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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看不见了,哈哈哈,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姜汀皓满脸的疑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你要是喜欢喝酒的话,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清吧,治安也很好,我可以带你去。”

闻言,温栖抬头盯着他,也不说话。

竟然让姜汀皓这种被女生看惯了的人都升起一丝紧张:“当然,我们今天才认识,这样肯定不太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以后你可以和我,不,你自己去。”

他的话语都慌乱得磕绊。

“学长。”温栖说。

“嗯,你说。”姜汀皓努力稳住刚开始平和的心态。

温栖挑挑眉:“你想泡我啊?”

*

魏青宣一路看着小红点最后落在一条美食街上。

确定位置后,他马不停蹄地拖着行李箱打车,司机师傅听到地点后说:“小伙子,那边住宿可不便宜,晚上一堆吃饭的又吵,你要是还没订酒店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地方。”

“不用了,我去找我,”魏青宣卡壳了下,“女朋友。”

“哦,叔知道,你们这叫异地恋对吧。”

“嗯,麻烦您快点。”

司机师傅很健谈:“以前我和我老婆也是这样,她爸不同意我们,我只能在村头见她一面,每天干完农活我都是第一个跑的,哈哈哈。”

“还好最后我把她娶回来了,这不,刚才还打电话叫我回去吃饭呢,我送完你这单就回家。”

“……”

魏青宣只是偶尔的回应,更多注意力都在那个小红点上。

司机师傅也不在意,一贯地输出,直到车停在那条美食街的路口:“这会儿吃饭的人多,车也多,太堵。叔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朝前往里走几步就进美食街了。”

“嗯,谢谢。”

那小红点不知道魏青宣正在一步步靠近,丝毫没有逃离的迹象。

魏青宣原本慌张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思对着路边的反光镜整理自己的衣服。

但眼下乌青难以遮住,为了形象更好地出现在温栖面前,魏青宣临时买了个墨镜,走在路上还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快,神色完全不见刚才的平静。已经开始思考这回绝对不会让温栖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绝对不会让她再逃跑。

按照小红点传递的位置,魏青宣站在一家咖啡店面前。

傍晚的咖啡店没有什么人,但走的是暗调风格,推门进去的瞬间,美食街的热闹像被截在了门外。

店内只开着吧台上方几盏蒙着灰调玻璃罩的灯,光线沉得像浸了水,勉强在木桌表面晕开一圈模糊的光。

墙面是刷旧的深褐漆,连挂着的复古海报都泛着灰黄,整个空间像被一层薄雾裹着,暗得刚好藏住每个座位的轮廓。

就连魏青宣都得好一会儿才看见角落坐着的人。

他脚步很轻,一步步地走去,立于那人身旁。

然后迎来一句:“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是温栖?!!

魏青宣周身的气息像被这瞬间的错愕冻住。

他再次看向手机,已然显示他所在的位置和小红点重合了。

定位器就在这里,温栖呢?!魏青宣猛地抬头看向那女生,只见她的发间别着和温栖一模一样的发饰。

“这个发饰,你怎么得到的?”

女生摸了摸发饰:“我男朋友送我的,说是我在老家的一个小摊上买的,他看着好看,就买了。”

小摊?

手机再次剧烈震动,和今天早上的频率一模一样。

可这次小红点不止于跳动,而是在地图上疯狂乱窜,然后逐渐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点出现。

完全分散在全国各地,根本无法辨别哪个是温栖。

也许一个都不是。

魏青宣冷静地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小红点,果断关上。

随意寻找了个地方,拿出电脑,追寻今天入侵他系统那人的踪迹。

一个小时不行,那就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栖栖,你最好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来,他笑。

……直至天亮。

温栖在睡梦中突然接到向卫时的电话,很急促,却只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愿老天保佑你。”

第24章 老天压不住魏青宣的疯劲。

但温栖这两个月的日子却诡异的平静,平静到魏青宣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过,也从未掀起过任何风浪。

只是宿舍生活依旧吵闹,李颢怡和张璟仿佛两个天生不对付的人被迫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针尖对麦芒,什么事都要呛几句。

钱晶好是位如名字一样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很喜欢交朋友,每次俩人吵架她都要去劝一劝,只是发现没什么作用后,也歇了这股劲儿。

