梁致一掏出手机划拉几下,翻出一张外公穿着红色议会袍的照片递过去,“谢谢你的关心,他老人家头发茂密得简直在上议院独树一帜。地中海扎堆的地方,他大概是全院最令人嫉妒的老头。”
姜柏舟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里精神矍铄的银发绅士,放下心来:“太好了,英国居然也有不秃头的老头。”
……
“不好意思啦,难得休假,本来该畅畅快快滑雪的,却害得你陪我一起窝在酒店房间里,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姜柏舟透过窗子看着外头运行的缆车都浮夸地裹着奢侈品的logo,熙熙攘攘的住客就像他们前两天一样在山林间畅快穿梭。
梁致一深不以为然:“咱们也滑了两天,不虚此行了。前段时间我们各自忙了这么久,现在就是要把见面的时间狠狠补回来!”
姜柏舟眼珠一转,脑子里又浮现黄色废料:“医生说非得一个星期吗?我有点忍不了了,老公~什么都不能做好亏啊!”
“……妖精!”梁致一倒吸一口气,“找个电影看看吧!”
“欧美的还是日韩的?”
“……正经电影!”
“没说不正经呀~你自己想歪还怪我咯?”姜柏舟吐吐舌头。
“你等着!七天一过,你别求饶着想逃就行!”
此时的姜柏舟,不知者无畏,还是对钻石男大的实力缺乏认知,肆意点火。
明火的壁炉哔哔啵啵地燃烧着。两个人闹完,窝在一条毯子里面看了一部合家欢的贺岁圣诞电影。
……
晚饭后,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下去散步。
夜间暖黄的灯一打,这个全是木屋和石头房子的小镇顿时仿佛童话故事,街道上还有复古的马车丁铃当啷地经过。
梁致一搀扶着姜柏舟,姜柏舟却不是很领情:“你不是让我多动吗?我根本没事儿,手脚灵活着呢!”
“我想和你贴贴不行吗?”
“哦,那可以。”只要别把她当八十岁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扶着了,有点奇怪嘞。
梁致一的脚步突然在一处屋檐下顿了顿。
“柏舟,”他的声音混着雪夜的清冽,显得格外低沉,“别抬头,稍微往上看一点。”
姜柏舟愣了愣,怕牵扯到后脖子的肌肉,她动作迟缓地扬起下巴,视线在漆黑的夜空中费力地巡视。是要看什么?流星吗?极光吗?还是又有私人飞机路过?
除了漫天飘落的雪花,她什么也没看见。
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视线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挡了一下。梁致一并没有触碰她的后脑勺,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下颌线,大手稳妥地捧住她的脑袋。
“傻瓜,不是看天。”
他低下头,那种熟悉的、带着香根草气息的温热呼吸瞬间笼罩了她。
“站在槲寄生下面要干什么?”他在她唇边极其轻声地呢喃,带着一点蛊惑人心的笑意。
姜柏舟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唇上一热。
这是一个极致温柔的吻,像是一种虔诚的安抚。他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仿佛通过这个吻,便能把健康活力渡给她这个多少还有点晕乎的小脑瓜子。
头顶上方,缠绕着红丝带的槲寄生花环,正垂挂着几颗珍珠般莹润的白色浆果,静静地注视着雪地里的拥吻。
良久,梁致一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看着她失焦的眼睛低笑道: “好了,霉运破解了。姜老师,现在你的脑震荡肯定能好得更快一点了。”——
作者有话说:来自北欧神话的习俗,槲寄生下谁都要亲亲,宿敌也要亲!(虽然我觉得这个有点过于变态了……)
btw好消息好消息,蘸月同志反复磨了好久,终于把下一锅要炒的菜端出来了!新开了一个预收《弃养男狐狸精以后》[黄心],宝宝们喜欢的话可以点个收藏吗~
第62章 蝴蝶振翅 Sit on me, ba……
这七天, 姜柏舟被当成瓷娃娃一样照看着,即便她自己觉得身体特别康健、梁致一完全是小题大做。
但对方总有意无意流露出一种“饲养猎物的时限是七天,之后就一定会把你吃掉”的眼神, 姜柏舟在这种暗流涌动中, 感觉激素正逐渐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崭新的人。
可是“清规戒律”当头, 两个人只能盖着棉被纯洁聊天。
不过这也有好处,双职工家庭,若不是赶上放假,都凑不出这么完整的时间来纯聊天。
姜柏舟的公司也挺干人事儿的,放假就是真放假,邮件自动回复一开, 大家都不会轻易被并没那么重要的破烂事儿打扰。
上回出差,明明有很多见闻想要分享, 却阴差阳错地搞成了“弱联系”。现在她躺在梁致一怀里,是不是可以有底气和勇气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了。
“说起来, 我的提案这次能脱颖而出, 很大程度是受你的启发。你的花椒gelato太有意思了,你平时都从哪里积累设计菜品的灵感啊?有没有干货分享?”
梁致一在玩她的发尾:“很多啊,旅行、散步、看展甚至洗澡都有可能冒出灵感, 你呢?”
“我也!尤其是洗澡!真的特别容易长出灵感!”姜柏舟惊叹道, “真好!我们一个靠鼻子, 一个靠舌头,都是创意驱动型诶……嗯, 而且本质都是化学!”
梁致一差点想说“那以后多多一起洗澡说不定会长出双倍灵感”, 但灵魂相触的时候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所以他说:
“扎实的基本功会让我们走得稳,而决定上限的, 是丰沛的情感,是爱。”
姜柏舟心间的蝴蝶振翅,她意识到这个让她上了一个台阶的策划正是在摆脱了身份困境之后,一次心无旁骛的尝试。即便那时候还没来及感受出情感的存在,灵感已经早一步摸到了新的云层。
她喉间涌起酸苦:“其实,我这次回国,不光找到了特别棒的原料供应商。还受到了一些诘问,上次你敏锐地断定我‘遇到事儿了’,当时我……还没做好和你说的心理准备。”
梁致一正襟危坐,鼓励她继续。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对气味敏感的天赋,但当时我没意识到这是一种gift,反而因为喜欢收集小区里、校园里的各种有香气的果实和花朵,被指责‘收破烂’。
“我们小学的操场边有一排山栀花,应该有些年份了,长得很旺。那时候小朋友们都喜欢采撷一朵放在书桌上,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我当时那小脑瓜想,栀子虽好,可只开初夏,要是能用什么方法提取出它的香味,岂不是冬天也能有这种美妙的体验?
