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数了一堆:“长得帅,性格好,学习成绩好,篮球打得好……”
“那我呢。”
“你是好朋友啊,就说,帮不帮忙。”
他拿着卷子,帮温栖熬夜做习题集,得知温栖和其他男同学出去玩,怒气冲冲地赶到,第一次牵起温栖的手,把人带走。
在温栖质问的时候,他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几秒后又改口,“还是做朋友吧,一辈子在一起。”
他拦着黎雨想要打下来的那一巴掌。
“魏青宣,你干什么,温栖是我女儿,她竟然敢说我要弃女。”
几乎不会对长辈顶嘴的魏青宣头一次说:“黎阿姨,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负温栖,您也不可以。”
他挡在斥责温栖的温志申面前,皱着眉听见温志申说:“没有你最好,我和你妈还可以赶快离婚。”
他立马捂住温栖的耳朵,带着她往外走,然后告诉她:“有你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抱住因父母离婚而哭泣的温栖,拍着她的背:“别哭,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然后,他离开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黎雨、温志申、魏青宣都离开了。
温栖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的心跳声,好像还在耳边。
“魏青宣,我爱你。”
轻轻的一声,没有刻意,没有经过温栖的允许,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由心间冒出来一直涌到嘴边,而后说了出来。
两人具是一愣。
魏青宣口中衔着的戒指掉落,刚好落到温栖的锁骨上。她骤然清醒,明晰魏青宣现在在做什么,她说:“骗你的,我最讨厌你了。”
魏青宣哂笑了一声,刚才那句话的余威还在心尖震荡就被温栖无情压下来了。
“可以。”
魏青宣拿起戒指,起身,把用过的套扯下丢掉,把戒指放在顶端,再戴上套。
“戒指戴在手上意识不到,非得进身体,才知道我是你未婚夫是吧。”
未婚夫……
温栖有一瞬间迷茫,是这样吗?
“魏青宣,和我在一起会很开心吗?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吗?”
“我这个人好像很糟糕,而你看起来也不开心。”
魏青宣用力到温栖在床垫上移位。
他胸口生出一股气:“谁说你糟糕,谁说我不开心的?”
“可你在生气,”温栖很肯定地说,“还很生气。”
魏青宣越气就越用力,温栖吟了几声,问:“为什么要喜欢我这种人,麻烦死了。没有我,我爸妈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没有我……算了,对世界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没有你,我怎么办,”他的声音很性感,欲气上来时,尤为抓耳,“栖栖,要我死吗?”
温栖不明所以,直到那熟悉的灼热感股股刺激,她眼眸闪了两下:“结束了,魏青宣,我这个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只是拖累而已,明白吗?”
“那我对你有意义吗?”魏青宣突然反问,他重新在床头拿了一个,依旧没有要把戒指拿下来的意识。
即使戒指在他的cock上面已经嵌入了很深的痕迹。
如果说魏青宣都对她没有意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对她有意义的人了。
她弯唇笑起:“有啊。”
“但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一辈子。”
“嗯……我爸妈离婚前也说要在一起白头偕老,还是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开心的女儿呢。”
“所以,跟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有什么关系。”
温栖说:“你之前不也说要一直在我身边吗,后来不也走了。”
“抱歉,那三年有原因。”
“什么原因?”
魏青宣忽然沉默在想该怎么说。
温栖没准备逼他现在就说,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快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你退出来行不行?”
魏青宣的动作告诉她没得商量。
温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被吓得不轻。魏青宣这人挺好,就是难以掌控,不能让她生出能清醒退出的安全感。
“你听我说,其实我不讨厌你。但我呢,掌控,”她半道换了个词:“驯服不了你,可能我们很合拍,但……”
“但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说。”
“但你太疯了,超出我预期,而且时间太久,我这个人就是太爱自己了,一点儿这种苦都吃不了。”
虽然,虽然那种苏爽占大多数,但温栖还真怕死在魏青宣床上。
“你试过别人的么,就知道这个是吃苦,”他拍了拍温栖,“那不如,再吃一点。”
“魏青宣!”
又没谈拢。
温栖真想一巴掌扇到魏青宣脸上,警告他别一言不合就这样。
但她的手只能抓住他的手腕,求他……
“哪儿轻一点?”
