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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白丝

沈清许闻言一顿,环顾了一周。

昏黄壁灯下,陈旧的课桌、黑板、讲台,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确实是当年那间教室的复刻版。

问题是这不应该是怀旧用的吗?

他眉梢微微扬起,看向周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怎么就扯到要他穿裙子上了?

周怀点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因为醉酒和发烧而变得迟钝。

他嘴唇翕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带着某种固执的期待:

“……裙子。”

沈清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没什么温度,更像是觉得荒谬。

他抬起下巴,朝刚才那个矮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去拿过来,我看看。”

周怀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转身,有些踉跄地走向矮柜。

他的动作因手铐的限制而显得笨拙,但目标明确。很快,他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回来。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款式的短裙。布料不算新,但保存得很好,熨烫平整,折痕清晰。

正是他们当年那所私立中学女生校服的裙子款式。

周怀把裙子递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清许。

沈清许没接。他的目光从裙子上移开,重新落回周怀脸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

“我刚刚没问你——你放这个在这里,做什么?”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距离周怀更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女生吗,还是我穿过?”

周怀居然真的好像被他问住了,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迟疑。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搜索记忆,或者分辨沈清许这句话里的逻辑。

片刻后,他才略显犹豫地、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沈清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撬开周怀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配料的冲动。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对着周怀招了招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导的意味:

“来,蹲下。”

周怀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着脸看他,手铐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清许俯视着他,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课桌桌面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质询:

“你到底……每天坐在我的位置上,干什么了?嗯?” 他微微歪头,“就这样……幻想我穿裙子?整天就在想这些……没用的废料?”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有点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周怀因为发烧而混沌的神经上。

周怀本来就体温滚烫,被他这么近地盯着、问着,脸颊更是热得发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不正常的颜色。

沈清许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担忧——这么烧,不会真烧坏了吧?

犹豫了一下,沈清许脚下一动,坐着的高脚凳向后滑开了一小段距离,拉开了些许空间。

他垂下眼睫,看着蹲在面前的周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是想看吗?想看的话,那你……你就给我穿吧。”

周怀做这些的原因,沈清许此刻已然洞若观火。

没什么的,无非就是那点隐秘的、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他小时候就因为容貌精致、头发略长,没少被误认为是女孩。长大了,这份过于出众的漂亮也时常引来一些混淆视线的目光。

周怀这个从学生时代就盯上他的变-态,想亲眼看看他穿女装是什么样子,似乎……也顺理成章?

反正也没别人知道。

反正他这张脸早就被周怀丢得差不多了。

沈清许破罐破摔地想。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得到了应允的周怀,反应竟然如此直接。

周怀眼睛骤然亮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伸出手,目标明确地就朝着沈清许腰间的皮带扣探去!

沈清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挡,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干什么?!直接穿就好了!”

穿在外面不就行了?!

周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裤子外面穿裙子,”

他逻辑清晰地反问,“那不就矛盾了吗?”

沈清许:“……”

他试图讲道理:“……反正也没人知道!” 谁管你里面穿没穿裤子?

周怀显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方案,执拗地继续试图把他的裤子拽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不对……要穿就好好穿……”

沈清许被他这死心眼和突如其来的蛮力弄得有些恼火:“你现在到底傻不傻?!”

周怀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只是手指还在原来的位置搭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几秒。地下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清许盯着周怀那张写满坚定脸,半晌,忽然泄了气。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算了。

跟一个醉鬼兼发烧病人兼精神疑似失常者较什么劲?

他不再抵抗,甚至抬起腰胯,配合着周怀,让他顺利地将自己的外裤脱了下来。

尽管地下室有地暖,但皮肉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还是让沈清许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沈清许的腿很长,是他这个身高比例能达到的极限,又长又直。

他虽然整体偏瘦,但因为并不热衷锻炼,体脂率比那些肌肉紧实的男生要高一些,腿上的线条并非皮包骨头的嶙峋,而是均匀有度,带着一种匀称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细瘦。

再加上特别白,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沈清许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心情复杂难言。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脱到这个地步。

谁曾想,一脱,竟是为了准备穿裙子。

甚至还搞了个“教室场景普雷”……

……对了。

沈清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周怀如果一直在他面前“演”一个温和克制、彬彬有礼的丈夫,那在夫妻之事上……他有没有也在“演”?有没有刻意压抑或伪装过什么?

