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阿努尔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呕出一口血,脸色灰败。
阿斯特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阿努尔什,你的底子不差,但是,花太多时间在阴谋诡计上,格斗的训练懈怠了。”
与此同时,西里尔身形一闪,出现在阿努尔什身侧,立即出手制住了他。
论战力,阿努尔什不如阿斯特,但论阴谋诡计,阿努尔什可以站在虫族之巅。
西里尔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阿努尔什抬头看了西里尔一眼,喘着气说:“当年,我还是心太软了。”
没把这个“罪臣之子”一并抹除。
西里尔没搭话。
阶下之囚,已经没有了对话的必要。
他把阿努尔什甩给身后的夏尔和凯恩:“看好了。”
夏尔:“放心。”
凯恩凑近:“西里尔,那个亚瑟”
西里尔懂他是什么意思。
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亚瑟。
阿努尔什算是个意外的添头。
但阿斯特还活着
亚瑟毕竟是他的亲子。
西里尔没说话,看向洛伦。
洛伦走到阿斯特面前:“君父。”
阿斯特点头:“你还好吧?”
洛伦笑了笑,眼眶有些红:“我很好。你呢?”
前两天,洛伦在灰港广场给三位雌虫收完尸,就接到了阿斯特的通讯。
婚礼后,阿斯特送给他和西里尔的那个终端,反而成为了阿斯特联系他的工具。
那时候,他就知道阿斯特没死,也一直期盼着今天能见面。
内心里,这个仅仅见过两面的军雌,已经真正成为了他的君父。
更是他的榜样。
阿斯特走近他,摸了摸他的头,把琥珀色的短发揉得乱乱的,露出一个真诚中带着促狭的笑:“比过去二十多年的日子,都要好。”
就在这时,洛伦听到凯恩一声爆喝:“站住!”
他转头,余光中瞥见亚瑟正要往大殿外跑。
凯恩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狠狠攥住了他的后衣领,毫不留情地往回拖。
亚瑟对着大殿两侧的侍卫大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侍卫正想营救,就听阿斯特冷冷道:“都给我站住!”
于是,满殿的侍卫脚下都像生了根,动都不敢动。
亚瑟如同破麻袋般被拽回,“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阿斯特垂眸、蹲下,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儿子。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举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
亚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崩裂,鲜血混着唾液飞溅。
“啪——!”
又是一巴掌。
阿斯特左右开弓,一下、又一下。
不过几巴掌之后,亚瑟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鼻梁似乎断了,鲜血糊了满脸,牙齿也松动脱落了几颗。
自始至终,阿斯特没有说一个字,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洛伦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能懂阿斯特的心情。
有些血脉,带来的并不是关爱和守护,反而藏着藐视性命的恶魔。
直到亚瑟彻底失去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阿斯特这才停了手。
他站直身体,微微喘息,偏头对洛伦说:“交给你了。”
洛伦看着亚瑟。
还是那张端庄正直的脸,栗发间的白发多了许多,比他原本的年纪看起来老了不少。
“君父,交给我,是不是就按我的意思办了?”
阿斯特长出一口气,闭上眼:“是。”
洛伦:“谢谢君父。”
他手一抬,凯恩已经走了过来。
洛伦:“留他一条命。”
凯恩:“是。”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一把拎起亚瑟的后衣领,狠狠打了上去。
“这一拳,为了殿下!”
砰!正中面门。
“这一拳,为了灰港广场那些枉死的冤魂!”
咔嚓,肋骨断裂。
“这一拳,为了被你践踏的联邦!”
沉重的膝撞击中腹部,亚瑟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拳、脚、肘、膝凯恩毫无保留地发泄着这些日子来受到的不公。
不仅是他受到的不公,还有很多雄虫、雌虫
“好了。”夏尔一把拦住他:“殿下说过,留他一条命。”
凯恩松开手,重重地喘着气。
前些日子,被执法队追得狼狈、却又无法还手的憋屈,统统释放了出来。
亚瑟在濒死的恐惧中,恢复了一丝神智:“君父我错了饶了我”
洛伦:“夏尔,押下去,按照联邦律法,以屠杀平民、滥用职权、谋害皇室成员等多重罪名,对他进行公开审判,然后处死。””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看了眼阿斯特。
阿斯特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消息早就传到了外面。
得知阿斯特出现,沃尔顿麻溜带着铁砧军团撤退了。
破晓军团顺利进入皇宫,一路摧枯拉朽,所到之处,偶有反抗,也都被暴力镇压。
如今,已全面接管了这里。
一直被绑着的伊桑已经被解救出来,他揉着手腕,走到阿斯特和洛伦面前,先是对阿斯特行了个礼,再对洛伦说:“隔壁还关着不少皇亲国戚。你先处理这边,我去那边,把他们救出来。”
洛伦点头:“七叔,辛苦了。我让夏尔跟你过去。”
伊桑摆摆手:“放心吧。埃德加也在,让他帮我就行。”
等他一瘸一拐离开大殿后,洛伦看向阿斯特:“君父,您还好吗?前些日子有没有受伤?”
