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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正文完结

沈清许险些就被突然暴起的周怀就这么直接莽撞进去了,不停地扑腾着挣扎,唔唔唔地扭着脖子试图把嘴巴上堵着的大手甩掉,甚至不惜用舌头去顶。

不对啊,高中时期的周怀不是个爱慕吗?

不是跪着求惩罚吗?

“唔……你嗯,竟……然唔……敢对会长……”

沈清许伸出去的舌尖也被手指夹在了中-央。

众所周知,修行的时候讲究功法,修行者跟功法越熟悉,链接的效率就越高。

沈清许跟周怀这五年来没少研究这个功法,虽然频率不高,但好在时间放在这,日积月累也日久天长日多了。

所以比起昨晚,尽管同样是最后半推半就被用了大-腿辅助修行,面对稀里糊涂的周怀,沈清许还能跟他游刃有余地掰扯一下。

但眼前这个周怀就不一样了。

沈清许的舌头实在收不回来,只好像打了麻药的猫,蜷缩也没有用,哆哆嗦嗦地被开始修行了。

周怀大概觉得这个梦格外真实,把修为全部储存到秘境中后甚至还有心思捏着那点舌尖把-玩:“会长为什么在发-抖,都在被子里了还会冷吗?”

……

昨晚开赛车的时候被裙子接住的那滩打翻的牛奶,到底还是统统落入了他应该落的地方。

周怀痴迷地观察了一会儿牛奶是怎么从玻璃杯里慢慢溢出来的,甚至说如果不是沈清许哆嗦得厉害,他还想打开杯盖仔细看看里面的构造。

毕竟做一次这么清晰的梦不容易,不看清楚一点太吃亏了。

修为抽离之后,沈清许蜷缩起来抽着气缓和,边环边骂:“你个王-八蛋……!你还是未成年吧,你怎么……”

周怀原本正专注研究雪团的柔软程度,闻言抬起眼皮就让团子吃了巴掌。

并配文:“我是你老公。”

沈清许:“……”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很好,他安排锯锁链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过来老公。”沈清许拍了拍他身旁的枕头。

周怀却只是看了一眼,设定了游玩顺序:“一会儿再摸。”

沈清许:“……”

他的两跟手指都放在大乘秘境中一寸寸搜寻,粉红和皮肤的对比鲜明,中间再夹杂一点白,实在看着让人忍不住口若悬河。

跟他平常的梦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下的这个睡得格外的多,光是这样修炼就反应很大。

再待一会儿估计指腹都得是皱巴巴的了。

周怀突如其来的遗憾。

早知道就先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了。

遗憾完,周怀把头凑过去,顺从地把自己的脸放在了沈清许依旧有些发颤的手掌下,轻轻蹭了蹭。

他发现沈清许又被他刚刚一连串过分的行为搞得有些涣散了,眼神失焦,茫然地微张着嘴,胸口起伏不定,唇-瓣还残留着被亲吻后的水光。

于是,周怀耐心地伸着脸,静静地等待。像个等待主人爱-抚的大型犬,尽管他刚刚才以下犯上、把主人弄得一塌糊涂。

亮晶晶的、带着口口口口的指尖也不闲着,顺着秘境的地图美美把-玩锁骨下方。

真软。

触感好得不真实,比他任何一次梦里的想象都要美妙一万倍。

沈清许终于被他这持续不断的、带着明显占有和玩味的动作唤回了些许神智。

脸颊潮-红未褪,眼底却重新聚起冷光,他阴森森地冲周怀扯出一个假笑,声音还有点喘:

“玩够没有,老公?”

周怀诚实地摇头,目光还黏在他敞开的领口和指尖流连的地方:“没有。”

刚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打人的这位,刚刚还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汁水淋漓的老婆,此刻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咔嚓一声,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周怀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巴掌印,按下了快门。

“再也不陪你玩了,看看被自己夺舍的人脸长什么样,”沈清许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起来,去医院!”-

如果说,一个高中生一睁眼,发现自己虽然年龄莫名老了不少。

但真的、物理意义上地变成了暗恋对象的老公……甚至刚刚还对暗恋对象进行了不可描述的深-入交流……该怎么办?

周怀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沈清许粗暴地套上衣服,一边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被人锯开手腕上那该死的锁链时,他们都已经勉强穿戴整齐。

沈清许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坐着实在不舒服,干脆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一边高贵冷艳地睨着那个锯链子的师傅,以及他沙发旁边的、年轻版的老公。

“你跪着干什么?”

