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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秘密保住了

林知和陈砚韬去了秘密小黑屋。

林知进门前还回头看向陆望,见债主依旧坐在那里等他才放心关上门。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去打听秘密了。

垂着头蔫蔫问:“陈叔叔你要和我交换什么秘密呀。”

陈砚韬蹲下来,“那天晚上你牙痛了吗?”

林知微微抬头,这个不是秘密呀,“是哒。”

陈砚韬那天夜跑,他一般只要不值班没手术晚上都会跑一到两个小时,不经常锻炼身体很难有体力在手术台上坚持一天。

他回来的时候快到十点,刚好林知去休息了,只在阮眠口中得知林知牙痛,林雾来了。

陈砚韬:“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知打量着陈叔叔,最后还是乖乖张嘴。

陈砚韬手里没有手套,也没有棉签,只能大概借用手机光看一看,他安慰摸了摸林知的头,“别怕,不严重。”

林知摸着脸,看着陈叔叔的动作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他脸色立刻变了,真心实意发愁:“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颗坏牙牙了。”

这可是上电视的,等他开学,不知道许花花他们有没有看见他,如果被许花花他们知道了,他就没有面子了,还怎么当小班长呀。

陈砚韬轻笑:“这颗牙去医院补好了就是好的,你就没有坏牙了。”

林知愁得坐在地上,“我的巧克力”

牙牙被知道了,巧克力还保不住了。

他好难过呀。

陈砚韬跟着坐下来,温声问:“我想问的秘密是你明天会和我约会吗?”

林知抬头看着陈叔叔,这个也算秘密吗?

“会哒会哒。”

他本来就是要选陈叔叔的,其实第一天他就要选陈叔叔的,但是第一天他答应债主了,第二天他想先解决自己不算长大这件事。

结果第一天偷吃巧克力把牙牙吃坏了。

第二天发现自己太不成熟了,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鹤鹤不是他的柠檬小蛋糕。

林知叹了口大大的气。

陈砚韬:“振作起来,我明天给你买巧克力。”

林知眼睛瞬间睁大,“真哒吗?”

陈叔叔真的愿意给他买巧克力吗?

他以前有个手表哦,雾雾半年前买给他的,教他如果走丢了点一下哪里就能给雾雾打电话,如果饿了点哪里就能去超市买东西,雾雾带他去小区里的超市试过哒,真的可以买糖。

只不过后来手表被收了,不上幼儿园的话雾雾不给他戴,因为他和小区里的小朋友去买了几包糖,也就每人一书包,很少的。

陈砚韬:“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条件,我给你买一个小包包,我往里面存放巧克力,这包巧克力都是你的,等你牙牙好了,你就可以每天从里面吃一颗巧克力。”

林知有点绕,迷茫看着陈砚韬,“就是说我现在不可以吃吗?”

陈砚韬:“因为牙牙没好,我们是把现在的巧克力留着以后吃。”

他想了会儿,对于林知这种思维很活跃很发散的孩子,需要加筹码,他道:“你一天吃一颗,这几天不吃巧克力也不会少,等你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一天吃两颗了。”

林知慢慢思考,“包包是我的吗?”

陈砚韬听见这个问题就知道林知听懂了,很聪明。

“是,是你的,我会在上面放个小锁,只有你有钥匙。”

林知眼睛一转,那岂不是债主也没有办法打开,他又问:“巧克力也是我的。”

陈砚韬:“嗯。”

得到肯定答应林知瞬间变脸,笑盈盈点头:“我给你加小红花哦。”

嘿,他又有巧克力了。

陈砚韬明白林知彻底听懂了,他说条件:“但是有条件哦,你牙牙没好的时候不能吃,如果你吃了一颗,那我就会拿走一颗,你到最后只会有一半的巧克力。”

林知一听,牙牙没好之前不吃,以后每天可以多吃一颗,直到把牙牙坏的这几天没吃的巧克力补上,那他是可以坚持的。

“好哒,我不会偷吃哒。”

陈砚韬轻笑:“我相信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现在是在上电视,虽然这些机器不会马上拍出来,但是你今天的所有内容明天都会上电视的。”

林知呆呆看着后面的机器。

陈砚韬:“你偷吃巧克力也会被发现哦,你昨天偷吃巧克力已经上电视了。”

他拿出手机把片段放给林知看。

林知傻傻望着手机,他真的在电视上啊,怎么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可以上电视的呀,把他偷吃巧克力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就连他扔的糖纸都被找出来拍上电视了。

“怎么会这样啊。”

他承受不住了,“我我”

他的面子!

他的名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偷吃巧克力了,但是大家只是知道,为什么会上电视啊。

他看向陈叔叔,瘪嘴。

陈砚韬温柔说:“所以这次的巧克力也会被监督哦,但是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控制的。”

林知太小了,需要慢慢引导。

但有一点对于孩子来说是很好用的,那就是让孩子知道东西是他的,他拥有,他只是暂时不能支配,但以后是能支配的。

陈砚韬又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哦,你这次守住了巧克力,以后大家都不会记得你偷吃巧克力的,只会说林知太棒了,真的做到了不偷吃,一颗都没偷吃。”

林知委屈的神情收回来了。

他发现陈叔叔不会像债主和小叔叔一样,他一瘪嘴就哄他。

债主虽然话说得怪怪哒,但债主其实会哄他的。

不过陈叔叔说得有道理,他只要挽回名声,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哪怕有人还记得这件事,但是他可以说他后面已经有自控力了的哦。

嘿。

林知:“我懂了哒,为了我的名声,为了我的巧克力,我会保持哒。”

陈砚韬轻轻点头,然后问:“到你的秘密了。”

林知又蔫了,他没有秘密了,他一个秘密都没有了,他看着后面那个机器

等等!

他原地扑腾了一下,“上电视?”

陈砚韬看了眼:“嗯,明天会播出去,明天才会上电视。”

林知瞬间被击中。

他生无可恋地想:完了!

他和阮眠叔叔还有小叔叔的说的秘密明天都会被播出去!

全都会呀!

他该怎么办呀。

这个秘密他还没有和雾雾说。

陈砚韬不明白林知怎么突然没了精气神,就差重重叹一口气了。

他想了想,可能是对方觉得坚持不吃巧克力有点难,他帮着出主意:“那我问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也就相当于你给我说了一个秘密。”

林知根本没仔细听清,他胡乱点头:“好哒。”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债主是坏债主,但是这件事他和雾雾还有小叔叔、阮眠叔叔知道就可以了。

上电视的话债主会不会被骂呀。

呜呜呜,债主被骂哭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弥补呀。

他好想雾雾呀。

陈砚韬轻轻拍了拍林知的肩膀,见小家伙抬头,他看了一眼笑出声,怎么了这是,看着这么可怜,还忧心忡忡的。

他没过问林知的情绪,他和林知还没有建立可以信任的关系,问了或许会引起林知哭,他只是道:“你明天想去哪里玩啊。”

林知两只手撑着脸,忧愁得把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本就肉嘟嘟的脸现在更膨胀了,他问:“这也是秘密吗?”

陈砚韬点头:“对我来说是。”

林知勉强让自己想明天要去哪里玩,他今天去过动物园和游乐了,他看着陈砚韬:“明天的我告诉现在的我,他想去看企鹅。”

陈砚韬闻言将林知从地上抱起来站好,给林知拍了拍衣服,“那请你帮我告诉明天的你,我们明天就去看企鹅。”

林知瞬间兴奋起来,“我可以喂企鹅吗?”

陈砚韬查了一下,很遗憾告诉林知:“你现在不可以。”

林知的兴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为什么呀?”

他上次和雾雾去看企鹅,雾雾说他们来晚了,没赶上活动不可以看,现在也没有活动吗?

陈砚韬看着水族馆贴出的公告,活动是有的,但是要求儿童比必须达到1米2且六岁以上。

“你年纪没达到,要六岁。”

林知傻眼了,难过了,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只觉得晴天霹雳。

怎么连企鹅都要六岁!

没长到六岁真的这么惨吗?

六岁是什么神仙,为什么读小学要六岁,喂企鹅也要六岁,他马上五岁了都不可以吗?

这个世界对没到六岁的他一点都不友好。

陈砚韬看着林知,抱歉道:“我们去喂别的好不好,比如海獭。”

这个可以喂,有明确规定一天所有游客加起来能喂几次,但不要求六岁,林知想喂的话他找人拿次数,把明天的次数都留给林知。

他看着林知,林知没给反应。

他换一个:“那喂海豹怎么样?”

林知脑子还没从打击里回神,听见海报条件反射摇头,像个小拨浪鼓。

“不喂海豹,不喂不喂。”

海豹抓企鹅,海豹坏,他才不喂海豹呢,不喂!

陈砚韬没想到林知这么大反应,“好,不喂。”

林知唉声叹气,“唉,我们出去吧。”

陈砚韬:“好吧。”

林知苦恼,他怎么还没长大啊,他该怎么告诉债主啊。

林知走出门,在门口停滞了一下,他绕了一个圈,绕到了陈叔叔后面,“陈叔叔先走。”

陈砚韬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林知,林知之前跟着阮眠他们进去说秘密都是骄傲走出来的,怎么现在躲在他身后。

陈砚韬走了一段路,回头发现林知没跟上来。

“知知?”

林知抱着转角的墙,只探出一个头问,“鹤鹤你要和我交换秘密吗?”

