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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跋扈大明星7

[?]

[?]

[?雷黔你看的是谁手机?]

[?你就这么水灵灵地凑上去看我妈手机屏幕?]

[管你叫声爹你就真拿自己当我妈老公了?]

[我妈都不会随便看我爸手机屏幕,你就这么把头伸过去了?]

[向之辰你在干嘛?把那颗脑袋推过去啊?]

向之辰大大方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在叫你离我远点。”

雷黔:“……”

向之辰又低头瞅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把他往旁边点了一下。雷黔顺势退了半步。

[?]

[宝贝你知道太后们战斗力和购买力比CP粉强几个量级吗?]

[啊啊啊辰光姐不要打我们直接打老雷吧]

[向之辰动的手,为啥只打老雷?他顶多算没礼貌吧?]

[雷黔你还真退啊?你们两个看着有点gay了知道吗?]

[向之辰你糊涂啊!别人麦麸一步登天,你麦麸全是负收益知道吗!!!]

[以前谁说的肌肉壮汉和貌美小0来着?]

[豹豹你晚上一定要***]

[?现在被屏蔽的不光是辰光姐了?]

[码打在这里难道不是更让人浮想联翩?]

[晚上干什么?把猫肚肚顶得鼓鼓的?替我们尝尝猫前面到底是练得圆圆的还是涨得圆圆的?]

[别这样,这里还有别人的粉丝,私发我就好了]

[小妈咪就这样娇俏]

[话说之前妈咪不还去看了谭沁的演奏会吗?为啥感觉这周俩人不熟?]

[因为前尘好卖(即答)]

向之辰皱眉:“老赖姐?为什么你粉丝的黑称那么难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财务问题。”

雷黔平静道:“因为别人说我名字的谐音不好。”

“哪里不好?雷黔,雷……哦哦这个不能雷。”

雷黔叹气。

“没办法。谁知道现在‘踩雷’的概念这么普遍。”

向之辰沉痛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这个至少是资本主义阶段了。我那个还在封建社会呢。”

“……”

[原来你们知道自己粉丝有黑称啊?]

[老雷也没有2G网到那种程度,更不要说得得了]

[这个对爱豆来说也没法避免吧?每个爱豆都有属于自己的黑称「花」]

[嗯……妈咪是小皇帝,爹是什么东西]

[你爹不是东西……你爹是东西……哎。]

[爹的黑称就叫雷钱。]

[呃啊好恶毒的诅咒!]

[爷爷奶奶看你们干的好事!]

谭沁照样和身边人谈笑风生,三人偶尔不得不交流,也都默契地没提那天晚上的事。

“那么上周六呢,我们《共享日志》的第一期节目已经顺利在流媒体平台上播出了,大家掌声鼓励!”

六个嘉宾排排坐,伸出手呱唧呱唧。

叶其看向手卡:“现在是读弹幕时间。节目组以六位嘉宾为回复弹幕的主体,随机抽取了共十二条弹幕。回答的顺序就由我们的大屏幕随机抽取。”

[哦豁,节目组似乎只会删掉一些人身攻击的内容啊。其他引战的不怎么管来着?]

[小猫会被炮轰吗?好期待啊。]

向之辰看向屏幕,右上角的角标被标成深灰。

“唔?第一条就是我的吗?这位网友说什么了?”

【(唱)小猫小猫我们喜欢泥~】

[好纯爱啊]

[好失望啊]

[我猫笑得好萌啊]

[你们在干啥!这么好的机会不在言论上狠狠骚扰我家猫宝!]

向之辰眯起眼睛笑,看向镜头:“是说我吗?谢谢这位网名叫得得漱口水兑水喝三年的网友。”

[……]

[……]

[……啊?]

[这哪个辰光姐,疯了吧?]

[我说这咋这么纯爱,在这等着呢?]

[我记得漱口水老师以前不叫这个。这个是被封了之后的重生版,前一个叫得得批水兑水喝三年……]

[握草恶俗啊]

[握草你们辰光姐收敛点行吗我害怕]

[细思极恐,xzc从来没有澄清过他没有……]

[宝贝快去漱口你的小嘴巴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让漱口水老师再喝三年?]

[「抱头尖叫」]

除了向之辰,几个人的表情各有各的奇怪。雷黔没忍住歪了歪嘴。

[老雷黑照喜+1]

[这么一比,猫的表情管理真是杠杠滴]

[猫莫不是习惯了罢(悲)]

“第六条是……嗯,这条是观众想问小谭的。”

谭沁面带微笑:“这好像是一条针对我们读弹幕环节特制的弹幕啊。【我猫真去听音乐会了,叔叔心里美吗?】嗯,挺美的。”

向之辰不动声色地搓搓胳膊。

谭沁又说:“不过为什么给我涨辈分?我家里最小的同辈才刚出生没多久啊。”

[家人们,这个弹琴说他不知道豹豹猫猫鼠鼠是什么意思,你们相信吗?]

[不知道,在我猫肚子里补觉呢]

[那很暖和很软很舒服了]

[如果豹豹晚上不把我晃醒就更舒服了]

[我的双胞胎姐姐往那边去点我也要睡了]

[睡也]

[睡]

[你们只关心你们自己睡觉舒服,都不关心我猫每天揣着我还要跟一群乱七八糟的男人混在一起上班有多辛苦!]