“但当时小屁孩哪懂什么芳香分子的脂溶性,小脑瓜子只能就地取材想到自来水。所以我采了很多花瓣,把它们浸泡在水里,希望有朝一日它能变成‘香水’。
“显然,我的‘实验’失败了,而且味道非常不好,我对那些花花感到十分愧疚。然后我就去问科学老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不仅给我推荐了一些科普读物,还把她抽屉里的时尚杂志借给我了一本。在那里,我发现居然已经有‘厉害的牌子’做出栀子花香水了!
“我好恨!我觉得我小天才的想法怎么被他们捷足先登了!不就比我早生几年吗!但是我还是很虚心的嘛,就想着攒零花钱,去市中心的百货商场买一瓶来看看到底还不还原。”
梁致一听她在此处停顿了好久,提问道:“所以后来买到了吗?和小天才心中想的味道契合吗?”
“没有。”姜柏舟答道,“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杂志上看到的那瓶属于高定线,一般国内城市的专柜本来也没可能买到。不过当时的结局是……
“我妈发现了我不吃早饭在攒钱,而且收集了一堆‘破烂’,她把我的‘宝贝’全都扔了,斥责我女孩子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些‘虚荣’的东西上,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她说这都是为了我好,我被羞辱到了,也信了。
“我哭着、跪着求她,她还是把老师借我的杂志也撕了。我当时已经有点相信香水是虚荣、是罪恶的了,我妈说我还在哭是没意识到错误,其实我哭只是觉得很对不起老师……”
梁致一完全没想到故事的走向会是这样,他微微颤抖着去握住姜柏舟的手。
“哎呀,不用安慰我,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东亚母女这样也很常见的啦。”她云淡风轻道,“我翅膀硬了自然会逃出来的。比如,你猜我为什么读的化学而不是ISIPCA的项目(法国香水学院)?哈哈,当然是要用qs排名和别的职业路径骗一下我妈,她才有可能放我出来啊喂~
“唉,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英国的政策越收越紧。我们这行本来也不是啥移民紧缺岗,差点功亏一篑……”
梁致一忽然有点庆幸,还好自己下手够快、够果断。
他心有余悸地抱紧她,把脸贴在她头顶蹭了蹭:“抓住你了,老婆~”
姜柏舟的脑袋被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绕,下巴颏正抵在他的肘窝。
肘窝有肱动脉流经,皮肤薄,体温高,超适合喷香水。早上胡闹的时候,姜柏舟就把自己的香水撒到梁致一这里。
姜柏舟埋在他的臂弯,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而自己的香水又和他结合得很好。
束缚、挤压、包裹,某种程度上都会带来一种原始的安全感。
她终于选择主动袒露自己的伤口:“其实我上次回去,我妈还说了更不好听的话。总之,她已经知道我们结婚的事了。但她对我这些年精心策划的逃离,肯定有很多怨念,嗯,波及到你了。
“如你所见,我和家里关系并不算好。我爸呢,反正就和稀泥,还不如我妈呢,起码我妈能记住我几年级、班主任是谁。
“哦,我还有个弟。当时我高三,有天回家家里全是提着果篮的、来送红包的,总之我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最扯的是我后来才知道,我妈一把年纪了,终于如愿怀了个男的,精心规划想把他生到香港去,结果在深圳就突然发动了,哈哈哈哈。没办法,只能接受一笔巨额罚款——然后那小子出生没几个月,全面二孩就放开了啊哈哈哈哈哈……
“额,你知道One-Child Policy吗,需要我给你名词解释、背景阐释一下吗?”姜柏舟苦笑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在鸡同鸭讲。
没想到梁致一竟然点点头:“我知道,我父亲就是该政策下的独生子。”
“哦,对哦。”姜柏舟对他爸的了解仅限于书面资料,至今还没来得及见上面。
梁致一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以及虎口附近有长时间高强度握刀形成的薄茧。他的手掠过姜柏舟的耳朵,有些粗粝,倒也不疼。
他说:“平安夜我们一起回家吧,妈咪很想你,我爸也期待见到你很久了。我们一起装扮圣诞树,还有很多礼物拿。”
*
七日之期一到,梁致一就陪她去医院复查,确认无碍后,两个人牵着手红着脸走出医院,前些日子不停积攒的雄言壮语犹在耳侧,这会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梁致一顺腿拐进小镇中心的超市。姜柏舟知道他要买什么,但,其实她早就……因此姜柏舟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这对夫妇,满嘴跑火车,真刀实枪的时候又多少有点手抖。
于是姜柏舟提议:“我们来玩角色扮演吧?”
纯情小狗:“?第……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吗?”
姜柏舟咬住下唇:“其实,我对那晚一直心有遗憾……我们就扮演那晚的状态如何?你当我还是失忆小姜,我当你是熟透的老公……”
梁致一喉结滚了滚,高兴地点了点头。
所以在刷开酒店房门的时候,姜柏舟“疑惑发问”:“老公,我们不是出来度假吗?为什么要住两间房啊?”
梁致一神色复杂,踟蹰良久,憋出一句:“因为……你生我的气,暂时逃走了。”
姜柏舟托了托下巴:“唔,那我现在不气了,一笔勾销了,我们不可以重新睡在一起吗?”
梁致一又端起他那个破架子:“不可以,这是趁人之危。”
“可是我想要啊,老公~”姜柏舟说着,手已经顺着胸肌一路摸上去、攀上了梁致一的肩膀,“此情此景,不做感觉好亏啊。虽然我失忆了吧,但是老夫老妻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梁致一的下巴被姜柏舟勾过来,眼神从上面扫荡到下面。
“你不觉得这会是一段超难忘的经历吗?”
“你全想起来更生我的气了怎么办?”
“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你不和一下,怎么知道会不会和呢?”
梁致一没招了,感觉这戏要play不下去了。他胸腔剧烈地起伏,很想问问姜导演,他演的这位“熟透的丈夫”的人设可以崩一下吗?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勉强再坚持一下人设:“不行。”
姜柏舟故作生气,气鼓鼓回了房间,还甩上了房门。
但没过多久,她笑得一脸狡黠,重新扯开房门:
“歪~你猜我在行李箱里发现了什么?!!哈哈哈哈噔噔~”
一个硬挺的纸盒飞到梁致一怀里——一!整!盒!套!