他不由得陷入短暂的沉思。

而周怀已经拿起了那件深蓝色的百褶短裙,正单膝跪地,准备帮他穿上。

沈清许的视线落在自己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上,又抬起眼,看向正低头忙活的周怀。

忽然,他起了点恶劣的心思。

他抬起一只光裸的脚,脚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然后,精准地、带着点挑衅意味地,踩在了周怀屈起的膝盖上。

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料,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惊人热度。

沈清许从鼻子里哼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嘲弄:“周同学,” 他用回了刚才扮演的角色称呼,

“你中间……怎么了?裤子不合适吗?” 他脚尖不轻不重地碾了碾,“这……是什么意思?”

他意有所指,目光瞟向周怀口口处那明显得无法忽略的、紧绷的隆起。

周怀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低着头,沈清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

几秒后,周怀伸出手,没有粗暴地推开,而是用掌心包住沈清许那只作乱的脚,带着一种隐忍的力道,将它从自己膝盖上挪开,放回冰凉的地面上。

然后,他像是无事发生,继续抖开裙子,准备往沈清许腿上套。

沈清许反而被他这反应勾起了兴趣,脚踝一转,又想故技重施放回去。

这次,周怀的反应更快。

他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沈清许纤细的脚踝!力道之大,让沈清许轻吸了一口气。

周怀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呼吸明显比刚才粗重了许多。

他看着沈清许,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询问道:

“能给我踩一下吗?”

“……那要不,先踩踩,我们再继续吧。”

沈清许:“!!!”

他头皮一麻,瞬间明白了周怀话里隐含的、更下流的意思。

一股热意直冲脸颊,他用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的脚踝从周怀滚烫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滚!” 他低声骂了一句,耳根烫得厉害。

周怀没再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沉默而迅速地帮他把裙子穿了上去。

裙边……太短了。

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陌生的触感。坐下来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椅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裙摆传递上来,与上方皮肤接触的空气形成温差。

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暴露感。像是有微弱的电流,又像是被无形的火苗撩过。

除此之外,周怀还拿了两双袜子过来。

沈清许皱着眉去看。一双是白色的、长度到达-腿中部的长筒丝-袜,薄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另一双则是稍短的、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小腿袜。

沈清许没见过实物,但也能认出来,这大概是经常在某些网络女性视频或图片里出现的东西。

周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给他拿了一长一短两双。

沈清许试图去捏起那双长筒丝-袜,指尖却几次从滑-腻的、毫无抓力的轻薄面料上滑开,根本扯不起来。他只能放弃,退而求其次,去拿那双短的小腿袜。

周怀蹲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有些笨拙地套上那双白色小腿袜。

袜子边缘的蕾-丝刚好卡在膝弯下方一点,衬得他小腿的线条更加修长优美。

然后,周怀拿起那双长筒丝-袜,动作熟稔地、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沈清许的脚尖开始,一点点向上捋顺,包裹住他匀称的小腿、膝盖,最后一直拉到大-腿中段。

极薄的丝-袜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密不透风的、微微发痒的束缚感,却又奇异地让腿部肌肤看起来更加光滑细腻,甚至透出底下一点淡淡的肉粉色。

沈清许撑着椅子扶手,尝试着站了起来。

裙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下缘险险地遮住大-腿-根。丝-袜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在昏黄光线下白得晃眼。

他试着走了两步。

脚步有些迟疑,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摩-擦着包裹丝-袜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难以忽略的、陌生的触感。

虽然上身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学生制服西装外套,但他此刻的模样,与“学生”两个字已经毫无关系了。

从背后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掐腰的西装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而下身……风格迥异得令人侧目。

没有哪个正经学生会穿这么短的、几乎走-光风险的百褶裙,脚下还踩着白里透粉、长度暧昧的丝-袜。

要不是沈清许那张脸实在过于清冷漂亮,气质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难以模仿的华贵疏离,压住了这身装扮可能带来的艳俗感,任谁看了,恐怕都会产生一些不太正经的联想。

感觉像是放了学会钻进某辆黑色豪车的学-生-妹,只不过沈清许确实会钻就是了。

沈清许在原地站定,闭了闭眼,努力适应着↓身凉飕飕又紧绷绷的诡异感觉。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意:

“看什么呢?”