目寝室总共也就四个人,钱晶好的目光开始落在温栖身上。

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她都待在外面,上课吃饭这种和同学促进感情的事情,也都是一个人。

导致在钱晶好的眼里,她多了些许神秘的色彩。

某天钱晶好因为一些事情和男朋友大吵了一架,攥着被眼泪浸得发皱的纸巾往学校的湖边走。

风裹着水汽往领口钻,她吸了吸鼻子,刚要把憋在喉咙里的哽咽吐出来,视线忽然钉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是温栖。

她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侧脸随着晃动的树叶时隐时现。

而这天刚好是魏青宣第一次拨打温栖新的电话号码,这几乎是在打草惊蛇,但他必须要听听温栖的声音,否则漫漫长夜像没底的黑潭会拖死他。

瞧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枳安市地址,温栖很快猜到是谁了,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倏然听到那头清脆的打火机声,温栖笑:“在抽烟?”

那真是有点巧合,温栖低头看着指尖的细烟。

“在想你。”

他站在落地窗前,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没靠得太实,脊背还带着点利落的弧度。指尖夹着烟,烟身平直地停在身侧,火星安静明灭。

“那真是不太巧,”温栖语气淡得如水,“我不太想见到你。”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慢慢的温栖听到了阵风声,应该是魏青宣打开了窗子。他把烟磕灭,转身靠进沙发里:“大学生活很精彩?”

“嗯,精彩得招架不住。”温栖揉了揉眉心随口说道。

“……”听筒里安静了下来,打火机的声音再响,魏青宣又点了支烟,“你有新的狗了吗?”

温栖没回答,魏青宣忍不住逼问:“找到又听话又能玩的了吗?”

“啧,”本想跳过这个话题的温栖被他带得情绪冒头,说道,“找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果然不该将温栖放出去,否则抓回来那天后面都能跟着一堆觊觎她的狗。

魏青宣在竭力控制住呼吸。

“所以就不要以前的了,对吗?”

温栖垂眼,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火星被她轻轻一捻,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碎成星点。她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戳人。

“是,太凶太疯,不要了。”

她想起向卫时的话,又补了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要是吃了,肯定得遭报应。”

听筒里的呼吸声骤然粗重,喉咙似被这句话攥住,魏青宣咬牙切齿地喊:“温栖。”

“干嘛?”

“你很坏,坏女孩。”这人气急也没办法对温栖说出什么狠话。

“为什么?因为我曾经想过吃窝边草?”

想吃窝边草?窝边草是指他吗?

突然间,魏青宣全身上涌的气血平静下来,嘴角扯了下:“你在表白吗?对我表白?”

温栖:“……”

她说的哪个字哪句话能称得上表白?

“不,我在警告你,”温栖蹙眉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哪里了?”

眼尾却极轻地挑了下,魏青宣无声笑道:“不知道。”

“你的定位器没告诉你吗?”温栖讥讽道。

“我的人不想见我,有定位器也没用。”

魏青宣阖了阖眼睛,呼了口气:“把他甩了。”

这话没多少起伏,却有没散开的闷意。明明是命令的话,却不冷硬,怕说重了惊着人,又怕说轻了没分量,就这么不轻不重地飘入她耳中。

温栖眉梢一挑:“然后和你在一起?”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是栖栖肯给她开扇后门就好了。

魏青宣忽然低笑出声,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胸腔里闷着,顺着声线飘出来的,有种潮湿的痒。声音压得很低,像贴在她耳边呵气:“嗯哼,我保证我会很卖力。”

如魏青宣所说,他确实很卖力也很“好学”,了解到什么新东西都会用来“服务”温栖。

但这人蔫坏到极致,明明看透了温栖早被搅得迷茫晕乎、神思不属,偏要装出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凑在她耳边一遍遍轻问:“是这里吗?”

“滚,“温栖咬唇,“你滚。”

“为什么哭?舒服吗?”音色勾人,内容却混账得不像话,“连话都答不完整,那我慢一点,帮你好好记住好不好?”

温栖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魏青宣那副无辜模样给骗到。

“然后呢?”他追问。

魏青宣愣怔:“什么?”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栖说的然后是指什么,或许是结婚?