对,周怀是跪着的。姿势标准,背脊挺直,就在沈清许脚边。

沈清许踢了踢他的小腿:“我没让你跪着。”

虽然看着是挺顺眼的,但显得他好像多凶一样。

周怀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对不起。”

锯手链的师傅显然是专业人士,对眼前的跪地道歉+手铐play+巴掌印豪华套餐视若无睹,眼观鼻鼻观心,拿着小型切割机,对着那截精钢锁链,稳稳地开始“嘎吱嘎吱”。

周怀借着锯链子的噪音掩护,试图给自己辩解:“其实我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感觉意识有一些模糊,身体好像不太受控制应该是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了我。”

“什么力量能让你……” 沈清许顾忌有外人在,硬生生把后半句“硬得跟铁棍似的还往我腿间乱戳”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有第三条腿的那个神吗?”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纠正:“还有,我再说一遍,你没有穿越!你就是脑子出毛病了,待会儿老老实实跟我去医院。”

锯锁链的“嘎吱”声,似乎更响、更刺耳了一些。

周怀:“……”

他抿了抿唇,没再反驳,但眼神里的困惑和某种固执的认知显然没变。

沈清许实在不理解这高中生的脑回路,难道中二病还没好吗?

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梦?因为从小做的变-态梦太多了,分不清楚现实了?”

周怀沉默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语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混合了自卑与憧憬的复杂:“我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可以做你的丈夫。”

这太美好,太不真实,像一场不敢奢求的幻梦。

“小三你都敢当,正牌老公就不敢当了?”

周怀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我不会做小三的。我的品德没有那么卑劣……”

他说完,仿佛才意识到沈清许话里隐含的深意,脸色徒然变了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难道……我……我是从小三上位的吗?”

说着说着,他仿佛自己理清了一条可怕的逻辑链,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人者,人恒三之。

怪不得……怪不得未来的他自己,好不容易娶到了沈清许,最终却还是要面临离婚的危机。恐怕沈清许准备二婚的对象,就是那个“三”了他的“小四”。

而他之所以能跟沈清许结婚,也一定是“三”了某个在他之前的、沈清许的伴侣才踩着他人的痛苦上位的。

周怀越想越觉得合理,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许,声音艰涩地问出了那个让他心沉谷底的问题:

“这……就是你准备跟我秘密离婚的原因吗?”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被锯断的锁链终于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锯链子的师傅仿佛被这声巨响和这段过于“劲-爆”的家庭伦理剧对话惊醒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抬头多看两人一眼,迅速提起工具箱,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想来也是,能在家里玩手铐play玩到把自己锁上的夫妻……说点惊世骇俗的胡话,好像也挺正常?

专业师傅表示,他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沈清许活动了一下终于获得自由、却留下深深红痕的手腕,深深地困惑了:“你从小变-态就算了,怎么从小……脑子也有病吗?逻辑这么清奇?”

“谁要跟你离婚了?” 他简直要被周怀这自说自话的脑补气笑了,“我想跟你离婚还用秘密吗?我直接把你踹出门不就完了!”

宋祎辰明明形容出来的,是个心思深沉、手段非常、智商在线的反派高中生啊?

怎么现在看着……脑回路这么诡异。

周怀没理会他的吐槽,自顾自地上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沈清许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腕,用指腹温柔地、带着歉意地揉-搓着。

揉了几下,他才抬起头,用眼神征询:“我可以先起来了吗?”

言下之意:道歉和解释可以继续,但能不能换个姿势?以后有时间再跪也行。

沈清许被他这副明明做了混账事、却又莫名透着股认真笨拙的样子弄得没脾气,挥了挥手,像打发什么似的:“平身。”

周怀这才站起来,但依旧挨着他坐在沙发扶手上,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恢复了冷静:“是你的秘书告诉我的。他之前联系我……或者说,联系未来的我,汇报调查进展时,提到了你准备秘密离婚的事情。他还给我推荐了脑科医生。”

这倒是很符合沈清许一直强调的你不是穿越,是脑子变成神经病了的说法。

但是,有病了可以去看,可以治。

可“老婆要跑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周怀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眉梢压得很低,眼神锐利,问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勾-引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样质问的姿态不太对,语气又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自我怀疑:“还是说……是因为我得了这种……精神疾病,你无法忍受,才会选择离开我?”