“……”
“说话。”
温栖瞪他:“死混蛋,我迟早试一下别人的,肯定不会这样。”
魏青宣再次被气到,用戒指不停地去接触它主人最爱的地方。
“未婚妻,告诉我,现在顶你的是什么?”
第44章 “疯狗。”
温栖努力吐出两个字,抽吸过后直接咬住魏青宣的肩膀。
“是不是未婚妻又有什么用,哪怕我明天嫁给你,这一切会有什么变化吗。没有。
“魏青宣,你难道要一直锁着我,”她看向床头叮当乱晃的银锁,“就这样锁着我一辈子吗?”
她的声音尖利,似对危险很敏感的动物被捕捉后发出的不甘心的怒喊,魏青宣这个惯会伪装的猎手正紧紧咬着她,恨不得拆之入腹,永达共生。
床在响,锁在摇……
她的意识在逐渐沉沦,眼前模糊一片,耳边魏青宣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栖栖,你这张嘴,总是说不出我爱听的。不如做点其他的。”
他将温栖抬起,看向她的嘴唇。
紧抿着双唇,因激动而异常的艳丽,他知道那里是何等的柔软,不知道被撑开会不会哭。
大概率会,上面和下.面都会。
魏青宣的动作强硬且不容拒绝,温栖的头在慢慢低下,恍惚间,她甚至能看到魏青宣的背后出现鬼魅一般的豹影,正等着吃下她这只被捕的鹿。
他的眼里是兴奋的,但里面同样蓄满了水,比温栖还要难过。
温栖从阳台落下的瞬间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旋。同几年前母亲一跃而下的身影渐渐重合。
戚微瑜是跳楼自杀的,在被魏域衡偷偷且长期地灌下药物而精神恍惚。
她看到了窗外站着早已死去的父亲,正朝她招手,说要带她走,不会再逼她嫁人了。
于是戚微瑜让魏青宣出门给她买玫瑰,要最红最艳的那种。她要庆祝新生活。
半小时后,魏青宣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跑回到了家楼下。
“碰”的一声巨响。
是鲜血,好多好多的鲜血。
戚微瑜并没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门沿上,被尖刺贯穿,血飙到了魏青宣和那束红玫瑰上。
漫天的红。
她边笑边流泪,艰难地用被刺穿的喉咙留下一句:“青宣,别哭,妈妈要开启新生活了。”
魏域衡匆匆拿着精神鉴定报告赶来,看到了失去生气的戚微瑜以及不发一言只死死抱着那束玫瑰的魏青宣。
他骂道:“一对冤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
他立马去找了律师,才知道戚微瑜在清醒状态时就留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魏青宣,而魏域衡这个配偶一分都得不到。
不过他是魏青宣的监护人,只要魏青宣愿意,他还是能得到遗产的。
魏域衡是大山里出来的,用尽心机投到戚微瑜父亲的门下,追求戚微瑜,为的就是这一刻。
却听到了魏青宣说:“死都不会给你,肮脏恶心。”
他被踩中一般,把魏青宣守护了很久、已经干涸的红玫瑰抽出来扔到地上。
“我恶心,你们母子就是好人?背地里不知道多看不起我,你妈那个贱人……”
“闭嘴。”魏青宣一拳朝魏域衡打去。自从戚微瑜去世后,他除了抱着红玫瑰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失去营养支撑的身体很快被魏域衡打倒在地。魏域衡拿了条绳索套住魏青宣。
“你妈是疯子,你也是疯子,你以为我给你妈吃的好东西,会落下她的乖儿子吗?”
“魏青宣,有没有看到你妈在向你招手?”