说完就伸回去,面对着墙不敢多看。

季汀鹤稍稍侧目,说陆望坏话了?

他应声:“刚好,我就想选你交换秘密。”

林知往后转,一边走一边招手:“快来哦,我们进去,进去。”

陆望也发现了,这次的秘密还是关于他的?

不太像啊,对阮眠和楚澜说他可以理解,这两人和林雾关系好,或直接或间接都熟悉林知,对简一林知宁愿暴露巧克力都没说他,现在会对陈砚韬说。

难道很喜欢陈砚韬?

林雾在后面的别墅里看着林知的小动作,两只手拽紧了自己的两侧的衣服,眼神躲闪,不敢过去,显然是心虚,而心虚的对象是陆望。

他好奇,知知能有什么事情对陆望心虚的。

藏了糖都没见多心虚。

刚刚也还好好的。

林雾把林知能做的事情都想了,也没想到能有什么对不起陆望的。

季汀鹤也没想到。

他和林知一进门,林知靠着门就坐到地上了。

“鹤鹤,我把债主卖了。”语气悲凉。

季汀鹤想了一圈,就林知小不点,还能出卖陆望什么?

他问:“很重要吗?”

林知傻傻点头。

季汀鹤:“是你觉得重要。”

林知:“嗯?”

季汀鹤:“或许陆望觉得不重要呢。”

林知摇头,“不一样哒,债主觉得不重要可能是债主好,不是我好。”

季汀鹤蹲下来,“你在这里说的?”

林知指着后面的机器:“我和小叔叔他们说的秘密都被知道了。”

季汀鹤看了一眼,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林知不能和鹤鹤说这个秘密,鹤鹤是他的朋友,是雾雾的学长,学长不是朋友,他知道哒,所以鹤鹤和阮眠叔叔不一样,但是他又想到秘密明天都会被知道了,他对不起债主。

他耷拉着头:“鹤鹤,我无颜面对债主。”

季汀鹤听着无颜面对四个字,一听就是从林雾那里学的。

他跟着叹气,“那怎么办。”

林知不知道,他迷茫和季汀鹤对视。

季汀鹤有了个坏主意,他微笑着握着林知的手:“林知同志,我教你一个办法。”

林知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季汀鹤:“这个就是我们的共同秘密了。”

林知病急乱投医:“好哒。”

陆望在外面等了好久,期间还看见工作人员往小黑屋里送东西。

他疑惑,送什么?

其他人也疑惑,楚澜:“还可以这样?”

身为主持人的阮眠:“应该可以吧,毕竟规则也没说不可以。”

楚澜转头:“我们有规则?”

阮眠:“唉。”

应该没有,但是这都要怪第一个打破规则的人,他隐隐看了眼陆望。

他真的不理解陆望和林雾现在是在哪个阶段。

抛开刚刚故意犯欠给林雾发自创书名的举动。

他和林雾聊了两年多快三年了,也没见林雾家里出现过陆望的声音,连猫的声音都有就是没有陆望的。

按理说两人应该没同居,毕竟林知都不认识陆望,且陆望之前压根不在林城。

林知不认识陆望,林雾家里却有陆望的照片,可能还是批过的照片,或者很年轻时候的照片,要不然林知不会觉得和陆望很像,但不是一个人。

根据已知条件,林知是陆望的孩子。

长得太像了,而且有前情,要不是林雾和他关系真的很好,换做一般人他就偷两根头发去做个亲子鉴定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要不是林雾是他基友,他也可以做个百八十份亲子鉴定送给陆望,就当他为家里做点贡献,给陆氏一个人情。

但是不行。

小说可以,现实不行。

男生子在现实是猎奇,他基友又不是陆望,能够有权有势能保护自己,如果陆望知道了且陆望死了心想要孩子不要大人,林雾保下孩子的几率为零。

如果陆望不顾旧情,林雾没有家人,随便按个名头弄进精神病院的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雾说陆望是大伯,可能只是想让林知知道自己爹长什么样,但又不敢直接给林知说这就是林知的爹。

他看过不少这种小说,林知很聪明,万一哪天查到陆望在哪里,拿着照片找上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严谨一点,万一林知精通黑客技术,把陆望查出来了呢。

毕竟林知也没有说他不会不是吗,小说里的三岁宝宝就会这项技术了,林知三岁半了!

是三岁半吗?

脑子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画面,好像是林雾发朋友圈的照片,但他没想起来,也懒得去翻找,三岁半就三岁半吧。

大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小也不可能小到哪里去。

阮眠脑补了一个林知背着电脑戴着眼镜拿着照片的样子,还挺唬人。

咳,回归正题,他唾弃这种人。

陆望可别是这种人。

他该相信林雾的眼光。

想是这样想,他又想起网上经常刷到了恋爱脑朋友的话题,如果林雾是那林雾的眼光就要待定了。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恋爱脑比较像陆望。

当然,林雾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望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察觉旁边来了一道嫌弃的视线,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

林知到底给所有人都说了什么?

林知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季汀鹤从小黑屋出来。

几人瞬间看过去,但只有季汀鹤出来了。

季汀鹤给陆望说道:“林知说他掐指一算,你的秘密是对他说的,让你去找他。”

阮眠吐槽:“这个理由有点敷衍了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季汀鹤看着众人,“那我换一个,林知说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请他的债主去面对他。”

阮眠:“”

楚澜:“谁无颜面对?”

季汀鹤:“林知。”

陈砚韬恍悟,难怪刚刚躲在他后面,是他的话让林知意识到他给前面几人说的秘密都会被播出来。

简一不明所以,觉得林知还在因为藏巧克力的事情还羞愧。

好大点事,等节目结束他让人给林知送一车。

陆望不知道小不点在搞什么鬼,但是他看着手机,人已经成功被他哄着答应过来了。

林雾答应直播结束就过来,今天和林知睡。

慢慢来,两人之间现在无任何阻挡和误会,有的只是这五年的空白和些许陌生,慢慢填补上,或许等节目结束他就能跟两人回家了呢。

林知不是说他家还有空房间吗。

等再熟悉熟悉,林知再大一点,就可以培养林知自己睡了。

他起身去秘密小黑屋,推开门,愣了一下。

“你,进来呀!”一声通过变声器类似老虎的声音传来。

陆望面无表情进门,看着面前这个这只直立行走的老虎。

他瞬间就笑了,“玩什么?”

小黑屋里,陆望站在门口,门内的毯子上站着一个老虎。

林知戴着虎头,透过小孔看着债主,鹤鹤说了,无颜面对就换个面貌面对,他现在是老虎大王,他不怕债主。

陆望看着房间,出声:“等会儿。”

他开门出去。

林知站在里面呆愣住,债主怎么走了。

难道债主知道他给小叔叔他们说的秘密了吗?

他也没说错呀,债主就是坏债主。

林知看向房间里的机器,无措站在中央。

他不是故意的。

虽然债主很坏,但是他不是故意让全部人都知道债主这么坏的。

手机里会骂人的人可多可多了,雾雾以前就被骂过,他听见阮眠叔叔和雾雾说过的,因为雾雾写的东西那些人不满意。

他知道大伯不可以成为爹,就像小叔叔不可以成为爹,如果硬要成为爹是会被骂的,阮眠叔叔写的这样的东西就被骂过。

只是阮眠叔叔说是小号,他不在乎。

他不知道什么是小号,他只知道他现在就很小,他比债主小好多,他也是债主的小号,他站起来都不到债主的腰,他连企鹅都不能喂。

阮眠叔叔和雾雾都不在乎,可他在乎,雾雾被骂他可生气可生气了。

债主如果被很多人很多人骂,债主的宝宝也会这么生气的。

他还不知道债主有没有宝宝。

林知无措拉着手手,等着债主回来。

他好像第一次上电视就把别人的名声搞砸了。

陆望回来得有点慢,慢到林知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他不知道债主去哪里了。

鹤鹤说他这个样子很可爱的,没有人见到会不听他说完话,可是债主就没听。

他抱着衣服后面的尾巴。

想雾雾了,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林知坐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他抬头,突然惊住。

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他小心翼翼观察着门口,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心翼翼问:“你是债主吗?”

“是。”

林知崇拜看着门口的大老虎,好大哦,就和动物园的老虎一样大。

陆望将门关上,坐下将林知抱过来坐着。

他没用变声器,问林知:“我可怕吗?”

林知小老虎头摇了又摇,“超级威风哦。”

他眼睛一闪一闪看着老虎头,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债主你非常威风。”

陆望将老虎头摘下来,他对林知说:“现在我们都是老虎,虎头就不戴了,热。”

林知也慢慢将老虎头摘下来,眼睛亮亮的。

陆望去摸林知的脖子和脑门,没有汗,说明林知没有被闷着,不热。

他拿起小老虎头看了看,对比他的,季汀鹤把里面的填充物去掉了,不会闷着人,林知刚刚能撑起来全靠林知头圆,顶着两个圆圆的耳朵还真像回事,就像是真的戴了个老虎头一样,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连体衣,不是他早上给林知穿的小老虎外套。

林知太小了,连体衣只适合室内穿,在外面上厕所不方便。

陆望:“好了,现在可以笑一笑了吗?”

林知没有笑,他仰着头,决定认真道歉:“债主,我让你的坏名声上电视了,你会被骂哒,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陆望挑眉,“你之前觉得什么时候在上电视?”

