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关于千手一族的情报被呈送到了严胜的案头。他浏览着上面的信息,深邃的眼眸中浮现一丝讶异。
千手柱间居然收养了一个孩子。
——这个时空的发展越来越与主世界(原著)相去甚远。
由于严胜推行的一系列改革以及宇智波和千手早期结成的稳固联盟,涡之国并未覆灭,漩涡一族也得以幸存,并未如同主世界那般家国不再。
因此,千手与漩涡的联姻,在这个世界并未成为现实。
而无论是千手柱间还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两人都是各自族群中顶尖的强者与事业的核心人物,各自忙于家族与村子的发展,婚姻之事无人提起,也无人敢催促。
尤其是在当前这个高速发展、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代,实力与贡献远比联姻带来的短暂利益更重要。
当然,千手一族内部并非没有声音。毕竟柱间身负独一无二的木遁血继,族老们自然希望这强大的力量能够通过血脉延续下去。
但如今的千手柱间,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为了家族利益或村子稳定而牺牲个人意愿的族长。他拥有了更多说不的底气和自由
报告上详细记载了女孩的身世:千手纲手,父亲是千手一族的精英,母亲是漩涡族的普通人,在一次仇杀中双双殒命。
这使得幼小的纲手处境变得尴尬,她身负两族血脉,理论上可以回归任何一方,但在失去直系亲属后,无论在千手还是漩涡,都难免有一种寄人篱下的疏离感。
毕竟,她的父母都是孤儿,没有亲戚。
千手柱间是在木叶村外的一条小河边发现她的。
那时,小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河岸上,望着流淌的河水,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柱间上前询问,才得知了她的身世。
看着这孩子与年龄不符的忧郁,联想到族内那些喋喋不休的催生言论,柱间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你们不是催我要继承人吗?行,我现在就养一个!
于是,千手纲手,这个在原本命运中注定要承载许多的女孩,在这个“偏离”的时空里,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了千手柱间的养女,开启了她未知的人生。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严胜合上报告,将脑海里跟随情报信息一同浮现的金发女人的身影散去
又到了一年一度宇智波一族内部的家族会议。
往年的这个时候,严胜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与会名单上,他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但今年,情况有所不同。
会议前夕,宇智波斑亲自找上了严胜。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廊下,漆黑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年的族会,你得去。”斑开门见山,语气是惯常的简洁。
严胜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头,他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大哥亲自来请,倒是罕见。”他顿了顿,捕捉到斑眉宇间的烦躁,问道,“是这次会议有什么特殊之处?”
斑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只留下一句:“你去了就知道。”说完,便转身离去,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五日后,族会如期举行。
缘一倒是想跟去,但他并非宇智波一族的人,自然是不能跟去的,这是最基本的界限。他看着严胜远去的背影,抿着唇,脸上写满了闷闷不乐,却也没有任性纠缠,只是默默的回到房中,对着笛子发呆。
另一边。
宇智波一族的议事厅古朴而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
当严胜跟在斑和泉奈身后踏入厅内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厅内坐着的,大多是族中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严胜,脸上写满了各种情绪。
有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意思很明显:这深居简出的“三少爷”居然还健在;有的则是困惑,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这位从不出席的“三少爷”为何会突然现身。
不过,这些目光都并未在严胜身上停留太久。毕竟,今天会议的核心不是他。
待人员到齐,族会正式开始,几位长老迫不及待的开启了他们酝酿已久的“进攻”。
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长老率先发难,目标直指坐在上首的宇智波斑:“斑!你身为族长,肩负着引领家族未来的重任!可你看看你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为家族诞下继承血脉的子嗣?”
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将矛头转向坐在斑下手的泉奈:“还有你,泉奈,别什么都跟你大哥学,他的优点你学去自然没问题,可这种事关终身大事却不上心的‘坏习惯’,就没必要一并学去了。”
被拉着没办法坐在泉奈旁边的严胜:“。”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斑非要他来——分明是预料到会有一场针对他们兄弟二人的“催婚风暴”,特意拉他来分担火力。
面对长老们的连番轰炸,斑无动于衷,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长老也说了,我年已不惑,何必再去耽误他人。”
泉奈立刻跟上:“大哥作为长兄尚未成家,我这个做弟弟的,怎能僭越先行?自然是要等大哥定下之后再说。”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长老们被斑和泉奈滴水不漏的推诿气得吹胡子瞪眼,眼见主攻目标难以攻克,一位长老的目光扫过严胜,像是抓住了新的突破口,说道:“严胜,你两位兄长忙于公务,确实没·空,你相比较清闲一些,总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吧?”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严胜身上。斑和泉奈也侧目望去。
严胜抬起眼睑,神情淡漠,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的回道:“我身体不行,不宜婚娶,恐耽误他人,亦难有子嗣。”
“”
原本还有些嘈杂声响的议事厅瞬间落针可闻。
长老们一张张老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这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众所周知三少爷自幼体弱,好几次差点病死,这个理由强大到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最终,这场催婚大会,陷入了僵局。
兄弟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壁垒,让长老们无计可施。会议最后,在一片沉闷和无奈中草草收场,对于期望看到家族血脉得以延续、权力平稳过渡的长老们而言,无疑是彻底的无功而返。
不过,斑虽然成功顶住了压力,心情却愈发烦躁。
他可以预料到,在未来,只要他一日不成家,类似的戏码必定会反复上演。
离开议事厅后,斑眉宇间的郁色几乎凝成实质。
严胜看着周身气压低沉的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情报,淡淡开口:“既然不愿被婚姻束缚,又要应对族内压力,不如效仿千手族长,收养一个孩子,也算有个交代。”
斑闻言,眉头紧锁,觉得收养孩子同样是件麻烦事,故而沉默不语。但眼下看来,这似乎是唯一能堵住悠悠之口,且相对省事的办法。
一旁的泉奈眯了眯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忽然笑道:“斑哥若真有此意,我倒是知道一个不错的孩子。性格沉稳,天赋也尚可,是个可造之材。”
不久后,名为宇智波镜的少年接到了族长的直接传唤,来到了族长的书房。
推开房门,里面的阵仗让他心头一跳。
不仅族长宇智波斑在,二把手宇智波泉奈大人也在,此外,还有一位与族长容貌极其相似,但气质更为冷峻、镜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镜愣了一下,迅速收敛心神,恭敬的垂首行礼:“族长大人,泉奈大人,还有这位”他略微迟疑的看向那位陌生男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斑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想要收养镜为养子。
镜:“?”
少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且不说他已不算年幼,早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重点是,族长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收养孩子?还是收养他?