[点你呢老雷,给我赚奶粉钱去。我猫贫如我吃不饱]

[弹幕又自己嗨起来了哈]

[猫也不算贫如吧……感觉是其貌不扬但是嘬嘬就有的类型]

[那很累嘴了,老雷嘬出来换我吃]

[没想到其貌不扬这四个字第一次用在辰皇身上会是这种情况……]

[刚刚不是谭沁在说话吗!我鼠刚才说了什么啊喂!]

[你鼠说,猫其实是个很有灵性很有感知力的男孩子……]

[……]

[……]

[鼠又在溺爱,睁眼说瞎话]

向之辰也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

他的另一句也是很普通的粉丝夸夸,说他做饭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嘉宾们齐齐确认向之辰做饭很好吃。他骄傲地挺胸抬头。

小猫得志。

三位前辈抽到的都是稀松平常的弹幕,夸夸或者对他们的行事方法有一点轻微的疑问,也都一一解答。

问题出在雷黔这里。

他的第一条弹幕抽到时已经是第九条,四选二的概率,有些太过集中。

第一条就是引战弹幕:【向之辰洁癖未免也太严重了吧?雷黔真能忍?】

向之辰笑吟吟问:“我洁癖真的很严重吗?不就是严格的家庭主妇水准。”

[?]

[?]

[?猫你在说啥呢]

[参加个节目真把自己当人家老婆了?]

[小猫你是我老婆知道不,不准跟那边的壮汉还有旁边的老好人讲话]

雷黔伸手绕过谭沁从背后拍拍他。

“我妈以前也是这么要求我的。所以,习惯了。”

[i人不是你们e人的玩具!]

[很传统的外向持家妈咪和内敛纯干老爹谁懂]

[俺奶教俺爹俺奶好]

[咋干]

[不管黑的白的都给它说成黄的]

[洁癖明明是萌点啊!小猫一直打扫就一直干净!]

[啥也不说了向之辰把你自己送我好了]

[老婆嫁给我吧我会一天吸三遍地的]

[三遍地的话小猫要被吵死了]

[三遍地说明你家里没有大别野,小猫哪里伸得开爪]

[扎心。老爹你可以有大别野给我和猫住吗]

[SOS]

很不幸,雷黔的下一条也并不是那么友好——

【别卖了这能吃吗】

雷黔认真问:“卖的什么?”

节目组给出的对应片段是第一天下午,向之辰和姚北从日志小屋里和他对话的场景。

向之辰看起来一身轻松,看他站在门口,乐呵呵问:“怎么,想知道我们写了什么,旁敲侧击一下?”

雷黔摇头:“没必要,反正节目播出后都会一次性放出来。”

“可那是半个月后诶!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

雷黔看着他认真想了想:“还是有点好奇的。不过,不至于提前问。”

片段就截取到这里。

向之辰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是参考了社交平台上我和雷黔粉丝的剪辑片段吗?这样剪很容易被误会诶。”

谭沁笑:“你还会看CP粉剪的东西?”

雷黔则问:“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向之辰耸肩:“她们都说我媚粉了,CP粉也是粉,当然时不时会被推送算法推一下。不过故意卖是真没有。我不需要卖这个。”

雷黔更加疑惑:“我也这样认为。所以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谭沁微笑不语。

向之辰绕过谭沁拍拍他:“没什么特殊的。我们平常说话不也这样?其实据我观察,嗑CP的主体并不是被嗑的两个人物。这种行为的本质就是想象。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别人爱怎么想象就怎么想象咯。当然,影响我们工作还是不行的。”

雷黔似乎懂了:“那这个算是影响我们工作吗?”

向之辰思考:“我觉得吧……这个算是给我们的工作提意见。虽然是没用的意见。”

[老天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

[也就是说豹猫没在卖,这些都是真的]

[是的朋友们,我半年后就要出生了,我证明我豹猫其实是真的。不信我踢我猫一下]

[猫崽也不要虐猫好吗好的]

[为什么我愣是吃出一股年上感?猫变成散发辉光的圣母小猫了]

[天呐小猫从来没否认过他亲自生了小猫崽!]

[豹豹猫猫我要在同人文里出生了!]

[嗯爱吃前尘的可以去jj看乙醇太太写的前尘先婚后爱生子文真的很好吃]

[是的我是向书榷我出生了!]

[如果智商随妈妈,学写名字会愁得一直哭吧]

[傲娇小猫就是会被我豹吃掉的。]

接下来的环节几个嘉宾都驾轻就熟了。

客厅里的电视上播放着《共享日志》的第一期节目,正进行到第一次抽签的部分。

谭沁的目光紧紧粘在上面,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

他早就把这些熟记于心,连向之辰会在BGM的哪一拍开口都记住了。

麻烦,真麻烦。

晚上熄灯前,向之辰盘坐在雷黔床上。

“对啊,她们文笔不错的。我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真的生了个小孩了。”

雷黔依旧是一言难尽的宕机状。

他的手不断在两人之间比划:“可是如果我没看错,孩子的另一个爸爸,好像是我?”

“对啊。”

向之辰的语气太平静,雷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向之辰自然道:“反正这种事又不可能发生,给她们写写也无伤大雅。”

雷黔撑着额头,怀疑道:“是我年纪大了吗?”

向之辰到底是怎么这么轻松地接受了两人“被家里安排协议结婚按协议内容滚上床怀了孩子”的设定的?

还先婚后爱?

他这个一哆嗦的都接受不了,向之辰是怎么面色如常地朗读的?