林知慢慢低头:“晚上喇叭说话的时候,白天出去约会的时候。”

他不知道在这里也会上电视,上的是第二天的电视。

陆望明白了,那就是晚上在客厅这点时间,白天出去的时间。

他看着这个小笨蛋,机器一直在。

估计是第一天发现晚上睡觉不会直播,小笨蛋就以为除了集合在客厅、房间和出去就不上电视了。

小黑屋就是那天采访的房间。

也有可能第一次采访有人给小笨蛋说在里面不算上电视,所以小笨蛋以为这个房间里的机器都是摆设。

不直播只是改为了录播,别墅里的机器二十四小时都是开的,只有少部分是直播才开的。

陆望安慰林知:“名声说出去能被人骂也是我的本事,我不在乎。”

林知先是惊讶,这怎么能是本事呢,这不是好事呀!

再听见不在乎,他赶紧摇头,“你的宝宝会在乎哒,如果有人骂雾雾,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哒。”

陆望:“你以后就是我的宝宝。”

林知卡住了,他严肃纠正:“我不是,我是雾雾的宝宝。”

陆望玩着林知的小老虎头,道:“那我没有宝宝我是不是太可怜了。”

林知顿住了。

陆望接着说:“有人骂我,我都没有宝宝帮我生气。”

林知纠结拉着自己的尾巴。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说了,“不可以哒,我是雾雾的宝宝。”

陆望:“为什么,你可以同时是两个人的宝宝,毕竟人都有两个家长,你就当我是另一个家长。”

林知听明白了,债主还是想当他爹。

他已经因为这件事让债主明天要被骂了,他小声拒绝:“不可以哒。”

陆望:“给个理由。”

林知先说:“如果雾雾有别的宝宝,雾雾抱了别的宝宝,我会非常非常的伤心,雾雾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不可以抱别的宝宝,也不能有别的宝宝,只能有我一个。”

他努力用自己的话给债主解释。

“我和雾雾生来就是在一起哒。”

陆望没有反驳这句话,对于林雾不是,但对于林知是。

小小的林知眼里,林雾就是全世界。

林知接着说:“所以我也不要别的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就是雾雾,我最爱最爱雾雾,我来上电视是因为雾雾。”

陆望提醒:“可你现在要找一个爹。”

林知点头,“是哒,但是爹是爹哦,我爹没死变活了他也只能排第二哒,第一永远是雾雾,我找爹是要照顾我和雾雾的,我太小了,我照顾不了雾雾,我只能让雾雾照顾我,我想快快长大,这样爹以后只用照顾雾雾,而雾雾也可以有两个人照顾。”

这分钟的林知仿佛长大了许多。

陆望问:“那你呢?你谁照顾?”

林知疑惑:“我长大了就不用被照顾了。”

陆望知道林知说的长大,六岁,娶鹤鹤。

“不是这样的,林知。”

林知坚持:“就是这样哒,我答应雾雾慢慢长大,可我一定会长大哒。”

陆望不辩论长大这个话题,“知知,如果找到爹,那你和雾雾和爹是一个家,我们就是家人了,你承认吗?”

林知认真看着债主:“承认哒。”

陆望接着说:“既然是家人,那爹照顾你和雾雾就不分年纪,你长大了,长到雾雾这么大也需要人照顾,现在的雾雾是不是就需要人照顾。”

林知反驳:“我结婚哦,结婚就不需要雾雾照顾。”

陆望:“那雾雾就不需要你照顾。”

林知不干了:“为什么?”

他长大,他结婚,都是为了可以照顾雾雾。

陆望:“你结婚了你结婚对象谁照顾,如果你有宝宝,你是不是要照顾宝宝,你和现在的雾雾是一样的。”

林知彻底愣住了。

陆望:“所以,不能这样算。”

陆望抱着林知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爹会照顾你和雾雾,雾雾也会照顾爹和你,你也会照顾爹和雾雾,我们要这样算,你并不是找个人照顾雾雾和照顾现在还小的你,毕竟你的雾雾很厉害,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哪怕在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上一世里,林雾最后也将林知牢牢护在了怀里。

林知:“可是”

陆望:“你以后结婚,不是因为想要长大才结婚,雾雾有你,是因为想长大才有你吗?”

林知呆呆说:“是因为爱才有我哒。”

雾雾说过,他是因为爱才出生的。

陆望轻笑:“所以等你长大了,你也要因为爱才能结婚,才能有宝宝。”

林知茫然看着债主,那他还找爹吗?

陆望:“当然要找。”

找他就行。

陆望:“你和雾雾是两个人,加上爹是三个人,如果出现危险,雾雾保护你,爹保护雾雾。”

林知已经听懂了刚刚的话:“那谁保护爹呢?”

陆望:“爹保护雾雾和你的时候,是因为你们爱我,你们的爱对我来说就是保护,是你们在保护我,雾雾保护你的时候,你其实也在保护雾雾。”

林知瞬间要哭了,“可是出事了呀,我没保护好雾雾,是不是因为我的爱不够多。”

陆望接话,:“不是的。”

林知抓紧债主的衣服。

陆望:“世界上是不是有人在死去。”

林知点头,他爹就死了。

陆望:“他们也是因为爱不够才死的吗?”

林知瞬间摇头,因为他爹死了,但他相信雾雾的爱,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陆望:“所以也不是你的原因,你很爱雾雾,你看,现在你和雾雾是不是都好好的。”

林知听完再次呆住,眼泪也收回去了,是的,他和雾雾都好好的。

他和爸爸都吃得饱饱的。

陆望夸赞道:“你太厉害了。”

林知眼角湿润,他明白了。

陆望温柔擦拭林知的眼角,“别哭。”

林知抱着债主用力蹭了蹭债主的脸,趴在债主怀里道:“虽然你是坏大伯,但是我会喜欢你哒。”

大伯?很耐人寻味的称呼,到底谁教林知这么喊的?陆望:“你和雾雾够好了,我坏一点也无妨。”

林知:“可你还是会被骂的,你以后有宝宝也会心疼的。”

陆望:“啧。”

他自称爹说了半天,怎么小不点还坚持他不能当爹。

“我不会被骂的,我让他们剪掉你的秘密。”

林知歪头:“嗯?”

陆望:“就是把今天晚上说的话删掉,我不准他们发出去,你今天的话不会上电视的。”

林知惊喜:“真哒?”

陆望:“真,我还能骗你吗。”

林知认真想了很久,发现债主一次都没骗过他。

债主虽然坏,但是债主不骗人。

他高兴得在债主脸上亲了一大口,“啦啦啦啦,大伯,我给你唱歌哦,我唱歌可好听了。”

陆望趁机问:“你明天和谁约会?”

林知顿了一下,超小声:“陈叔叔哦。”

陆望:“不准。”

林知没放开债主,他依旧趴在债主肩上,“哎呀哎呀,大伯,我不反悔的哦,我的名声已经翩翩起舞了,我要挽回我的名声。”

陆望:“你那叫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不是翩翩起舞。”

“还有,不准叫我大伯,要么叫爹,要么叫债主。”

到底谁教的林知,没人教林知能想起大伯这个称呼?

为什么姓陈的就是叔叔,他就是大伯,姓陈的比他还大两岁呢。

林知今晚说的秘密是什么?

陆望想了两秒,丢到了脑后,既然是秘密,他就不看后台的录制了,他看着室内的机器,一会儿就让人来删了。

林知以为不会录制才说的,有可能关系到林雾,他不看,那就所有人都别看。

就让这个点成为永远的谜团好了。

林知又高兴了,他把小老虎头拿回来重新戴上,其实他很喜欢。

“嗷呜。”

陆望:“狼才这样叫。”

“真不和我约会?”

林知戴着小老虎头摇头,不哦不哦。

“我是有原则哒。”

今天刚有的,绝对不做没有信用的人!

陆望抛钩:“雾雾的生日要到了,我本来还想带某个一米零七的小家伙去学做蛋糕,亲手给雾雾做一个蛋糕呢。”

全场唯一一个一米零七的林知不动了,抱着老虎头的手也滞住了,虎头上的王字都让人看出了纠结和犹豫。

第32章 是的雾雾,我坏。

林知到最后都没做出决定。

有人来催了,因为两人在小黑屋待得太久。

【怎么还不出来?】

【刚刚看见陆望穿了一身不知道什么的衣服进去了。】

【太快了,没看清楚。】

【知知宝贝,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出来喵一声。】

【为什么是喵一声不是吱一声。】

【大概是因为知知养了一只猫猫吧。】

在评论千呼万唤之后,戴上小老虎头的林知才和债主一起从小黑屋出去,他感觉自己也威风凛凛的。

他特意去上电视的机器面前转了一圈。

“雾雾你看见了吗?”