“是完整版姜柏舟放的诶!这不说明我没失忆的时候、来这里之前就想吗?那你们还生气?你老婆这都不和你沟通的吗?哼~”
梁致一看愣了。是真的愣了,不是演的。
阵地转战到浴室。
这几天,都是梁致一伺候她洗澡,熟门熟路了。但现下性质变了,分不清脸上的飞霞是热气蒸的,还是赤诚的羞赧。
梁致一这小子坏得很,这么些日子早被他看光了,自己却一点都不坦诚,每次都包得严严实实。
“你好过分啊老公,谁在浴室穿这么多!”
梁致一很混蛋地去咬姜柏舟的耳朵,恶魔低语:“不穿多点还怎么纯洁地伺候你洗澡?”
……
姜柏舟想草草擦干了事,梁致一这爹系小狗又不乐意了,硬是要拽着她把头发细细吹干了才放她出去。得,也不算ooc。
姜柏舟在床头看着梁致一拆套子的包装,翻来覆去地研究。
她心生一计,戏从中来:“干嘛呀,是不是好久没做了,怎么这么生疏呀?”
梁致一冷笑一声,把套子暂时搁在一边,欺压上去:“那我们就从你最喜欢的姿势开始。”
姜导演的节奏被突然使坏的家伙打乱,她呼吸不畅地喘道:“是……什么呀?”
“好好叫我,我就告诉你。”
“老公?”姜柏舟轻轻歪头。
“嗯?”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致一?”
“嗯。”他表情和煦,很受用,但没了下文。
“……Jared?”再换一个试试。
他笑了,看来密码正确。
所以……
“Sit on me, babe.”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冬至快乐~[让我康康]
换了一个码字软件,排版和以前略有不同了。
这章蛮肥的吧!我想了好久断在这里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哈哈(摸摸存稿箱[黄心]~
第63章 我好爱你 潜水的小狗。
姜柏舟在对视中败下阵来, 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也……太超过了!
梁致一一脸坏笑地拨开她自欺欺人阻碍视线的手,啄上她通红一片的脸颊:“怕什么?会让你舒服的。”
姜导演难以为继,自暴自弃, 率先杀青:“你……你前面都是装的吧?什么纯情小狗啊, 花样这么多?”
梁致一挑眉:“姜导, 我很确定,您给我安排的角色是‘熟透的丈夫’,我诠释得不好吗?”
“……”
梁致一开始舔.弄流连于她耳后的敏.感地带:“告诉我,什么时候买的套?”
姜柏舟的话语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我……反正是你在忙的时候……来之前在Boots随便买的,尺寸……没买错吧……”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
梁致一顺着她的柔软小腹一路轻蹭,用笔挺的鼻梁描摹、分开。
姜柏舟害羞地把旁边的被子扯过来盖住脸。梁致一却发现了这一点, 分出神上来,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 强迫她直面这一幕。
姜柏舟颤抖着去推梁致一的脑袋,可他却越陷越深。姜柏舟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仓皇间, 说不清楚到底是在推还是摁。
她有力量的大腿下意识合拢,某人抬起头:“谋杀亲夫啊,别夹!”然后坚定不移地再度掰开。
……
良久, 潜水的小狗终于浮出水面, 下半张脸都湿漉漉的, 却要向她索吻。
姜柏舟心虚地看着他泛着淋漓水光的鼻尖和嘴唇,扭着头躲开。
“自己的好东西, 躲什么?”
梁致一掰过她的下巴就要亲。
“啊啊啊……”姜柏舟极力抵抗, 红得仿佛要冒烟,“别亲我……太奇怪了……”
梁致一心软了,亲在她嘴角的旁边, 然后翻身下床,拧开一瓶Bonneval矿泉水,漱了漱口,盯着姜柏舟咽下去。
挑衅,绝对是挑衅。
姜柏舟脱力地瘫成一团,心想。
“你也补充点水。”梁致一拧开新的一瓶,递过去。
“嗯?”姜柏舟疑惑接过,“我不渴啊?”
“不,你会的。”梁致一意味深长道。
梁致一撕开一只包装,慢条斯理地穿上。
姜柏舟歪着头瞄了两眼……太吓人了,这小孩究竟吃什么长大的?!
梁致一从容回来,清脆地在她臀上拍了一掌:“翻身。”
姜柏舟懵懵的,梁致一便手动帮她翻了。
“为……为什么呀?”
“第一次这样容易些,你不喜欢?”
姜柏舟脑瓜子嗡嗡的,还有这种说法?为什么大家都是出厂设置,她就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她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怎么从来没人教他她这个?!好过分!
其实她还没有从上一波余韵中彻底缓过来,因此梁致一想支起她的膝盖的时候,她趴得东倒西歪。
梁致一哼了一声:“正餐都还没开吃,姐姐怎么就腿软了呢?”
姜柏舟的耳朵已经热得仿佛离家出走了,这样也好,看不见脸,起码不那么丢人。
好在酒店的靠枕足够多,垒起来垫着也不费劲。
熟悉的指节又探进来,但忽然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你……你没摘戒指?!”
“老婆送的戒指,我为什么要摘?”
姜柏舟只好当鸵鸟,可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反而更敏锐了。
“疼吗?”
“还……还好。”
一寸一寸清晰的靠近,两颗心终于紧紧相依。
梁致一终究还是顾虑她的初愈,幅度非常克制。可姜柏舟却被这种不上不下搞得难受:
“你……嗯……能不能,给个痛快?”
梁致一闻言把她拉起来,让她的头轻轻仰靠在她喜欢的胸肌上。他从后面紧紧缠绕住,也是托住她:“这样如何?”
姜柏舟说不出完整话来,只能偏过头和他接吻。
……
“我没力气了,弟弟,能不能放过我?”
翻来覆去不知道第几次泄力后,姜柏舟求饶,她现在连爬着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真后悔前几天非得挑衅,真是自作自受。
“弟弟?”