被族长收养,对镜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这意味着资源、地位和未来前途的巨大提升。
所以,镜内心深处并非不愿,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殊荣”让他感到无比惶恐与不知所措,仿佛被巨大的馅饼砸中,晕乎乎的。
而事情就在他恍惚间被定了下来。
严胜起身准备离开,经过这位新鲜出炉的便宜大侄子身边时,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质地温润、雕刻着云纹的墨玉腰牌,递给了他。
“以后拿着这个。”严胜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大部分地方,都可通行无阻。”
***
庭院里栽种的枫树叶片已然被秋霜染透,呈现出一种灼灼如火、绚烂至极的红色,在秋日澄澈的阳光下,犹如一团团安静燃烧的火焰,将院落点缀得格外明艳。
宇智波诗和宇智波雅树带着一众人手,里里外外地忙碌着,精心布置着即将到来的严胜生辰宴会。
彩色的绸带系在廊柱之间,一盏盏灯笼悬挂起来,长桌铺上崭新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精美的瓷器和晶莹的酒杯
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房间里的寂静。
严胜临窗而立,目光淡淡掠过窗外那一片如火如荼的枫红,对于外面因他而起的喧嚣,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他对自己生辰这件事本身并无太多感觉,过与不过,于他而言并无区别。甚至,若要他选择,不过最好,省却许多麻烦与无谓的应酬。
然而,他身边这些人——诗、雅树,乃至稍远一些的斑和泉奈,似乎都将此视为一件重要的事。
他虽觉得无奈,却也不好过于直接的拂逆这份带着温度的好意。
听着窗外诗清晰干练地指挥布置、雅树偶尔插科打诨的声音,严胜的思绪微微飘远。他忽然想起,这一世的缘一,生辰好像也与他是同一天。
要不一起过了吧?
***
当缘一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出现在门口报道时,严胜明显感觉到男孩今日与平日有些不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虽盛满了因为能参与兄长生辰而显而易见的喜悦,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难以化开的苦恼。
“怎么了?”严胜难得主动开口询问。
缘一抬起头,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兄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父母在家中,也为我准备了庆祝。我若留在这里,便无法去父母那里了。”
他非常非常想留在兄长身边,参与他人生中第一次能与兄长共同度过的生辰,但同样不想让父母失望。这两种情感在他心中拉扯,让他无比为难。
严胜闻言,并未多言,只是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让你的父母也过来便是。”
缘一愣住,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严胜看向侍立一旁的雅树:“去安排一下,接千手先生和夫人过来。”
雅树笑着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缘一的父母被恭敬的请入大名府,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门廊,步入那布置得如同盛大庆典般的宴会场地时,两人全程都是懵然的。
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跟在宇智波严胜身边。但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严胜或许只是大名府中一位普通官员。
然而,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们的想象:恢宏的殿宇,穿梭不息、衣着华贵的宾客,那些他们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火之国高官显贵,此刻都面带笑容,言辞谦恭的向着那位身着墨色绣银纹和服、气质清冷孤高的男人道贺。
气氛中弥漫着无形的权柄与威仪,令人敬畏。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在男人面前都得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听着周围人低声议论着“摄政王”、“国之柱石”之类的词汇,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此前从未敢想象的真相浮出水面。
宇智波严胜哪里是什么普通官员?他的地位,恐怕比火之国大名,都差不了多少。
两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彼此的手,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儿子的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缘一走到男人身侧,而那位气势逼人的男人见状,目光落在缘一身上,忽然伸手替缘一理了理衣襟。
夫妻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公式书:哥弄丢的笛子是被弟捡到了,弟很伤心TT至于怎么弄丢到火影世界的,弟急匆匆把哥推进转生池时掉进去的,一哥一笛最后落在了不同的时间线。
ps弟手工制作笛子送哥是作者二设[猫头]原著只有哥做笛子送弟
关于纲手到底是不是柱间的亲孙女,时间上存在很大毛病,所以有人分析纲手可能是收养的,并非柱间儿子亲生。本文采用这个推测[狗头叼玫瑰]
致敬火影经典传奇剧情——过呼吸
哥:超越缘一的力量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反正我一定要得到!
第84章
深秋的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 在庭院里洒下斑驳金光。
宇智波诗精心调整着最后一道插花的摆放角度,宇智波雅树正低声确认着宾客名单。整个大名府笼罩在一种庄重而喜庆的氛围中。
当严胜身着墨色暗银纹付羽织出现在宴会厅时,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他缓步走向主位, 每一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那是长期居于权力顶峰自然形成的压迫感。
火之国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 连最傲慢的贵族也在他目光扫过时下意识地垂下头颅。
千手夫妇站在角落, 不自觉的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他们看见几位平日里连千手族长都要礼让三分的大名府重臣, 此刻正谦卑的向严胜敬酒。缘一的母亲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 声音微颤:“这位大人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缘一穿着严胜为他准备的墨蓝色纹付羽织走来。这身与他兄长同色系以及款式的衣服, 还有衣服背面的家纹, 无声的宣告着他在严胜那里的特殊地位。
严胜的目光在缘一身上停留片刻,突然微微蹙眉,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仔细的将缘一衣领处一个几不可察的褶皱抚平。
“既已着正装,便该时刻保持端正。”严胜声音平静的说道。
他骨子里对礼仪的苛求,让他无法容忍任何细微的不完美,即便是最不起眼的衣领褶皱。
这一幕让在场宾客们面面相觑, 窃窃私语声在宴会厅里蔓延。
“这位小公子究竟是何人?竟能让严胜大人亲自为他准备衣裳”
“看这态度, 莫非确是私生子?只是那两位(雅树、诗)没敢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呢, 严胜大人也没有婚娶”
“就是因为没有婚娶,出了个私生子从道德上来讲总归是不好的。”
千手夫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绪复杂。没想到宇智波严胜待儿子这么好。
然而,事实是——严胜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使然。
前世作为继国家主, 严胜对礼仪的苛求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这也是每一个贵族的“通病”。所以他实在是因为看不惯缘一那没整理好的衣襟,才出手帮忙整理的。
***
生辰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告辞。
几位大臣同路而行, 在经过一座守卫森严、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府邸时,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连原本的低语也即刻停止,空气中只余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座府邸里,囚禁着火之国大名:昉仁殿下。
前些日子那场未掀起太大波澜的政变,在这些真正的权力核心圈层里并非秘密——昉仁殿下试图联合其他大名挑战严胜的权威,结果不言而喻。
而人虽然还活着,但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位殿下精神已近崩溃,离疯魔不远了。
说起来,他们在私底下对严胜“摄政王”的称呼,既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是内心真实想法的映照。
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一国之君软禁至疯癫而外界一无所知,这样的严胜,其权势早已超越了正常的权臣,他才是这个国度真正的主宰者。
另一边。
缘一的父母坐在返回住所的马车上,来时的不安与震撼,已化为了此刻的安心与一丝复杂。
他们最初极度担忧,毕竟严胜是宇智波,而且以其年纪推算,他成长于宇智波与千手战争最为激烈的年代。他们害怕这位大人物会对身为千手的缘一心存芥蒂,甚至怀有恶意。
实际上,若非族长千手柱间亲自再三保证,起誓会确保缘一的安全,他们绝不会允许儿子跟随在严胜身边。
好在经过今日的所见所闻,亲眼看到严胜为缘一准备正装、还细致地为缘一整理衣领,那份看似冷淡实则周到的关照,让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偏殿。
各大臣送来的生辰礼堆积如山。严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对宇智波雅树和宇智波诗吩咐道:“整理出来。有用的留下,有收藏价值的入库,至于那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他顿了顿,“你们自行处理便是。”
他并不担心这两人会中饱私囊。
其一,是基于多年的信任;其二,他深知二人的品性,并非贪图财物之辈;其三,他深谙御下之道,适当的给予下属好处,能助长其忠诚。
然而有趣的是,雅树和诗跟随他多年,在他明确允许之前,从未私自拿过任何东西,分寸感把握得极好。这份过度的“自律”,有时反而让严胜觉得意外,毕竟人性趋利,他们却能恪守至此。
吩咐完所有事宜,严胜看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缘一。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早在让雅树送走千手夫妇时,他就让缘一一同回去,但缘一以“不放心”和“平日都是等兄长忙完才走”为由留了下来。
此刻,所有事务已毕,缘一总该走了。
然而,缘一只是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严胜忽然眉心一跳,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大步跨到缘一跟前,俯下身,凑到缘一唇边闻了闻
一股清淡却明确的酒气。
这孩子什么时候沾的酒?
