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小修) 我们要回商府。
商云熹倏地睁开眼睛, 胸口因着恐慌剧烈地起伏。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天色还未大亮,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商云熹心有余悸, 她这次记得方才的梦。
她竟然梦见自己和哥哥, 甚至感觉脸颊上还残留着那抹温度……
梦中商明珩手心温度格外的高。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嘴唇开开合合, 吐着让商云熹感到心惊的话,可她偏偏记不清他说了什么。
而两人的面容越靠越近,她眼睁睁看着商明珩的唇覆盖, 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商云熹觉得那场梦似乎过于清晰, 她伸手触上自己的唇, 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到……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后欲盖弥彰地将手放下。
“偏偏记住这场梦……”商云熹垂头低喃, 弄得她不知早晨该怎样面对哥哥。
晨曦透过浅薄的云层落下, 将微光撒在小小的一方院子中。商云熹睡了回笼觉,推开窗时瞧见商明珩如往常般在清扫院子。
而察觉到商云熹的视线, 商明珩转头看向她:“早饭在厨房热着。”
“我知道了。”商云熹生硬地留下这句话。
而当她准备用餐,便瞧见哥哥来到对面坐下。商云熹下意识地垂头,想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碗里。
“怎么了?”商明珩发觉商云熹的异常,“昨晚没有睡好吗?”
商云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告诉商明珩自己为什么没有睡好。她觉得难以启齿, 怎么能让哥哥知道自己做了一场龌龊的梦。
但想到昨夜哥哥患得患失的模样, 商云熹最后还是随意编造了理由。
“想到之前钟二娘子的绣稿, 略微忧心罢了。”
商明珩盯着云熹瞧了片刻,幽幽道:“是吗?那以后有任何忧心事都记得告诉哥哥。”
商云熹仍然不敢抬头:“我明白的。”
“阿熹。”
商云熹闻声,最后还是缓缓抬头看向哥哥。
商明珩面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伸手将云熹的碎发别在耳后, 轻声道:“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像是郑重的誓言,却不知道到底是对商云熹道,还是向自己强调。
“所以我们不要再隐瞒彼此了。”
商云熹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会跳得如此猛烈。她稳住呼吸,像往常般笑道:“当然了。哥哥可不能再对我有任何隐瞒。”
匆匆用完早饭,商云熹便离开小屋去到绣坊。而今早她起得稍晚,绣坊此时已经热闹起来。商云熹本来想直接进入后房,但途中有位娘子忽然拦住她。
商云熹细心地为那娘子解疑,就在她以为能回到后房时,那名娘子问道:“娘子可是有位兄长?”
商云熹眉头轻蹙,她不明白这位娘子怎么知道她与兄长之事。
“娘子勿怪。”那人笑着,“我前些天总能在门前瞧见一对兄妹,与你长得格外相像。”
商云熹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换着话题说绣坊内的玩意。后来绣坊内的其他娘子察觉到商云熹的窘迫,主动走上前接待了那位娘子。
回到后房,商云熹的心情没有平和半分,倒是更加烦躁。昨日两人的住处被那些人察觉,今日便有人来绣坊寻她。商云熹不得不多心,这绣坊和洛阳城她还能待多久。
这几日商云熹没有什么事可做,她坐在桌前垂头发呆,手无意识地白纸上拨弄。她又想起曾经和商明珩逃亡的日子,两人似乎鲜少过得安心……
直到柳衔春送来新的绣稿,商云熹才将那些烦心事甩至脑后。待她忙完再抬头,屋外的天色再次沉下来。这日子过得倒是比她想象中还快,商云熹收拾好东西,同其他绣娘挥手告别。
只是今日傍晚商云熹并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往日里他总是站在不远处的巷口等待,今日看见空荡荡的地方,商云熹竟然不习惯。
又被人缠住了吗……商云熹收回思绪,同往常般朝家里走去。但或许身旁少了一人,她总觉得周围太过安静。
天空忽然落起小雨,细小的雨丝飘到商云熹的脸颊上。她忽然有所察觉,拔腿就开始往前跑。
她不会感觉错的。太安静了,实在太安静了,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联想到昨夜与今早之事,商云熹不得不担心,有人想要害她。
果然几瞬之后,商云熹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丢掉斜挎在身上的布包,奋力地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只是可惜这条路略微偏僻,这个时段鲜少有人经过。
况且这些人训练有素,不过几息就追上了商云熹。他们从四面八方将她围住,似乎生怕她逃掉。
商云熹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瞧清他们的穿着打扮之后就明白自己其实逃不了。这些人大抵就是商明珩正在追杀的。
竟然有如此多人吗……商云熹呼吸凌乱。
就在商云熹胡思乱想,担心自己就要命丧这里时,一人忽然从暗处现身,他不过三两招就将那群人放倒。
那人转身摇着扇子,笑道:“妹妹,好久不见啊。”
宿易安……商云熹认出他的模样。
“哎呀,商明珩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让妹妹一人深陷危险之中。”
商云熹并不太喜欢他如此说话的语调,但还是轻声朝他道谢。她从商明珩口中知晓,当初是他救下她和哥哥。而他的年纪似乎也和商明珩相仿,七年前能一人杀死盗贼,而如今也能轻易放倒这群人。
但为何他还要商明珩替他做事……不愿意亲自动手吗?