“……”可怜的姜姜更不敢叫别的,生怕叫了这人更起劲了。
梁致一只好把她放平:“这样不费力,最后一次,今天就先放过你。”
我错了,二十一岁的钻石小狗,恐怖如斯……姜柏舟生无可恋地想着。
还好这狗多少算有点良心,事后洗澡洗得很纯洁,没有借着擦拭和推按撩拨新一轮火花。
他洗得熟门熟路、信手拈来,一边给擦干一边趁机再亲两口。
“干湿分离”诚不欺我,还好有两间卧室,他们也不必大晚上还折腾换床单了。
梁致一一脸餍足地从背后环抱住姜柏舟,不停啄她的耳侧和发丝:“我好爱你。”
姜柏舟此时却已然昏昏沉沉,沾到枕头就着。她也不记得自己回应了没有,哼唧了几声就彻底陷入绵长的梦境。
这晚,她梦到自己变回幼时的模样,在一条雾瘴的小路上乱撞。她想摘路边貌美又馥郁的小花,却总被一只比人还高大的尖头皮鞋一脚踢开。几次下来,小花越来越远,迷雾越来越浓。
她在丛林里没头没脑地走着,好累、好饿。
这时,有一朵金黄色的云飘过来。卷卷的,闻起来是可颂的黄油香气。
她伸出手,那朵云就把她整个儿包起来,卷巴卷巴升得很高很高,高到超过所有雾霭的地方。
嘿,巧了,上面有一个崭新的世界,鸟语花香、阳光和煦,她在草地上放肆地打滚,浑身都沾满了花瓣。
*
姜柏舟睁开眼的时候,身后有个又烫又戳人的玩意儿。
她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惊醒地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狗东西。
她动弹了一下想往前躲避,却被一只健壮的手臂重新捞了回来——完蛋,贴更紧了。
“醒了?”某人黏黏糊糊道。
姜柏舟即便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睡裙也老是不听话地往上跑、跑到非常不体面的程度。可现在……她小心翼翼、乘人不备地摸到睡裙的下摆,打算悄无声息地拽回去。
可显然那个人已经醒了,她的小动作无处遁形。
大手沿着腰窝推着向上,又绕到前面来,一路点燃皮肤的炽热。
姜柏舟觉得自己就是那案板上的可颂面团,被这厨子肆意揉捏塑性。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不对劲了,她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咕——”地一叫。
她踢了一脚身后的厨子:“去弄早饭!”
厨子悻悻收手:“我还没吃饱~”却只好掀开被子出去觅食。
姜柏舟回头看了一眼小狗的钻石,又稍微有点于心不忍。
“你……不用处理一下吗?”
小狗主厨一脸无语:“是谁刚才一脚把我踹开的?”
姜柏舟心虚道:“你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年龄差。你不懂,二十五岁以后人的体力就会断崖式下跌,我现在熬夜都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梁致一郁闷地搓了搓额角,控诉道:“我之前就让你有规律地锻炼起来,你就是不爱运动!我不把你拽去健身房你从来不会主动去的!一会儿说工作实在太累了,不想去;一会儿又说生理期了,不想动……”
“我不喜欢健身房,”姜柏舟狡辩道,“我觉得室内锻炼很刻板,但是户外运动我还蛮喜欢的,如果是没见过的风景的话。”
“行,”在低头弄早餐的人答道,“我们也不缺自然环境的锻炼资源。骑马、划船、高尔夫、狩猎……总有一项适合你,挨个儿试,试到姜老师喜欢并能坚持为止!”
“……其实滑雪我就还蛮喜欢的,实在是这次运气不好。”
“怪我,下次包雪道,绝对不让废物再横冲直撞。”
“……”老公时不时霸总瘾犯了怎么办?
昨晚的Risotto(意大利烩饭)点多了,没吃完,chef梁打包带回来放在冰箱里。他又变出一罐浓白的海鲜高汤,把Risotto全数丢进去熬煮。
Arborio米本身淀粉含量就高,吸饱了高汤后,米粒被熬得彻底开花,混合着烩饭里原本的黄油与芝士,一层绵密醇厚、透着奶香的粥油咕咕泛起。
梁致一关火后才把切薄的北海道带子丢进去烫熟,又在上面放了一撮炫技刀工的细香葱。
姜柏舟闻着味道贴过来,惊叹道:“好厉害啊,这不是广式生滚粥的感觉吗?不过你用Risotto做这个,小心被意大利人知道了晚上又要来梦里暗杀你了。”
梁致一微微一笑,把粥盛好一碗,推到姜柏舟面前,自己往后头岛台上一靠,优哉游哉地说:“慢慢喝,小心烫。吃饱喝足了我们再继续探讨未完成的课题。”
姜柏舟大惊失色:“你你你……你变了!”
“我怎么了?”
“你以前都很纯粹地给我做饭,说什么‘自己也要吃、消耗边角料’云云,总是让我宽心。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索要报酬!”
梁致一摸了摸眉毛:“唔,是吗?那看来,免费试用期有点长,我在考虑要不要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可恶的资本家!——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终于v了!会有抽奖,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第64章 超标客服 这是大补!懂不懂?……
三峡谷的雪场素来以奢侈闻名。度假屋内更是尺度宽阔、风景绝佳、服务出众。
除个别窗景是雪道和街景, 他们的套间大部分都对着最原始巍峨的阿尔卑斯山。
窗外零下且飘雪,窗内温暖的炉火熊熊燃烧。
而玻璃和皮肤接触时,那温差难免引得皮肤一阵又一阵瑟缩。这种感受姜柏舟这几天算是尝透了。
前有冰凉, 后是火热。无论往哪个方向逃, 都是颤抖的结局收场。好在毛茸茸的白地毯总能承托住她。
“我感觉有点亏。”姜柏舟闷闷道, “圣诞期间这边一房难求,可我们就滑了两天!我恢复好了还是可以继续滑的嘛!你也可以多出去玩玩啊!一天到晚都在房间里待着的话,和在家有什么区别!”
“行啊,那最后一天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呗!”
姜柏舟眼眶微红、愤愤吼道:“可是你丝毫不知节制!我光是应付你就耗尽力气了!”
“应付?”梁致一的拇指意有所指地划过嘴唇,“我怎么记得某人也就害羞推搡了两天,后来可是主动坐我脸上的?”