他眼角余光瞥见周怀还蹲在原地,仰着脸朝这边看来。沈清许以为这变-态是在偷-窥裙底风光。

然而,当他真正转过头,与周怀的目光对上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周怀确实在看他,但眼神的落点……似乎并不在那些重点部-位”

他的目光炽热、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牢牢地锁定在沈清许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得见神祇真容的信徒,又像饿了三天三夜、终于看见肉骨头的野狗

——虽然用“狗”来形容此刻的周怀有点辱狗,但那份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热切,确实有几分神似。

沈清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了视线,但随即又觉得不能露怯。

他走到那张属于他的课桌后,重新坐了下来,动作刻意放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

他懒洋洋地用手肘支着桌面,掌心托住下巴,看向还蹲在原地的周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用回了刚才那个“学长兼学生会长”的角色设定,声音拖长了调子:

“周同学……成绩那么好,原来每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和对话荒谬得可笑,自己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才继续道:

“来吧,现在,我是你的……”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称谓,“嗯,是你的学长,也是学生会长。”

他边说边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和并不存在的领结,仿佛真的在进入角色:“你是隔壁学校新转来的……大傻子,”

他面不改色地给周怀安了个头衔,“留了一级,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要向我提交信息报表。好了,就这样,开始吧。”

说完,沈清许理了理裙边,刻意跷起了穿着丝-袜和皮鞋的腿,摆出一副等待汇报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还蹲着的男人,等着他接受指令,开始表演。

只见周怀蹲在那儿,面色有些困惑,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角色设定。

他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发烧而水汽氤氲、却依旧努力聚焦的眼睛看着沈清许,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一定要是傻子吗?”

那语气,仿佛在说:如果我是傻子,那我怎么能跟你当同学?这设定不合理。

沈清许:“……”

沈清许看着他那一脸认真求解的困惑模样,感觉额角的神经又跳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本来就是。快点。”

灯光把周怀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旧黑板上,像一只沉默蛰伏的兽。

沈清许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扣紧了冰凉的桌沿。

周怀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试图站起来。

但因为蹲久了,加上发烧和醉酒,身体晃了晃,又因为手铐的牵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他最终站直了,因为手铐和短链的限制,他没法真的从“远处”走过来,只能象征性地在原地转了个身,再转回来,模拟一个走近的动作。

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沈清许面前的课桌桌面——咚咚,两声,力道控制得还算礼貌。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似乎在酝酿情绪,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几秒钟后,他才踌躇着、用一种带着点生涩和紧张的语气,低声道:

“……会长你好,……我来交报表。”

沈清许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而是从课桌的抽屉里抽出一的笔,夹在修长的指间,熟练地转了两圈。

他晾着周怀,并不接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此刻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太令人满意的物品。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人,慢悠悠地抬起头,眉毛几不可察地拧起,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哦,是你啊。”

他顿了顿,指尖的“笔”停止了转动,轻轻点在桌面上。

“那个……迟到,还跟校外小混混发生冲突的好学生。”

“我对你有印象,很久没有外校来的学生这么大胆了,本来要上报一中的教导主任的,不过我太忙就搁置了。”

他把“好学生”三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明显的反讽意味。

沈清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周怀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学生会会长特有的、不容辩驳的威严:

“斗殴,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你的德育评价……怎么会是A呢?周同学。”

他拿起桌上一张看不见的评价表,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清许说完,将那张虚无的表格轻轻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抬起眼,严肃地看向站在桌前的男人。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却冷淡的轮廓,唯有那两片淡色的唇,因为刚才的争执和此刻的入戏,沾染上了一层自然的、鲜活的红润,在这黯淡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秾丽夺目。

周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饱满的唇-瓣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躁动不安,下意识地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仿佛想驱散某种晕眩或冲动。

然后,他低下头,避开沈清许过于清亮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试图辩解却底气不足的沉闷:

“我没有……主动斗殴。”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早已编好的说辞,又像是在吐露某种心声,“我是……希望能见到会长一面。”

沈清许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了些,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减少:

“你见我做什么?”

周怀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他预设的剧本范围,或者说,触及了他行为逻辑里更底层、更混沌的部分。

他努力思索,眼神飘忽,酒精和发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而跳跃。几秒钟后,他才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坦诚和某种奇异执念的语气,喃喃道:

“……想知道,你真的很白、很香吗?”

沈清许:“……”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是纯粹被这赤-裸裸、毫不掩饰、逻辑清奇的“变-态语录”给臊的,气的!

他抬手,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垂,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面前这人脑袋按进桌肚里的冲动,努力维持着会长的冷静和威严,只是声音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同学……你真的,太、变、态、了。”

他一字一顿。

“我觉得,有必要建议校委会……重新考虑你的转学申请。”

周怀似乎被重新考虑转学申请这个可能的后果刺痛了。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得沈清许都没反应过来越过桌面,不是去拿那张虚构的申请表,而是直接覆在了沈清许搭在桌沿的手上。

宽大的掌心带着惊人的热意,将他微凉的手连同下面冰凉的桌面一起按住。

沈清许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死死的。

周怀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盯着沈清许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因为酒意、发烧和某种被逼到墙角的急切,而显得有些直愣愣的,却又异常执拗。

“我真的很变-态吗?” 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更多的,是一种试图证明自己的急切,“没有吧?”