后台的林雾看见了,不仅看见了林知,还看见了陆望。

他没想到陆望真的穿成了这样,甚至配合林知都戴了老虎头。

陆望的衣服都偏正式和休闲,这样穿着的陆望他倒是第一次见。

【宝宝你的雾雾看见了,我也看见了,快来让姨姨亲亲。】

【宝宝你好臭屁好可爱,还特意过来转了一圈。】

【你太可爱了吧!宝宝看我,我想当你爹!】

当然,后面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抬走了。

【啧,陆望玩不起!】

又被抬了。

吃瓜网友本来没那么犟,但抬的次数太多,纷纷开始在刷起了评论。

【知知宝宝看我,我可以应聘你爹吗?】

【知知宝宝看我,我会一米八五,会做饭,会做家务,事事都听你的雾雾的,我还有证书!我可以来相亲吗?】

【知知宝宝,要不你开线下相亲吧,我们排队来!】

池寻前几天比较忙,毕竟这档节目出乎全公司意料的能赚,短短几天,他迅速原谅陆望那天和他互骂的事情了。

陆总不愧是陆总,不干公司来相亲也这么值钱。

今天他终于闲下来了,看见评论他迅速让人开通砸钱通道,很多吃瓜群众不缺钱,砸一千可以有特效,砸一万可以刷屏两秒,砸得最多的可以在直播间种一棵树,给喜欢的嘉宾种柠檬!

酸死别人。

池寻将自己的想法吩咐下去,就看见直播间里的一大一小两只老虎。

陆望怎么没个人形?

建国化形没通知陆望吗?

旁边还有只小的。

他这几天忙都没时间去看林雾的孩子长什么样,这会儿耐心看了三分钟,两人还是这身见不到脸的装扮,他退出直播间去搜了关联词。

跳过侧脸,专门找了正脸。

久违的记忆浮现出来,陆望刚开始谈的时候还没那么忙,有一次带林雾出来玩,林雾看着温温柔柔的,那双眼睛盯着人,根本让人想不到拒绝的话。

林知这双眼睛很像林雾,看见这双眼睛就只会想到林雾。

池寻几次三番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林知他妈妈的痕迹,但一看见照片,满脑子联想的都是林雾,跟中了毒一样。

那林知总不能是林雾一个人生出来的吧。

池寻下意识往后滑动,出现了一张林知抱着陆望的照片。

他第一眼看去,差点以为林知是陆望的孩子。

如果林雾或者陆望能生,两人的孩子就该长林知这个样子。

陆望太凶了,小时候陆望那个狗脾气又野又臭,要不是他心肠好,陆望连兄弟都没有

不对,要不是陆望的外婆饭做得太好吃了,和他奶奶又是从小手牵手过到大的,陆望真的一个兄弟都没有,他绝对不忍这玩意。

他冷静了会儿去搜林知的年纪。

三岁半。

年龄对不上,哪怕多给两个月,算上怀胎十个月,四年半,四年半前林雾和陆望已经分手,林雾分手后就消失在了林城,陆家大本营不在林城陆望没人可用,但他家在啊。

他让人找过林雾,但林雾确确实实消失了,根据对方大学时填的老家信息他也让人找过,一点音讯都没有。

对方消失了整整一年。

林雾再出现时陆望忙得每天睡都睡不够,那几个私生子都是奔着陆望命来的,他不敢让陆望分心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也把林雾在那个小公司的合同提了上来。

后来他自己都忘了这件事,是陆望自己查到了找他要了人去策划了这个综艺。

这真的不是父子吗?

池寻看了又看,从侧脸看,这不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陆望吗。

池寻拿出计算机,他有点怀疑自己当年差二十分满分的高考数学,将年岁换成月数认真加减了一番,发现就是对不上。

还差六个多月。

他拿起林知的照片问旁边的助理,“你觉得他多大?”

助理:“五岁?六岁?”

池寻:“六岁能这么点个头?”

助理:“说不一定,现在的小孩要么很聪明,各方面都发育得很好,要么不忍直视。”

池寻:“算了,你忙去吧。”

等于没问,要是五岁六岁,那会林雾还和陆望在一起呢,这要是陆望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根本不可能是陆望的。

难道林雾和陆望分开又找了一个和陆望十分像的人生了林知?

他想起林雾那双眼睛,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对方不像这种人。

除非林雾家里还有和林雾像的人,林雾偷了陆望的精子造出了林知

更地狱了,林雾家里根本没剩任何人。

池寻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起身,立刻让助理去查林雾这几年的行踪。

万一这几年林雾离开林城去找过陆望呢。

陆望不知道就太能解释了,陆望不喜欢喝酒,但那短时间怎么可能不喝酒,醉的时候,半醉不醉的时候以为是梦呢。

他盯着电脑上林知的照片,要真是陆望的就好了,他兄弟好歹在这世上是有人惦记着的。

不惦记怎么会生下林知。

是啊,不惦记怎么会生下林知。

阮眠看着一大一小两只老虎,事实证明,血缘真的很神奇,来的第一天林知谁都不认识,但是对陆望的主动没有表现出厌恶,甚至是超出所有人的喜欢。

也只有陆望第一天就敢这么对别人的孩子。

他很肯定,陆望不知道林知是自己的孩子。

陆望现在也只是把林知当成林雾的孩子,仅此而已。

发自内心喜欢林知,也是源于林知聪明、机灵、可爱,以及长得像林雾。

或许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血缘作祟。

阮眠撑着头,当初林雾爱惨了陆望吧。

林雾孑然一身,按理说这样的人会更渴望亲人,但林雾不是,他能在林雾的文字和平时的聊天里感受得出林雾也是被爱着长大的。

家里发生变故不代表这些至亲之人不爱林雾,相反,林雾在两个世界都有爱他的人。

所以如果林雾不是真的爱陆望和爱孩子,对方不会要孩子。

既然两人都如此在乎,怎么就分开了?

他想起那段时间的陆家。

果然,爱情一旦沾了世俗就不可能成童话。

“呀。”

阮眠被一声“呀”换回了神智,发现林知到了他面前。

他软绵绵问:“小老虎,你有事吗?”

林知抱着尾巴看着阮眠叔叔,他怎么觉得阮眠叔叔比他还不靠谱。

不对,他很靠谱的,是阮眠叔叔不靠谱。

他用自己的虎头撞了一下阮眠的叔叔的手:“债主叫你哦。”

阮眠抬头,叫他干什么。

陆望已经习惯阮眠的不着调,他看着时间:“该下一个流程了,写信,送花。”

【说到这里我就要闹了,第一天他们写的信为什么没有公开!】

【第二天林知生病没有写信可以理解,为什么第一天的也没有公开?】

【不是该有第二天嘉宾读信环节吗?环节呢?没约会成功的我就不说了,约会成功的为什么不读。】

【林知不认识字难道我们还不认识吗?】

【有黑幕!我合理怀疑是某人搞的鬼。】

这点倒不是陆望搞的鬼,主要是忘了。

第一天他和林知约会,林知画的信他只勉强看懂了小半,他没法读直接忽略了这个环节,而且林知不识字,他写的信林知也不认识。

第二天又不是和他约会,他读什么信,他管别人读不读。

林雾都过来了,阮眠这个主持人有没有按照流程走他不关心,没时间搭理。

这会儿他催写信是要到时间了,林知还没有明确告诉他明天选谁。

这个小不点,人小心不小,一直拖着他猜是要明天晚上答应和他约会,今天答应了陈砚韬,不打算改。

虽然很不爽,但他捏鼻子忍了。

让林知明天和陈砚韬玩一天选爹的游戏好了。

陆望说完见阮眠还没动,他问:“是哪个流程不清楚?”

阮眠低头看着小老虎头,小老虎头也抬头看着他。

阮眠还没说话就听见小老虎头说出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这个流程都不清楚,你开会的时候是不是睡觉觉去了!”

这是林知跟债主视察的时候学到的哦。

里面小组长就是这么骂人的。

阮眠无语,他突然有了上班的感觉。

他起来,“你,就你,小老虎头,第一个写信,必须写满一百字。”

林知:“呀?”

他好像还不认识一百个字,他跟雾雾只学了八十二个字。

他觉得阮眠叔叔这是迁怒,他赶紧澄清:“这是债主公司的人说的哦,不是我说哒,我没说你睡觉觉哦。”

没有哒没有哒,这不能算是他的责任。

阮眠不管,他觉得林知叛变了,明明刚刚进去说秘密的时候他们还这么好,陆望进去以后林知就变成了小老虎头,心偏得没边了。

肉眼可见依赖陆望。

林知和阮眠对视,从老虎眼睛缝里他看出了阮眠叔叔的意思,他轻轻上手拍阮眠叔叔:“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哒,我还不会写一百个字哦。”

阮眠牵着林知:“没事,我给你查字典,我教你写。”

林知被牵着走了,他重重叹气,大人真幼稚。

人群里简一突然不服,“为什么他是你的好朋友啊?”

不是说要提交申请吗?

阮眠站在旁边,他问林知:“对啊为什么?”

林知整理了一下自己,转头,对简一哥哥说:“因为阮眠叔叔是雾雾的朋友哦。”

“雾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哦,不用交哒。”

雾雾说,虽然他是他的爸爸,但他也是他的朋友。

爸爸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交的第一个朋友。

简一心碎了,“我不是吗?”

林知疑惑:“你不是呀。”

“你是吗?”

他怎么不知道简一哥哥呀,小叔叔好像有印象,因为那些雾雾给他拍的照片和视频他都在雾雾的手机里见过,好像也听过小叔叔发的语音,但是他没记住。

阮眠叔叔的语音他记住得可多可多了,但他没记住声音。

简一哥哥有吗?

简一更破碎了。

林知很遗憾,“我们还不合适当朋友哦。”

他转身跟着阮眠叔叔走。

“真哒要写一百个字吗?”