“!”姜柏舟把头埋进领子里, 当一只鸵鸟,细若蚊吟, “是你总说那句话蛊惑我的!”
梁致一朗笑着凑过去亲她的额角:“好好好,都是我诱惑你的。那采访一下姜老师, 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Very satisfied, please press 1. Extremely satisfied, please press 2. Mind-blowingly satisfied, please press 3. To hear these options again, please press hash (#).(非常满意请按一, 特别满意请按二, 超级满意请按三,重听请按井号键。)”
姜柏舟搡了他一拳:“哪有你这样的客服啊?一点都没有诚意, 强买强卖!”
“Im sorry, I didnt quite catch that. Our live agents are currently unavailable. Very satisfied, please press 1
(对不起,小梁听不懂您的意思, 现在不是人工客服工作时间。非常满意请按一,……)”
“滚!”姜柏舟咬牙切齿道,“而且你这个客服的口音不正宗,你得把清辅音浊化,得是印度口音才有那味儿~”
“Ve~ry~ sa~tis~fied~ please~ press~ one~ Hello Maam? Hello?(非~常~满~意~请~按~一~……)”某人跟狗一样硬要把热乎乎的脑袋凑上来,推都推不开。
“满意满意!”姜柏舟只好遂了他的愿。
“你好敷衍啊,老婆……”耳朵一垂、狗狗眼睛又耷拉下来。
姜柏舟只好把这只粘人的狗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狗头。
“所以今晚可以歇一会儿吗,客户太满意了,再多就要倒扣分了!”
某人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耷着尾巴背过身去。
姜柏舟如释重负,闲下来突然分享欲爆棚。
她掏出手机给方睿发:[戳~]
方睿:[干嘛?你终于有空理我啦?不是和你老公度假么?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绝情女人!朋友圈都不给我点赞!]
姜柏舟:[sorry!速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前几天我失忆了……]
方睿:[???]
[怎么弄的?没事儿吧?]
姜柏舟:[没啥事儿,就是滑雪被鱼雷创了一下,头磕到了。]
[也就过了一两天就完全记起来了。]
方睿:[也就??一两天?!!]
姜柏舟:[其实我之前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实话……]
方睿:[不儿,你话题切这么快的吗!真的没事啊?]
姜柏舟:[你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方睿:[你该不会想说和你老公是假结婚的事儿吧?]
姜柏舟:[???wtf?]
方睿:[诶,捧油~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你就是那种心里藏着事儿谁也不说,一直到板上钉钉了才会透出口风的人。]
姜柏舟:[你不生气我瞒着你吗?]
方睿:[……因为你“钉钉”之后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我啊。]
姜柏舟刚心头一热,一串诚挚温暖的话语从指尖流出。
还没点发送,对面就弹出了一句让姜柏舟直接仰卧起坐的消息:
[说吧,是不是你俩终于睡了?]
姜柏舟:[?!!?你又知道了?]
方睿:[略略略,要不然我是你嫡长闺呢?]
姜柏舟一惊一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的梁致一扭过头来看她,委屈巴巴:“你在和谁发消息?嘴角都要飞到天花板上去了!”
姜柏舟迅速把手机贴向自己胸口的方向:“我们女孩子聊天,你别管!”
狗子“哼”了一声,膝盖卷起,抵着下巴,自己和自己玩去了。
方睿那头却突然走起了深沉路线:
[你是对的,事以密成。其实我也要向你学习。我总按捺不住。]
[不同的环境适用不同的策略,你把自己养得很好啊我的舟!]
[上次回去,你妈没为难你吧?]
姜柏舟叹了一口气,回道:
[还好吧,我能调理好自己。我已经是一个强壮的女人了!]
[而且可抽象了。她好像完全不记得对我恶语相向的事了,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平常地发消息、问我能不能趁我弟还是未成年,给他也搞一个身份……]
方睿:[……][……][……]
[现在十年换永居的路都堵上了,就是靠读书苟住也不行了。你不会真要帮他吧?]
姜柏舟:[……我自己都还拿伴侣签,没有独立支棱起来呢。我疯了?我又没办法帮他。]
她看了眼身边这个给了自己很多的男人。现在的确可以享受爱情了,但还绝对没到可以享受生活的程度。
那种自始至终横亘头顶的惴惴不安,虽然被他消解了不少,但尚未由内而外地击破。
方睿:[这就对了!不要太心软!先顾好自己!你说你弟要是来念书,在生活学习上一开始稍微点拨一下、帮一把,倒也还行,太离谱的咱还是算了。男的日子已经这么好过了,哪轮得到你去忙前忙后。]
姜柏舟:[就是。我是放养的,他可是精细捧着养大的。我妈朋友圈、头像、背景全是他,好像我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方睿:[没关系,你现在有你老公了~你可以把他的全套社媒都换成你~]
姜柏舟:[要不要这么夸张……这样显得很不专业吧……]
方睿:[诶呀!先问想不想,再决定要不要~我传授你~]
[等等,一打岔差点忘了问你,怎么样~]
姜柏舟:[什么怎么样?]
方睿:[初夜感受啊!]
[你突然发消息给我,本质不是想分享这个?]
姜柏舟:[……]
就知道这大黄丫头说完走心的话又原形毕露了!
姜柏舟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免被梁致一那小子又看出端倪,碎碎念个不停,还要缠上来亲个没完。
[就……有点太超过了,有点要不起……]
姜柏舟打这话的时候,紧紧咬住下嘴唇,管住了不听话的嘴角。嗯,是真的苦恼,不是炫耀。
方睿:[狐疑.jpg]
姜柏舟:[我现在觉得小太多岁稍微有点儿需求错位,可能过几年会好一点儿吧。我感觉他还是收着、没尽兴,而我已经累瘫了。]
方睿:[姐们儿!你行不行啊?你别不是加班加傻了?你才几岁,咱也没多老啊!哪有二十啷当就唱衰自己的啊!]
姜柏舟:[可是我感觉我要被掏空了,每次都累到脱水,我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这也不是很养生吧?]
方睿:[……Stop fxxking showing off!(你这是炫耀)宝贝,我们女的,这是大补!!你懂不懂啊!]
姜柏舟:[真假?你别骗我。]
方睿:[呵呵。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是个传统的老养生人了,只是践行“固本培元”的思想,不愿意完全放开自己是吧?]