对,在一起,然后结婚。

“然后你就会锁着我,关着我,魏青宣你这个疯子,真当我傻吗?”温栖的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完全否定魏青宣提议的状态。

“我告诉你,现在的距离就是最好的距离,我们都不要再见面,”温栖说,“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咬死你。”

“可以,栖栖你……”

魏青宣应下了,只是后半截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就被温栖猛地掐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温栖长舒一口气,只要魏青宣答应不来找她就行了,至于他后面要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正转过身,树后的钱晶好恰巧撞进视线,她脸上稍有几分被人抓住的尴尬:“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也没想偷听。”

等会儿还有事情,温栖不想浪费时间,也懒得追究钱晶好是不是在偷听,点了下头,准备绕过钱晶好离开,突然听她说道:“温栖?你、你也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也?”温栖看她。

钱晶好双眼红通通的,眼下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看样子这架吵的程度还不轻。

“对,我和我男朋友,咦?”钱晶好突然想起来,刚才和男友吵架的时候她太投入,结果包落在教室忘记拿了,“我包好像落教室了,先走了。”

温栖:“?……”

她几乎每晚都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大概是熄灯前半小时,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上床了,寝室会保持一种相对的安静。

阳台上也不会有别人,她可以很细致地慢慢洗脸。

只是今天不一样,温栖洗脸的时候总会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抽泣声,每当她要仔细探究来源的时候,那道声音就会消失。

她对着镜子擦脸,耳朵却在关注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声音是从钱晶好的床帘里传出来的。

想起她在湖边说的话,温栖推断出了她抽泣的原因。

次日周末,钱晶好昨晚半夜才睡,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刚下床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红丝绒蛋糕。

她立马笑着拿过手机,给男友发了一句:【“行吧,看在你送小蛋糕的份上,我就不生你气了。】

【什么小蛋糕,而且本来就是你的错,是你无理取闹,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男友回她。

半晌她男友反应过来:【谁给你送蛋糕了,钱晶好,咱们这才刚上大学就有人追你了,你可真有本事。】

这一通阴阳怪气把钱晶好气得不轻。

她把手机当男友一样死死瞪着,瞧着寝室里没人,按着语音一通骂,结果李颢怡刚好推门进来,她立马松开手机。

“哈哈,颢怡,”她抿唇,视线环绕四周最后落在那个蛋糕上,问道,“这是你给我的吗?”

李颢怡放下包:“不是,今早温栖出去前放你桌上的。”

钱晶好目光猛地顿住,语气里满是没反应过来的诧异:“她给我的?”

温栖一天早出晚归的,她们的交流甚至没多少,钱晶好也没想到温栖会关注到她的情绪:“她去哪儿了?”

“可能去兼职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黎雨和温志申离婚的时候商量好的,在温栖满十八岁之前会把抚养费转到黎雨的账户里,如今温栖已经满了十八岁,温志申也就停了生活费的供应。

黎雨也默契般地跟上了步伐。

还好温栖在学校周边便利店找了个收银的兼职,再加上乔弥介绍的配音工作,刚好填补她两个月的开销。

只是这便利店周末也得上班,温栖坐在收银台里,叹了口气,果然哪里都逃不开收银台。

不知道陈语一现在怎么样,这里只有一个人收银,还有点无聊。但她手边就有一个很显眼的监控,为了不被抓到玩手机扣钱,温栖也只能忍到下班才给陈语一发微信。

【最近怎么样,小猫想我吗?】

陈语一回得飞快:【想了,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到底是你的猫还是我的猫,好几次都要听着你的语音才肯吃饭。】

温栖一阵笑:【看来我挺招动物喜欢的。】

【欸,你去的哪个大学呀,之前突然就不来台球厅了,都没听你说。】

温栖纠结了下,还是决定不说。

又看见陈语一发的消息:【回消息那么慢,你是不是和魏青宣在一块呢,我们大家当初都以为他要去成榆大学呢。】

【结果他去的淮宁大学,虽然这淮大的计算机专业和成大的不分伯仲,但那可是成榆大学啊,不过他这家底也不在乎了吧。】

温栖愣在原地:【他报的不是成大吗,他一直说的要去成大的。】

【对呀,所以我们都在纳闷,咦,看你这惊讶的样子,你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在一块呢。】

【至于他为什么要去淮大,回头我去问问林叔。】

【哎呀,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儿呢,回头我给你寄枳安的好吃的,让你在外地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她在哪儿。

她就在淮宁,淮宁美术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和淮大一墙之隔。

“!!!”