阮眠:“真。”

林知苦恼:“可是我只认识八十二个字。”

别说写了,他都只认识这么点字。

阮眠:“没关系,我教你。”

林知悄悄叹气,有些纠结又无奈:“我虽然很喜欢学字,但我觉得你教不好我哒。”

雾雾教他学字都很慢很慢。

阮眠笑了,“我好歹正规名校毕业,教你这个小不点还教不好?”

林知担心道:“是哒。”

阮眠:“你等着瞧。”

两人进了刚刚说秘密的小黑屋,屋内刚刚被遮住的采访沙发桌子重新见光。

阮眠:“采访一下你,会写哪几个字?”

旁边的工作人员:“?”

是问这个吗?他们这不是学前班,是恋综!

阮眠根本没管,他进来就没戴耳麦,听不见节目组要求他提问的题目。

至于旁边放着的卡片,他更是看都没看,他今天非要教会林知认识一百个字。

林知慢慢掰着手指头数,“林知,雾,爸,妈,父,亲亲的亲,大,小,和,猫,咩”

真数了八十二个。

当然,这个是不算数字的,算上数字他认识得可多了。

阮眠:“那我们现在学第一个,我的名字!”

林知为了学字,小老虎头也不戴了,乖乖坐在阮眠旁边。

阮眠拿出笔,就在节目组给的卡片上教林知认。

林知低头看了好几眼,他问:“这个是阮字吗?为什么看着不软呀?”

阮眠:“因为这就不是软绵绵的软。”

林知惊讶:“阮眠叔叔不是软绵绵的叔叔吗?”

阮眠:“谁软绵绵了,我很有力的,我也经常锻炼身体的。”

每天走了三千多步,这几天很有突破,和楚澜出去吃,每天走了至少六千步,他简直锻炼到了极限!

林知眼睛一转:“那你能抱着我转圈圈吗?”

阮眠不上当,他不想抱,累。

林知盖章:“那你就是软绵绵。”

阮眠往后仰:“好好好,我是软绵绵,现在我们来学眠字。”

林知:“是绵羊吗?有角吗?为什么这个字没有角?”

阮眠:“这是睡着的眠,安眠知道吗?”

林知点头:“知道哒,可这个眠没有闭眼睛呀。”

阮眠:“字闭不了眼睛。”

林知骄傲闭眼:“我可以哦。”

阮眠:“”

“那你很棒了。”

在外面的几人坐着冷场,一个人都不说话,玩手机的玩手机,看电脑的看电脑。

个个比男模还男模的存在,个个不配合。

一眼望去都是腿。

【真是熟悉的感觉。】

【第一天知知去里面采访和写信了,外面就是这样的。】

【真的一点交流都没有吗?】

【我发现这个节目真正带动气氛暖场的人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等等,小黑屋里直播了!】

导演没办法调整的,没看点了啊,之前所有人都去得快,至少人是流动着的,现在看着就像不会动的画。

调出楚澜身后的摄像机,楚澜在玩推箱子。

陆望在看电脑,电脑上都是蛋糕图纸。

陈砚韬在看书,专业书。

简一都没能伤心多久就在和他老爹吵架。

季汀鹤再看手机上的画,偶尔逛逛网店。

而小黑屋里的采访也不是正常采访,不如放出来看看吧。

看林知的十万个为什么和阮眠各种偷懒的回答。

“这个字为什么是坐着的?”

“没坐,他是怀里抱了别的字。”

“咦?”

“这个字为什么叫好呀?哪里好了?这个又为什么叫坏呀,土和不就是坏吗?不坏不坏哒。”

“”

“嘿,软绵绵,债主的名字怎么写呀?”

“看好了,陆,望。”

“哇,债主有个王哦,不愧是大老虎。”

“”

【这是阮眠第几次沉默了?】

【反正直播以后一个字要沉默三次。】

【哈哈哈哈哈,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不能去解释,解释得太多他们会处理不过来,只需要知道这个字是这个字就行。】

【为什么叫阮眠软绵绵?】

官方出现回答了这条消息,是因为阮眠教林知学自己的名字,林知认为是软绵绵的软,软绵绵的绵,而阮眠因为不想证明自己不是软绵绵而抱林知转圈圈,主动认下了这个称呼。

这一举动引来了一大波看笑话的。

直播间里倒是笑倒一片

只是苦了外面的人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里面有半点动静。

本来今天第二个交换秘密的游戏就玩超时了,现在居然一个采访都花了半个多小时。

陆望看时间,八点四十了,林知还没采访完,等林知采访完再去写信林知还睡不睡了。

他关了电脑果断去敲门,“两位采访好了吗?”

林知最先出声:“没有哦没有哦。”

他已经学了三个字了!其他字他不明白,学了跟没学一样,他记不住,再次见到只会眼熟,然后无力发现自己还是不认识。

他再心里算了一下,八十二加三,他以后就是会八十五个字的人了。

陆望等了会儿,里面还没结束,他问:“我可以进来吗?”

阮眠有气无力道:“进进进。”

陆望推门进去,桌上全是卡片,地上也散落了一两张。

林知正拿着一张写了字的卡片冲阮眠说:“我知道这个字为什么叫爹,上面是父亲的父,下面的是很多很多的多哦,多一个父亲就是多一个爸爸的意思。”

所以他是来相爹的!

阮眠瞬间配合点头:“对的对的。”

不容易啊,这居然是最好教的一个字。

林知:“债主你等等哦,我已经学到第八十六个字了。”

陆望看着阮眠,阮眠显然教到极致了,他嗤笑一声,“你原来会几个字?”

林知两只手都拿着卡面,一会儿看看爹字,一会儿看看上面几个学的字,他怕他忘记了,头都没回,道:“八十二个哦。”

陆望看着手表,四十分钟,阮眠教了林知四个字,这要教到一百个,今天林知不用睡了,阮眠也不用睡了。

他走近看着林知手上的卡片,一个望字,一个连字,一个阮字,一个爹字。

再看报废的卡片,写的什么都有,方向,放学,吃饭连饭字都没教会林知吗?

他决定强制插手:“我教你,你阮眠叔叔还要采访呢。”

阮眠挣扎了一下,他说了要教一百个字的。

林知:“软绵绵说要教我一百个字哦,我是有信用的人。”

阮眠立刻咸鱼回去,“没事的知知,我没有。”

林知傻了:“醒么?”

话都不会说了,什么都成醒么了,阮眠愧疚:“都怪我书读得太少了,我这就回去反省,知知,我们明天再见,再见。”

林知没想到大人也说话不算话,他好不容易听到有人愿意教他这么多字,他也再三问过软绵绵了,他还把自己很难学会的事情都说了,软绵绵居然不教了!

雾雾每天只教他一个字,他生病病的时候都不教。

那他要什么时候学会全部的字啊。

他朝阮眠招手:“软绵绵你回来呀,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阮眠一脸痛心看着林知:“要不我们先绝交一晚上,明天再当好朋友。”

林知震惊到下了椅子,后退三步抵着债主,捂着胸口。

“我太伤心了。”

阮眠:“”

他也跟着后退三步,抵着墙,捂着胸口,“我太混蛋了。”

两人相视一眼,久久无言。

陆望见两人都演够了,他开口分配工作:“我带林知去隔壁写信,阮眠你采访剩下的人。”

林知艰难说:“我还没学完呢。”

阮眠接话:“是世俗分开了我们,分开了你想和知识拥抱的心,我们俩回去各自大哭一场,明天还是好朋友。”

林知拿着卡片,悲伤也消失了,他直摇头。

“动画片里都不这样演了,软绵绵你看的电视不高级哦。”

阮眠:“?”

林知带着失望而去,“债主我们走吧。”

他对今天的软绵绵实在太失望了。

只能等明天的软绵绵了。

独留阮眠在原地品味那句电视不高级,难道动画片就很高级?他今天晚上去看看。

陆望带着林知去写信。

林知坐下认认真真提笔开始画。

陈叔叔,明天的我告诉我,企鹅一定很好看哦,你要记得我的包包,我会一直记得哒,希望明天的你会做饭哦。

陆望看了半天,就认识几个字,一,我,还有画的企鹅。

“喜欢企鹅?”

林知:“是哒。”

提起这个他把脸趴在桌上,重重叹气,“可是我太小了,不能喂企鹅。”

六岁真是一大难关,所有五岁的人都被卡住了。

陆望伸手戳了戳林知肉嘟嘟的脸,毫不思索道:“你想喂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喂。”

林知瞬间坐起来,“可以吗?”

陆望指着信,“给我的吗?”

林知瞬间趴回去。

陆望就知道,他冷哼一声:“后天和我约会,等约会结束我带你去喂企鹅。”

林知又坐起来了,他确认,“我喂哦?”

陆望:“你喂。”

不准林知喂是林知太小怕出危险,但企鹅不是只有大企鹅,林知身边也不是只有一个大人。

林知刚想点头,但他想到一件事,难过道:“后天我要去看牙牙。”

不能约会哦,雾雾说他们和医生约好了哒。

陆望要的就是林知去补牙这一天,补牙这么大的事,监护人林雾必须出现,“我带你去。”

林知眼睛一亮,但又摇头了,“我要雾雾。”

债主很好,但是必须是雾雾。

陆望淡定道:“没说雾雾不去,早上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十一点前吃完饭然后去补牙。”

林知不赞同:“中午的饭饭吃这么早吗?下午会饿哒。”

陆望想了想,“那下午补。”

儿童补牙是临时填充,材料特殊,他咨询过医生,林知补完牙两个小时后吃东西最保险,但二十四小时最好吃流食或软食,想要彻底能啃小排骨什么的,最安全的情况至少要两天。

下午补完,晚饭只能喝粥或者吃软面了。

林知摸着脸担忧,“补牙牙痛吗?”