[不儿,姐们儿,听我一句劝,那种时候,咱就别憋着了,顺其自然~新世界的大门会向你缓缓打开~]
姜柏舟:[不和你说了,再见。]
姜柏舟红温着摁掉手机,完全不再理会对面持续丢过来更多感叹号和问号。
*
梁致一非说要带姜柏舟去温泉池子里放松一下、松解松解肌肉,这样她想滑雪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姜柏舟警觉地打量了他一眼:“只是放松?”
梁致一高兴极了:“你要是有别的想法那更好了!”
“Stop!”姜柏舟抵住狗子凑过来的肩膀,“今天休战,谁不听话谁是小狗!”
不对,这话用在这里没什么效力,这人早就是小狗了。
果然,梁致一环住她的腰,脑袋在她小腹上蹭来蹭去:“我本来就是姐姐的小狗啊~”
天塌了!那个高冷成熟的混血精英去哪了?谁把她老公语料库换了?!
梁致一你还记得你是那个讲中文时不时和机翻一样生硬的混血吗?
“Jared,”姜柏舟笑眯眯地低下头,“你老实跟我讲,你都从哪学的这些话?我可没教过你哦。”
梁致一骄傲地避重就轻:“我现在认识很多汉字了,不信你下次用中文给我发短信。”
“哼,现在ai翻译多容易啊,你转头去问Gemini老师了我也没法查证。”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每年回中国补数学吗?我那时候中文巅峰,只不过后来缺乏语境,水平一落千丈了。现在和你待久了,复健成功了。”梁致一道。
“你和爸爸妈妈也不说中文吗?”
“我很早就没和他们一起住了。一年也说不上几回。”
原来他也不怎么回家吗?
确实,结婚快半年了,也就和妈咪见过一面。但感觉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梁致一戳戳她的脑袋,“我从小就上寄宿制的学校,我爸妈工作也都很忙。我们虽然见面不多,但是相互很关心的。我觉得各自独立其实蛮好的,和父母天天腻在一起反倒更容易出现代际矛盾。”
姜柏舟想到过几天就要正式去他父母家里拜访了,忽然有些紧张,略带僵硬道:“完蛋,我第一次上门要带什么礼物啊?你说的太匆忙了,我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啊!”
“你人来了他们就很高兴了,真的。”
“怎可能!你个小屁孩不知礼数!”
姜柏舟细细盘算了一番,梁致一家里财力过于雄厚,她无论送多贵重的礼物也不过如此了。就算提一打爱马仕,人家搞不好还以为谁的配货不要了来打发人。
而这种情况恰恰要送体现足够心意的礼物才显得珍重。
她问道:“我上次回国,给爸爸妈妈挑了一些伴手礼的。来不及去更多地方了,都是在成都买的。给妈咪的是蜀锦,给爸爸的是瓷胎竹编茶具。到时候再添点别的,你觉得可行吗?”
梁致一坏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现在喊爸爸妈妈很顺口嘛。很好,就是这样!”
姜柏舟后知后觉地老脸一红:“别打岔!问你正经的!”
梁致一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放心吧,你的心意他们肯定会喜欢的。你把我收编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姜柏舟不信:“你才几岁?你在中国都没到法定婚龄,他们难道不觉得是自家的小嫩白菜被我吃了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梁致一轻轻揭过,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诉求,“所以我们去温泉吗?”
“……”
“去吧,不去也很亏啊,都包含在房费里了。”梁致一灵机一动,对付小财迷有特定的套路。
果不其然,姜柏舟若有所思:“有道理,那你等我去给相机电池充会儿电。此行都没怎么出片。”
梁某人眼神幽微:“然后一出片就是泳装大片?”
“……你不会是那种不让我发泳衣照片的小气鬼吧?”
“怎么可能?我不会干涉你的所有决定。我只会在心里默默不得劲,然后狠狠下载你的高清原图,并誓死守护你的评论区。”——
作者有话说:Merry Christmas~亲爱的读者宝宝们!我就这样从中秋写到万圣节,再写到圣诞节。小姜小梁暖暖的很幸福,我们也是~
这里也说一遍:25-26号是每天午夜12点更新;27号夹子,是晚上十一点半放送大肥章哦~感谢大家支持,有小抽奖可以热闹一下~
第65章 温泉浮沉 不可以再有别的狗了!……
他们去的温泉在室内, 私人池子很幽静。
也是小木屋的装修风格,只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像一个画框,把近处粗犷的石堆、远处错落的针叶林和背景绵延的雪山尽数揽入画中。
池子微微蒸腾, 水面又把画卷复制了一份。这样极致的冷暖对比的确是个出片的好地方。
姜柏舟解开浴袍, 步入水池, 搅碎了倒影。
她的连体泳衣配色大方简单,大面积果绿,只有锁边是橘粉,却在腰侧挖空,由几条鹅黄撞色细带连接;斜边单肩的系带只经过她一侧的锁骨,显得另一边一览无余的红.痕更引人遐想。
梁致一端着两杯热红酒, 从另一侧也缓缓步入池中,视线在她肩颈处停顿了几秒, 喉结轻滚,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姜柏舟回头, 呼吸也是猛地一滞。
他只穿了一条紧身的灰黑色泳裤, 低腰的设计堪堪卡在耻骨边缘。
姜柏舟第一次清醒又清晰地审视他的身体——并非健身房和蛋白粉堆砌的死板肌肉,而是颇具功能性的美感。
他总说法餐学徒要从搬几十公斤的面粉袋做起,处理食材也日常是又敲又打。少爷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一挂的。
高强度的后厨工作打磨出紧实饱满的轮廓线条, 宽阔平直的肩颈之下, 细密的水珠正顺着他胸膛起伏的沟壑滑落, 流经腹肌,最终随青筋线条一起没入那令人想入非非的黑色边缘。
姜柏舟感觉喉咙有些干, 慌忙接过酒杯嗅了嗅, 没话找话:“这家的丁香是不是放多了,怎么感觉抢了红酒的香气,稍微有点‘药感’?”