“二十七岁就年纪大?姚老师他们还在呢。”向之辰划动屏幕,“小鹊还挺可爱的。”

他顿了顿,说:“你要是接受不了,千万别硬让自己接受。万一这东西的底层逻辑被你打通,你就把自己的认知修改了。这可不是真事。”

这个世界他就是个正常男性,弄死他他也生不出闺女来。

眼看时间快到十一点半,向之辰长叹一口气从床上起身。

“行了,我就不在你这多坐了。不然她们马上就会写‘第三期的第一夜’……呵呵。”

他拉开雷黔的房门,被站在门口的人影惊得一跳。

谭沁笑吟吟地说:“介意我去你房间坐坐吗?”

向之辰扯扯嘴角。

不用想,弹幕上肯定是一排[介意我去你房间做做吗]。

“随你。”

谭沁颔首,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

两人只聊了点家常话题,床头的闹钟刚走过23:30,墙角的摄像头红点骤熄。

谭沁看着向之辰猛地紧绷起的身体,说:“别紧张。雷黔还在隔壁,两层之间的隔音也不算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我,总要信雷黔吧?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现在肯定竖着耳朵准备冲进来保护你。”

向之辰沉默片刻:“我和雷黔的关系没好到那种程度。”

“但你从尚时那里离开之后,确实是雷黔收留了你不是吗?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向之辰不语。

谭沁脸上依旧是那幅无懈可击的平和微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反对你和尚时的事,就算是反对,也是替你不值。”

“你到底要说什么?”

谭沁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

“我还是那句话。我能给你的比尚时能给你的更多,你为什么不愿意考虑我呢?而且如果……”

他起身贴近向之辰耳畔,用气声说:“如果我们在一起,尚时现在面对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觉得你不该这么自私,不是吗?”

向之辰垂着眼睛。

“但是,尚时说他对我有感情。”

谭沁看着他。

“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背叛他。至于你和他的事情,我不介意。”

谭沁轻笑一声。

“那你岂不是要当通房?”

“通房也比外室的地位高吧。”

向之辰推开他的手:“你没必要再说了。我……我只听尚时的。”

谭沁长叹一口气:“可惜他保护不了你。”

“尚时说他不要我,那就是真的不要我,我不会继续纠缠的。”

谭沁敷衍地点头。

“你家里知道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全靠在外面给人当金丝雀吗?”

“……”

「我好想抽他呀。」

1018果断道:「该抽。」

谭沁饶有兴致地对上向之辰的眼,青年扬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雷黔敲了敲墙:“之辰?”

谭沁微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向之辰。

“你这是干什么?”

向之辰起身,反手又赏他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向之辰冷声道,“我最烦你什么知道吗?就是你这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嘴脸。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你用我的行为去惩罚尚时也只会让我和他更像对苦命鸳鸯。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他拿起那张房卡:“这个我收下了。你去补工本费吧。”

“现在,我要休息了。滚出去。”

谭沁的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

向之辰刚才打他的时候没收力,几乎让他一阵眩晕。明早起来脸上估计会多出两个掌印。

但是,香的。

他低头暗笑一声,向之辰脸色更加难看。

“你发什么疯?滚出去!雷黔!”

雷黔推开房门,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伸手去拉谭沁。

“该走了。”

他转头叮嘱道:“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向之辰撇嘴。

倒在床上,他抱怨道:「为什么谭沁要欺负我,还得我来锁门?」

「你太让人喜欢了。」

「……」

向之辰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

「听见你这么夸我只会让我怀疑自己。真是谢谢你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谭沁戴了三天口罩。录制结束后,他走到向之辰身边说:“他那边状况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除去雷黔外的几人都不知道谭沁说的“他”是谁,但也并未多问。

“你今年过年要去哪?他那里忙得焦头烂额,恐怕不欢迎你。你准备回家去?”

向之辰从包里掏出充电宝,随口道:“过年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不就是几天假期。怎么,你要邀请我去你家里过年?”

谭沁笑吟吟道:“我家里有只边牧,会跳圈。你愿意吗?”

向之辰看着他,也笑:“边牧很聪明的。”

谭沁点头。

“聪明的狗学坏了才最难教呢。”

他拖着箱子走向雷黔:“这边机场值机好慢。走吧。”

飞机上,向之辰戴上眼罩,整个人窝起来。

耳边贴上一片绒面,雷黔说:“戴上颈托吧。这样睡会长颈纹。”

向之辰抬起一边眼罩看他。

他刚摘了隐形,现在看人有点模糊。框架眼镜又不常戴,总觉得压鼻梁。

他就这么问:“我能不能不要钱,过年去你家当小工啊?”

雷黔给他调整颈托的位置,手指划过他的下颌。

“你做事情很麻利,确实和我家里的阿姨有得一拼。不过我妈喜欢找年纪大点的,看着靠谱。”

“不要工钱也不能弥补这点小问题吗?我很会装乖的。”

“他们会看节目,知道你平常什么样。”

向之辰失望地戴好眼罩。

过了一会,雷黔正翻着飞机上的杂志打发时间,向之辰忽然出声。

“但是我做饭很好吃。大部分菜我都会做,就是跟别墅区的阿姨学的。”

雷黔叹气:“我还以为你睡了。”

这架飞机上的杂志乱七八糟,他翻过一页,正好是娱乐新闻。

手指停留在向之辰正在播的新剧,栏目写他“美貌养眼,演技尚缺”。

还算中肯。他想。

“我又不困,怎么睡。”

雷黔把那本杂志放回原处,问:“那要是刚才我睡了呢?”