她确定自己没有对魏青宣透露过自己会来淮宁美术大学,报志愿的那段时间甚至没有提起过淮宁。

偶然一次在魏青宣面前说起淮宁,也只不过说了这里是她爸妈认识、结婚的地方,在温栖出生前俩人就回枳安发展了。

后来温栖七岁的时候,温志申和黎雨的关系还处在甜蜜期,带她来淮宁生活过一段时间。

魏青宣!他到底怎么会来淮宁。

温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淮宁大学的校门口了,偏偏回学校就得经过这条路。

她果断转身,两个月的时间,温栖早就租到了一间合适的房子,只不过配音设备安好后,除了去录过几次音外,她没有时间去打扫整理房间。

不出意外的话,得知魏青宣在淮宁的消息后,温栖除了上课以外,都不会出现在大学城附近。

但他肯定会来找她的,不对,他又不知道她在这里,不可能会来。

就算魏青宣来淮宁淮宁大学是因为她,以之前定位器的经验来看,他也无法确定自己就在淮宁。

……

瞬间好几种可能性同时占据温栖的大脑,她混沌得抓不住半分清晰的念头,连呼吸都跟着慌乱。

冷静,冷静,冷静。

魏青宣可能只是偶然来淮大而已,根本不知道她也在淮宁,要不然依照他那个疯样,怎么可能会放任她平静地待了两个月而不来找她呢。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租的房子离这里挺远,而且这么晚,地铁也停了,温栖只能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一上车就给向卫时拨了电话。

“喂,怎么了?我这里喝酒呢。”

“魏青宣那天到底有没有查出我的地址?”温栖开门见山地问。

一听到这个,向卫时料想情况估计有变,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他找到你了?”

“应该还没有。”

“什么叫应该还没有?”向卫时问。

“就是他在淮宁,但应该不知道我在哪里。”

“他在淮宁?!”向卫时的声音听起来比温栖还惊讶。

温栖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可以好好思考:“那天,就是你给我说愿老天保佑我的那天,他成功没……”

“没有,放心吧,最开始那人和我说有个高手,我想到是魏青宣就给你打电话了,但后来那人又说魏青宣放弃了,他可是我花大价钱雇的,魏青宣肯定没成功。”

放弃了?!

温栖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是现在这绷紧的神经根本无法让她可以从某个细节处寻找出答案。

“他什么时候放弃的?”

“刚开始发现我们骗了他的那晚还挺激烈的,后来……对了到第三天就逐渐没什么动静了。”

“好,我知道了。”

临挂电话前,向卫时还说:“你俩都在淮宁的话,不会上演一场转角遇到爱吧。”

“向卫时!要是真遇上了,我肯定连夜去成榆掐死你。”

听出温栖的紧张了,向卫时咳了声:“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再说你这么担心干什么,淮宁那么大,哪能凑巧遇上啊,而且这不两个月了,他也没去找你啊,放宽心。”

“我说你就是一天天的压力太大,干脆别兼职了,来成榆找我和谢赫憬玩,放松一下得了。”

轮胎碾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发出轻微的咯噔声,出租车稳稳停在铁栅栏前。

“到了。”司机师傅说。

温栖付完钱下车:“不说了,我到家了。”

“行,有事儿打电话给我。”

瞧着这远离淮大的地段的“星河湾”,温栖慌乱跳动的心慢慢平复,就算魏青宣在淮大,她在“星河湾”,碰上的几率也大大缩小。

只要每天上完课就回来,她肯定不会碰上魏青宣。

只不过便利店的工作得辞职了,好在她现在配音的工作逐渐多了起来,偶尔开个直播,应该也够她每个月的花销。

边理清思路,边往楼下走,按下电梯那瞬间温栖算是彻底平静。

微信上又跳出钱晶好对她的感谢。

【栖栖,谢谢你给我买的小蛋糕,昨天真是太抱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请你吃火锅。】