魏青宣睁眼后又失落的闭眼,没有,即使吃了那么久的药,他的幻觉里仍然没有出现妈妈。
“你们母子在地下团聚吧。”
他把魏青宣丢到后备箱,径直往枳安市郊区的一处荒野山崖驶去,只要魏青宣死了,所有的遗产都会被那份伪造好的转让协议瓜分。
但魏域衡自有天收,赶往的路途中出了车祸,迎面撞击,驾驶位上的人当场死亡,魏青宣被人救了下来。
每晚闭上眼睛,鲜红的血会悄悄淹没他,而后是强烈的撞击感,魏域衡疯狂的声音在朝他喊:“魏青宣,快死吧,你怎么还不死。”
魏青宣也觉得自己该死了。戚微瑜的遗像砸下来,那束干枯的玫瑰被砸得粉碎。魏青宣觉得死了也不错。
他把门窗关好,用了最原始的烧炭。正在昏厥之际,大门被敲响,温栖的声音在门外。
“魏青宣,快开门,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哦,今天是他生日,真是一个去死的好日子。魏青宣安稳地躺着。
“魏青宣,快开门,不然我骂你了。”
骂吧,死前能听到温栖的声音也不错。魏青宣弯了弯唇。
他听着温栖骂他不守信用,问他为什么不开门,是不是胆子肥了……
魏青宣衷心希望自己死后的样子不会吓到温栖。
意识已经陷入沉睡,魏青宣听到了一阵哭声,之前的硬撑的强势骂声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呜咽。
“魏青宣,他们离婚了,都搬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
“今天有人上门,说我爸已经把房子卖了,让我赶快搬走。魏青宣,我没有地方去了,我该怎么办。”
“那个家很黑,很冷,我每晚都睡不着,之前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复,魏青宣,你到底怎么了?”
“吱呀——”门被打开,温栖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而后看见了似将死一般的魏青宣。
眼神里空洞得看不出活人样。
温栖捂着嘴,不敢置信:“魏青宣……”
他在她面前很注意形象,除了被她撞破和魏域衡打架的那几次,每次出现,他都清清爽爽。
可这次,他颓败不堪。
魏青宣虚弱地靠着门,问:“温栖,你需要我吗?”
需要他,他就能活。
温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忙不迭地点头。
魏青宣空洞的眼神里亮了一点,又问:“温栖,你需要我吗?回答我。”
温栖索性牵起魏青宣的手,把蛋糕盒子递到他怀里。
“我需要你。魏青宣,生日快乐。”
魏青宣点头。
如果不需要他,那他死好了。
不过魏青宣也只短暂地陪了温栖一段时间。黎雨把温栖接走了,知道两人走得近,特意警告了魏青宣。
“阿姨知道你和小栖关系好,但你现在这种情况,离小栖远点才是对她好。”
如果是以前,黎雨乐见其成温栖和魏青宣在一起,但戚微瑜自杀在魏青宣面前,魏域衡甚至能带着亲生儿子去死。黎雨完全不敢想温栖和受了这样刺激的魏青宣待在一起会有多危险。
这孩子性格以后容易扭曲,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黎雨还是开口提醒:“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青宣,你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魏青宣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温栖记挂了他三年。
重逢后,他隐忍、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份扭曲,却还是在温栖要逃跑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温栖要离开,是不需要他了吗?
魏青宣抬起温栖低下的头,问她:“你还需要我吗?”
温栖愣神,丝丝缕缕的记忆被勾起。她一时无话。
魏青宣已经知道答案,多年前熄灭的炭似乎要重燃了。
未料,温栖却如以前一样,很干脆地说:“我需要你啊。”
轮到魏青宣愣神,她应该希望他去死才对。
“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放手。”
魏青宣闭眼呼吸。
温栖说:“你的喜欢不对,谈恋爱的方式也不对,求婚的形式更是离谱。”
“明白吗?”
魏青宣点头。
“能做到放手吗?”
“不能。”
温栖:“……”
差点以为魏青宣好说话了,果然还是错觉。
“栖栖,不要去跳楼了。”
他无法承受生命中的第三抹红来自温栖。
“我说了我没想跳楼,只是不小心而已,我想去见Mia,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采取那么危险的方式。”
“我同意。”
温栖坐直了身体,生怕魏青宣反悔,又问:“好,天亮就去。”
自从被魏青宣抱上楼,直接折腾到了夜晚,在这里,黑夜和白天的界限变得模糊。
“还有两个条件。”
温栖瞪他:“附加条件,一概不听,”她强调,“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温栖别过头:“说。”
“不准接受她的示爱,”他说,“告诉她,你喜欢我。”
温栖:“……”
“然后,栖栖,来试下婚纱吧。”
魏青宣把温栖抱进了试衣间。正中央的金属衣架上,静静挂着一条婚纱,象牙白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头纱轻垂下来,随着微风轻动。
温栖在时尚界混了那么久也没看出是谁的手笔,半晌才问:“你设计的?”
“嗯。”
“亲手做的?”
“嗯。”
“我要是不穿会怎么样?”