阿斯特摇了摇头:“无碍。亚瑟下的那些手,还弄不死我。”
“只是花了点时间救狄奥多那个蠢货,来迟一步。”
洛伦一愣,内心升起狂喜:“父皇他还活着?”
阿斯特点头:“身体机能受损严重,或许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洛伦的心猛地一沉:“那”
阿斯特:“我会照顾他。”
洛伦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君父其实您,还是爱父皇的吧?”
大殿里的声音很杂乱,脚步声、低声的呵斥声,似乎要把在场的每一颗心都搅乱。
阿斯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真的不爱,当年就不会嫁给他。”
他目光投向虚空:“可惜,这个愚蠢的雄虫竟然被阿努尔什拿捏了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洛伦,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下半辈子,爱恨情仇,一笔笔账,我都会和他算清楚。”
他抬起手,拍拍洛伦的肩膀:“再见了,孩子,你会是一个好虫皇。”
洛伦一愣:“君父,您要去哪儿?”
阿斯特望向大殿外的天光,皇宫之外,有着更广阔的天地、有着未知和自由。
“还没想好。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告别,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洛伦的视线中。
西里尔走过来,轻轻握住洛伦的手:“别担心,等你当了虫皇,想见君父的时候,就派底下的侍卫去找他就是了。”
洛伦这才收回视线,恍然若失地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血脉起了作用,让他一时对阿斯特十分不舍。
西里尔拨了拨他手臂上第二个终端:“况且,实在想他,就打给他。君父送给咱们的礼物,可不是摆设。”
洛伦看了眼终端,笑着说:“是啊,是我思虑太过了。”
西里尔将他搂进怀里:“这里太血腥了,我已经吩咐布洛克去收拾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洛伦的视线重新落回这狼藉一片的大殿。
亚瑟、阿努尔什都已经被关押,埃里克的尸首得到了妥善处理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西里尔,我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殿下,”伊桑匆匆赶来,额头淌着些许汗:“被扣押的皇亲贵族都已经安全释放,我已经安抚过了,他们都很感谢殿下,也表示愿意配合后续的工作。”
皇室闹成这样,如何对外宣说,如何定亚瑟的罪,如何解释西里尔这个帝国上将身份,都是一桩桩要妥善解决的事。
洛伦点头:“多谢七叔,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伊桑扫视了一圈大殿,语调有些犹豫:“殿下,现在时期特殊,不如殿内的侍卫,还是换成联邦的吧。”
“您的那位下属,叫影爪的,把黑衣队带来了。可以暂时维持治安。”
“行。”
西里尔交代布洛克暂时撤离,把皇宫的治安交给影爪,皇亲贵族的联络安抚工作交给伊桑,就坐着悬浮梭离开了皇宫
当悬浮梭降落在熟悉的停机坪上,洛伦又是一阵感慨。
离开家,都快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仆从偷懒了没有。
舱门滑开,洛伦走下车。
以夏尔为首的所有仆从,都整齐地站在庭院中,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们齐齐鞠躬:“欢迎殿下回家!”
砰——
礼花鞭炮响彻云霄。
洛伦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原来,刚刚夏尔和凯恩匆匆忙忙先走,是为了准备眼前的一幕。
夏尔上前一步,眼眶也有些发红:“殿下、将军欢迎回家。”
洛伦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眼前的这一个班子,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了。
他语调里满是豪气:“夏尔,给大家发奖金。”
“这个月的薪酬全部翻倍!今晚加餐,让厨房多准备好吃的,不计成本!”
庭院里爆发出欢呼声。
仆从们一个个上来对洛伦问好,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
夏尔也忍不住笑,见缝插针地应道:“是,殿下。我立刻去办。”
府邸内很快恢复了往日有条不紊的节奏,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轻松与喜庆。
热水、干净的衣物、丰富的餐食迅速备好。
当洛伦终于泡进熟悉浴缸的热水里。
他感受着热水包裹住每一寸酸痛的肌肉时,才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洗去一身血腥与尘埃,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一沾枕头,他就被浓浓的倦意席卷。
刚要睡着,一个带着沐浴后香气的身体就贴上了他的后背,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洛伦困得眼皮打架,含糊道:“别闹睡觉”
西里尔手里轻轻安抚他,呢喃道:“殿下,我来认错。”
“嗯?”洛伦勉强掀起一点眼皮:“认什么错?你又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西里尔的语气染上一丝欲念:“你之前说我‘全是蛮力,毫无技巧’。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你说得对。”
洛伦:“?”