沈清许这才恍然想起,之前他把秘书长“策反”的事情。

前夫人曾命令秘书长去调查他和他丈夫的亲密证据,试图找出出-轨证据。

结果被沈清许中途拦截,威逼利诱让秘书长听他的命令,再把处理过的、无关痛痒的调查结果递交给周怀。

后来发现周怀每个人格切换后都不会有前一段记忆,沈清许逐渐也就把控制秘书长、圆谎这件事给懈怠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爆发。

“是啊,”沈清许顺着他的话,故意叹了口气,用一种你终于意识到了的语气说,“你说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事业有成,家庭……呃,表面和睦,非要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高中生,还整天疑神疑鬼觉得我要跟人跑,这谁受得了啊?”

周怀按-摩他手腕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挺严重的。”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执拗:“但是,离婚的事情可以再想想。”

“如果能治好的话,” 周怀斟酌着用词,像是在规划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我们可以继续过日子。”

他甚至开始做最坏的打算,语气平静:“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病,但如果是绝症治不好的那种起码也得留足时间,让我把财产都转移给你。可以吗?这样就算我……你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沈清许被他的话震了一下,面上故意挑眉,语气轻佻地问:“财产都给我啊?这么好?那你这么多年,拼死拼活,不就白奋斗了?”

周怀愣了一下。

的确,不管是真的“穿越”还是得了精神病,现在的他要做的,或者说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拼命学习、抓住一切机会,改变自己穷困潦倒的命运,实现阶级跨越,获得能站在沈清许身边的资格。

奋斗的成果,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自信的来源。

但是,周怀几乎没有犹豫,他看着沈清许,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奋斗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能让你过得好。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容更改的固执:“不过,需要等我死之后,你再去找别人。前提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你把我杀了不算。”

沈清许:“…………”

他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该感叹这高中生的情深义重,还是该吐槽他这诡异的、自带被害妄想的补充条款。

他懒得再跟这个逻辑自洽又死心眼的高中生掰扯,有些疲惫地、随性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软的腰腿:“行了,少废话。跟我去医院。能不能把你脑子里这堆乱七八糟的毛病治好,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想起关键,特地当着周怀的面,打了个电话给刚刚逃离的秘书长。

秘书长战战兢兢地接了,不敢说话。

沈清许也懒得跟他绕圈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之前,给你们周董预约的,是哪个精神病科室的专家?把联系方式发给我。”

秘书长立刻倒豆子地说了,差点没吓吐,声音都在抖:“夫、夫人……少爷!我、我已经递交辞职申请了!真不是故意出卖您的!我、我祝您……呃,新婚快乐!离婚愉快!”

沈清许失笑,摇了摇头,也懒得纠正他,直接挂了电话-

最终,周怀还是顺从地躺进了私立医院高级病房里,接受一系列精密而繁琐的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周怀像个好奇又不安的学生,不停地问沈清许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

例如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没有跟宋祎辰结婚吗,回国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

沈清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的心思更多放在即将出来的检查报告上。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给出了专业意见:脑部有轻微损伤,与之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有关,这可能是诱发因素之一,但不是导致目前这种复杂精神状态的唯一或决定性原因。

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涉及长期的心理压力、潜意识的冲突与压抑等心理因素。

简而言之:生理上有诱因,但根子可能在心里。

跟之前徐达的诊断八-九不离十。

沈清许正在跟医生进一步讨论治疗方案的可能性,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是沈长印和吴凌桂打来的电话,显然是听说了他们来医院,不放心,打电话来询问进展。

沈清许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爸”,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旁边一直安静听他们谈话、表情凝重的周怀:“你接吧。就说……我们在医院检查,情况……还行,让他们别担心。”

周怀接过手机,表情顿时变得异常郑重,仿佛接过的不是电话,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状。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用极其正式、字正腔圆的语调开口:

“喂,岳父,岳母,你们好。我是周怀。”

电话那头,沈长印明显被这过于正式的称呼和语气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声音:“……小周啊?你……你们在医院?怎么样了?”

这又是闹哪出?

吴凌桂关切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小周啊,那个……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周怀谨慎地措辞,试图让情况听起来不那么糟糕:“我正在跟……”

他突然卡壳了。他该怎么称呼沈清许?在长辈面前,正常的自己是怎么叫的?直接叫“清许”?还是更亲密地称呼?他一时拿不准。

短暂的停顿后,他选择了自认为最稳妥、最能表明关系、也最能安抚长辈的说法:

“……跟老婆在精神病医院。”

沈长印、吴凌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吴凌桂带着点惊喜和不确定的声音传来:“哎!老伴,快过来!小周他好像正常了!”

周怀:“……?”

他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叫老婆……就代表正常了?