“脱光了套上。”
温栖就是这样被穿上婚纱的,她侧坐在沙发上,魏青宣正在给她系身后的绑带。
光线落在她的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蝴蝶骨。脊背线条利落又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绑带缠过腰际时,魏青宣吻了上去。
温栖往前缩,又被魏青宣一手揽了回来。
“腰再挺直一点,不然绑带会歪。”
温栖竟然听话地坐直,承受他灼热的呼吸,落下的吻。
倏然间,魏青宣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会这样乖乖坐着,等他系完这根带子,说一句“好了”,她就会笑着转过身,点头说愿意嫁给他。
“栖栖,你告诉我,正确的喜欢是什么?”
温栖说:“成全,放手,各不相干,是……”
魏青宣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话被咽下,笑道:“听起来很没用啊。你说得对,我的喜欢确实很不择手段。”
“但不会改。”
*
温栖见到Mia的时候,这姑娘没心没肺地吃着东西,还递给温栖一杯酸奶。
“QI,你尝尝这个,味道好不一样哦。”
温栖:“……”
这能吃能喝的样子,合着她这几天白担心了。
“这是你今天吃的第几顿?”
“第4顿,我一说要去找你Damon就送吃的来。”
“那你的药?”
“我来的时候自己拿了。”
“好吧,”温栖咳了两声,声音稍微低了些,“我问你,你手机还在吗?”
Mia摇头:“被拿走了。”
看她这欢快样,温栖忍不住问道:“你还想回去吗?”
“都行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Mia无所谓地说道。
“好,两天后会通车,应该那时候能送你走,我到时候……”
“你到时候干什么?”
温栖转眼,魏青宣正靠在门口,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我到时候去送送Mia,不行吗?”
魏青宣没说话。
Mia察觉到一种隐形的压力,放下手里的零食,凑近温栖的耳边,悄悄问:“你呢?”
温栖看见魏青宣的手慢慢收紧,而后扬起一抹笑:“她在我身边,一起送你走。”
Mia咽了咽唾沫,奇怪这人耳朵怎么那么好使,她都那么小声了,他竟然还能听见。
“我想和QI一起。”
“你最好不要幻想,你们没可能。她只会嫁给我,和我在一起。”
Mia大概了解魏青宣的敌意从何而来,她扶了下眼镜:“QI还说过要和我住一辈子。”
魏青宣看向温栖。
温栖别过眼,默默把头低下,把手往怀里揣了揣:“是说过,这讲究个先来后到。”
魏青宣眯眼:“你再说一遍?”
Damon知道温栖和魏青宣都来找Mia,立马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听见Mia说道:“这几年我和QI都住在一起,我知道她肯定不喜欢你。”
Damon那口气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魏青宣抄着手,听Mia继续说。
“QI和我说过,她喜欢长得帅,性格好,屁股翘的,你长得还行,就是……唔,唔。”
温栖一把捂住了Mia的嘴,怕她再多说两句,别说安全送她离开了,不把她赶出门就算好了。
Damon眼神悄悄瞥向魏青宣,他唇抿直:“就是什么,温栖让她继续说。”
“别了吧,这有什么好说的。”温栖满头黑线,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能就此展开讨论的。
Mia自己掰开温栖的手,说:“你和QI之前睡过,但她如此迫切离开你,可能是你技术太差。我建议你多学一点,我有视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性.生活和谐是两人安稳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Damon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这种事他可不敢听。但眼神又不自觉地落在魏青宣身上。开始思考先生是不是真的不会,还是不行?他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
“呵,温栖,我们性.生活不和谐吗?”
温栖瞧着魏青宣那个脸色,赶紧把人拽了出去。
“我怎么聊会儿天你都要跟过来。”
“聊什么,聊我们的性.生活?温栖你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我没说,谁让你要继续听的,Mia那人就是心直口快一点。”
“所以你觉得我性格不够好,屁股不够翘吗?”
温栖憋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来一句话:“……性格嗯,凑合,屁股应该也凑合吧。”
“凑合?”
魏青宣气乐了,偏了偏头:“去试试。”
“试什么试,我还疼着呢。Mia说得没错,你就是技术太差,只会用力,然后扭,简直……”
温栖无法说出魏青宣不会,相反他简直太会了,每次她都感觉自己在云端。
“魏青宣,咱们就把话摊开了说。我确实对你有那么微不足道,几乎看不见的意思,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挣钱比较重要,你觉得呢?”