向之辰哼笑:“你睡着之后不是这么呼吸的。”

雷黔抬起手,忽然想要去触碰他的发顶,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记下他呼吸的频率。

他的动作还是停在半空。

那些都是假的。他只需要尊重,没必要连自己都骗了。

果然,向之辰说:“骗你的。”

不知为何,雷黔松了口气。

“你以前睡着的时候呼吸的声音,和现在睡着的时候不一样。”

雷黔心脏骤停,那团强健的肌肉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起来。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差点变了调子:“你还有研究别人呼吸频率的爱好?”

“对呀。”

淡黄色的真丝眼罩遮住青年那双灵动的灰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那两瓣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

说话间,洁白的贝齿和艳红的舌尖从那两瓣唇间露出。雷黔口齿生津,却想着他刚才的话不敢吞咽。

太亵渎了。

向之辰喋喋不休:“以前选秀的时候你训练都不喘气的。我就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正常啊,偷偷听你的呼吸频率。结论是学不来。”

雷黔笑了一声:“不喘气还是人吗?”

向之辰也哧哧地笑起来。

两弯嘴唇带着一点清纯柔软地翘起,看起来很好亲。

雷黔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如遭雷击。

他连忙移开目光,道:“我父母家离上次去接你的地方不远。我会问问他们的。”

“好哦。”

向之辰是个很好的同居者,他从来不会越界使用别人的私人物品,把自己打理干净的同时还会把身边的一切弄得干净利落。

严格说起来,雷黔最近的生活质量都上升了一大截。

向之辰的脑袋被颈托架着,很快歪到一边,不再说话。

雷黔静静地看着他,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他恍然回头,经纪人面色严厉地看着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备忘录页面打着一行字。

“注意社交界限”。

雷黔抿起嘴唇,默默点头。

在别人眼里,他的金主尚时是“哥哥”,不管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都只局限地占据一个兄长的名分,这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照顾他。

那他自己呢?

前队友?同事?好友?

或者是刚才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更亲密的关系?

雷黔偏头看着向之辰恬静的侧脸。

那张形状漂亮的嘴不吐出直白得扎人的话时,看起来总是饱含肉/欲,叫人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臆想。

这和他从其他途径认识的向之辰是相同的。

圈子里盛传的是十八岁的男孩被金主看上,从此作为平步青云的故事。但他见过很多金丝雀,也见过很多金主。

这不平常。没有谁会这样面对一个玩具,就算是最喜欢的也不会。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向之辰。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亲吻这张被太多人觊觎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我在做这两个人先婚后爱的饭,特此预告(喂怎么自卖自夸起来了

传统的霸总娇妻联姻自然可取,耙耳朵和傲娇也有美味之处……

第62章 跋扈大明星8

新年前,向之辰收到了他的新剧本。

「你觉得这次我发几分力合适?」

「演技吗?」1018说,「如果只是演技,五分就好。有进步,但不至于太过迅速。」

「还有别的?」

「如果是想演出“我在演戏”的感觉,建议用九分。」

「……」

他把剧本塞进行李箱,把它推到门口。

“之辰,过来帮我看看对联贴得正不正。”

向之辰应声:“来了。”

他从门缝里钻出去,忍不住笑:“你倒是挺接地气?”

门上的对联是银行办业务送的,还带着巨大的银行logo。

雷黔道:“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我父母觉得这样比较招财。”

原来不是送的,是特地找银行弄来的。

向之辰憋笑:“可以理解。”

他剪下胶带踮起脚贴在对联的四角,歪头:“这样可以吧。”

雷黔抱臂认真打量:“嗯。”

昨天做过大扫除,下次回来估计就是年后了。雷黔帮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放心地拍拍:“行了。”

“叔叔阿姨不会不欢迎我吧?”

雷黔低头看他:“你觉得现在才问这个合适吗?”

向之辰悻悻钻进副驾驶。

他上车就困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最后一条是刘菡发来的,叫他过年的时候多看看剧本,年后就开机。年前年后记得开几次直播互动。

这些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过年了,回了个收到就锁屏。

雷黔问:“你年前还有什么安排吗?”

向之辰点头:“就是一些惯例的工作安排,驾轻就熟了。”

“那就好。”雷黔安静片刻,“你跟你家里为什么关系那么差?因为性取向?”

“……”

向之辰无语地看他:“你觉得这两句话放在前后说,合适吗?”

“听说在问真正想知道的问题之前先聊聊别的会更好。”

“那是为了转移被审讯者的注意力。我不是被审讯者,你也没有转移成功。”

雷黔闷闷哦了一声。

向之辰叹气:“跟性取向没关系,他们不在乎我的性取向。”

“那为什么……”雷黔后知后觉地刹住话头:“是不是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那你从一开始就别张嘴啊!”

轿车一路开进湖山邸小区,在一个向之辰熟悉的路口转折。

雷黔说:“我父母家和尚时那里只有五分钟车程。”

他想了想,补充:“其实只隔了三个院子。但是大家的院子都很大。尚时会选择把你放在那是我始料未及的。”

向之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好始料未及的?”

“他在哪个半山腰还有一间别墅来着。院子更大。”

“……”

向之辰苦笑一声。

院子大不大,很重要吗?