陆望:“不痛。”

林知呆萌看着债主。

牙牙坏了都这么痛,补牙牙怎么可能不痛。

陆望失笑:“真的不痛,我小时候把牙磕断了都不痛。”

林知顿了一下,轻轻朝债主的脸吹了吹。

陆望:“嗯?”

林知:“吹吹哦,吹吹就不痛了。”

“我痛痛的时候雾雾也会给我吹吹哦。”

吹的风凉凉的会让伤口好一点,雾雾的关心也会让他好一点,他就摔倒两次,两次雾雾都给他吹吹了。

牙牙断了不可能不痛痛哒,只是债主和雾雾一样长大了,所以忘记了。

他走路摔倒的时候也很痛的,可他现在长大了,他已经忘记有多痛了。

陆望顿了一下,轻揉着林知的头。

林知真的被林雾教得很好。

林知朝债主露出一个笑:“嘿。”

【别说陆望了,就是换做是我,我也想要知知当我的孩子。】

【我太稀罕他了,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不过写信为什么突然就直播了?前面两人说了啥?林知的信写了什么?都不给看吗?】

【是直播了,但是我们只看到知知问补牙痛不痛,前面呢?前面的去哪里了?】

导演压根不管观众怎么念叨,他通过设备问:“陆望,你的信呢?”

林知听见声音四处寻找:“哪里在说话呀?”

陆望指着角落里的设备给林知看,然后他回答导演:“我写什么信?他明天又不和我约会。”

导演:“你等着。”

陆望挑眉,导演是被阮眠附体了吗?

开口就是你等着。

陆望不等,但是他低估了他身边的乖宝宝,林知已经乖乖坐好等着了。

他问:“还真等啊。”

林知:“是呀,我可听话了。”

陆望看着时间,“最多陪你等两分钟,然后你要去洗澡睡觉了。”

林知:“好哒。”

【倒反天罡!】

【导演是让你陆望等,不是知知宝宝等,你还陪知知宝宝等上了。】

【知知宝宝你太乖了,刚刚导演都没有说你的名字,你不用等哒。】

【知知宝宝以身入局,他不等你觉得陆望会等吗?】

【仁义!太仁义了!】

两分钟一到,陆望说走就要走。

抱着林知还没走到门口,角落里的设备再次传来声音,“能听见吗?”

林知瞬间招手:“雾雾,我听见了哦,听见了哒。”

陆望回头看着设备,瞬间冷了脸。

拿林雾要挟他?

林雾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导演说他聘请我当临时主持,你们不介意吧?”

林知从陆望身上下来,小跑到角落的设备旁边蹲着,“不介意哦,雾雾你说吧。”

林雾放轻声音:“知知,不能离设备太近,耳朵会坏的。”

林知立刻后退很多步,又坐回了椅子上,“雾雾,这样可以吗?”

林雾轻笑:“可以。”

林知朝债主招手,“债主,你坐这里哦。”

陆望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导演给林雾开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好事,证明在林雾心里,他和他的事说开了,林雾也愿意慢慢来。

他配合坐回去。

“然后呢?雾雾,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林知小手交叠放在桌上,“雾雾,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呀?”

林雾看着显示器,莞尔。

一大一小都可爱。

“知知的信已经写完了,知知很棒,不用做什么,陆先生您现在需要写一封信交给工作人员,明天工作人员会给您送到您要选的嘉宾门前的盒子里。”

林知严肃起来:“债主快写哦。”

陆望在一大一小的监督下,抽出信纸给林知写信。

【突然画风就变了?】

【好像都乖巧了。】

【知知宝宝你爸爸的声音是迷药啊!】

【陆望突然就配合了,心思昭然若揭啊。】

陆望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才收笔,他将信面对镜头,“可以了吗雾雾。”

林雾看着内容,这写的什么呀。

总结一下就是小红帽林知去森林里冒险,捡到了一朵漂亮的蘑菇吃了变成精灵后遇见七个小矮人,给小矮人说了自己爸爸和爹爹的故事。

他忍笑道:“可以了,谢谢配合。”

陆望勾唇:“不用谢哦雾雾。”

林知看着债主:“这句话是我说哒!”

债主怎么能学他说话。

陆望从善如流改口,“林先生不用说谢,配合你们是我们嘉宾的责任和义务。”

林知满意了,“是哒!”

导演:“?”

工作人员:“?”

【?】

【配合?你是最不配合的,这个节目最配合的人是林知!】

【不是,是让你写信给林知邀请他约会不是给林知写小故事,又是小红帽又是采蘑菇的小蘑菇工,还变成了精灵遇见了小矮人,短短一页纸能有这么多故事也算你童话读得多。】

【读得多,但读杂了。】

【看不出来啊陆望,你居然还是读童话故事的那种人。】

林雾看着直播间的评论,努力忽略掉旁边导演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的怨气,他温声说:“写信的时间到了,请两位嘉宾离开心动信屋。”

林知最先应答,“好哦。”

他招手让债主跟着他,两人一起排队出去。

陆望一言难尽,一定要这样出去吗?

就不能各走各的。

林知一脸慎重,“这是雾雾的工作哦,我们不能捣乱哒。”

必须排队哦,排队才是乖宝宝。

陆望叹气,顺手拿上老虎头戴着,站着林知身后配合林知的小短腿,小步小步排队走出去。

等出了门,他将林知抱起来,“洗澡去了。”

林知:“小叔叔呀。”

陆望听懂了,“今天不和小叔叔睡。”

林知:“哎呀哎呀。”

不和小叔叔睡他怎么告状呀,虽然债主是好人,但是债主还是坏,这件事一定要给雾雾说的。

陆望带着林知避开机器,“洗完澡你的雾雾来陪你睡,你想怎么告怎么告,告一晚上明天不去约会我都赞成。”

林知哼了两声,他明天会去约会哒。

陆望带着林知去洗澡。

而林雾还需要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完,既然接了,他就不会只出现这点时间。

当楚澜采访完进了写信的屋子,听着他的哥声音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中他哥盯着他写作业的时候。

本来只打算写明天想去吃什么菜系的,楚澜硬是多编了两百字。

楚澜之后是季汀鹤。

季汀鹤听完要求温柔道:“好。”

他拿出信纸,写了一句英文。

花体。

翻译过来就是,你比鲜花可爱。

敷衍又不敷衍。

季汀鹤还贴心解释:“知知不认识字,中文英文没什么区别。”

导演已经很感动了,因为第一期林知选了陆望,季汀鹤根本没写信。

下一个是简一。

简一听见声音先叫了一声学长,随后坐下将信写了。

【等等,雾雾是简一的学长?】

【简一是林城大学的!】

【季汀鹤也是啊,那天直播,雾雾也叫了季汀鹤学长。】

【这太巧了。】

【不是巧,我怀疑就是冲着雾雾来的。】

简一之后是陈砚韬,陈砚韬倒没表现出诧异的情绪,认认真真将信写了。

没给网友八卦的信息,写完将信放好,只是出门前说了一声晚安。

最后是阮眠。

阮眠在那边采访完人还得到这边写信,听着他基友的声音他问:“这活你接了?”

林雾应该不缺钱,林雾的书卖得很好,版权费他给得很公道,这些年对方写短剧剧本或者悬疑剧本也赚了很多,怎么会接这个活,很累啊。

林雾:“不累。”

阮眠躺平:“你精力真好。”

【???】

【你们俩的对话我看不懂。】

【阮眠你怎么这么咸鱼啊!】

阮眠提笔写了明天的菜谱,将信放好,“对了,你记得问问知知他有没有秘密要对你说。”

什么大伯不大伯的,林雾还是知道比较好。

林雾:“好,晚安。”

阮眠看着时间,九点半不到,这么早他睡不着,他完全是阴间作息,等他起床可以和林雾打语音的时候林知已经放学回来了。

他能听见林知的声音。

阮眠一走,直播也要关了。

林雾:“直播马上结束,感谢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陪伴,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我居然今天才享受到这个待遇!】

【明天见雾雾!】

【雾雾明天见!】

【雾雾明天见!】

林雾看着评论,观众都和林知一样叫他雾雾了。

直播结束,林雾收拾东西去那边别墅。

不过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发现这边别墅门前站着一个人,走近了点发现对方怀里还抱了一个。

林雾快步过去,“知知?”

林知缩在债主怀里,听见声音想招手但是被债主压住了,他兴奋道:“是我哦,雾雾是我哦。”

林雾看着两人的造型,陆望穿了一件羽绒服,把林知裹在了里面,而林知穿的是睡衣,陆望里面也是睡衣。

他轻轻摸了摸林知的头,“怎么这样出来了,我们快回去。”

陆望抱着林知往回走,“他说他一定要来接你。”

林知愣了一下,他说了吗?

他没说呀,他只是在房间里乖乖等着雾雾,雾雾不让他乱跑的。

林雾轻点林知的鼻子,“谢谢宝宝,下次洗完澡澡了就在被子里等爸爸哦,不过爸爸今天很开心。”

林知听见雾雾说开心,他立刻答应,“是我哦,是我要下来接雾雾哒。”

林雾对林知笑,走了两步他小声说:“你不怕冷吗?”