“嗯,重要。”
温栖乐了还没一会儿,就听见魏青宣说:“但你比钱重要。”
“真听你的话放你回去,你早就不知道被什么小三小四勾搭跑了。毕竟他们可能会卖力向你展示他们的屁股很翘。”
温栖:“……?”
是不是有病,这个就过不去了?
“我才没时间去看别人屁股翘不翘,我只想赚钱,只有钱才不会离开我。”
“我也不会离开你,温栖,你试试选我吧,”他把温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用你那一点微不足道,几乎看不见的感觉,选我一次。”
“你会。”温栖低声说。
温栖认为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几乎没有一间安全屋,足够容纳选择错误的她可以躲避。
所以她要避开,避开一切会让她踏上另一条道路的选择,然后给自己建一座安全屋。
人在生存受到压力的时候,是无法感受情爱的。
她的大脑会时刻预警,让她为明年、后年、剩下一辈子的生存而努力。她不能停,也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停下脚步,否则她大脑会告诉她,她背叛了那个努力的自己。
温栖会陷入接受或背叛自己的心理反复被折磨,魏青宣对她越好,这种折磨就越深。所以她试图用各种理由遮蔽对魏青宣的喜欢,告诉自己,她没有背叛自己。
站在十字路口上,没有上帝视角的她也会迷茫,不知道是对是错,只能茫然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路坚持下去。
而成长路上缺失的安全屋几乎像吊在毛驴面前的胡萝卜,让温栖无法停下。
即便现在的温栖在生活上足够富足,可那种紧迫并没有消失,会伴随她一辈子,直到死去,温栖都要一直不停地跑下去。
这是一场自我追逐的屠戮。
温栖在杀死可以停下接受爱、可以为路边风景留步、可以安静在海边看一场夕阳的自己。
但成长路上缺失的安全屋,用金钱是无法弥补的,毕竟人只能活一次。
只有让内心丰盈,不吝啬用时间去感受生活,感受爱,温栖才能真正停下脚步。
而这需要一个引导者告诉她,我陪你一起跑,然后慢慢减速到散步,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一起去看一场晚霞吧。
魏青宣将温栖抱进怀里:“你不选我一次,怎么就知道我会呢。”
“栖栖,我很郑重地向你宣誓,我魏青宣会用一辈子的时间陪你一起走下去,春去秋来,风雨同舟。”
“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魏青宣瞧着温栖的耳畔,用指腹轻轻摸了下,然后落下一吻,才满意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因为我想。”
*
魏青宣依旧对温栖说的屁股翘耿耿于怀,他把人抱到了阳台上,在温栖欣赏夕阳的时候,问:“你是不是感受过别人的?”
“什么?”温栖一时不知道魏青宣指的是什么。
“屁股翘,你摸过我的吗,就说我还算凑合。”
“……”她咬着牙说,“不用摸,看还看不出来?”
“我穿衣服了,说不定会遮挡。”
魏青宣穿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温栖坐在他身上,哪怕没有逗他都能感觉到那里的存在。
“遮挡个屁,你这……是用衣服能遮挡住的?!”
“当然能。”
温栖不耐烦,直接戳破魏青宣的心思:“你就是想脱光衣服让我摸。”
话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真是和魏青宣待太久了,什么话都能脱口而出了。
魏青宣挑眉笑:“栖栖,你说得好直白。那来摸吧。”
温栖翻了个白眼,摸着摸着说不定又要出事情,她已经感受到魏青宣的蠢蠢欲动。
“不感兴趣。”
魏青宣的脸色凝了下来:“你偷吃了,你肯定摸过别人的,所以就不想摸我的了。”
“是不是Mia,还是Damon,或者那些保镖,该死的东西。”
“我就离开你十分钟不到,我摸谁去啊,谁能让我摸啊。”温栖懒得理魏青宣,拿相机拍下了这一刻的晚霞。
魏青宣眯眼:“你还真想摸别人?”
“对,特别是那堆保镖,一个个看着宽肩窄腰的,我看着就心动。”
温栖又拍了张晚霞,觉得不够,拿手边的拍立得拍了好几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温栖,真敢心动,你就死定了。”
“早就心动了,”温栖左手拿着拍立得,右手拍了拍魏青宣,“过来拍照。”
“不拍,你找你心动的人去拍。”
温栖眨眨眼:“我找过他了,他不拍。”
魏青宣捏着温栖的脸,凑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谁?”