西里尔:“我经验实在太少了,导致你体验不佳。是我的错。”
洛伦的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半,可算明白这混蛋在说什么了!
西里尔:“所以,我来郑重认错,我今后一定加强练习,多实践,多反思,虚心求教,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技术水平提高上去,绝不再让殿下感到不满”
“西里尔·肖!”洛伦恼羞成怒,抬脚就踹:“你给我滚下去!”
西里尔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脚底心,烫得洛伦一颤。
他凑得更近,紫眸中闪着促狭而危险的光:“殿下,不要赶我走,我会乖的,一定伺候好你。”——
作者有话说:西里尔:梳理精神海时欠的债,也该还了。
洛伦:行行吧。
第94章 影爪
洛伦尝试过抵抗。
可西里尔犹如神灵附体,表现实在过于优异。
他的吻轻轻落下,如羽毛一般,所到之处,激起一阵又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不过短短片刻,洛伦彻底溃不成军,说出口的话语带着细微的呜咽,说不清是拒绝还是迎合:“西里尔不要”
他的耳廓被西里尔的舌尖一遍遍耐心描摹,唇瓣被西里尔的指尖按压,时而轻柔、时而加重,还不由分说地伸入他的口腔,制止他更多的求饶。
西里尔的温热舌尖轻轻离去,气息却没有远离,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诱惑:“洛伦,放松,相信我”
洛伦已经没有了判断的能力。
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吻,时而强势、时而温柔、时而侵略、时而讨好,逼得洛伦吐不出一个字。
很快,他的防线彻底溃散……
直到最后,他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地窝在西里尔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透过窗帘,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西里尔瞬间睁开了眼,看了下怀里眉头微蹙的洛伦,小心地抽出手臂,替他掖好被角,披上睡袍,走到门边。
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的是夏尔。
他脸上有一丝凝重:“将军,府邸被包围了。”
西里尔挑眉:“哟。”
“是死士队,带头的是影爪。”
西里尔:“?”
“这是什么新型的庆贺方式吗?”
他们声音放得很低,但骤然失去温暖的怀抱,洛伦还是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门口交谈的身影,坐起身来,依靠在床头。
西里尔转头:“你再睡会儿。”
折腾了大半夜,没睡多久。
洛伦摇摇头,披衣起身:“走,去揭晓一下谜底。”
他们一同到府邸大门前。
庭院中,黑压压地站满了统一黑色劲装的死士队成员。
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奋战过的幸存者,当他们凝成一股绳时,就形成了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而最前方,影爪正跪在那里。
他赤裸的上半身被绳索交错绑缚,双手牢牢捆在身后,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听到脚步声,影爪抬起头。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殿下”
洛伦一挑眉,扫了眼密密麻麻看不到头的死士队,语气带着调侃:“哟,这是排着队领赏来了?”
他低头:“影爪,你这袒胸露乳的,有伤风化啊。”
影爪一愣,深深低头,直接磕在冰凉的石面上:“殿下,请您在府内休息三天。”
“三天后,影爪的性命,交由殿下定夺。”
洛伦:“这三天,你就打算守在这里?”
影爪头都不敢抬:“嗯。”
不远处草地上的微风吹向庭院,带来阵阵青草和鲜花的香味。
洛伦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好一会儿,才说:“你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丝毫不露痕迹,调教你的主子很厉害啊。”
影爪:“殿下,要不是我先认识主子”
“所以,”洛伦打断他:“你以前说的,帮某个贵族训练过三百死士那个贵族,就是你的真主子吧。”
影爪:“嗯。”
“三百的规模,也是骗我的吧?”
“也是一万的规模。”
洛伦冷哼一声:“哟,一万死士,要花的钱可不少啊。”
影爪不吭声。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凯恩冲过来:“殿下!皇宫那边出事了!”
“七王爷在皇宫开启了全联邦直播!”
洛伦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说我什么坏话了?”
凯恩:“说大皇子弑父杀弟,残害忠良,也说殿下您勾结帝国,引狼入室,都是通敌叛国的罪虫!”
“他身边还有好几个有影响力的贵族,都在佐证他的发言。”
洛伦想了想,问:“四王爷在吗?”
凯恩:“不在。”
“好的。知道了。”洛伦顿了下,又问:“他的直播发言稿写得怎么样?”