梁致一闻言品了一口, 赞同道:“嗯,丹宁也有点不够柔顺。下次还是在家里自己煮吧,知道你的鼻子尖。”
姜柏舟大喝一口甜橙和苹果香的热红酒,心说对不起了,其实你挺好喝的,实在是我故意挑刺。
梁致一从背后靠近她,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只有几根极细系带的后背。大手在水下揽住她,另一只手绕回来和她轻轻碰杯。
姜柏舟被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颤栗:“等下!先摆拍一下!等会儿酒浅下去就不出片了!”
梁致一无奈叹气,听话地放下自己那杯,跋涉回池边,擦干双手。
姜柏舟再一次出现在梁致一执掌的镜头之下——上一次还不熟的时候他就拍得蛮好,姜柏舟对此男的艺术品味还是颇有信心的。
只不过上次她尴尬地不敢直视镜头,这次却能坦荡地隔着镜头勾引摄影师罢了。
镜头里,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冰天雪地因为闯入一抹亮色而变得生动。
梁致一又降低曝光,拍了一组侧面剪影,这下人物也是暗色,在山色前悠然自在。
“来检阅一下?”
姜柏舟凑过去,大喜过望。
当互联网上的广大姐妹还在为对象稀烂的摄影技术头疼的时候,她家这位已经颇具主观能动性了。
确实很有点东西!但姜柏舟“啧”了一声,让被检阅的家伙有点不安。
“真麻烦!”她说,“这些都得p掉!你看你干的好事!”
肩膀,脖子,锁骨甚至背脊,都有散落的吻痕。
哦原来是这个啊,梁致一心想,那……也没毛病吧。
“你把原图给我,我帮你p,处理完再发给你?”他说,“而且你可以发后面的剪影,那个就看不出来。”
姜柏舟哪能不知道他什么心思,简直气笑了:“你就没安好心,我们根本不熟的时候你就私藏我的照片,要不是移民局来检查,你不会不打算拿出来了吧?”
梁致一一脸坦荡,笑而不语。
姜柏舟喝了几口热红酒,有点上头,凝望着梁致一笑得很蛊人,她感觉自己心跳又变快了。
其实她平时酒量还行,一定是温泉加速了血液循环和酒精吸收,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染上绯红了呢?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把酒杯往岸上一搁,臂膀相环,就着水波晃荡,接起绵长的吻来。
浮浮沉沉,意乱情迷。没一会,姜柏舟的两条长腿就自然而然盘到梁致一腰上去了。
她本就对梁致一的身体很是着迷,好看又好摸,简直是爱不释手。
姜柏舟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秒钟,说好的谁不听谁是小狗,那这自己双腿是怎么回事?!
算了……小狗就小狗,刚开荤的两个人,不舍昼夜、一点就着也属实正常。
“等……等下,”姜柏舟理智的弦又绷了一绷,“这里虽然是私汤,但毕竟是……在这里会不会多少有点缺德?”
“你猜它为什么写着private?你猜壁龛里又为什么放着硅基润滑液?几万欧一晚上的地方要是连深度清洁都做不好,我看还是趁早倒闭算了。”
……
在离开滑雪小镇的最后一晚,姜柏舟还是如愿再上了一次雪道。
他们在蓝调时刻出来夜滑,新鲜的粉雪覆盖了白天的痕迹,脚感软得像踩在云端。
经过屋舍的雪道上方有细细密密的彩灯装饰,时不时还有驼鹿拉着雪橇从彩灯上横穿。
就着两边成片木屋暖黄的灯光,姜柏舟慢悠悠勾着着梁致一的手套,刻意没换刃,和他一起落叶飘荡下去。没再追求极致的刻滑角度,就这样温情又舒缓地给这场阿尔卑斯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退房的时候,姜柏舟心想,一起住酒店的证据,嘻嘻。
不对,他们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移民局就是再来一万次也检查不出什么端倪了。
姜柏舟忍不住轻笑出声,旁边一个姑娘见状上来搭讪:
“哈喽,你们也是中国人吗?”
对面有四五个年轻的男生女生,看起来是一起出来玩的。
“啊,你好你好。”姜柏舟友好回应。
“诶呀好巧,你们这是刚入住还是?”
“喔,我们准备今天下山呢,你们呢?”
“我们刚来耶,准备来这边过平安夜。”自称温思思的姑娘笑道。
他乡遇故知,两个年轻的中国姑娘很快热络聊起来,对方竟也都是伦敦的留学生。
这也不奇怪,圣诞放假,整个欧洲甚至埃及、土耳其,到处都散落着英留子的身影。
“你男朋友是混血吗?好帅啊!”温思思拉着姜柏舟悄悄问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冒犯,又补了句,“你们是哪个大学的呀?”
梁致一就在旁笑眯眯地看着姜柏舟,一言不发。
姜柏舟赶紧摆摆手:“我工作蛮多年了哦。他……才混了四分之一都被你看出来啦哈哈。”
旋即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已经结婚啦~”
“哇!真看不出来!”温思思惊叹道,“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差不多大呢!”
确实和这帮大学生一般大的某个人施施然开口:“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她了,现在也才二十一而已。”???姜柏舟倒吸一口气,一脸惊诧地僵硬回头。Excuse me?你在play之前能不能和我串通一下,我好接戏?她的眼神里写满这句话。
“哇~!!”对面的几个姑娘率先给出反应,交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待姜柏舟的眼神从友好变成肃然起敬,眯着眼打量她,似乎在说“此女必然不简单”、“姐妹吃得真好”!
姜柏舟赶紧自证清白:“我不是我没有,他成年以后我们才……呃,总之,绝对合法,没有欺负未成年人。”
罪魁祸首在身后抱着胳膊笑,他揽过姜柏舟道:“对,绝对合法。我爱人道德素养很高的,是我处心积虑死缠烂打,终于给自己挣了个正宫的宝座。”
几个留学生都纷纷夸赞梁致一的中文说得特别地道。
姜柏舟听得心惊肉跳,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大概是来这里的旅客都实力不俗,有个机缘大家都在抓紧social,温思思很热情地要和姜柏舟互换联系方式。
双方客气地把ig和微信都交换了一遍,才依依惜别。
梁致一意味不明地打趣道:“夫人也太受欢迎了,几句话就能邂逅一个新朋友。”
姜柏舟抬了抬眼皮:“你没有吗?我微信里有特别多这种一面之缘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出去旅游结识的中国人,很可能是solo trip的时候随机抓的帮忙拍照的游客,聊得投缘就同行一段路。
但是回头就在通讯录落灰,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她们给我点赞我有时候都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翻着温思思非常低调的朋友圈和画风截然不同的ig,结合她名字的格式,心里有种隐隐的猜测。
梁致一听她说到“想不起来是谁”的时候,面色不是很好看,后槽牙虚空磨来磨去。
姜柏舟却突然抬头,嗔怪着翻旧账:“你刚为啥突然演起来了?什么十几岁就喜欢我,简直把我架在火上烤,人家都以为我是变态!”