【我今天不回宿舍了。】

【你要去你租的房子里住吗?】

她宿舍的几人都知道温栖在外面租了房子,甚至李颢怡和张璟都分别问过她租的地方怎么样,两人都有租房的打算。

不过后面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

温栖走进电梯:【嗯,我以后应该都不住宿舍了。】

【啊!那我岂不是很难请你吃饭了。】

【没关系,你不用非得请回我,就一个蛋糕而已。】

电梯到了十七楼,楼道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栖输入密码。

钱晶好的信息又发了过来:【那好吧,你得注意安全哦。】

【不过听说你租的小区安保很好,你真幸运,能那么便宜就租下来了。】

温栖打开门,手抚上开灯键,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突然蹦出几个词。

第三天,放弃,租房,便宜。

魏青宣放弃追查她下落的那天,不正好是她答应租下这间房的日子吗?

反应过来的温栖抬头,指尖按亮开关的瞬间,暖黄灯光“唰”地铺满客厅,温栖的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

温栖清清楚楚地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她的手机瞬间落了地。

沙发上的人闻声抬头,额前碎发被灯光映得发浅,身子往沙发背里懒懒靠了靠,慢悠悠开口。

“栖栖,过来。”

第25章 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直到魏青宣再次说道:“栖栖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吗?”

跑。

混沌的脑中升起这个念头,温栖后脚往门外撤,只是动作却发飘。

魏青宣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家里,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他的算计?

怪不得这房子的租赁信息是中介“恰好”推给她的,怪不得他两个月没找过她。

他是故意的。

等她自己往里跳。

魏青宣眉尾微挑着,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了然的笃定,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掌控感逐渐显露。

栖栖躲他,他总是要多花点心思。

温栖气愤不已,甚至想去揍魏青宣,但晃眼间看清了他眼底那丝淡淡的笑意,是猎物撞进陷阱的得逞,她瞬间清醒。

跑啊。

温栖松开门把手转身,发尾轻拍打在门框上。

可后领突然一紧,没有用力的拉扯,只是随手勾住了她针织衫的领口,似捏住了欲飞的蝶翼。

那力道很轻,却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还没等她扭头,手腕已经被另一只手扣住,还是熟悉的掌心,略微粗糙的指腹,一收劲,就把她整个人带得踉跄着转过身,撞进他身前的阴影里。

“跑什么?”

“废话,你见着鬼不跑啊!”温栖被撞得后背发麻,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被魏青宣牢牢控制着,“放开我。”

魏青宣的下巴抵在温栖的头顶,手虽然松开了,但只是一瞬。下一刻便放到了温栖后腰的位置,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推,最后的空隙彻底消失。

“栖栖说的鬼指的是我吗?”他神情不解,嘴角却扬了扬弧度。

“不然呢。”

他抱得很紧,有那么一会儿,温栖怀疑自己沉溺在温泉里了,又热又窒息。

“你八辈子没抱过人吗,要死了,松开。”温栖没好气地喊道。她的手虽然无法抬起,却还能抵着魏青宣腰侧,小范围用力地推着他。

“没有,栖栖我只抱过你,”他垂眼,语气委屈,“但你总不让我抱。”

“栖栖,乖点,让我抱抱。”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属于温栖的栀子柑橘的味道,身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闻什么闻,你是狗吗?”

魏青宣失笑:“那我到底是鬼还是狗啊?”

温栖:“……”

趁着温栖分神的瞬间,魏青宣不动声色地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等温栖反应过来的时候,魏青宣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腰后。

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

留了点给温栖推开他的力度,却在她挣扎到最用力的时候,将人用力一整个扣在怀里。

“怎么往我怀里撞。”

温栖骂人的话都在嘴边了,临了眼珠一转,说:“因为……很想你。”

“魏青宣,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想你。”

这突然的转变几乎是在明着告诉魏青宣,她又想到了什么气他的办法,明明该警铃大作,可他的嘴角浮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真的?”

“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你,和……”

魏青宣打断她的话:“别人?那条狗?!”