“咔擦——”温栖的左手按下,相纸慢慢移出,刚好定格下魏青宣捏着温栖,逼问她是谁的那一刻。
温栖把照片塞到魏青宣怀里,跳下椅子,一步没停地往门口跑:“当然是屁股最翘的那一个,哈哈哈。”
“温栖,回来!”
温栖跑到了餐厅,食欲无比的好,三年间,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一顿就可以顶她以前一天的饭量了。
魏青宣等她吃饱了才把人捉回房间,这次很干脆地脱掉,拉着温栖的手疏.解。
“你烦不烦,我才刚吃完饭。”
“栖栖,我太生疏了,也不想看那些视频,你亲自教我吧!教我怎么能让你更舒服。”
“你生疏?”温栖使劲儿捏了一把,“装什么大尾巴狼,滚,我才不教你。”
魏青宣被刺激得弯下腰,抱着温栖坐下,把的手放到自己后腰上,而后往下,暧昧地问她。
“翘吗?”
作者有话说:栖栖,你找到安全屋了吗?
魏狗:[让我康康]
第45章 通车这天,魏青宣要去参加一个游轮晚宴,Damon仔细准备着晚宴主人的资料供魏青宣察看,抽不出时间护送Mia,也不放心其他人去。
温栖主动说:“要不,我送她走吧。”
Damon的眼神亮了下,但也知道这不可能。
M市属于经常发生冲突的三不管地带,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牛鬼蛇神,物资、地盘都要抢。
两个漂亮的女生走出这座边境城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大的概率是刚走出这栋别墅,就能被徘徊在周围想要报复魏青宣的人给掳走。
“认识路吗,有人跟你抢人能护得住吗?”魏青宣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理着腕表。
温栖不太清楚这座城市私下的面目。
“还会抢人?还有没有天理。”
魏青宣说:“地理都极力隐藏的地方,天理更是渺茫。”
他从抽屉下拿出一把手.枪递到温栖面前:“还记得以前教你的射击吗,如果有人要靠近你,扣动扳机。”
如此平静的语气,似乎这类的事情在他们分开的这三年经常上演。温栖有点不敢想象魏青宣在这座城市到底发生过什么。
看着温栖迟迟不肯接,魏青宣拿过旁边的枪套,把手.枪塞了进去,系到温栖的后腰。
感受到腰上的冰凉,温栖不适地动了下:“不会误伤吗?万一人家没什么恶意。”
“记住,在这里想要接近你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
魏青宣反问:“栖栖觉得我是好人吗?”
温栖果断摇头,没见过什么好人会掳人的。
他轻轻笑:“对,我不是什么好人,其他要接近你的,更不是什么好人,明白吗?”
“说话,”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禁夸了一句可爱。
“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在国内安安心心地管理好手下产业不好嘛,来这里脑袋都得提在手上护着。
魏青宣顺手给温栖理好衣服:“这儿有一条不错的航线,但走这儿的船容易被抢。要是能啃下来,翻倍的利润给你买糖吃。”
“得了吧,我这人用糖可收买不了。”
他又说:“利润和航线都归你。”
“真的假的,那我能做什么?”温栖有些意动。
“陪在我身边,”他说,“我千挑万选的地方还挺刺激的,栖栖不喜欢吗。”
后腰搁着温栖的手.枪让她心怦怦直跳,她再喜欢刺激,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喜欢,喜欢你大爷,你就是故意选这种危险的地方,让我只有待在你身边这一个安全选项。”
魏青宣算得不错,毕竟温栖挺宝贝自己的小命的。
“嗯,”魏青宣点头应下,扣住温栖扇上来的手吻了下,“走吧,今晚跟我去。”
“那Mia呢?”
魏青宣皱了下眉:“暂时留在别墅。”
“那……”
“栖栖,我不可能给你发展小三的机会。”
温栖瞪眼:“喂,你说什么呢?女的!!!”
“男女都一样。”
那边Mia更是听懂了魏青宣的意思,反驳道:“我不是小三,你才是,你在中国的时候就是。”
魏青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Mia。
那略带锋利的一眼,让Mia吞了吞唾沫,大踏一步躲到Damon的后面。
温栖又拍魏青宣的手背又是主动拉他的,才让他收回眼神。
“别动不动就那么吓人。”
魏青宣抿抿唇,说:“她说我是小三。”
温栖听得直想笑,当初不是挺乐意的嘛,怎么这会儿还委屈上了。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和魏青宣硬碰硬。
“你肯定不是,谁家小三有那么正宫的做派啊,恨不得昭告天下。”
魏青宣:“……”
他没多余的废话,温栖话音刚落下时就直接咬上了她的唇。
“那不叫小三,只是栖栖暂时被其他人迷住眼,我拨乱反正。”
“根本不是。”
“不是什么?”他的笑渐渐变得危险,“嗯?”