他又没有每天早上起来绕着房子跑圈的习惯,只有雷黔会这么干。

他叹气:“真羡慕你们这些富二代。”

“当富二代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毕竟如果上学要迟到,但偏偏把作业本忘在房间,光跑回去就要花三分钟。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因为这个迟到。”

“……”

“该说谢谢大扫除的日子是昨天吗?”向之辰嘴角抽动,“我都不敢想你家要多少人打扫。”

“十几个吧。”

“没真的问这个。”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雷黔会绕着房子或者小区跑圈了。

雷黔的父母对他很客气,只是把他当作客人。向之辰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他只是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偶尔在雷母需要的时候给她解释一些和工作有关的术语。

他们很关心雷黔的工作,搞得他都有点心虚了。

1018问:「你心虚什么?」

「我是坏男人啊。」向之辰理直气壮,「虽然我什么都没干,但站在这不就在勾引人了?」

「你没有主观做坏事的意向,是他们的问题。」

「是吗?以前是谁说我不管在谁身边都能折腾成差不多的剧情走向,简直是流毒……」

「这不是我说的。」1018很快否认,「我只需要你把小世界剧情完成。或许我可以帮你检索相关资料看看是谁说的?」

「哦,这个是我说的。」

1018:「……」

向之辰朝那只圆头圆脑的美短拍拍手,它就一头撞进他怀里。

“Money,谁是世界上最聪明最乖最漂亮的小猫?”

Money娇滴滴地咪了一声。

“哇,原来是我们Money啊!你是世界上最聪明最乖最漂亮的小猫咪!”

雷黔无奈地看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问我,为什么给它起一个这么朴实无华的洋名。”

向之辰把Money抱在怀里大亲一口:“没办法,谁能不爱钱呢?”

雷黔移开目光。

他一开始还以为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在西南发家。后来家里有了猫,他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二老就是单纯爱钱而已。

用向之辰的话说,要是现在家里多只狗,他们都会给它起名叫来财。

“小猫咪,谁是最乖的小猫咪?谁是最棒的小猫咪?谁是小肚肚最软的小猫咪?”

雷黔认命地把手掌盖在小猫背上:“是Money吗?”

向之辰仰天长笑:“是我的面筋!”

雷黔捋着小猫背毛的手顿住。

“面筋?你以前的猫吗?”

“嗯哼,是一只公长毛起司。”

Money委屈地咪了一声。

“噢好吧好吧是Money。反正面筋哥哥也不在这里。”

雷黔笑:“怪不得你能这么快和它混熟。那它现在呢?在尚时那?”

向之辰的嘴角慢慢落下。

“它……不跟我在一起了。”

上次跟面筋接触还是手上不用扎留置针的时候,不过它只是只小猫咪,应该还过着小皇帝的生活吧。

“面筋有很大的毛围脖。它经常吃鱼油,棉质毛养出来手感也很好,就是容易打结。”

他从脑壳捋到尾根,Money顺从地翘起屁屁。

向之辰面色如常地开始给它拍屁股。

“还是丝质毛好啊。不容易打结,手感又滑又润。”

雷黔迟疑:“你在干什么?”

“拍它啊。不然?”

“为什么要拍那?”

“小猫喜欢啊?”向之辰诧异,“有些小猫一般般没感觉,有些小烧猫就会主动要求。Money就是主动要求的类型啊?你没见刚才我一摸,它就自己把屁屁翘起来了?”

雷黔一言难尽:“它不痛吗?”

“谁家打情骂俏和往死里抽用一个力气?我把你打疼了你不会还手?”

他手腕有点酸,把猫换了个方向用左手继续。

“……面筋也喜欢?”

向之辰摇头:“面筋是一般般的类型。不过你去几次猫咖就知道了。”

雷黔默默地看着他。

向之辰后知后觉:“噢,你不能去猫咖。”

“你也不能去。”

“那你就没有家里很多猫的朋友吗?”

雷黔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李苻揉着眼睛开门。

“黔哥你怎么来这么早……向之辰?”

向之辰对他招招手:“猫砂铲了吗?”

“啥?”

雷黔从包里拿出两双从酒店顺的一次性拖鞋,一双给向之辰,一双自己穿上。

向之辰戴上一次性手套:“猫砂盆在哪?”

“啥?你来我家掏猫砂盆的?”

进了玄关的铁栏门,向之辰一眼锁定了角落里的全自动猫砂盆。

“好东西啊!我记得这个除了贵以外没毛病,你还挺会买的。”

布艺沙发套上虬结着黑的白的灰的橘的猫毛,向之辰兴致勃勃地把猫砂盆开盖,打开塑料袋就是铲。

“哇塞,我以后要是失业了就去猫咖铲屎。”

李苻还在状况外:“你到底要干啥啊!”

他家里的六只猫闻到陌生人的气味,上蹿下跳地跑来跑去。

雷黔问:“你要吃早餐吗?之辰做饭也很好吃,他不会介意给你弄点东西吃的。”

“这是我家吧!那个正在铲屎的男的好像跟我关系相当一般吧?还有你,你不是说要来我家吗,没说带他来啊?”

雷黔无辜:“我说了的。我说我可能会带一个朋友一起,你同意了。”

“你没说你的朋友是向之辰啊?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雷黔没接话。

其实他很希望是李苻说的这种情况,可惜不是。

向之辰抓着塑料袋到处巡视,指着李苻的卧室问:“我能铲那里那个吗?”