“和他喝酒的时候想过你。”温栖继续说。

“想我什么?”魏青宣的笑意凝固,眼神渐渐变冷。

温栖嗤笑:“想你的酒量不行,想你太烦人,想到终于不用见到你……唔。”

魏青宣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他没给温栖再开口的机会,左手将温栖的双手抓住,右手扣住温栖的颈侧,稳稳按住,拇指抵着她下巴往上抬,强迫她仰起头。

面向她时总带笑的眼睛此时眉峰都拧紧了。

“他吻你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温栖想侧过头,却被魏青宣强硬地带了回来。

“想啊,”温栖的脸颊被闷得泛红,直视他眼底的怒火,“想你吻技怎么那么差。”

魏青宣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泛红的唇上。

“终于不用见到我?吻技差?是和他比出来的吗?”他的声音低哑,鼻尖粗重的呼吸声几乎昭示着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亲过她了?!

那条死狗亲过栖栖了?!

“对,比出来的,比你的吻技好多了。”

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沉,“温栖,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我说一百遍都是这样,魏青宣,我就是不想见到你。”温栖这会儿也不躲开他了,反而怕他听不清似的,一声比一声大。

他带着冷意的唇碾了下来。充满十分怒意的掠夺,齿间蹭过她没说完的唇,连呼吸都失控,偏嫌刺激还不够似的再次逼问。

“他能让你爽吗?”

温栖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后背几乎贴在墙上,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占有欲的吻。

刚想张口回答,所有话就被魏青宣狠狠吞进这个吻里,他甚至还趁此机会用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连呼吸都被他占得满满当当。

她心里气得发颤,暗自骂道魏青宣简直是个莽夫,偏执鬼,有劲儿没处用。

就知道亲亲亲,还咬她的舌尖。

还有他的手,瞎摸什么。

魏青宣,你手往哪儿放呢!!!

直到她失力得站不住,魏青宣才伸手横抱起她,臂弯收紧的同时,抬脚往后一踹,“砰”的一声,房门被砸得撞在门框上,他几步就抱着温栖闯进了房间。

温栖惊得闷哼一声,余光不自觉扫过房间。

之前她来时没什么时间打理,这间房只有床垫和一个桌子,可现在一看,蓝色的床品铺得很平整,连灰色的窗帘都换成了暖黄色,床头还摆了两盆她喜欢的小雏菊。

视线扫过衣柜,竟从半开的缝隙里看见里面塞满了衣服,叠好的衣物露出边角,是她熟悉的款式。

还没回神,魏青宣已经将人放到了床上,随之跟上来,眼神沉得吓人:“刚才的话,怎么不答?”

温栖偏开头,声音还带着吻后的发颤:“答什么?你问的破问题,有什么好答的。”

她刻意避开他的眼,可魏青宣不依不饶地扭正她,力道不重,就是充满了不容挣脱的执拗。

魏青宣俯身,呼吸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字字戳人:“答不出来?是因为你早忘了我以前带给你的感觉了,对不对?”

见温栖还是不回答,魏青宣继续说:“没关系,再来,栖栖,你身上应该充满我的味道。”

轻松脱掉她的外套,魏青宣扯向自己衣领的动作都有一股子张力。

可温栖没空欣赏,眼看就要再压下来,她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别,我有男朋友了。”

他的动作倏地顿住,眼底的阴翳没消,话语中是近乎蛮横的笃定:“我不信。”

狗是不能称为男朋友的。

他都没做过栖栖的男朋友,那死狗怎么可能。

“真的,”温栖咬着唇,又换了句更狠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看上的人太多,我都分不清有哪些人了。”

小时候看别人字写得好,她就喜欢,别人长得帅她也喜欢,别人笑起来有梨涡她也喜欢。

就是学不会喜欢字写得好,又帅,笑起来又有梨涡的魏青宣。

“栖栖,你似乎不太懂什么是喜欢。”

温栖:“……”

“我分不清,我怎么可能分不清,”她不可置信地笑了笑,“我说了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到每天都要和他在一起,一分钟不见我都浑身难受,这就是喜欢。”

是,这就是喜欢。

魏青宣再清楚不过,她对温栖就是这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盯着她,满是不甘的强硬:“我不信。”

温栖被他逼得没辙,想着先哄住再说,偷摸地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如果是你呢?”