梁致一眼神幽幽地看向她:“我从来不说假话。”
姜柏舟:???
“你不是记性不好吗?旅途的邂逅都在‘通讯录落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柏舟更是莫名其妙:“虽然你也是我在旅途中认识的,但我还没糊涂到把你放‘通讯录落灰’吧?我不是回伦敦没几天就联系你了?”
梁致一“哼”了一声:“姐姐就是特别招年轻人喜欢,就和招小猫小狗喜欢一样,到哪里都能结识新朋友。我知道这是你气场纯净的缘故,但是你已经有我了,不可以再有别的狗了!”
姜柏舟无语地大喘气:“你没事儿吧?思思不是女孩子吗?这你也要醋一醋?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要干涉你交友,也没有醋,我只是提醒你。”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事了,反正我已经是正宫了。”小狗骄傲道。反正马上要带她回家了,她迟早要面对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是周六晚上了哦~感谢大家支持!
第66章 少年心事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回程的飞机正在下降高度, 快落地的时候,伦敦的夜景一览无余。
姜柏舟看向窗外,伦敦西区大部分的建筑都沉浸在暖黄色内透的灯光里。
只有一小块地方, 远看着像一小块流光溢彩的童话世界, 近看, 冰蓝色的巨大摩天轮缓缓转动、粉紫色的过山车轨道蜿蜒交错,金黄色的旋转木马、渐变的大摆锤、七彩的落日飞车,高高低低交织在一起,很是活泼绚烂。
姜柏舟马上意识到,这就是海德公园的Winter Wonderland,而看到它, 就能顺着找到家的方向。
她心中一软,想拍拍身旁的梁致一, 让他也来看看。
可是梁致一还亮着小阅读灯,他一路上都在回消息、看报表。
姜柏舟半空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还是不要打扰他算了。
突然, 手腕却被人半路截住。
梁致一的脸已经侧过来了,眼神还暂时黏在报表上。敲完最后几个字后,他的视线挪过来, 从冷厉化成温柔:“怎么了, 想叫我?”
“啊哈哈没事, 想让你看看窗外,那是Winter Wonderland吧?在飞机上看好漂亮啊, 就像糖梅仙子住的小屋一样。”
梁致一顺着她的视线, 看到了那块镶嵌在琥珀里的斑斓色彩:“想去?”
没想到姜柏舟摇摇头:“不。这种每年临时搭建的游乐园,嘎嘎作响,我觉得并没有很安全, 只有远看好看。”
所谓“磨洋工”,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把教堂完工的地方,不到一周就能拔地而起的游乐园、过了冬天又马上拆掉的游乐园,确实不太让人安心。
梁致一深以为然地点头:“乐园设施还是迪士尼、环球影城、法拉利公园这种相对靠谱。如果想玩的话,去巴黎迪士尼?”
“中!我还没去过巴迪。”
“你没去过?”梁致一有点意外。
“是啊,巴黎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哪轮得上迪士尼。”
姜柏舟眼睛一转,又道:“诶,巴黎迪士尼是不是有料理鼠王!天呐,我小时候好喜欢这个电影,看了好多遍!”
那部电影几乎算是她的法餐启蒙了,谁能想到最后会嫁给一个法餐厨子哈哈哈,人生际遇真奇妙。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笑?”梁致一被姜柏舟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嘻嘻,”姜柏舟坏笑道,“咱们一定要买那个小老鼠的发夹,让它站你头顶指挥你做菜!”
“唉,”梁致一叹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有料理鼠王就好了。它最好能时不时代替我上班。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得去餐厅一趟,你先休息吧。”
“这么迟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我们不是在试营业嘛,不过我不缺圣诞这几天的流水,团队也需要休息,为跨年夜大战蓄力。所以23-26号打算闭店。我好几天不在了,刚好趁歇业前去盯他们盘点。”
*
姜柏舟回家后,行李一撒,自然而然就钻回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了,行云流水,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旅途奔徙,总归是有倦意的。久违的床又格外好睡,没多久就深眠了。
梁致一回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已过零点,想来她应该睡熟了。
他一路都想着,空落的主卧终于迎来了它的生机,下班回家钻进有她的被窝、把她轻轻揽进怀里该有多完满。
梁致一怀揣着幸福,推开主卧的门——空荡的房间,冰凉的床,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他的笑容凝了凝,又马上自我开解:没关系,我去她那边睡也是一样的!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可姜柏舟反锁的房门冰冷地拒绝了他热情的身躯。
拧一下。
纹丝不动。
再拧一下。
依然纹丝不动。
梁·丧家犬·致一:???
……
次日清晨,姜柏舟一身轻松地起来,餐厅里的梁致一正一脸怨夫样、直愣愣地坐着,拿一把餐刀恶狠狠地杀面包。
梁致一缓缓抬起头,幽怨地盯着她。
“啊!”她惊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知后觉干了一件很不地道的事情。
梁致一冷哼一声,又狠狠杀了一块面包。
“对不起嘛~”她轻轻上前,摇晃着梁致一的袖口。
见他不为所动,又凑上去,一左一右在他脸颊两侧各盖上一个戳。
“肌肉记忆!纯属肌肉记忆!”姜柏舟长腿一跨,直接坐到梁致一身上,“今天我绝对不锁门了老公!”
“仅仅是不锁门?”
“啊呸呸呸!那你想睡哪边嘛~我补偿你嘛,别生气啦……”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姜柏舟上下其手,终于把狗给撸顺毛了。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明天就要去梁致一父母家了,即便他再三说不用买了,姜柏舟还是执意要去街上采买补充一番。
从小辗转在亲戚堆里长大的姜柏舟察言观色,深谙送礼之道。
送礼就是要走极端,要不然极度华而不实,排面给够;要不然非常实用,人家日后每次用到都能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