严胜回想宴会场上的情形,无奈来找他攀谈应酬的人络绎不绝,总有他视线未能顾及缘一的时候,想必就是在那间隙,缘一误饮了酒水。
严胜叹了口气。
所幸他不久前刚命雅树整理出了一间客院,以备不时之需。他把缘一安置过去便可。
“跟着我。”
缘一非常听话,乖乖的跟在严胜身后。七拐八绕后,他们来到一处安静的庭院。严胜推开屋子的门。
“今晚你睡这里。”说完,他转身欲走。
然后,发现缘一依旧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缘一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这个词。
“不用跟着我了,进房间睡觉。”
“哦。”
严胜走了两步,发现那小小的脚步声依然固执地跟在后面。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感觉今晚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都多。
严胜板着脸,索性牵起缘一的手,将他一路牵进房间,直接领到床边,指着床铺道:“躺上去。”
缘一顺从地躺下。严胜立刻转身,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窸窣声,缘一已然跳下床,又跟了上来。
严胜:“……”
他简直要气笑了。
“非得跟着我?”
缘一仰着懵懂的脸,固执的重复:“跟着。”
翌日,天光微亮。
缘一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还有些宿醉后的晕眩和沉重。
他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线条冷硬的黑檀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熟悉的淡香两秒后,他眨了眨眼睛,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兄长的卧室。
他一下子坐起身,手掌却无意中摸到了一缕滑凉如丝绸的东西。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几缕墨色的长发,正被自己压在身下。
望向长发的主人。
是兄长!
缘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海里回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粘着兄长的画面,脸腾的一下红成了苹果。
下一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轻手轻脚、几乎是屏着呼吸从床的另一侧爬下,匆忙穿好鞋子,一溜烟地逃离了这个房间。
就在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床上“沉睡”的严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在缘一有所动作时就醒了,只是懒得解释昨晚这孩子如何固执地非要跟他回房、最后只得让他睡在自己榻上的经过,索性闭眼装睡。
果不其然,小孩醒来就跑了。
严胜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渐起的鸟鸣,才不紧不慢地起床。
***
缘一发现,近来兄长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或是独自静坐时,总会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天空。
他也跟着望去,可那里除了流动的云和偶尔飞过的鸟雀,空无一物。
终于,在一次严胜又望向天际时,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缘一轻声问道:“兄长大人在看什么?”
严胜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缘一无法理解的凝重回道:“看什么时候来天外之客。”
“天外之客?”缘一歪了歪头。
“嗯。”严胜终于低下了头。他看向缘一,用缘一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就是生活在另一颗星球你可以理解为是另一个非常遥远世界的人。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会来侵略我们。”
缘一虽然年幼,但不笨,何况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侵略是什么意思。
“所以,是敌人吗?”
“是必须清除的威胁。”严胜,“他们视我们为蝼蚁,为食粮。”
他所说的,自然是来自天外的大筒木一族。
与世界意识的交易既然成立,就证明大筒木的降临是他有生之年必定会遇到的事情。他现在只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晚,若是等到他百八十岁,身体机能衰退,垂垂老矣,那胜负就难料了。
想到这里,严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晦暗的阴霾。
不得不承认,寿命是一种悲哀。
前世他与缘一的最后一战,便是在缘一八十多岁高龄之时。
那场战斗,他并非凭借实力获胜,而是因为缘一在准备与他动手的刹那,寿限已至,无疾而终。
他,不过是不获而胜。
缘一对严胜的心里想法一概不知。他正想着严胜的回答。
所以,确认是敌人了。是敌人的话,那就杀掉。
缘一的想法并不偏激。
现在这个年代只是相较和平,但就算是完全和平了,战争才消停没几年,又出生在忍者家族,家里长辈们的教育理念不可能“和平”。
话又说回来,人家都上门来灭你了,你不杀,等着人家杀你吗?
看着严胜凝重的侧脸,缘一小手悄悄握紧,心中暗下决心,他要努力变强,将来为兄长分担,共同对抗那些天外来客。
***
就在严胜密切关注天际,为大筒木可能带来的威胁做准备时,一件在他看来水到渠成、懒得推动的事情,在下方势力的簇拥下,发生了。
——事实上,凭借多年的布局,严胜早已在实质上完成了对火之国及其周边地域的绝对掌控,影响力无远弗届,其余四大国也名存实亡。
所谓的“大名”,更是成为了他手中的傀儡。
至于为何迟迟不让“实副其名”,单纯是他觉得麻烦,才一直没有在名义上彻底摘掉那层遮羞布。
不过,他不在乎,他手下那些精明且野心勃勃的追随者们,尤其是那些站队站对了的利益集团,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巧妙的运作,当然,也是在严胜默许的前提下,先是让火之国那位已被架空半疯半癫的大名“主动”宣布“禅让”,泣血上书恳请能力卓绝、功盖寰宇的严胜为了天下苍生,登临至高之位,一统乱世。
紧接着,早已被渗透成筛子的其它四大国高层,或是出于恐惧,或是识时务,或是被许以重利,纷纷上表,表示愿意归附,共尊严胜为唯一的主宰。
这期间,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都在出现苗头的瞬间,被冷酷的抹平镇压。
于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一个震撼整个世界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传开:五大国合并!延续数百年的割据与战乱时代终结!