温栖移开眼:“快走吧,别耽误了。”
这次游轮宴会和温栖以前参加过的都不一样,整条船从外面看丝毫没有一丝豪华派对的气息,低调到极致。
上船时匆匆瞥见两名保镖装扮的人站在门口核对来人信息,以及没收电子设备,来人还毕恭毕敬的。
竟然这么严格。
温栖趁此机会偷偷溜走的心思不得不暂时按下。
她被魏青宣揽着腰往里走:“这次谈判如果顺利结束的话,多久送我回去?”
“结完婚、办完婚礼……”
温栖睨了他一眼,魏青宣总是格外在意他的名分。但总归都是这些简单的事情,温栖也想通了,比起和别人相处,和魏青宣一起她似乎更自在,名分这东西给他也不是不行。
“好,半个月,不一个星期就可以搞定,明天你先送Mia回去,一个星期后再把我送回去。”
“不行。”
“怎么还是不行,名分不是都给你了嘛。”温栖有点头大,她不认为魏青宣还能从自己得到什么。
魏青宣点了点她的心口:“这里呢,准备给谁?”
*
Damon率先推开门,确认安全后才让温栖和魏青宣进。
里面的装修倒是标准中国书房的模样,古色古韵,只是茶桌前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显得有几分不和谐。
他抬头看了魏青宣一眼:“恭候多时。”
很标准的普通话,温栖再次看了眼周围的装潢,显然面前这老外很喜欢、了解中国文化。
老外的视线落在温栖身上:“这位是?”
“魏先生,我想我们的谈判需要基于一个私密的环境。”
“内人。”魏青宣把温栖安排坐下,又让Damon去端了些吃食放在她面前。
“赵安。”
此人是M市最说得上话的一位,极度狡猾,不以真名示人,崇尚中国文化,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又以此名号镇压周围海域。
温栖扬起一抹得体的笑与赵安打了招呼。
瞧着俩人这举动,赵安知道魏青宣不会让温栖出去,权衡片刻,决定默认温栖的存在。
……
“魏先生,你给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但其他人给我开的条件也不遑多让。”
“利益最大化,可以理解。”魏青宣说了这一句后,再未出声。
赵安预想中魏青宣的反应没有出现,也只得喝茶观察,过了三分钟左右,魏青宣将手中茶杯放下。
“既然你有更好的合作伙伴,那么我也不强人所难,下次有合作再谈。”
魏青宣还未起身,赵安率先开口:“请慢。”
“魏先生如果不急,我们可以再谈谈。”
魏青宣扯了扯嘴角:“可以。”
主动权三言两语间就被他掌握。
温栖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才知道赵安有个儿子在中国,并且想要魏青宣帮他找到。
就在俩人讨论细节的时候。
“咚咚咚——”连着三声子弹击中金属边缘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成一块冰,桌上的茶杯震颤,又滚下来茶桌,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在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
魏青宣抬手,Damon立马掏出身后的枪挡在温栖面前。温栖这会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颤抖着把枪拿在手里。
怪不得出门前魏青宣让她带上枪,这一不小心就容易卷进两方的冲突里。
赵安眯眼:“魏先生,你这是?”