他停了停,似乎在努力构思措辞,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合理一些:

“我只是……”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因为喜欢会长,才会这样做的。”

这个理由似乎让他自己很满意,语气都笃定了一些。

“而且,我也只是看一看,” 他强调着,仿佛看一看是多么无伤大雅、甚至值得表扬的行为,“没有回去想着你陆我的几既然吧。”

最后半句他说得有点含糊,但沈清许还是听清了。

沈清许差点没直接炸了!

“……你说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惊又怒,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你、你……周怀!你……”

周怀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喃喃地重复,声音低了下去,宽阔的肩膀也塌了下来,整个人透出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仿佛沈清许不让他看和想,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对不起他似的:

“……我就是看了看,想想也不行吗?看看也不行吗?”

沈清许被他打败了,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甘拜下风。

“你……!” 他气得胸口起伏,却愣是挤不出下一句有力的反驳。

而周怀,却趁着他语塞的功夫,越靠越近。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本就昏黄的壁灯光线。沈清许眼前一暗,几乎看不清周怀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带着酒气和滚烫体温的压迫感。

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想站起身,却被周怀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地又压坐回了椅子上。

他还在那高脚凳上坐着,身下的凳子却忽然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后一扯!

“吱呀——!”

凳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沈清许整个人随着凳子的移动,猝不及防地被拽离了课桌这个临时的“保护壳”,直接暴露在了更空旷的地方。

沈清许手指本能地抓住了桌沿,但光滑的木质桌面根本无处着力,他还是被拖了出来。

他有点懵了,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你、你干什么?周同学!你太没礼貌了!放开……” 他试图用会长的身份呵斥,声音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心慌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周怀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灼热的气息喷在沈清许的颈侧和脸颊。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显得幽深难测的眼睛,紧紧地锁住沈清许。沈清许甚至不知道他此刻的目光焦点在哪里,是脸,是脖子,还是……更下方?

不对啊。

沈清许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线清醒。他原本的打算,是趁机观察,顺便调-戏一波这个设定下的周怀,最好能把他这些年干的“好事”一件件说出来,看看周怀会是什么反应,能不能露出更多马脚。

为什么……事情会直接发展到这一步?

周怀直接把他从安全区拖出来了?

他该不会把精神病惹急了吧?

而就在这时,周怀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喘息着,却还在固执地延续着刚才那个荒谬的情景剧:

“不是的,会长,我真的很需要转学到这里。”

“您不要拒绝我的申请。”

他一边喘着气说着,一边膝盖一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跪在了沈清许因为被拖出而不得不岔开的双腿之间。

沈清许浑身一僵。

周怀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带着某种焦灼的力度,放在了沈清许穿着丝-袜的、裸-露的大褪根两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滑-腻的丝-袜布料,烫得沈清许猛地一颤。

他听见周怀用那种混合着喘息、急切和某种诡异虔诚的语气,哑声说:

“……让我来……讨好会长大人吧。”

沈清许头皮都炸了!

“周怀!你别给自己加戏!” 他挣扎起来,声音因为惊慌和羞恼而有些变调,“我没说要潜规则你!你放开!松手!”

然而,周怀根本听不进去。

他一只手牢牢按住沈清许的腰侧,另一只手捏住了沈清许那条穿着长筒丝-袜的腿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那条修长的腿抬了起来,架在了自己跪着的肩头!

沈清许顿时失去平衡,身体不得不向后倾斜,全靠椅背和抓住周怀头发的手勉强支撑。

这个姿势让他无比被动。

“你放开——啊!”

他惊恐的呵斥声,被囤侧突如其来的一记重击生生打断!

不是拍,是近乎扇的力道!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地下室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了点回音。

想也不用想,被丝-袜包裹的、柔软的囤肉上,肯定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带着灼痛感的五指印。

沈清许尾音戛然而止,真正愣住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打开更亮的灯,会看见他微微张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和……一点点傻气的表情。

居、居然……被打……屁-股了?

不是那种带着情-欲意味的、嬉闹般的拍打,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惩戒意味的、甚至有点疼的一巴掌!

从小到大,连他父母都没这么打过他!

沈清许的自尊心在这一巴掌下,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触底,然后……猛烈反弹!

他也不想演什么破情景剧了!

“周怀!你怎么敢打我!” 他声音都气得有点抖,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去推搡踢打跪在身前的人,“松开!松手!别……别咬我!”

他感觉到周怀滚烫的嘴唇隔着丝-袜,落在了他大-腿内-侧最敏感柔嫩的那块软肉上,然后……牙齿合拢,不轻不重地撕扯了一下!