唯一的王——宇智波严胜,正式登基。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随即便是席卷各地的、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支持。
民众的反应则将其推向了高潮: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饱受战乱和贵族盘剥的平民们奔走相告,热泪盈眶。
他们不懂复杂的政治,只知道在严胜大人(现在是陛下了)的势力范围内,赋税更轻,秩序更好,生活更有盼头。
如今整个天下都将如此,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陛下万岁!”商人们激动地挥舞着账本,五大国合并意味着关税壁垒消失,商路畅通无阻,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市场向他们敞开,金币仿佛在眼前叮当作响。
“统一了!我们见证历史了!”年轻的忍者热血沸腾,他们崇拜强者,而严胜就是活着的传说,是力量的化身。
追随这样的君主,开创新的时代,是每个有抱负的忍者梦寐以求的荣耀。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其它地区民众,在发现合并后生活非但没有变差,反而因为中央政令的统一和高效管理,日子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好时,那点不安迅速转化为了对这位新君的拥戴。
“娘,爹,就说让你们不要担心了,那位大人不,现在要称呼为陛下了,我们如今的好生活就是陛下带来的,现在陛下欲正式统治我们,对我们来说绝非坏事。不如说,是绝对的好事,在陛下的统辖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整个大陆仿佛陷入了一场盛大的节日狂欢,人们自发地走上街头,载歌载舞,欢呼着新王朝的诞生,欢呼着那位带来和平与秩序的王的名字。
这种万民归心、众望所归的景象,在这个世界,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例。
而处于风暴中心、被推上王座的严胜,站在重新修缮、更加宏伟的宫殿高处,俯瞰着下方欢腾的人海,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登临王座,执掌天下权柄,对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然而,对严胜来说,这项冠冕的吸引力,还远远不如他清晨时分在庭院中挥出一剑时,微乎其微的进步;不如他在夜深人静时,对查克拉性质变化更深一层的领悟。
力量的提升,剑技的极致这些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追逐的东西。王位,不过是这条道路上,一个稍微显眼些的里程碑罢了。
***
随着五大国的疆域被彻底打破重组,合并为一个空前强大的统一帝国,一个新的时代宣告来临。
官方颁布诏令,废除旧有的一切年号,启用新的纪元——和平纪元。
和平,这两个字,对于饱经战火蹂躏的这片土地而言,承载着太多沉甸甸的希望与祈愿。它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将充满杀戮、饥饿与恐惧的过去,与秩序、安定与发展的未来截然分开。
而这之后,每一个在文书上落下“和平纪元x年”字样的时刻,都是无声的宣告,宣告旧世界已逝,新秩序由那位强大的王者奠定。
木叶村,办公楼。
千手扉间看着手中那份宣告新帝国成立与新纪元开启的正式文书,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剩下茫然的麻木。
宇智波家出了个君王。
这个事实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着他的认知。
尽管千手与宇智波早已结盟,一荣俱荣,理论上宇智波严胜登顶,千手一族也能获益,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突然被一个“偏科”且“体弱”的竞争对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甩开了数十倍的距离,直接保送去了一个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顶尖学府。
这已经不是嫉妒,而是认知层面的颠覆和强烈的挫败感。
而比千手扉间更加懵圈、更加不敢置信的,是宇智波一族自己人。
消息传回族地时,所有不知情的族人的第一反应是:“谁?宇智波严胜?哪个严胜?是族长那个据说身体很差、常年静养、几乎没怎么露过面的幼弟吗?”
“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真的是以前诗那丫头整天跟着的,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严胜?”
“他不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一直深居简出的吗?”
巨大的荒谬感过后,是随之而来的狂喜。他们“恍然大悟”——原来严胜深居简出这些年,根本不是因为身体差需要静养见不得人,而是在闷声干大事!
“原来我们以前都误会严胜大人了。”已经从严胜少爷/病秧子少爷转变为严胜大人了。
“这叫体弱多病?分明是韬光养晦!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想也是,斑族长和泉奈大人的弟弟,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族人们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当初看走眼的尴尬,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巨大兴奋和自豪。
而当初那些曾经暗自嘀咕过“族长怎么有个这么弱的弟弟”的人,此刻脸皮都在发烫,随即又被席卷全族的狂热自豪感所淹没。
最高兴的莫过于族老们。
他们此刻早已忘了之前是如何操心斑和泉奈的婚事,如何担心家族未来。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天佑我宇智波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严胜那孩子从小就看出来不凡!”
“从此以后,看谁还敢小觑我们宇智波!这天下,都是我们宇智波的了!我们是皇亲国戚!”
***
昔日的大名府,如今已被赋予了新的名称与意义——皇宫。其规制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与修缮,愈发显得巍峨壮丽,守卫也更加森严。
皇宫深处,用于处理机要政务的偏殿。
宇智波斑坐在下首的位置,刚刚向端坐于主位、批阅着卷宗的严胜转述了族内最近流传的一些言论。
“大体便是如此。”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峭,说完后,他自己先嗤笑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一群蠢货。时至今日,竟还在纠结于你昔日‘体弱’的表象,或是沾沾自喜于所谓的‘皇亲国戚’身份。”
严胜并未抬头,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沉稳而流畅的字迹,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定,他才缓缓放下笔,抬起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斑刚才所说的,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人之常情。”严胜的声音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由他们去说便是。”
斑双手环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依旧充满压迫感:“我自然懒得理会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只是觉得可笑,他们似乎完全忘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凭借的从来不是什么宇智波的姓氏,或者所谓的‘韬光养晦’。”
严胜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权力与名声,不过是力量的附属品,偶尔也能成为便利的工具。但若沉迷于此,便是本末倒置。”他看向斑,语气依旧平淡,“族内之事,你与泉奈哥把控即可。若有不安分者你们知道怎么处置。”
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是自然。如今的宇智波,不需要,也不能有任何拖你后腿的蠢货。”
斑简单的说明族内如今虽有杂音但大局可控后,便起身离开了。
对他而言,将这些情况告知严胜是必要的通报,后续如何管理,是他和泉奈的职责,无需严胜为此费心。
严胜继续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朱笔批阅,处理着新帝国初期千头万绪的紧急政务。
他的效率极高,目光扫过便能抓住核心,决策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当处理完一批最为紧要的文件后,他并未停歇,而是略一沉吟,从一旁取过一个空白的明黄色卷轴——这是皇室诏书的专用制式。
他执起笔,略加思忖,便开始在上面书写。笔尖流淌出的字迹苍劲而冷峻,一如他本人。
不过内容倒并非关乎宏大的国家战略,也非对某地官员的任免而是一项针对特定人才的征召与任命。
写罢,他盖上代表帝国最高权柄的玉玺,接着唤来侍从。
“即刻发往木叶村,不得延误。”
皇宫特使即将抵达的消息,通过传讯鹰送到了木叶。
尽管不清楚具体旨意为何,但来自新皇的第一次正式宣旨,其意义非同小可。管理层迅速运转起来,村子的主干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接待区域也做了简单的布置,不至于铺张,但该有的礼数与庄重到位了。
宣旨队伍抵达当天,规模并不庞大,仅有数名护卫簇拥着核心人物——一位身着宫廷女官服饰、气质干练沉稳的年轻女子。
她面容清秀,眼神锐利有光,行动间步伐稳健,显然并非寻常弱质女流。
木叶一方由千手扉间亲自出面接待,以示重视。
“扉间大人,不必过多客套,公务在身,还请尽快安排宣旨事宜。”女官声音清晰,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直接拒绝了预先准备的茶歇等环节。
千手扉间心中微凛,不再多言,立刻引着女官来到已简单设好香案的接待厅。
木叶一众高层及闻讯而来的各族代表齐聚于此,气氛肃穆。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女官和她手中那卷明黄色的诏书上。
女官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千手扉间身上。她缓缓展开诏书,清朗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立国之基,在于人才;强盛之道,赖于科技。千手扉间,学识渊博,睿智创新,于忍术研发、理论探索颇有建树,实乃当世难得之科研俊杰。
为聚天下英才,共筑帝国伟业,特设立国家科学院,擢拔顶尖智者入内,专司关乎国计民生、国防强盛之重大科研项目。兹聘千手扉间,为国家首席科学家,享正一品俸禄,授金龙铭牌,可自由调用国家资源库内非涉密资源,直属朕之管辖,无需经手寻常政务部门。
望卿不负朕望,尽展所长,以睿智之思,铸不朽之功,助帝国科技腾飞,佑万民福祉。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整个接待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内容震住了。
国家首席科学家?正一品俸禄?自由调用帝国资源?直属皇帝管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重用,这简直是给予了前所未有的特权、地位和资源倾斜!