李苻无助地摆手:“去吧去吧。”

反正向之辰也不会乱动他东西。这家伙可能比市面上的某些家政还靠谱。

只是一觉醒来就被人强制收取了铲屎的工作,他有点飘飘然的不适应。

出门前,向之辰问:“你早饭吃什么?我们俩吃完了才来的。”

“随便都行。”

向之辰白他。

一声门响,公寓安静了。

李苻揉了揉头顶的乱发,顺手把旁边跑不掉的肥橘搂在怀里呼噜。

“黔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雷黔试探地对肥橘伸手,拍了拍它的尾根。肥橘没反应。

李苻:“……”

“你就是来干这个的?”

雷黔点头。

“那向之辰来干什么的?”

“他听说你家有很多猫,怀疑你家里的卫生状况。年前家里没什么事情,他好像有点闲得难受,来做卫生来了。”

李苻:“……”

“他来当我妈来了?等等……”

他狐疑道:“你怎么说得好像你们俩是一个家?”

雷黔不语,只是拍了拍路过的英短的屁股。它欢欣鼓舞热烈欢迎。

李苻深吸一口气:“你们在谈啊?我以为你是直男!”

雷黔满脸认真严肃地给英短拍拍:“我们没在谈。”

“那为什么刚才默认了?”

雷黔不好意思道:“因为是我喜欢他,他有爱人了。”

李苻沉默。

他把卧室里的两只猫扔了出来,关上门大叫一声:

“搞什么啊!!!”

李苻猛地拉开卧室门,崩溃不解道:“向之辰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腰细一点腿长一点吗?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雷黔一言难尽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外貌出众?李苻,你不会对他……”

李苻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呢?我是异性恋!我会这么说,只是单纯因为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人都会这么说!”

雷黔松了口气。

“之辰还有很多别的优点。比如他做事很勤快,很会照顾人,对感情也很专一。”

“……”

李苻面无表情:“前面的我能理解,什么叫他很专一?这不是debuff吗?”

雷黔为难:“可是,他确实很专一。我很高兴。”

“你喜欢的人对别人专一,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啊?”

“这样就不会……影响工作。”

李苻沉默。

至少这一点雷黔没说错,当爱豆谈恋爱就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更不要说搞同性恋。

“那……随你吧。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听说我们在一起录的那个节目了吗?《共享日志》?”

李苻点头。

两个前队友在同一档节目碰上,他们多少都要关心一下的。要是有机会还能顺势营销一把。

当然了,向之辰说他上厕所对不准不算。这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那个素人谭沁,家里很有钱。他准备和之辰的金主结婚了。”

“……”

李苻十分钟内第二次在卧室里怒吼:“啊?!”

他把卧室门拉出猎猎风声:“他金主和那个素人要结婚?你别告诉我他喜欢的是他金主吧?”

向之辰站在栅栏门外无辜地看着他。

“有问题吗?”

李苻:“……”

向之辰慢吞吞地换鞋:“我喜欢他不算奇怪吧?人年轻,长得很帅,还很疼我。”

雷黔垂着眼睛点头。

在娱乐圈里混,基本的眼力见李苻还是有的。见雷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闭口不谈。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这么蛐蛐我?”向之辰瞥他,“你说随便,我就真的随便做了。有忌口憋着。”

片刻后,李苻一边吃早饭一边瞥向之辰的背影。

他直接混进了猫堆里,几个逆子像找到了老大,老实得像一群小鸡仔似的。

雷黔说:“你也不用太过惊讶。这种事情也不是能控制的,谁也说不好。”

李苻看着他冷笑一声。

比起向之辰喜欢上他金主,还是雷黔喜欢向之辰对他的冲击更大一点。

他那个“哥哥”他们又不是没见过,确实又高又帅,如果想自己进圈子里混一混都不是不行。不过他旁边正襟危坐的这位嘛……

雷黔提醒:“猫毛掉碗里了。”

李苻不以为意:“正常,它们平常还拿我杯子洗脚呢。”

雷黔欲言又止。

两个养猫的人似乎都毫不在意,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向之辰把那只西森抱到桌边,对雷黔抬抬下巴:“摸。”

雷黔老老实实摸了。

“面筋的手感和它差不多,但是这只宝宝真是有点太大了……嘿呦。”

李苻撇嘴:“西森就该这么大。木木只是比平常的猫壮一点。”

向之辰亲亲小猫脑袋。

“亲亲小猫头,万事不用愁;亲亲小猫脚,招财又进宝……”

李苻嘴里还塞着东西就受不了了:“哎我天,走的时候记得一人扫我七十啊。拿我这里当猫咖了?”

向之辰诧异:“才七十?够这个大宝宝吃饭不?”

“……一人给我转两万再去厨房炒俩菜!”

吃过午饭,向之辰心满意足地粘着一身猫毛下楼。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现在已经粘得不能看了。

他振臂一呼:“好了!回家睡午觉!”

雷黔嘴角带着笑意,余光瞥见镜头的残影。

“之辰。”

“嗯?”

“好像被拍了。”

向之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雷黔的车钥匙:“拍了就拍了呗。这是李苻家楼下,又不是酒店房间里。”

雷黔无奈地摇摇头。

傍晚爆出来的“大新闻”在两人眼里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第一个回应的是李苻,他晒了一张向之辰张大嘴准备啃猫脑袋的丑照。

完全不丑。

【李苻:有人把我这里当猫咖了哈「流汗」「流汗」@向之辰@雷黔】

【向之辰:「流汗」谁家去猫咖还给老板做饭吃的?只发我的吗?不发你黔哥的吗?】

【李苻回复向之辰:我黔哥很矜持的好吗?你都在地上打滚了

向之辰回复李苻:你怎么不说我在那之前还把你家客厅打扫了一遍「流汗」还没找你要家政钱,你在这里倒打一耙说什么呢「流汗」

李苻回复向之辰:「流汗」我平常又不在地上打滚】

【雷黔:品种很多,猫德很好,老板也很善解人意。点名表扬木木小朋友】

【李苻回复雷黔:@向之辰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向之辰回复雷黔:确定老板是善解人意,不是略通人性?