闻言,魏青宣停住了动作,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眼里浮起一层雾蒙蒙的不确定。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发懵地追问:“……什么是我?”

温栖被他这反应噎了下,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他盯着她的眼,一动不动,瞳孔里明明还亮着点被牵动的期待,却又飞快地盖上一层自嘲的灰:“骗子,你总骗我。”

温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敷衍话全堵在喉咙里。

魏青宣这妖孽智商,她总共也没骗成功过几次。

“我都说我有男朋友了,你这样,难不成是想当情人吗?”

魏青宣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你觉得我甘心当情人吗?”

“温栖,你这种过分又花心的人,是不是就认定我非你不可了。”

“你不就是可爱点,又会给我煮粥,对人很有义气,发生什么事儿总冲在第一个……还有哪里让我喜欢。”

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魏青宣垂眼。

温栖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魏青宣便自认为温栖的沉默是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了,并且真的在思考收回让他做情人这句话。

那硬邦邦的姿态顷刻就松了松,脊背也没那么挺了,紧握着的拳头也悄悄松开,往她这边又凑了凑,眼尾垂着却还有着不服输的劲儿,像只嘴硬完又怕得不到回应的小狗,声音闷堵。

“我不当第二个情人。”

第二个?她还有第一个?

温栖根本猜不到魏青宣在想什么,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的话难道真是要他做情人?

可那不是唤醒他社会良好品德的意思吗?

“只要你不和他在一起,一直待在我身边,住在这里。温栖,我会乖乖当你的情人的。”

“魏青宣你做梦呢?”

有哪个情人,哪只狗敢把主人绑在家里的,只有魏青宣这个疯子。

温栖猛地推开他,眼底瞬间冒了火,语气又急又气,“谁要你当情人?还有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她吼得嗓子发紧,却见魏青宣没动,就那么静静盯着她,眼中的清醒与沉沦在逐渐挣扎。

“温栖,你不准备再继续骗下去了吗?”

温栖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是。”

空气静了半秒,魏青宣好多话都堵在喉间,却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栖栖连骗他都不愿意了。

就是真的,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

他只轻轻应了声:“好。”

温栖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看来是终于想通了。

可这口气还没吐匀,就见魏青宣转身走向门边,动作慢却没半分犹豫,指尖勾住门锁,“咔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房间门从里面牢牢锁上了。

他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不快不慢地朝温栖走过来。

温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抵着冰冷的书桌沿,才惊觉自己早没了退路,她努力镇定下来,撑着气势:“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看着魏青宣的眼睛,那里面早没了之前的温和,似散着层雾的深潭,藏着她从没见过的暗流。

“你不想骗了,那我也不想装了。”

“装?”她蹙眉反问,“你装什么了?”

魏青宣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他身上清冽的压迫感涌过来。

他没答,只抬手,指节轻轻蹭过她方才咬得发红的下唇:“装着看不懂你眼底的慌张,装着大度,装着……能看着你往后退。”

“温栖,我快嫉妒死了。”

“我不想当你的情人,也没办法接受你心里有别人,我只想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你以为……”温栖的话顿住,突然被一股力道腾空抱起。她一惊,下意识环住魏青宣的脖颈,掌心贴着他后颈滚烫的皮肤,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体紧贴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反应。简直如藏了许久的星火,终于烧破了克制的壳,烫得她耳尖瞬间充血。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之前魏青宣都会把反应藏好,哪怕服务她时被火灼烧也能撑住独自在浴室解决。

可现在不同,魏青宣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温栖的手腕突然被他带着抬起。她像被惊到似的想缩,却被魏青宣抓得牢牢的,随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引着她。

滚烫的气息传递到手掌,她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眼睛瞪得更大,连呼吸都忘了。之前再清晰的感知,都抵不过这真实的反应。

耳畔的任何声音都变得模糊,酥麻感不断反复上升,也把他藏了许久的隐忍,彻底地摊在她面前,明明白白地向她展示他的变化。

“你放开。”

她慌得声音都变了调,用力想抽回手,被这太过直白的失控撞得懵了,之前那些“他很克制”的认知,直接碎得彻底。

魏青宣却没放,脸色也很淡,俯身,温热的气息加上哑得发沉的声音,一起落在她耳边。

“栖栖,好热……你摸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