其他人怎么想暂且不提,对千手扉间来说,那句“自由调用国家资源库内非涉密资源”和“专司重大科研项目”,其诱惑力远超任何权势职位。
女官合上诏书,走上前,将诏书和一个雕刻着精致龙纹、触手温润的金属铭牌递向还在怔忪中的千手扉间,脸上露出微笑:
“扉间大人,接旨吧。陛下对您,寄予厚望。”
女官完成了宣旨的使命,婉拒了木叶方面安排的晚宴,准备即刻启程返回复命。
马车已在村口备好,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等一众木叶高层前来相送,礼节周到。
女官踏上马车踏板,准备进入车厢前,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转过身,目光精准的落在人群中的宇智波泉奈身上,微微欠身,说道:
“泉奈大人,陛下另有口谕,嘱咐奴婢转达:宫中有要事相商,请您得空时,务必前往皇宫一趟。”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神色都微有变化。
千手扉间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其他家族的代表则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泉奈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颔首回应:“有劳告知。请回复陛下,我稍后便至。”
***
泉奈的动作很快,一方面他本就打算去问问弟弟关于千手扉间任命的具体考量,另一方面,“要事”二字从严胜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他几乎是立刻动身,同宣旨的女官队伍一齐抵达了皇宫。
在严胜那间陈设简洁的书房内,兄弟二人相对而坐。门窗紧闭,确保谈话内容绝不会被第三人所知。
缘一则守在殿外的廊下。有了上一次严胜被刺杀之事后,他说什么也不会离严胜太远。
哪怕他后来知道严胜是将计就计。
时值深秋向初冬过渡之际,即便今日阳光明媚,空气中已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庭院中的树木枝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冷风偶尔掠过,卷起几片枯叶。
不过缘一并未感到多少寒冷,忍者运转查克拉维持体温是基本能力。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等待着兄长。
房间里。
泉奈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些许不解和一丝别扭:“严胜,我知道千手扉间在科研上的能力确实无人能及,但给予他如此高的权限和地位是否有些过于优厚了?”
严胜端起手边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冷峻的眉眼。
“我知道泉奈哥你厌恶千手扉间。”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我们必须承认,他在科研上的能力,放眼整个世界,无人能望其项背。有些事情,不能,也无法凭借个人喜好来决定。”
泉奈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要你撤了他的职。”他揉了揉眉心,“只是,想到那家伙以后能调用国家海量资源,甚至可能在某些领域拥有超高的权限果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他承认得坦率,对于千手扉间的才华,他内心是认可的,但情感上的膈应并非那么容易消除。
“他的才华,自当用在正确的方向上,为国为民,而非局限于一家一村。”严胜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好了,此事既定,无需多言。我找你来,是有一件非常严峻紧迫的事情。”
说完,他的神色变得凝重:“泉奈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不知你是否曾听闻过:大筒木一族?”
“大筒木?”泉奈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从未听过。是某个隐藏的家族?还是?”
“不。”严胜打断他,语气沉凝,“他们并非此界之人。或者说,他们并非通常意义上我们理解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仿佛目光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无垠的星空。
“大筒木一族,是来自天外,来自其它星球的生命体。”严胜开始解释,他的话语为泉奈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威胁的认知维度,“他们自诩为神族,以吞噬星球能量、掠夺生命本源为生。他们所过之处,生机勃勃的星球会化为一片死寂的荒漠。”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泉奈:“根据我所知的信息,他们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强大的瞳力——一种在写轮眼之上的瞳术,以及各种我们难以理解的诡异能力。他们视我们这样的土著生命为蝼蚁,为种植‘查克拉果实’的养料。”
“查克拉果实?”泉奈捕捉到这个关键点。
“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通过神树吸收整个星球的能量凝结而成。一旦被他们成功种下神树,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会化为滋养那果实的养分,星球本身也会死亡。”严胜声音冰冷,“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的世界。事实上,他们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当年被派来我们星球的小组,其中有一人因为不想死,背叛了另一人。然本家那边迟早会发现,他们迟早会来。”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泉奈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严肃。
弟弟透露的信息太过骇人听闻,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
——天外来客?吞噬星球?神树?这一切听起来如同神话传说,但从严胜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不信。
“这就是你如此急切地推动统一,给予千手扉间那般特权的原因?”泉奈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原因之一。”严胜颔首,“我们需要集中整个世界的资源和力量,需要最顶尖的科技作为支撑,需要提升每一个可能提升的战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之后,我会召集所有人开一场会。”
与泉奈的密谈结束后,一道道盖有帝国玉玺、措辞严肃的紧急召集令,通过严胜麾下高效的情报与传递系统,飞速送往世界的各个角落。
接收者名单涵盖了原五大国境内所有大型忍者村的“影”——尽管如今他们在行政上已归属帝国,但“影”作为各村最高领袖的称号和影响力依旧存在。
云隐村的雷影、砂隐村的风影、雾隐村的水影、岩隐村的土影,以及木叶虽然不是影但胜似影的千手柱间以及斑,皆在受邀之列。
此外,一些声名显赫、但目前仍保持相对独立、未曾完全融入任一忍村的强大忍族,也收到了邀请函。
甚至一些在特定领域拥有极高威望或独特能力的非忍者组织首领,亦在征召之列。
简而言之,这是一场面向全世界顶尖战力与势力首领的峰会。其规模之大,堪称空前。
消息传出,举世震动。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有疑惑,有凝重,也有不屑一顾者,但无人敢轻视这份来自帝国皇帝的召见。
会议的地点,定在了皇宫的主殿。
这座原本属于火之国大名的宫殿,经过扩建和改造,愈发宏伟庄严,如今足以容纳近百位气场强大的与会者。
当日,大殿之内,气氛肃穆而凝重。
来自不同村落、不同家族、不同地区的首领们齐聚一堂,他们服饰各异,气质迥然,许多人彼此之间还有着世代积累的仇怨或激烈的竞争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低声的交谈、审视的目光在人群中交织。
虽然眼下大家都同属一个国家,但内部的地域竞争和旧有隔阂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时辰到了。
伴随内侍一声悠长的唱喏:“陛下驾到——!”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交谈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大殿尽头那高高的御阶。
宇智波严胜身着玄黑为底、金线绣龙纹的帝王常服,步履沉稳地自屏风后走出,登上御阶,于中央的王座前转身,目光平静的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各方豪强。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气度,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冷静,自然而然的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感到了压力。