雷黔回复向之辰:今天拼到的猫友做饭也很好吃】

向之辰嘎嘎大笑。

“什么叫猫友啊?好像我是什么长长一条、有黑眼圈尖嘴筒的长尾巴动物。”

“猫鼬吗?也很可爱。”

雷黔顺手保存了李苻发的那张照片。

怀着一点心虚,他顺手点进推送页下面的前尘CP超话。

超话里又是一阵狂欢,李苻鼠鼠现在是大家眼里的红人,更有甚者从小猫瞳孔的倒影里找到了他的影子,分析出雷黔的位置。

雷黔不禁感叹一声:现代科技对人的分析能力实在是大有裨益。

他刷新了一下,前排蹦出一条最新的:

【前尘结婚好吗:请雷黔老师离CP粉远一点好吗?】

雷黔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又刷新了一下。那条帖子还是在最新回复排序中排行第一,挂在他眼前。

这个ID的句式和她发帖的句式,真是如出一辙啊。

向之辰拔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雷黔!”

雷黔心虚地把手机往怀里塞:“怎么了?”

“你是不是看CP超话了?我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了!”

雷黔连忙退出来。

他溜到向之辰身边看他熟练地调馅,问:“那不能看吗?”

向之辰疑惑:“以前还没正式出道的时候你经纪人没嘱咐过你吗?”

雷黔老实答:“我今天第一次看相关的词条。”

向之辰长长叹了口气。

“要么你用别人手机号注册个小号看着玩,要么别碰。指向型太强会得罪唯粉的。”

雷黔喏喏点头。

向之辰叼起一根胡萝卜条:“爱豆出身就是不能早婚生小孩的。卖的就是恋爱感,自己跑去跟一个具体的人谈恋爱结婚,那不是把粉丝当冤种吗?”

雷黔诚恳发问:“那等年老色衰就可以了?”

向之辰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转行啊。只要大家承认你不是主打这个不就完了?”

他咯吱咯吱把胡萝卜条嚼掉。

雷黔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又发问:“那如果那样把喜欢的人错过了,不会很遗憾吗?”

“你挣到钱就不遗憾了。想挣钱还想谈恋爱?道德败坏。”

雷黔又老实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负责吃。”

几个小世界下来,向之辰算是明白了。身边有老实人属性的家伙做饭全都没法入口,他干脆把雷黔也赶得远远的。

1018说:「这个消息是谭沁让人放出去的。」

「谭沁?他想干什么?」

「刺激尚时。」

向之辰轻声叹气。

尚时的确很久没联系他了。两人最后一通电话在三天前的午夜,他刚帮雷黔清理完他家里的卫生。第二天早上离开那里到雷黔父母家的路上,他听见1018的主角攻黑化值播报。

那10点涨得真不是浪得虚名。

「谭沁一直让人跟着我和雷黔?」

「嗯。」

向之辰无奈:「我最近和雷黔好像是走得太近了……没办法,碰见老实人就想瘫着。」

「注意尺度。如果你和雷黔滚到一张床上去,事情就不可能平稳结束了。」

向之辰咋舌。

1018安抚道:「别想歪点子了。你不是很期待年后开机的那部新戏吗?乖一点。」

剧本躺在房间的桌面上。

向之辰从楼下招待亲戚小孩的果盘里顺来一根棒棒糖,拆开糖纸叼进嘴里。

「说真的,这种本子我演过几遍了。」向之辰把它嘬成薄片,「刚离开家的时候演的第一部文艺片是这样,拿奖的那部其实也是这种。」

「不过你还是很兴奋?」

「老本行啊。」向之辰叹气,「要是不喜欢演戏,当年就不艺考了。集训过得像狗。」

他往后翻了几页:「这本子有点擦边吧?直男爱弯女,弯女爱直女,直女爱弯男,弯男爱直男。」

1018哼笑:「文艺片想拿奖,最简单的不就是靠性少数和卖肉?」

「那直男不喜欢就不喜欢,草弯男干啥!神经。」

「嗯……所以导演不让你演男一?」

「……」

向之辰无奈:「啥也不说了,背剧本了。」

不难看出,导演虽然为了钱低头,还是对艺术有那么一点追求的。他和男主之间有几段对手戏还真长。

「男主选的谁啊?」

「邓城。」

向之辰不由得咋舌:「这真是……邓老师为了家庭真是付出了很多啊。」

他和雷黔家人相处得出乎意料的不错。

年三十早上,雷黔的哥哥从国外回来,和他简单打了个照面。

他问雷黔:“你是gay啊?”

向之辰心虚地举手:“我是。”

雷黔瞥他一眼,点头:“我也是。”

向之辰:“……”

雷裁纳闷:“你们两个当中有一个承认不就够了吗?”

向之辰苍白地解释:“我们两个不是这种关系。”

雷裁乐:“都带回家过年了,还说不是那种关系?你过年不用回家?”