凯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有理有据,还声泪俱下,一边在摆证据、一边在煽动平民情绪,还说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了亚瑟,困住了殿下,释放了所有被关押的贵族”
洛伦:“切,肯定是埃德加给他写的稿子。他没那个水平。”
凯恩咬牙切齿:“这个直播画面,已经出现在天枢星所有公共场所的屏幕上,无数虫子聚集观看,都被他给点燃了,给他歌功颂德,称呼他为扳倒暴君、守护联邦的英雄,甚至有劝他登上皇位的声音。”
西里尔轻轻握住洛伦手腕:“解决一个影爪,也不是难事。”
“等收拾了这里的局面,我陪你去皇宫。”
“算了。”洛伦阻止道,他看向影爪:“你瞧他这个样子,显然移交了死士队的指挥权。这死士队可花了我不少钱,别糟蹋了。”
“至于影爪,他早就不想活了。”
“他没脸见我。既然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就让他把这张脸多摆几天吧。”
说完,他转身:“先处理伊桑那边。”
“一个钻钱眼里的老狐狸,一个只会皮毛的学徒,我要是连他们都摁不服,算我这趟白来!”
西里尔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跟在洛伦身后进了屋。
只留下跪在原地的影爪,额间的鲜血一直往下滴,却抹不掉他眼眸中的愧疚。
走进屋内,洛伦叫来了螺丝。
自从洛伦大半个月前离开府邸,螺丝就悄悄潜进这里,找了个三楼角落的储物室住着。
那时候,夏尔、凯恩他们都不在,府邸内的仆从们也失去了主心骨,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没留心三楼的储物室多了个瘦小的身影。
直到昨日夏尔回来,才把他从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中拎了出来。
夏尔问过螺丝,这是几个意思?
螺丝耸耸肩,说自己觉得,殿下早晚会用得上他,就来了。
洛伦让夏尔给他转了一大笔钱,还订购了好几部价值不菲的仪器,送给螺丝。
又把他安置在府中,找了个正儿八经的屋子,让他好好住下。
没料到,回馈来得这么快。
螺丝听完洛伦的要求,努了努嘴:“就这?”
他关闭了刚刚打开的摄像仪,拉过电脑,噼里啪啦开始敲键盘。
“喏,好了。”螺丝把屏幕转给洛伦看。
那是一个刚刚开辟的直播间,新注册账号。
直播画面,不过两张缓缓滚动切换的图片,白底、黑字:
第一张:《联邦法》三章第五条:虫皇继任者,必须为雄虫。
第二张:我带来了破晓军团,他们不是帝国的入侵者,而是联邦的朋友。
螺丝:“都对吗?”
洛伦点头:“对。”
螺丝转回屏幕,又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
不过一会儿,这个崭新的直播间就被推送到无数终端、平板,强行停在首页,狠狠抢夺了所有目光。
很快,网络上就炸开了锅,不同的声音议论纷纷。
“雄虫?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朋友?笑话!帝国军队能听你调遣?骗鬼呢!”
“三皇子是不是被帝国挟持了?发这种疯话?”
“通敌叛国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呸!”
质疑与辱骂如同潮水,几乎瞬间淹没了那寥寥几条的不同声音。
民众的情绪被伊桑的“英雄叙事”点燃,难以接受如此颠覆性的事实。
看到舆论几乎一边倒,洛伦无奈地笑了笑。
“螺丝,开直播吧。”
不给大众看一看他这张无以伦比帅到人神虫公愤的脸,是很难取信他们了。
螺丝点头,敲了几个键,一下子把镜头切换过来。
依旧是原本数量庞大的终端,但两张图片已经变成了洛伦的脸。
洛伦看了看眼前的摄像头:“这就开始了?”
西里尔抬腕看了下自己的终端。
螺丝的无差别攻击,致使自己的终端上,也一样是洛伦的脸。
“殿下,已经看到你了。”
洛伦“哦”了一声,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西里尔一愣,随即带着笑,欢快地走了过去。
雄主要向整个联邦介绍他。
这份欢愉藏在心头,令他忍不住美滋滋的。
帝国上将又如何,还不是他家雄主最爱的雌君。
坐在镜头前,西里尔态度好得出乎意料。
“大家好,我是西里尔。”
“也是破晓军团最高指挥官,就是你们说的“默刃将军”。”
他嘴角噙着笑,说话温和,看起来就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年轻军雌。
“骗鬼吧!这是默刃将军?”
“随便找个雌虫就说是帝国上将?当我们是傻子?”
“证据呢?把你的破晓军团拉出来看看啊!”