他清冷的声音通过查克拉的轻微震荡,清晰的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召集诸位于此,无关帝国内政,亦非寻常事务商讨。朕要告知诸位的,是一件关乎此界所有生灵存亡续绝的危机。”
开场白便如此沉重,让下方不少人脸色微变。
“在我们的世界之外,浩瀚星海之中,存在着一个名为‘大筒木’的族群。”严胜语气平淡道,“他们以吞噬星球能量、掠夺生命本源为生,视我等为培育其力量源泉——‘查克拉果实’的养料。他们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凋零,星球化为死域。”
他简要的阐述了大筒木一族的特点、目的及其可怕的实力,包括其悠长的寿命、强大的瞳力以及神树吞噬星球的恐怖过程。
这些信息对于在座的许多人而言,如同天方夜谭,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已经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表示怀疑。
“朕知此事匪夷所思。”严胜并未因下方的骚动而动怒,语气依旧平淡,“但此事千真万确。大筒木一族,终将降临此界。或许十年,或许百年,但其威胁,真实不虚。”
他顿了顿,继续道:“过往,我等内斗不休,争权夺利,视彼此为仇寇。然,此乃家门内之纷争。而今,天外之敌将至,若我等仍执着于内斗,固步自封,待强敌降临之日,便是此界生灵涂炭、文明断绝之时。届时,无论尔等是影、是族长,或是平民,皆难逃覆亡之命运。”
“故此。”严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自今日起,帝国将启动‘救世’计划。朕要求,在座所有势力,必须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各村、各族,需共享部分关键技术情报,统一进行忍者战力筛查与特训,集中最优秀的科研人才。朕已任命千手扉间为国家首席科学家,主持相关研究,共同研发应对未知威胁的武器与战术。”
会议接下来进入了具体的讨论和质询环节。
各影、首领、族长纷纷提出自己的疑问和顾虑,从资源分配、指挥权归属,到技术共享的界限,问题尖锐而实际。
严胜被吵烦了,干脆点了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宇智波雅树、宇智波诗等人具体负责此事,让众人找他们。
下方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砰!”一声巨响,雷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高大的身躯霍然站起,声如洪钟的质问:“陛下!这名单上的人,怎么都是你自己人?!要么是木叶的,要么是你自己族人!这让我们其他人如何信服?”
严胜的目光平静的投向雷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雷影,请注意你的言辞。如今大陆一统,在座各位皆是帝国臣民,何来‘自己人’与‘外人’之分?若硬要说‘自己人’,在场的诸位,皆是朕的子民,皆是‘自己人’。”
“哼!”雷影毫不退让,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就算都是一个国家,也分个亲疏远近!谁能保证你不是在利用这次危机,为你木叶和宇智波的亲信攫取更多的权力和资源?”
“没必要。”严胜冷淡回道。
这并非虚言。
以他如今的身份,他想要什么,根本无需通过这种看似“安排自己人”的手段来谋取。再者,他真想要什么,压根用不着自己动手,多的是人送上来。
雷影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他固执的认为这背后必然藏着私心。
在他的带头下,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其它代表,也纷纷出声附和,质疑声此起彼伏,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眼看局面有些失控,千手柱间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憨厚的笑容,双手向下压了压:“哎呀呀,大家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嘛!陛下此举,定然是为了集中力量应对危机。我相信陛下的公正,也希望大家能够放下成见,共同为世界的未来考虑”
他试图以和事佬的姿态缓和气氛,言辞恳切,充满了理想化的包容。
然而,在雷影等务实派看来,这种毫无锋芒的退让,更像是一种软弱和心虚。
千手柱间这副“窝囊”的劝和模样,让一直冷眼旁观的宇智波斑顿时火冒三丈。
他猛地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柱间!你和这些冥顽不灵、目光短浅的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斑的言辞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他这一句“蠢货”,霎时将在场许多人的怒火点燃到了顶点。
“宇智波斑!你说什么!”
“欺人太甚!”
“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原本还停留在口头争执的场面,瞬间升级。
几名脾气火爆的忍者身上查克拉爆发,眼看就要动手,虽然他们尚存一丝理智,没有直接攻击,但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然表明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冰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以御阶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大殿。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查克拉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众人惊骇的望去,只见王座之上的宇智波严胜,眼睛不知何时变了样子,并非他们熟知的写轮眼,而是一双没见过的、不认识的紫色波纹眼。
感受着熟悉的轮回眼的力量波动,严胜自己也有些惊讶——他那双处于进化边缘的写轮眼,竟在此刻彻底蜕变进阶成了轮回眼。
进阶得也挺是时候。
既然如此
接下来,更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事发生了:只见严胜眼睛上下位置的皮肤裂开,赫然又出现了第二双,紧接着是第三双眼睛。
整整三双轮回眼,如同神祇的凝视,漠然的注视着下方争执不休的众生。
刹那间,大殿内所有人,除了已经知道真相的斑等人,其余人的意识都被强行剥离,拉入了一个由严胜绝对掌控的幻境空间之中。
在这个空间里,他们没有形体,只有感知。紧接着,浩瀚如烟的记忆洪流,强行灌注到他们的脑海里——
他们“看”到了严胜与六道仙人的对话,听到了关于大筒木一族来自天外、以吞噬星球为生的骇人真相;
他们“看”到了严胜与大筒木族人交锋的片段,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那诡异莫测的能力;
他们“看”到了神树是如何扎根大地,吸干一切生机,将繁华世界化为死寂荒漠的恐怖过程
这一切信息,都是严胜的亲身经历,无比真实,无比残酷,不容置疑。
等幻境解除,所有人的意识回归本体,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之前所有的质疑、愤怒、争执,在那浩瀚而恐怖的记忆洪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雷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额头布满了冷汗。其他人也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严胜所说的“危机”是何等存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严胜会说“没必要”玩弄权术——在那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胁面前,内部的那点权力和资源,毫无意义。
无可辩驳的真相,瞬间压服了所有的杂音。
大殿之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哥弟贴贴[猫头]
作者对日本皇室不了解,资料也难查,试着仿写格式然后被自己的别扭和做作打败了,遂放弃,风格充满了中式味道请忽略!QAQ
第85章
帝国历和平纪元二年春。
整个国家的资源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向千手扉间主导的科研体系倾斜。
在皇宫深处新落成的“天工阁”内, 千手扉间站在巨大的立体星图前,看着实时更新的资源流向图,指尖轻轻点向其中一条还在不断增长的光带。
“今日又增加了三成。”他的副手, 砂隐村最年轻的工程学天才砂铁夜铂轻声汇报,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千手扉间没有回头, 目光仍锁定在星图上:“陛下说过, 要用整个帝国的资源为我们铺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只有亲历者才知道其中的分量——自从严胜在会议上强行统一各方势力后,整个帝国的资源调度就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天工阁顶层实验室时, 外面已经传来大型器械运转的轰鸣声。
数名从各地选拔出来的科研人员正在调试新到的设备, 这些设备来自原五大国最顶尖的工坊:砂隐的精密仪器、云隐的能量传导装置、雾隐的水压锻造机、岩隐的地脉探测仪,木叶的生物工程设备等等。
“报告!雷城境内的查克拉矿脉已经开始全面开采!”