雷黔道:“真的不是。之辰和他家里……关系不好。”

雷裁失望地拍拍他的肩膀。

“老弟,你不行啊。唉。”

向之辰装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番外会带一点点宝以前演戏的经历,想写的很多,都会有的[彩虹屁]

第63章 跋扈大明星9

年夜饭的饺子刚下过,向之辰用手肘捣捣旁边的雷黔。

“我手机在震,右边口袋里。”

雷黔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眼神擦过屏幕,顿时暗淡下来。

“是尚时。”

雷裁听见熟悉的名字,应道:“你们认识啊?他过几天不是要跟谭总的公子办订婚宴吗?”

雷黔回头瞪他。

向之辰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常道:“帮我接一下呗,手上还有面粉。”

雷黔心不甘情不愿地划开通话界面。

尚时在电话那头喊他:“得得?”

“嗯?”

“我在雷黔他们家门口。出来。”

“哦,我洗个手。”

尚时耐着性子说:“换身衣服跟我回家吃年夜饭。”

向之辰和雷黔都愣住。

雷裁满脸诧异,用气声问雷黔:“他们什么关系?”

向之辰说:“外面冷,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尚时耐着性子:“去我爸妈那。”

“……”

1018说:「谭沁也在。」

向之辰冷冷道:“你想我死啊?”

尚时愣住:“什么?”

“我说,你年后就要跟谭沁订婚了。你把我带到你父母那是想我死啊?”

尚时骤然慌乱起来:“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得得,我跟我爸妈都谈好了,他们不会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听话,你出来我们当面谈好不好?”

“他们当着你的面当然是这样说。你这么大个人又不是没有腿,一言不合跑了,谭沁跟谁订婚去?”

尚时愣住。

“那,我现在订机票?”

“你定个屁的机票!”

向之辰大怒:“尚时,这是我不愿意跟你共进退吗?你觉得这种量级的事情是我跟不跟你共进退能决定的吗?你是他们亲生儿子,他们当然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我就是你养的一个小宠物,你觉得他们私下里会跟我怎么说?”

“不让他们逮到你不就好了?”

“那我不用工作不用生活了吗?一辈子就在你身边当个挂件?我不想那样活着。”

尚时沉默。

向之辰往锅里添了小半碗凉水,沸腾的气泡瞬间平息下去。

“说真的,你要是愿意,我乐意给你当情人当小三,随便别人怎么说。反正谭沁他也不喜欢你,他不在乎。但是说什么谈恋爱,我真的不敢。”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你上次说的那些话,就那样吧。反正我跟你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不是吗?多个情人对你来说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娶个不愿意往外送的花瓶老婆就不一样了。”

一时无言。

雷黔晃了一下手腕准备看看是不是挂断了,尚时忽然开口:“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是不是只要当初能给你那些东西,不管是谁都可以?”

向之辰冷笑一声,又往锅里兑了点凉水。

“如果当初是别人,我就直接跳了。”

“嘟”的一声,尚时主动结束了通话。

“饺子可以吃了。”向之辰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雷裁没忍住上下打量他。

“需不需要我去跟尚总说一声?”

向之辰摇头。

“我和他之间,只是分开的时间太短了。他会自己想清楚的,不过不一定是今天。”

雷裁默默点头。

雷黔把他的手机塞回口袋里,端着盘子默默出去了。

雷裁凑过去问:“你和尚时是情敌啊?”

雷黔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他。

“还有谭沁。”

“还有谭……谭沁?!”

这人是魅魔吗!

雷裁站在原地宕机半天,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向之辰对谭沁的存在接受良好了。

那位似乎是更心狠手辣声名远扬的神经病吧?

他不免不安地看向面色如常的弟弟。

雷黔问:“怎么?”

“没什么。”雷裁畏畏缩缩,“你吃饺子蘸不蘸醋啊?”

*

尚时呆坐在车里。

车顶灯亮着,他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暖气出风口吹得他手背发干。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了敲。

见没人应,向之辰端着饭盒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掏出两双筷子。

他垂着眼睛问:“大过年的,你跑来干什么?”

尚时看着他,两眼发直。

“宝贝儿。”他眼眶微酸,“我在别人家门口睡着了?”

向之辰睨他。

“吃点醋吧。吃醋就不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尚时接过筷子,扎了一个塞进嘴里。三鲜馅的,向之辰最惯常包的一种饺子。

“雷黔他哥不能吃甲壳类,没放虾皮。将就吃吧。蘸点康乐醋?”

尚时吸了吸鼻子:“我喜欢辣酱油。”

“年三十跑到这来,还想蘸辣酱油?我没把你赶走就不错了。”

尚时委屈:“你今天好冷淡。”

向之辰蘸了点醋,把饺子送进嘴里。

“我冷淡?我冷淡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傻坐着掉眼泪。还给你弄饺子吃?”

尚时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向之辰瞥他:“想什么呢?”

尚时说:“今天谭沁也在。他没有自己的家人可陪吗?”

“然后你就这么冷飕飕地跑出来了?”

“不然呢?我还跟他共处一室?”

他凑上来贴向之辰的脸颊。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本来我早就想来找你,把你接回家住,可又怕那个人对你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说:“你和雷黔最近走得好近。”

向之辰白他:“大过年的没人管我,我当然跟他走得近。”

“真的,宝贝。”尚时把饭盒放在桌板上,捧起他的脸,“你最近跟雷黔走得好近,我吃醋了。”

“那我还说所有人都知道你跟谭沁扯上关系,我吃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