那感觉又痛又麻又痒,带着一种极其陌生的、令人头皮发炸的侵略性。

周怀松开牙齿,舌尖安抚性地、带着湿意,舔了舔刚才被惩罚过的那一小片肌肤。

丝-袜被唾y濡湿,变得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抬起头,从下方仰视着沈清许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洞察一切般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循循善诱:

“会长大人……一直很期待被这样对待吧?”

“不然……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在这里……跟我说话呢?”

沈清许气得眼前发黑,想也不想,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是你!是你一直期待这么对我吧!变-态!”

周怀又失聪了,对他愤怒的指控充耳不闻。

他的额头抵在沈清许的腿-根,被滑落的裙边遮住了眉骨,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嗯?袜子……磨吗?痛不痛?”

沈清许顾不上回答他这些颠三倒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他伸手去抓周怀的头发,想把他扯开,却因为姿势别扭,什么也没抓住,只揪下来几根发丝。

周怀确实在作恶,但又没完全做到底。

他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举得,将头从沈清许腿间抽了出来。

沈清许的反抗挣扎毫无效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怀嘴里咬着一小块白色的、边缘带着蕾-丝的布料,放在手心握紧。

沈清许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紧紧闭上眼不想看,还抖着手要去抢:“还、还给我!”

结果周怀将那小块布料随意塞进了自己西装内兜里,还贴心地扣上了扣子。

沈清许:“……”

周怀却像没事人一样,直起身,顺手理了理沈清许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的裙摆,动作堪称体贴。

周怀问他:“会透风吗,里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清许,脸上是一种近乎镇定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抬手又是一下,不偏不倚,扇在了刚才那记掌印的旁边。

肉再次可怜地颤动了一下。

周怀似乎回味了一下那触感,然后才冷静地、用一种汇报工作的口吻,对已经完全傻掉的沈清许说:

“会长,我把你的内-裤……弄丢了。”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沈清许的眼睛。

“请你……继续惩罚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10个小红包

第27章 开车

沈清许紧紧并着腿,用尽全身力气绷着脸,控制语气:“惩罚你? ”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只是忽然来了兴致想陪暗恋他已久的周同学玩一玩。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同学再怎么抽风也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沈清许完全没有见识到宋祎辰口中的那个周怀的机会,就发现自己已经坐进了这辆根本不认识的跑车的副驾驶座,连驾驶执照都没捂热。

顺便还被教练在操作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这下沈清许可以全方位感受这辆陌生赛车的座椅有多冰冷坚硬了。

周怀的手还稳稳地扶在换挡杆上,语气平静:“是。”

沈清许气笑了:“你想让我怎么做,把这辆车的钥匙吞下去?”

他看过一些电影,里面极端情况下有人会吞下重要物品以保守秘密。

这样还能堵住周怀总是语出惊人的嘴。

沈清许无不恶意地想。

“好,”周怀伸手去拿插在点火开关上的白色的车钥匙,捏在指尖看了看,“谢谢会长——”

沈清许二话不说劈手就把那枚钥匙抢了回来:“等一下!我要换一个方式!”

不行,他受不了,周怀要保管也只能保管他家里那把备用钥匙。

沈清许无疑是理智的。

尽管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趁着天黑、穿着不合身的赛车服、坐在一辆完全陌生的顶级跑车副驾上、陪三十岁有钱男人在地下室玩模拟驾驶的菜鸟学员,但实际上他还保留着剧本之外的一丝理智。

要是他唯一的车钥匙上面布满了不明夜莺体,待会想离开时该怎么办?

周怀哪怕把整辆车都弄脏了都能送去洗,但钥匙就没办法了。

周怀当然不会坚持,停下来静静等着下一个指令。

“呃,”沈清许缓缓松开紧握钥匙的手,沉思片刻,“你刚才拍我-操作台了对吧,我要拍回来。”

他是不会去拍周怀那边的操作台的。

是因为周怀毕竟是主驾驶,拍自己男人的操作台很正常,但是去拍对方那边的就显得很不符合驾驶安全规范了。

他这边正想着,周怀却轻轻把脸凑近了些,握着他的手腕引向自己面前的控制面板:“来吧。”

“……”

沈清许双腿在狭窄的副驾空间里勉强交叠,抬了抬下巴:“惩罚你还让你觉得有趣的话,我也太吃亏了吧。”

“而且,谁让你擅自决定我要‘惩罚’什么了?一点学员听话的自觉都没有吗?”

黑暗中,沈清许看着自己脚下的油门踏板区域,那个属于主驾驶的、尺寸明显大一些的踏板缓缓向后微移,周怀原本扶在换挡杆上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