他身后的保镖也纷纷掏出枪。
魏青宣没说话,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朝门口扔去,砰的一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次来的人不少。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合作,赵安,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不太行。”
赵安稳稳喝了一口茶:“也许是你的仇家跟来了呢。”
魏青宣来M市后,手段就没讲过客气,人长得温雅随和,但短短三年就把不少人逼出了M市,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听这声音,魏先生今天很难全身而退。”
魏青宣浑不在意,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我仇家是不少,但敢跑到这里来闹事的,难道你准备就那么放过吗。”
赵安一顿,后笑了笑。这么挑战他权威的事情,明显是不可能放纵,只是这样一做,魏青宣不费吹飞之力就能让他帮忙解决一个人,那他岂不是很好拿捏。
哪料赵安还未开口,魏青宣起身径直走到温栖的身后,握住她有些颤抖。
“如果真是来寻我仇的,你儿子我明年就给你送过来。”
门外的枪响声陡然变得激烈,温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激动、紧张又害怕。
“放轻松,”魏青宣拍了拍她的背,利落地把枪上膛后递给她,“乖,等会儿躲后面,别擦枪走火了。”
Damon把温栖带到了房间角落,自己充当肉墙挡在前面。魏青宣回座:“但如果是来找你的,也希望你能有诚意。”
“那是自然。”
“碰——”门被破开。
与此同时,门内所有人除温栖外都拿起家伙对准门口,扣下扳机。
温栖甚至没看清魏青宣是什么时候移到的Damon身边,为她筑起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墙。
“魏青宣。”
她拽着他的衣服,想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想做噩梦就别探头。”
温栖默默把伸出来的头缩了回去:“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受伤了。”
魏青宣没说话,只是又把温栖往里推了推。
她闻着魏青宣身上熟悉且安心的味道,狂躁的心竟然在这枪声中渐渐沉稳下来。如此奇怪的心理让她不自觉地再靠向魏青宣。
很快,门口的声音停止,进来一人。魏青宣收起手枪:“Jett。”
Jett朝魏青宣点下头,又看向赵安:“我们的事情该算清楚了。”
魏青宣笑了,抬眼看向赵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很遗憾,看来是你的仇人找上门了。”
Jett说:“无意与魏先生为仇,你们的合作也有所耳闻,但是今天我不能留赵安的命。”
魏青宣神色不变,语气强硬了些:“恐怕,不行。”
话音刚落,Jett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浮现算计,视线定格在角落的温栖身上。他冷笑一声,朝身后人吩咐:“既然魏先生不能行方便,把这位小姐请过来。”
得了指令,jett身后的人不怕死地往魏青宣这边走来。
趁着吸引魏青宣注意力的间隙,Jett动了手,另一队人则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赵安。
赵安的保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对方举枪的刹那,就猛地扑过来挡在赵安身前。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子弹擦着保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墙灰。
这招失手。
Jett的双目瞬间赤红,整个人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调转枪口,死死盯着魏青宣,而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魏青宣知道jett的目标,毕竟两人的关系也称得上紧张,除不掉赵安,除掉他对jett来说也是赚。但魏青宣离温栖很近,他信不过jett的枪法,想直接揽过温栖把人护在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料到,温栖竟会反手摸出□□,她的手虽然在抖,却死死地对准了Jett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剧痛钻心,Jett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重重地跪倒在地,却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又发射一枪。
赵安的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将Jett死死摁在地上。温栖却没有松口气,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且令人心慌的血.腥味。
Damon大喊了一声:“先生。”
魏青宣迅速拉开了和温栖的距离:“Damon带温栖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处理。”
他的面色行无异常,语气与平日一样。深色的套装,温栖甚至看不出刚才那股血腥味的来源是不是魏青宣,但Damon的那一声让她无比肯定。
“魏青宣,你过来。”
他没动,只是扯了扯嘴角:“听话,先回去。”
“魏青宣!”一种无法言喻的慌张几乎在顷刻间席卷温栖,她上前拽住魏青宣的衣角。
但Damon这家伙的动作更快,直接拽住温栖往门外退:“我们先走吧。”
“Damon,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看到魏青宣中弹了。”
Damon沉默。
温栖吸气:“说话,是不是?”
无论温栖问他什么,Damon都保持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栖又深吸几口气,算是勉强平静下来:“他一般处理这种事情需要多久。”
Damon实在承受不住温栖的追问,只能估计出一个时间:“先生……大概晚上能回来。”
温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Mia坐在她身旁,握着她冰凉的手。
Damon抱手靠在墙上,守着温栖。
很少见到这样沉默寡言的温栖以及这样魂不守舍的Damon。
Mia问:“发生了什么,魏青宣呢?”
“Mia,现在几点?”
听到温栖终于肯说话了,Mia赶紧拿出手机。
23:54。
“快12点了。”
别墅里很安静,冷得温栖浑身冰凉,她抱紧自己。
“Damon,现在应该不会打扰魏青宣了,你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先睡觉了。”
“嘟嘟嘟——”电话没人接听,自动被挂断。
“再打。”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温栖的鼻腔里依然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她垂着头,轻声问:“魏青宣今晚回不来了,他中枪了,对吗?”
Damon低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