沈长印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同样的困惑:“真的?你现在是……是打算怎么治?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

他没等周怀回答,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还有宋家那小子的事情。我听你宋叔说了,你背地里在整他儿子的公司?你干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长印似乎下了决心,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狠劲:“把宋祎辰那小子的公司弄没就行!给他个教训!老宋那边我来说,你别动他们的根基就行。”

周怀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当听到宋祎辰的名字,尤其是背地里整他公司,他心中那根敏感的弦立刻被拨动了。

他冷不丁地、语气平板却带着一股寒气地插话问道:

“岳父,宋祎辰他……是不是趁我生病、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偷偷勾-引我老婆了?”

沈长印:“……???”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才传来沈长印有些茫然的、压低声音问吴凌桂的动静:“这哪里正常了?”-

最终,从医院拿到的,是一张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精神分-裂症正式确诊单,还有一-大堆需要按时服用的药物名称。

医生坦言,药物可以控制一些症状,比如过度兴奋、幻觉妄想等,但对于周怀这种涉及多个人格认知、记忆混淆的复杂情况,更多是治标不治本,需要配合长期的心理治疗,甚至一些前沿的、尚在实验阶段的神经干预手段。

结果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重。因此,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沈清许的心情也没有很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徐达被沈清许一个电话叫到了医院,此刻正陪着沈清许站在走廊窗边。

他看着好友凝重的侧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长椅上坐着、正低头看平板的周怀,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问:

“都找到‘因了,长期压抑自我、过度伪装导致的认知分-裂,外加车祸诱因。这还不能解决吗?

“那些心结啊、潜意识的冲突啊,你有试着……帮他打开吗?或者,引导他表达出来?”

沈清许头也不回,声音没什么起伏:“有。没用。” 何止是没用,反倒是他自己被打开得彻彻底底。

周怀的确非常自卑,这是他的出身带给他的,这点他早就从论坛帖子和宋祎辰的叙述中确认了。

他一度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的、没有棱角的好好先生,用无限的包容、体贴来拴住这段他如履薄冰求来的婚姻,生怕露出一点真面目就会被嫌弃、被抛弃。

如果那个丈夫人格现在能回来,沈清许肯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真正的你,我也能接受。不要再伪装了,做你自己就好。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问题是,丈夫回不来了。而现在这个顶着少年周怀壳子的家伙,倒是够真实,真实到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欺负。

“要不……” 徐达摸着下巴,看着周怀的方向,犹豫着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真的考虑开颅看看?或者用你那芯片试试?反正你那个基于‘母题生物’的神经接口芯片,暂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临床试验对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的委婉性:“……反正你俩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劈开看看里面哪个血管是不是堵了,或者用芯片刺-激一下特定的神经簇,说不定有奇效?”

“再说吧,” 沈清许揉了揉眉心,显得很疲惫,“芯片……也不一定用不上。”

他之前否决了短期商业化的路径,但现在,为了周怀,他或许需要重新评估风险,加快某些方面的研究。

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准备离开。

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徐达叮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周哥现在……变成周弟了。认知水平大概回到了高中时期,记忆也是片段的。待会儿你见到他,不要大惊小怪,也别乱说话。”

徐达:“……?!”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么重要、这么惊悚的信息,你现在才告诉我?!

刚才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复查或者病情波动!

两人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一抬头,就看见周怀还坐在那条长椅上。他已经收起了平板,手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表情专注。

沈清许走过去,以为他是在学习那些复杂的金融数据或者公司报表——毕竟刚才在别墅,他还说要学。想到公司那堆亟待处理的文件。

沈清许有些头疼,凑过去问:

“能看懂吗?那些图表和数据?要是实在吃力,我还是先联系一个可靠的代理人吧,暂时帮你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他不能让熵行就这么瘫痪了。

周怀闻声抬起头,先是对沈清许摇了摇头表示还在学,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跟在沈清许身后的徐达身上:“这位是?”

徐达闻言一噎,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周哥!就算你现在是周弟,也不至于连我都不认识了吧?好歹咱们也是一个高中的啊!

虽然我当年是跟在沈清许屁-股后面的小透明,但也不至于毫无印象吧?!

想归想,徐达面上还是迅速挂起专业且略带狗腿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周、周哥你好,我是徐达。清许的发小,也是……嗯,你们的主治医生之一?”

他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的胸牌,试图增加可信度。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此刻也不敢顺着沈清许的话叫周弟。

周怀扫了一眼徐达的胸牌,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去握,而是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属于主人的疏离感: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是你一直在费心照顾我老婆吧。辛苦了。”

徐达:“……”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