商云熹略微警惕地看着他,他三番两次出现在她的附近,到现在她也不明白宿易安的目的。
似乎瞧出商云熹的不安,宿易安道:“妹妹勿要紧张,我作为兄长怎么可能害你呢?”
商云熹抿唇,她并不认同这句话。但想到方才宿易安救下了她,她总不能说出“我的兄长只有商明珩”这种话。
“宿郎君,多谢您相救。我……”
“不要这般见外。”宿易安打断道,“唤我阿兄便是。”
商云熹沉默,几息后道:“我该回去了。”
宿易安忽然露出一副落泪的模样:“我被妹妹讨厌了吗?”
“没有……”商云熹难以忍受他这副假模假样的姿态,“我只是着急回去。”
宿易安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好吧,我自然会亲自送妹妹回去的。”
商云熹无法拒绝,只能沉默地同宿易安回去。可宿易安并不安静,他一路上总是说个不停。商云熹感觉他似乎过于热情……明明她和他的交集并不多,在这之前几乎称得上没有。
就在商云熹再次生硬地回宿易安的话时,她抬头就瞧见商明珩站在巷口等待着她。商云熹眼神一亮,不待她脚步加快,便瞧见商明珩匆匆走过来。
商明珩没有理会宿易安,只是抓住商云熹的手腕,轻轻将她拉回自己的身后。
宿易安笑道:“生怕我抢走妹妹啊。”
商明珩冷声:“进去说。”
三人的晚饭格外诡异,商云熹总感觉坐立难安。而且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宿易安和商明珩之间似乎有话说。但两人此时都选择沉默,商明珩不愿主动开口,宿易安似乎也顾及她在场。
最后商云熹匆匆用完晚饭,想要打破如此僵局。然而当她起身想要回到屋子时,商明珩圈住她的手腕。
商明珩盯着宿易安:“有何事便直说吧。”
宿易安视线落在商云熹身上几瞬:“商府的人正在寻你。”
“我不会回去。”
宿易安罕见地隐下笑意:“你必须回去。”
商云熹垂眸盯着桌面,她似乎理解宿易安看向她的意图。如果商明珩必须回到商府,那她呢?她又该如何,难不成也跟着商明珩回去?那她又以什么身份回到商府?
之后两人的谈话商云熹并没有听进去,他们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模模糊糊,不甚清晰。直到商明珩再次出声唤她时,商云熹才彻底醒过神来。
“阿熹。”商明珩面色凝重,“我们要回商府。”——
作者有话说:进度过半。
第25章 25(小修) 哥哥好像从来没问过你的……
今夜没有月光, 屋内一片漆黑。然而商云熹并没有睡意,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中全是傍晚同哥哥的谈话。
商明珩说, 之后两人要回到商府。
商府……商云熹知道那里曾经是商明珩的家。但是一次逃难, 他的母亲意外离世,父亲也果断舍弃他逃生。而如今要将商明珩寻回, 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然而到底有何事,宿易安和商明珩也摸不着头脑。
但据商明珩所言,他和宿易安所要追杀的某人与商府有所牵连。
商云熹侧身盯着窗户, 她想到商明珩的话。
“只要杀掉那个人, 我们就离开商府。”
她当时心中难受, 轻声问道:“离开之后我们又去哪里呢?仍然……居无定所吗?”