西里尔没想到,自己摆出一副客气的姿态,却遭到了这么多无情的怀疑。
他“啧”一声,神情沉下来,拿出终端,拨通了布洛克的号码。
“布洛克,在看直播吗?”
“天枢星这帮家伙不信。给你十分钟,在天上弄出点能让他们闭嘴的动静。”
直播间还在嘲讽。
“装得挺像。”
“还布洛克,功课做的很足啊,知道默刃将军副官的名字。”
然而,不到十分钟。
天枢星,无论是上城区、还是下城区,所有虫子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淡蓝色天空,忽然被一片缓缓移动的阴影覆盖。
那是一艘艘体型庞大、线条冷硬的星舰!
它们不知何时突破了天枢星的防御系统,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大气层边缘。
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的日光!
为首的,正是一艘通体流畅优雅、如同暗紫色弯刀般的星舰——黎明号。
它们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度和默契,变换着队形。
先是排成整齐的楔形阵列,如同迁徙的巨鸟;
随后分散,化作漫天星辰;
接着又聚拢,拼凑出皇室徽记的简化图形;
图形散去,星舰如同游鱼般穿梭,划出复杂而优美的光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壮丽的空中芭蕾。
滴滴——
西里尔的终端响起。
“喂?”
终端那头传来格雷厄姆的咒骂声:“你的舰队什么时候突破寒枭星的防御系统的?”
他一觉醒来,帝国的破晓军团舰队已经突破防线,朝着天枢星的方向开去。
只给他留下了舰队的一个小小尾巴!
格雷厄姆愕然之际,还指望着破晓军团能懂点事,低调行事,不被察觉。
否则,再怎么说,也是他这个北境防御官的锅!
谁能想到,这群破晓军团的兔崽子,竟然跑到天枢星上空,大摇大摆跳着舞!
这简直是在他格雷厄姆的脸上蹦跶!
西里尔轻笑一声:“特殊时期,特殊行事。”
埃里克给的突破防御系统的方法,终究没有白费。
还没有引起一点波澜,甚是好用。
西里尔:“等这边的事了结,我一定去寒枭星,当面给将军赔罪。”
说完,他吧嗒按掉了通讯。
挂完后,西里尔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是谁把我的黎明号开上去的?”
不会是布洛克。
他在这里,没有他的命令,布洛克不会随便动他的黎明号。
就在这时,终端又响了。
接通后,里头传来布雷登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西里尔,你这艘星舰可以啊,性能绝了!”
西里尔双眉耷拉下来,原本漂亮的紫眸印上一层灰黑。
“布雷登?看来,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副官,给你引的路。”
布雷登笑道:“我也是为你好。”
“要不是黎明号上来秀一秀,谁知道这是破晓军团?”
“你这星舰,可是你们军团的门面。”
西里尔把终端从手腕卸下来,放在电脑接收声音的入口。
“布雷登,把我的黎明号开回来。”
布雷登爽朗的声音通过设备入口,传到了每一个联邦子民的耳中。
“别那么小气嘛!我难得开这么好的星舰,再让我过把瘾。”
直播间再次炸了。
“什么?布雷登将军?”
“不可能的!这次肯定是骗我们的!”
“布雷登将军最是刚正不阿,怎么可能和帝国的搞在一起?”
洛伦看到了直播间的话,“哼”了一声,显然对某些平民的用词很不满意。
西里尔双指敲了敲桌面:“布雷登,你保护的那些平民,都在质疑你呢。说你是假的。”
布雷登不以为然:“假的就假的呗,反正不妨碍真正的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啊。”
西里尔一愣,没想到布雷登也这么不要脸。
他干脆省去了弯弯绕:“让你的铁翼军团,也开些星舰上去。咱们一起给百姓们问声好。”
布雷登一愣,推拒道:“不用了吧”
西里尔立即截断他的话:“布洛克,你在吗?”
布洛克立即回道:“将军,我在。”
西里尔:“打开摄像头,对准机长位,接入我一会儿发过来的视频邀请。”
他要把布雷登也纳入直播间。
“布雷登,不管你愿不愿意,准备迎接天枢星的这一场狂欢吧。”
“喂、喂!”布雷登立即反对:“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刮胡子!”
布洛克的话不紧不慢:“是。”
布雷登长叹口气:“好了、好了,我让铁翼军也上来,跟你们破晓军来段手挽手的华尔兹。好吗?”
西里尔嘴角一勾:“早他妈这么乖就没事了。”
他切断信号,笑得更开。
华尔兹?
不可能的。
敢蛊动他的副官,开走他的小老婆总要让他长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布雷登:阿嚏!谁在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