“水城送来的第一批玄铁已抵达港口!”
“火城边境的封印结界已经布置完成,可以开始高危实验了!”
千手扉间快步走过长廊, 两侧的实验室里都是忙碌的身影。在第三实验室,他停下脚步,看着砂忍村的一名长老正在调试新型查克拉传导装置。
“能量损耗率降低到百分之三了。”长老头也不抬的说,手指在复杂的符文间快速移动, “用星陨铁代替了传统的查克拉金属, 成本降低了七成。”
千手扉间点头:“继续优化, 我们需要在年底前完成全军换装。”
继续向前,第五实验室内传来激烈的争论。来自云隐村的一名忍者和木叶的一名来自秋道家族的忍者正在就新型兵粮丸的配方争执不下。
“加入雷属性查克拉传导介质会让士兵的负荷过大!”
“但不这么做,根本跟不上新型武器的能耗需求!”
千手扉间轻轻敲了敲门框:“谷晃,把你的倍化术数据给斗云参考。斗云, 用雷遁激活细胞活性的方案需要重新评估。”
两人这才停止争吵,开始计算数据。
这种原本不可能的跨村合作,如今已成为常态。
午后,千手扉间来到地下百米深处的最新实验场。这里正在进行时空忍术的实战测试, 周围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
“飞雷神标记的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一个银发少年正在记录数据,他是千手扉间最新收的弟子,“但是大规模传送还需要解决能量逸散问题。”
千手扉间仔细观察着空间波动的数据:“用阴阳遁做缓冲层试试。”
阴阳遁是严胜提出来的。
“已经试过了,但需要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才能承受。”
“那就开发不需要特殊体质也能使用的版本。”千手扉间的语气不容置疑,“资源管够,需要什么直接打报告。”
傍晚时分,最新的资源分配表送到千手扉间手中。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字:
特殊金属:每月一万吨
稀有药材:不定,视情况
实验用尾兽查克拉:随时可取(主要用来融合阴阳遁,这东西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弄不来,说白了就是没有,不是他们能力不行。但两人也不是完全用不了,他们得合作才能“搓”出阴阳遁,但这两人手里要哪有从尾兽身上“采取”方便)
这些数据的背后,是严胜铁腕统治下整个帝国的全力支持。曾经互相敌对的众人,如今为了生存不得不共享自己的技术机密。
“老师,这样的投入真的值得吗?”银发弟子轻声问道,“很多大臣都在抱怨资源消耗太快了。”
千手扉间看向窗外正在建设的巨型防御工事:“当敌人来自星空时,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步。”
夜幕降临。
千手扉间站在天工阁顶层的观测台上,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这里每分每秒都在产生新的突破,他却仍控制不住的焦虑。
帝国历和平纪元二年夏。
严胜在皇宫修建的一个巨大修炼场内,正在指导第一批精选出的三百名精英。这些来自各个地方各个家族的优秀苗子,此刻都屏息凝神的等待着皇帝的亲自指导。
“今天要传授给你们的是呼吸法。”严胜的声音在空旷的修炼场内回荡,“这不是忍术,姑且,算是一种体术。”
而他之所以传授呼吸法——关于黑绝的真实身份:黑绝本质上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造物,其存在形式与辉夜相似。
常规的忍术、体术、幻术对其效果有限,但呼吸法不同,虽原理不明,但事实证明,黑绝确实惧怕他那和呼吸法融合的招式。
“大筒木和你们交过手的、认知里的常规对手不同。”严胜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任何招式对他们的效果有限。”
“因为大筒木一族的力量体系与我们完全不同。”严胜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查克拉,“忍术是基于查克拉的形态和性质变化,但呼吸法”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修炼场的空气顿而流动。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皇帝的呼吸而脉动。
“呼吸法直接连接着生命本身。”严胜开始演示,“看好了。”
他的呼吸节奏突然变化,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霞光。这不是查克拉的光芒,而是更本质的生命能量的显现。
“常规的忍术是这样。”严胜随手结印,一发豪火球之术轰在特制的标靶上,留下焦黑的痕迹,“而呼吸法”
他再次深呼吸,这次没有结印,甚至只是用手刀轻轻碰了下标靶,下一秒,标靶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
“这不可能!”日向一族的年轻人失声惊呼,“你只是碰了下,几乎没有查克拉流动,也没有用出‘力’!”
“首先,我用‘力’了,其次,正因为没有查克拉流动,才能对大筒木造成有效伤害。”严胜解释道,“大筒木能够吸收查克拉,但无法吸收生命本源的力量。”
他开始详细讲解呼吸法的原理:
“呼吸法的核心在于节奏。每个人都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与世界的脉动同步。”
修炼场内很快响起各种尝试的呼吸声,但大多杂乱无章。
“停。”严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清冷的泉水,瞬间浇灭了修炼场内所有杂乱的呼吸声,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环视着这些从各大家族精选出的精英,目光最终落在一个正急促喘息的宇智波族人身上。
“不是这样。”严胜走到他面前,“呼吸法不是简单的深呼吸,而是要让呼吸带动全身的能量流动。”
他注视着这位同族后辈那双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声音略微放缓:“你的呼吸太急促了。用你最熟悉的东西举例,想象一下,要沉稳有力,像火山蓄势待发。”
火吗?宇智波忍者怔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闭上眼,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胸腔的起伏渐渐变得深沉而规律。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是和陛下流淌着相同血脉的族人,绝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陛下丢脸!