商明珩忽然沉默几息:“我会摆脱我的身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她并非想要责怪商明珩, 她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她希望两个人能永远呆在一起。
商云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或许明日她该和哥哥再细细地谈一谈。
然而当第二日醒来时, 商云熹并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只在厨房内发现被热着的早饭和留下的纸条。商明珩要在离开洛阳之前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完,因此一大早就出门了。
商云熹垂头坐在厨房中,她无精打采地用着早饭,一会去到绣坊她就要向蔺阿姊辞别。然而这般想着, 商云熹心中却泛起阵阵酸, 仿佛有颗大石头死死压在心里。
虽然只有短短时日的相处, 但商云熹仍然舍不得蔺阿姊、柳衔春和绣坊中的每人。在绣坊的时日让她忘却独自一人待在家中的孤寂。
如果去往商府又是如何的情景呢,日日待在府中不能随意出门?
商云熹收起思绪,将厨房收拾干净后便往绣坊走去。
绣坊之中一如既往热闹,商云熹瞧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蔺阿姊的身影。她正想向柳衔春询问时, 前堂忽然有人唤她。商云熹循声瞧去,看见钟二娘子正站在绣坊门口笑看着她。
“商娘子。”钟灵秀声音温和,“我想再改改那绣稿。”
商云熹点头:“我这就将柳娘子唤来。”
钟灵秀疑惑道:“为何要唤别人?我是来寻商娘子你的。”
商云熹抿唇:“好,钟娘子请随我来。”
她又将钟灵秀带进上次的房屋内。但商云熹仍然有疑惑,钟灵秀每次想要修改的地方变化不大,根本不需要亲自跑来绣坊,更别提次次都来寻她这名新人。
钟灵秀瞧出商云熹的游神,问道:“商娘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听见钟灵秀的声音,商云熹忽然回神:“没有。只是……在想钟娘子为何会独独寻我?”
钟灵秀沉默几瞬,随后才轻声道:“我瞧着商娘子亲切,仿佛自上辈子就认识。”
商云熹客套道:“能与钟娘子认识倒是我的福气。”
钟灵秀没再搭话,只是看着商云熹轻笑。片刻后,她又接着道:“再过几日嫁衣的布料便会送到府上,那时商娘子可得和蔺娘子来府上瞧瞧。”
商云熹手中的动作顿住,她轻声道:“怕是要辜负钟娘子了。过些日子我便要离开洛阳。”
“离开?”钟灵秀惊疑,“商娘子要去哪里?”
“长安。”
商府便是在长安。曾经商云熹随商明珩一起去过长安,那时的商明珩还对商府抱有希望,想要回到父亲的身边。然而他那样直直站在商父的面前,却没有得到那人的一丝目光。
也是自那之后,商明珩变得更加沉默。
钟灵秀声音放得很轻:“你当真想去?”
商云熹倏地抬头,只见钟灵秀眼神温和地盯着她。商云熹心跳漏了一拍,答道:“我自然是想去的。”
钟灵秀未说多余的话,又恢复以往的笑意:“离开洛阳也是好事,毕竟这天也是要沉下来了。”
直到回家中,商云熹脑袋中还在想着钟灵秀对她说的话。她想去长安吗?商云熹垂头思索自己的想法。
本来她以为只要和商明珩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可她发现实际上她也舍不得自己的生活。
如果同商明珩回到长安的商府,她的日子又会与曾经一样,每日只能待在家中,期盼着商明珩回来……她想和商明珩待在一起,可又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阿熹。”
商云熹猛地抬头,她这才瞧见商明珩从屋外回来。
商明珩脱下外套,走到商云熹面前蹲下:“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吗?”
商云熹下意识摇摇头,但几息后又缓缓地点头。
“我只是……”商云熹垂眸不敢与商明珩对视,“忧心去长安的事。”
商明珩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商云熹说完。
“我不想回到商府。”商云熹声音很低,“我不想永远待在府里,不想看着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脸色过日……”
然而许久未等到商明珩的回应,商云熹眼眶变得湿润。她正想说其他话找补,随后就听见商明珩的声音。
“那我们不回商府了。”
商云熹抬头盯着他,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
商明珩抬手将云熹的泪珠擦掉:“就算不回到商府,也会有办法将那个人杀掉。”
“那还是要去长安吗?”商云熹问道。
“嗯。”商明珩轻声道,“洛阳要变天了。”
商云熹愣神,钟娘子今日也说了相似之话。她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又坐船吗?”