林知:“我吗?”

他不冷呀,债主可暖和了,他被包在里面一点风都吹不到。

就是手手也伸不出来。

“不冷。”陆望一只手抱着林知,另一只去牵林雾的手,轻轻握着对方两根手指。

林知:“是哒哦,不冷,雾雾,我今晚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哦。”

林雾耳根悄悄红了,还好是晚上看不见,“在说秘密之前,要先把你藏的巧克力拿出来。”

林知眼睛一转,“那是债主给我哒。”

陆望低声:“雾雾,我是清白的。”

林雾耳尖被陆望的呼吸惊到,也瞬间变了颜色。

林知见债主出卖了他,他立刻补充:“我没有偷吃哒,我知道牙牙很重要的。”

林雾声音很小:“我知道知知很乖,巧克力爸爸给你放盒子里,在你牙牙好之前,巧克力都在盒子里,爸爸不拿,等你牙牙好了,每天只能吃一颗,吃完要喝水漱口,睡觉前吃要立刻去刷牙,知知这么聪明,肯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林知点头:“能哒能哒。”

陆望:“我会每天监督他的。”

林知:“是的哦”

不对,怎么是债主监督他呀?

债主不是爹!

他立刻警觉:“雾雾,不要被债主的糖衣炮弹骗到了,他坏。”

陆望将林雾的手抓着揣进了兜里,在林雾手心放了一颗硬糖。

“是啊雾雾,我坏。”

第33章 纠结

林雾听着两人说话,他无奈悄悄看了眼陆望,又要让他给林知说自己不是坏债主,现在又在林知面前说自己坏。

这让他怎么告诉林知陆望不坏。

陆望含笑,轻轻捏着林雾的手。

林雾撇开眼,低头温柔道:“知知,不能轻易说别人坏哦。”

林知仰头控诉:“我没有随便说哦,雾雾,债主可黑心了。”

陆望:“?”

他承认他坏,但黑心两个字从哪里谈起?

最黑心的不该是怀里这个小不点吗?说要送季汀鹤巧克力,却在中间运转藏了这么多颗,小不点怎么好意思说他黑心的。

林知重重哼一声,债主就是黑心。

他已经全都想明白了。

债主要和他去看牙牙,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他去看牙牙,是为了雾雾。

债主和他这么像,到时候他因为补牙牙肯定很丑很丑,在雾雾面前更能彰显债主帅气。

这还不黑心吗!

林雾轻轻柔柔笑了两声,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从坏债主变成黑心债主了。

陆望沉默以对,不就洗完澡换了睡衣以后见对方裤子长了一点他说了一句对方腿短吗。

这成黑心了?

林知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法将手手拿出来去牵雾雾,他努力往雾雾那边看,抬头狐疑问:“债主,你是不是牵雾雾的手了!”

林雾立刻把自己手从陆望手里拿出,“没有。”

陆望还没握多久呢,他低头和林知对视,小不点开透视了?

林知看见雾雾的动作了,他就知道!

难怪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难怪不让他换衣服就这样出来,债主实在黑心!

他这样就没办法下去走,不能走就不能挨着雾雾,伸不出手手就没办法牵雾雾,牵不了雾雾就债主牵雾雾的机会了!

他悲伤看着雾雾,雾雾还是被债主的糖衣炮弹骗到了,雾雾根本不知道债主有多可恶,有多坏,都怪他察觉得太晚了,都怪他没能及时告诉雾雾。

“哎呀,我真是来得太晚了。”

陆望提醒:“你是和我一起来的,没晚。”

林知趴在债主的胸膛上,歪头和雾雾对视,圆乎乎的小脸满是忧愁,“你不懂。”

陆望是不懂,他重新伸手将林雾的手拉过来,都被发现了,没什么好躲的了。

林雾这次没动,任由陆望握着,刚刚抽手也只是在林知面前的下意识行为,小家伙还不懂,得注意分寸。

他没问知知在愁什么,明显知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望着月亮连叹三口气。

林雾:“明天中午吃红烧肉还是梅菜扣肉。”

林知的愁意还没演完,听见雾雾说话他很自然就接话了:“都不吃哦,我想吃鱼鱼,好几天没吃了,我们吃松鼠桂鱼。”

林雾:“吃鱼鱼可以,你只能吃大人帮你挑完刺的鱼,要记得给对方说谢谢。”

林知歪头,“我知道了,我会很注意的哦。”

林雾:“真棒。”

林知得意,那是,他可是雾雾最爱的宝宝。

陆望见林雾三言两语就让小不点忘记了刚刚的事,他没说话,一只手抱着人,一只手牵着林雾三个人慢慢走回去。

可惜这条路太短了,时间走得太快。

几分钟而已就到了。

陆望主动放开了林雾,他轻声道:“你的衣服在林知的房间里,洗干净的。”

林雾微微侧目看向陆望松开的手,道:“好。”

林知一到室内,就要求要下来,他已经洗干净了哦,他推着雾雾,“雾雾我们走吧,我有好多好多秘密要告诉你。”

陆望没拦着,只是看着林雾道:“我让人关了你们房里的摄像机,不用担心会上电视。”

林知停了会儿,转头:“谢谢债主哦,你真好。”

然后拉着林雾就要走,雾雾不能和坏债主待在一起,会被骗的。

被林知抽空哄了一下的陆望也不在乎,他看着林雾略微呆滞看向他衣服的目光,他低头,身上的羽绒服已经拉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睡衣。

陆望直视林雾,怎么了,不和他睡还不允许他穿这件睡衣吗?

林雾羞到快速移开了眼。

这件睡衣是昨晚穿在他身上的。

陆望撇了一眼楼下要上楼的人,他故意道:“还不走吗?那你们今晚都和我睡”

睡字没说完,林知耳朵一动,立刻拉着雾雾回房间。

他将雾雾推进去,站在门口对着债主认真道:“晚安哦。”

然后关上门。

陈砚韬从下面上来,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着陆望:“你让知知一个人睡?”

陆望:“没,他有人陪。”

说完他也回了房间。

陈砚韬顿时明白,楚澜早早回房了,林知没和陆望睡,一个人睡的话肯定是林雾过来了。

上一次见林雾他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只记得小区那颗雪松下,林雾温柔又认真拒绝了他。

说谢谢他那段时间的照顾。

他能照顾什么,不过是天太热或太冷的时候,在林雾补课结束后以顺路的名义送人回学校。

年少总是心高气傲的,被拒绝之后他也想过将这件事尘封。

然而一次偶然他见到陆望送林雾来补课,在陆望身边的林雾很不一样。

原来,林雾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是这般样子。

这些年一直没再有过谈恋爱的念头,这次看见他妹妹兴冲冲说起这个综艺,看着角落里综艺最早官宣人选的视频,他鬼使神差就报了名。

十二天而已,他想看看那个人,也想看看自己的心。

可惜一如当年,陆望永远都在。

陈砚韬倒不是气馁,陆望在更是好事,这让林雾多了年少的那个选择。

只是陆望这个人格外令人讨厌而已。

他转身往另一边走廊去。

屋内。

林雾先带着林知搜了一遍巧克力,只找出来三分之一。

他耐心和林知对视。

林知面对雾雾的目光只能如实道:“还有一些藏在小叔叔的房间里,剩下的藏在债主的房间里。”

林雾怀疑:“真的藏在债主的房间里?”

陆望每天都会打扫房间,节目组给的房间家具就这么多,能不被陆望发现?

林知超小声,“藏在雾雾的衣服里了。”

那些衣服是雾雾的,肯定没有人会想到。

林雾好笑,给楚澜和陆望都发了消息。

陆望看着衣柜里林雾的衣服,那天林雾的衣服全被他拿了过来,至今没还回去一件,这两天给林雾的衣服除了睡衣其余衣服都是他根据记忆里的尺码让助理送来的。

林雾瘦了一点,但不多,又是冬天的衣服,依旧合身。

第一天他是抱着林雾的衣服睡,后来林雾来,他就没动过下面的衣服,掀开果然找到了巧克力,还不是一起放的,一件衣服下放了两颗。

他把巧克力拍给林雾看,让林雾对数量。

楚澜那边将房间翻了一遍也找到了巧克力,他给他哥报了数。

林雾看着陆望发来的照片,第一件衣服皱巴巴的,看模样是他的衣服,但在陆望的手里不可能皱巴巴的,除非某人拿来用了。

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又想起了分开那几天,他蹲毯子上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清醒。

林知蹲在旁边捧着雾雾的脸,好烫啊,他凑上去贴着雾雾,真的很烫,他瞬间如临大敌,起来小跑着要去开门,声音慌张,“债主救命呀,雾雾生病了!”

林雾瞬间清醒,过去将林知抱住,没让林知开门。

“没生病,宝宝,爸爸没生病。”

林知异常担忧,小脸紧绷着又摸着雾雾的脸,还是烫烫的,“就是生病了!”

他拉着林雾的手:“债主有医生哦,我们去看医生。”

他又想起陈叔叔是医生,又道:“我们去找陈叔叔也可以哦,不能拖哒,不能拖!”