“后日。”商明珩笑道,“阿熹还想坐船吗?”
商云熹猛地摇脑袋,晕船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不坐船。”
商云熹轻轻点头,没再继续发问。见状,商明珩起身去做晚饭,而商云熹则坐在他的对面烧柴。两人都安静下来,屋内只剩下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里商云熹早早就躺在床上,她今夜没有关窗,只是盯着屋外的天发呆。想到后日又要启程去长安,商云熹心中更多的是无措和彷徨,没有当初来到洛阳时的雀跃。
渐渐地,商云熹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半梦半醒间,她似乎瞧见商明珩推门走了进来,将她的窗户关严。
但是他没有立马离开,反而蹲在她的床边,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
商云熹迷迷糊糊间又听见他的声音。
“哥哥好像从来没问过你的想法……”
然而她的眼皮实在太重,还未来得及回应商明珩的话,便直直地坠入梦境之中。
只是这次的梦境很奇怪,商云熹觉得自己似乎仍然躺在床上,只是胸口之上压着何物,沉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26章 26 一点点圈起她的衣带。
商云熹觉得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当她猛地睁开眼时, 却瞧见商明珩正睁开双眼紧紧盯着她。他的眼神冷漠沉静,还带着隐隐的怒意,是商云熹从未见过的神情。
哥哥?商云熹还未来得及细想, 她的嘴唇忽然一疼,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内扩散开。商云熹想要伸手推开商明珩,然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地压在头顶。
虽然商明珩仅用了一只手, 可商云熹还是没法简单地挣脱。
商明珩的力气把握得很好,既没有让商云熹感到疼痛,又不会让她轻而易举地逃跑。他吮着云熹唇瓣上冒出的血珠, 小心翼翼地将它纳进唇内, 仿佛方才咬破云熹嘴唇的人不是他一般。
“凝露, 对不起。”商明珩稍稍直起身,留出让商云熹喘息的空间, “原谅哥哥不小心将你咬伤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 声音低沉缱绻:“哥哥太生气了,为什么一定要跑呢。”
商明珩弯腰抵住商云熹的额头, 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明明说好要永远待在哥哥身边的。结果现在为了离开我,连晕船也能忍受了。”
商云熹呼吸变得急促。梦似乎连起来了……她的上一场梦是逃到船上被哥哥抓住,而这场梦的场景依然在船上。
“我们……”商明珩声音放得很低,“好像没有尝试在船上。凝露,你觉得呢?”
商云熹瞳孔骤缩, 哥哥到底在说些什么话?是她耳朵坏了不成。
“哥哥……”
然而不待云熹将话说完, 商明珩手指抵在她的唇前:“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现在不需要了。我们只需要用行动证明就好。证明你是爱我的, 就如我永远爱着你般。”
商明珩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垂头吻上商云熹的唇,察觉到她咬紧牙关,也只是用空余的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云熹将嘴唇张开。
他探进商云熹的唇, 贪婪地汲取着一切。
房屋内格外的安静,只能听见阵阵衣物摩挲声和轻微搅动的水声。商云熹贪婪地从空隙间呼吸,不知不觉间商明珩已经松开了她的双手,但是她已经没有更多力气挣扎。
“凝露,凝露……”商明珩的唇落在她的眉眼、鼻尖、脸颊,“我的凝露。”
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腰间,一点点圈起她的衣带。
肌//肤冷热交替,柔软之物徘徊在各处。商云熹呼吸都变得更加炙热,她转头看向窗边,那里正摆着一盆茉莉花。花朵上沾满露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在木板上,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商云熹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来,整个人靠在商明珩的怀中。她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眼底渐渐变得湿润起来,不知道是羞耻还是欢愉:“哥哥……”
商明珩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抚摸着她的头发。
商云熹醒来时脑袋一阵疼痛,她隐约还记得昨夜做的梦,似乎又是一场同哥哥的旖旎梦。
她心烦气躁地叹气,最近怎么总是做这种糟糕的梦。
而当她走出房门时,并没有在院子里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商云熹紧提的心稍稍放松,虽然只是一场梦,但她现在还是不能轻易地面对哥哥。
商云熹昨日已经向蔺盛岚和柳衔春辞别。两人听闻她要离开的消息都感到难以置信,但最后也只是嘱托她要好生照顾自己。
因而商云熹今日无事可做,只是待在屋中收拾明日离去所需的行李。这时商云熹才发现之前钟灵秀送给她的那话本尚未读完。
商云熹隐约还记得上次读到的内容,她接着往下读。文中女子与她的兄长相依为命,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然而某夜女子却听见兄长房内传来奇怪的声响。当她走上前查看时,发觉兄长竟然用她的手帕自//泄。
文字露骨又直白,再联想到昨夜所做之梦,商云熹觉得脸颊隐隐发烫。但鬼使神差地,她并没有将书合上,反而是好奇地查看后续之事。
可是瞧见后文内容时,商云熹面上的热意褪去,神色变得略微难看。
兄妹行苟且之事,只会被世人诟病。女子和她的兄长都没有落得好下场,甚至两人之间都没有实切的血缘关系。
商云熹将书合上扔到一旁。她的脑袋一阵阵胀疼,那些旖旎的梦变成细密的针根根刺在她的心上。她怎么能做那样的梦……
就在商云熹难受之际,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商云熹没有着急开门,她走到院子里,问道:“何人在门外?”
如果是冯玉竹的声音,商云熹便决定装病敷衍过去,她实在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
“商娘子,是我。”
听见来人是钟灵秀时,商云熹先是一惊,随后便匆匆上前将门打开,道:“钟娘子?快请进。”
钟灵秀身后没有跟任何人,只她一人来寻商云熹,她笑盈盈道:“商娘子兄长可是在家?”
商云熹摇摇头,请钟灵秀在石椅上坐下后便进了厨房为她泡茶。
她其实心中感到疑惑,钟灵秀怎么会找到她的住所,又怎么会知道她还有位兄长?毕竟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集。更奇怪的是,那话本还是钟灵秀送来的。就好像……她一直知道些什么。
钟灵秀笑得亲和:“商娘子应该很疑惑我为何会来寻你吧?”
商云熹犹豫片刻,随后犹豫地点头。
“我向绣坊打听了你的消息。”钟灵秀垂头盯着茶中倒影,“我只是想问商娘子一件事。”
商云熹心跳渐重:“什么?”
“我知道商娘子擅长绣稿,对刺绣之事也格外敏慧。”钟灵秀抬头看向商云熹,“若我有朝一日得权,可能与商娘子合作?”
商云熹眨眨眼,沉默好几息才彻底明白钟灵秀的意图。她小声道:“钟娘子太高看我了。”
“不,”钟灵秀斩钉截铁道,“我了解你。”
当钟灵秀说完这句话,两人都彻底沉默下来,似乎谁也没料到这句话会被如此直白说出来。但钟灵秀再次出声:“我只是信任商娘子。”
商云熹不敢随意答应,只是客套道:“多谢钟娘子的赏识。”
之后两人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坐着随意谈话。直到商明珩从屋外回来,钟灵秀便借口辞别。商云熹一路将她送至巷口,临别前道:“钟娘子保重。”
商云熹回到屋子里时瞧见商明珩正坐在石桌前,她犹豫几瞬后还是在他的面前坐下,问:“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吗?”
商明珩轻轻点头:“我们先乘坐马车。”
商云熹应了一声便没有后续。
商明珩瞧出她的不对劲,问道:“方才来寻你的可是绣坊的人?”
“不是,是绣坊的客人。说了些……”商云熹默了几息,“无关紧要之事。”
就算钟娘子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想自己或许和钟娘子也没有机会再见面。
见云熹不愿意告知具体之事,商明珩也不勉强,只是将去往长安之事的安排全都告知商云熹。但商云熹略微分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商明珩垂眸,他轻声道:“阿熹,对不起。哥哥总是……”
商云熹似乎没想到哥哥会忽然道歉,她突然抓住商明珩垂在膝盖的双手:“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很迷茫,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商云熹这时想起,似乎昨夜半梦半醒间她也听见了哥哥朝她道歉。
“好。”商明珩盯着云熹,回握住她的手,“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而商云熹才察觉到自己方才激动抓住了哥哥的手。她猛地收回手,她和哥哥无论如何都是兄妹,不能再如以往般逾矩。
商明珩的手倏地一空,他抬头瞧了眼云熹,随后神色如常地起身朝厨房走去。商云熹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动作,只是坐在石椅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