林雾将手机倒扣,他抱着林知轻声安慰:“爸爸没有生病,只是屋子里面太热了,爸爸穿得太多了,知知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肯定不会让自己生病的。”

林知不是很相信,他一直贴着雾雾的脸,“真哒吗?”

林雾抱着林知一起去了浴室,他洗了一把脸,让脸上温度降下来,“洗完脸就不热了,知知再摸一下。”

林知板着脸两只手一起摸了摸,然后用自己额头抵着雾雾的额头。

他立刻笑起来,“不烫不烫,雾雾没有生病。”

林雾知道自己脸皮薄这个毛病,这么多年练下来,平时那些事能做到平静,情绪不起自然不上脸,但这种事哪怕是当初和陆望折腾得很熟他也没改掉,还越来越严重。

不仅上脸,胸膛,腰,都会泛起薄红。

他立刻停止自己乱想,他不能再想陆望了。

现在的陆望比起当年变了很多。

他们之间隔着时间,他怎么能一想到陆望就满脑子这种事。

他深吸气,把林知放在床上,洗了毛巾给林知重新擦脸擦手擦脚,又问楚澜有没有空和他打视频,想让楚澜帮忙看着林知,他去洗澡。

然而楚澜在帮阮眠打手游段位。

林雾去找阮眠。

阮眠正在看动画片,看见消息毫不犹豫打了视频过去,“知知,和我一起看动画片吧。”

林知:“”

软绵绵是不是忘了他们今晚绝交了。

阮眠看着林知,林知看着阮眠。

两人隔着屏幕互望。

林雾见状去洗澡。

阮眠总算想起来了,他道:“我申请我们和好这一会儿,请林知同学批准。”

林知勉强道:“好叭。”

他是有原则哒,绝交了的小朋友他是不会再和对方玩的。

就比如幼儿园的小老鼠,对方笑他只有一个爸爸,他就和对方绝交了,现在对方想和他玩他一直都没有同意。

看在他和软绵绵只绝交一晚上的份上,他勉强和对方看一集动画片。

阮眠是用平板看的,他拿手机对准平板,放大,让林知能全屏看见动画片,他从手机里看动画片,也能从小格里看见林知。

阮眠感概:“你说得对,动画片做得真有学问。”

林知看见了枕头旁的小鸭子,他抱着小鸭子问:“你看出了什么呀?”

这一集他已经看过了哦,看了十多遍呢,他每次都和雾雾说他的新看法,这一集是学校屋顶漏雨了,修学校的牛牛故意破坏,老师和同学说着就让猪猪的妈妈去跳伞。

跳伞可危险了,学校的屋顶漏雨也可危险了,让猪猪一家跳伞筹钱可坏了,里面的牛牛可黑心了,把一个小小问题变成大大的问题,让学校多付钱钱。

老师居然提出跳伞,他觉得也有责任,因为屋顶坏了不是小动物们弄坏的,却变成了小动物们的责任。

阮眠边看边给林知分析:“真权谋还得看动画片,来,我给你说,看这一幕,这叫责任转移,这只牛的语气把责任转移给了老师,重点在于”

林知听得入迷,重点地方还忍不住点头附和,听不懂的就举手手问。

等林雾洗完澡出来,阮眠正在给林知说蒙太奇手法。

他愣了会儿,两人不是看动画片吗?

阮眠说得正起劲,林知刚开始听懂了,后面似懂非懂,听到现在他晕乎乎的,词好多,好多他都没记住。

林雾打断,“好了,马上十点了,知知必须睡觉了。”

阮眠看着时间,遗憾暂停了动画片,“知知,明天我再和你一起看动画片。”

林知直点头,话都说不出来。

林雾挂了视频,都还没去关灯呢林知就抱着小鸭子闭上了眼。

本来就超过林知睡觉的时间了,对方又听阮眠说了这么多,现在沾着枕头就能睡。

实在太晚了,他关灯上床抱着林知,摸着林知的额头轻轻勾唇,刚刚还说有好多秘密要告诉他呢,回来找完巧克力就给忘,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他猜了会儿,放弃了。

开始思考后天和林知去医院的事,以及想着该如何说林知的身份。

林知说来相个爹这件事他一直都没当真,再看见节目组嘉宾后就更没当真了,他相信好好给林知解释林知能理解的。

他只是在乎林知说的那个梦,他不信这些,但那一分钟不敢不信,如果和林知来了能避开那恐怖的一切,他愿意赌。

没想到会有意外惊喜,陆望给他解释清楚了当年的所有,但他还有隐瞒,他最大的秘密就是林知。

当年决定走大半原因也是林知。

他赌不起,他不能给陆望拖后腿,也不能让陆望分心。

当时的环境更不利于林知的降生。

他之前祈祷林知别那么喜欢陆望,现在反而祈祷林知喜欢陆望。

其他的根本不需要想,只要两人这颗心没变,他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

除了林知的身世不知如何说出口,更重要的是他想慢慢将这五年的时间抚平,将两人的空隙填满。

他希望重新和陆望建立一段健康的,没有谎言和欺骗的关系。

曾经的开始不太美好。

他记得一切细节,深夜回忆也曾侵扰着他,可他不怀念。

他走过的每一步,他都不后悔。

林雾想着事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陆望发来了消息。

【洗完澡了?】

林雾脸蹭一下就红了,还好林知睡着了。

陆望怎么还记得他洗澡的时间。

他洗澡慢,陆望曾经无聊到给他计时。

他还没发出去消息,陆望的视频打进来了。

铃声响起的瞬间他赶紧接通,小心看了眼林知,没被吵醒。

陆望那边灯还没关,看着黑黢黢的一片,他知道小不点睡着了。

“没事,他正在长身体,一旦睡着就会睡得很沉。”

声音不大就行。

林雾小声:“十点了,你也该睡了。”

陆望:“十点就睡?”

林雾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留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放大能看见细小绒毛。

“你以前十点就睡了。”

陆望笑了:“还记得啊。”

林雾没办法不记得,陆望就是这个作息,同居以后他跟着是这个作息,有时候会被打破,然而第二天只有他起不来,陆望早上五点就起,风雨无阻。

陆望没有半点掩饰,将这五年摊开来说:“现在不是了,雾雾,现在的我不需要五点起来处理事情。”

林雾离开后那一年,他就不是这个作息了,他的睡眠在车上,在公司,偶尔才在家,没有规律,找到时间就补觉,一天睡三个小时是常态。

那些私生子,手段无所顾忌,他得清醒着。

一年后好了许多,他拿到了上桌的资本,应对的事情变了,有时候能睡够,有时候不能,直到去年,公司稳定,不稳定的人要么进去,要么他才慢慢把自己作息调整了回来,现在和林知一个作息,都是七点醒来,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才睡。

睡这么晚也不是有事,只是他习惯睡七个小时,早上不想起太早。

睡前还能找些事做,睡醒后怀里的空虚却没办法,只好这样让自己没时间沉溺。

林雾愣了一下,悄悄捂住胸口,想让里面不要酸涩得那么汹涌,他在陆望面前藏不住情绪,他最知道陆望,陆望说得轻巧,其中肯定藏了很多不容易,他蹭了蹭被子,过了会儿轻轻勾唇说起自己:“我现在很稳定,和知知一起上床,一起起床。”

陆望:“十一点才睡,那中间两个小时做什么?”

每个人需要睡眠的时间不一样,但林雾需要睡多久才会醒他很清楚。

林雾偶尔和阮眠小声打语音,偶尔在床上梳理自己要写的东西,偶尔看书或者看育儿视频。

“很多事情做,大部分时间在看育儿老师的视频。”

陆望轻声问:“一个人刚开始照顾林知的时候慌吗?”

林雾沉默了会儿,眼睛笑弯了些,“不慌。”

果然是一个人,陆望不揭穿林雾,他接着问:“林知小小一个的时候敢抱他吗?”

林雾在被子里拥着林知,说了真话,“不敢抱,我怕我哪里抱得不对伤到他。”

陆望看着手机光亮照出的林雾的眉眼,他无奈笑笑,“辛苦了。”

林雾小幅度摇头,“他是我的幸运。”

是他那段时间强烈活下去的支撑。

那时候他可能有点抑郁,他也不知道。

他是跟着外婆的小姐妹去了对方的城镇生活,外婆在世的时候对方经常来看外婆,时常补贴他,他不要,可对方凶起来的样子很像外婆,后来外婆去世后对方就消失了,等他再遇见才发现对方的身体也不好,当初强撑着没告诉他外婆而已。

婆婆没结婚,没有儿女,他跟着一起回到对方家乡和婆婆相互照应。

婆婆以前资助过很多人,其中不缺医生,得那些人帮助他才没留任何痕迹成功生下林知。

然而林知才出生没一个月,婆婆就去世了,去世前只做了一件事,让所有人把他和林知的事情烂在心里,永不说出,这件事过了,大家谁都不认识谁。

他和那些人一起安葬了婆婆,在那个小院住了两个月,那里处处都是婆婆的影子,他怕自己彻底消沉下去,决定带着林知回林城。

那一年哭得多,但一看见林知醒了他就笑了。

晚上林知睡了他睡不着的时候,他一遍遍听陆望留给他的语音,听着陆望的声音一遍遍喊着他心里会好受很多。

他没有陆望的照片,手机里经常翻看的一张是曾经没忍住从陆望朋友发的朋友圈里偷的合照,陆望带他和他们出去玩的合照,就那一次,所以只有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