一丝微弱的、带着暖意的查克拉开始随着他的呼吸在经络中流淌,虽然还很生涩,却已然摸到了门径。
严胜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另一位来自雾隐的忍者。这人的呼吸绵长却缺乏变化,如同死水。
“你的话来自雾隐么。”严胜的声音将他从迷茫中唤醒,“想象你的呼吸如同潮汐,有起有落,连绵不绝,内在的力量要随着这韵律涌动,而非僵持不变。”
雾隐忍者恍然大悟,立刻尝试调整,呼吸开始带上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整整一个上午,严胜都在这些精心筛选出的精英之间穿梭,不厌其烦的纠正着每个人的呼吸方式。
这看似最简单、最基础的训练,却远比任何复杂的忍术结印或体术锤炼都要困难。它要求修行者摒弃多年形成的查克拉操控习惯,去追寻一种更原始、更贴近生命本源的力量韵律。不少人额头已见汗,精神上的疲惫远胜身体。
然而最终,能摸到门槛的也只有几人。
就在严胜准备让众人稍作休息时,一个软糯稚嫩稚气的声音在修炼场边缘响起:
“兄长大人。”
是缘一。他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得如同融入背景。
“需要我向他们演示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严胜心底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他看着缘一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写满真诚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嫉妒,如同深埋地底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不久前,在决定将呼吸法传授出去前,严胜第一个教导的对象就是缘一。那时的情景,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严胜感到一阵胸闷。
他只是向缘一阐述了呼吸法的基本理念——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动生命能量,使之与天地共鸣,从而激发出身体的全部力量。除此之外,他都还没来得及详细讲解呼吸法的要点与禁忌,只是开了个头,缘一那双通透的眼睛里便已闪过彻悟的光芒。
下一刻,缘一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一种浑然天成、温暖而磅礴的生命能量自然而然的随着他的呼吸流转起来,那韵律完美无瑕,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呼吸。
他甚至无师自通的调整了几个细微之处,让能量的流动更加高效、更加契合他自身的特质。
严胜当时就沉默了。
他站在缘一面前,看着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在呼吸法的领域瞬间达到了许多人苦修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那种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天赋,与前世一般无二,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前世穷尽一生追逐却始终望尘莫及的阴影,在这一刻,以另一种形式,再次笼罩了他。
“兄长?”
“兄长大人?”
缘一略带疑惑的呼唤将严胜从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中拽回。他回过神,发现缘一正担忧的望着自己。
严胜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一片淡漠。
他没有回答缘一是否需要演示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一股炽热而磅礴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他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微微发烫。
接着,他施展了一套剑技——那是前世,缘一所独创的“日之呼吸”的招式。
招式大开大合,炽烈的气浪席卷整个修炼场,就好像真的有一轮微型太阳在此处升起、舞动,光芒刺目,热浪逼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迷,为这从未见过的、蕴含着太阳威能的“剑术”而震撼。
然而,只有严胜自己知道,他施展出的日之呼吸,空有其型,却无其魂。他能模仿出招式的轨迹,能模拟出火焰的形态但那源自缘一灵魂深处的、那真正赋予日之呼吸“神髓”的东西,他永远也无法复刻。
最后一招施毕。严胜吐出一口气,然后收势。
缘一的眼睛此刻简直亮得发光,比严胜模拟出的所有火焰加起来还要明亮、炽热!
他看了一遍,仅仅一遍,身体就已经自然而然的记住了所有动作,并本能的开始调整呼吸与之配合,仿佛这些招式早已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他眼中,兄长更加厉害了!因为这些招式,简直太适合他了!适合到就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为他而创的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转换,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与自然。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亲近感充盈着缘一的内心。他和兄长,果然很合得来!他们是天生的、哪怕没有血缘也胜似亲兄弟的兄弟。
严胜看着缘一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崇拜与喜悦的眼神,心中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张因熠熠生辉的小脸,对着全场众人,淡淡的说道:
“看清楚了?这就是呼吸法运用到实战的一种形式。现在,继续练习。”
接下来的训练中,逐渐开始有人找到感觉。
第一个突破的,是来自砂隐村的忍者,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很好,这是风之呼吸的雏形。”严胜难得的给出肯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掌握呼吸法的要领。
——到底不比前世,忍者们是有一定底子的。
修炼场内开始浮现出各种颜色的呼吸光芒,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展现出无限可能。
“记住这种感觉。”严胜在训练结束时说道,“当大筒木降临之时,这就是你们最有力的武器。”
宇宙的某个遥远角落。一颗表面覆盖着紫色晶体的星球静静悬浮。
这颗星球看似寻常,实则内部结构极其特殊:由无数个相似但独立的次元空间如同透明的薄片般紧密叠加在一起,构成了大筒木本家独特的聚居地。
在其中一片重叠空间内,名为景式的大筒木族人正漂浮在半空中。他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皮肤苍白如纸。
与其他种族不同,大筒木不需要睡眠,他们所谓的休息,就是闭上双眼,让查克拉在体内以特定的轨迹循环运转,同时感知着各个平行世界的能量波动。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紫色的雾气,地面上生长着会发光的晶体植物,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由黑色巨石构筑的宫殿轮廓。
这就是景式的私人领域——虽然从外部看与其他大筒木的领地共享同一颗星球,但实际上每个族人都拥有完全独立的次元空间,就像无数个平行世界被强行压缩在同一坐标点上。
突然,景式平静的面容扭曲起来。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的张开,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原本平稳流动的查克拉开始剧烈波动,周身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不可能”
他猛地睁开眼睛,轮回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就在刚才,他接收到了来自某个平行世界的记忆,在那个世界里,他被一个来自蔚蓝色星球的低等生命杀死了。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冰冷的刀锋穿透胸膛的剧痛,黑发男子毫无感情的眼神,能直接伤害到他本源的古怪力量最后时刻,他连施展时间回溯的机会都没有。
“呃啊!”景式捂住额头,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保持漂浮状态。
这种跨平行世界的记忆共享虽然能增强整体实力,但死亡瞬间的痛苦也会如实传递过来。
他喘息着平复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作为能够操控时空的大筒木精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如此屈辱的死去。
“那颗星球”
景式突然转头望向某个方向,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仿佛直接看到了数光年外那颗漂浮在宇宙中的蓝色星球。
“这好像是一式那个小组负责的星球。”
他回忆起数千年前的分配记录: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辉夜被派往那个偏远星系执行神树种植任务。按照计划,他们早该在千年前就回报进度了。
景式眯起眼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本家确实一直在向一式和辉夜发送定期联络信号,但始终没有收到回复。以往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时是因为空间干扰,有时是执行任务需要保持静默。
“看来”景式喃喃自语,“这颗星球有问题。那两人多半是出事了。”
他放下一直盘坐的双腿,从空中飘落,站在发光的地面上。随着他的动作,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要前往本家真正的核心区域:一号重叠空间。
那里是所有重要情报的汇集处,也是大筒木长老们议事的地方。每个发现异常情况的族人都必须第一时间前往汇报。
景式最后看了眼记忆中那个杀死他的黑发男子的影像,将这张面孔深深烙印在意识深处,然后迈步跨入了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在一号重叠空间的核心区域缓缓闭合,大筒木景式踏足于此。
这里的景象与他所在的私人空间截然不同,天穹是流动的星河漩涡,脚下是光滑如镜、倒映着无数星辰的黑色晶石地面。数根巍峨的、缠绕着未知符文图腾的石柱耸立,直插星穹,每一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个散发着强大威压的身影——那是大筒木一族的长老们。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人形,有的则显露出部分非人的特征,或额生多目,或背延光翼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
景式的到来引起了注意,数道漠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四周。
“景式,未经召见,擅闯议事重地,所为何事?”一个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最高处的石柱上传来,那是三长老,其轮回眼中仿佛有星云生灭。
景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语气恭敬的道:“禀告各位长老,我接收到了来自平行同位体的死亡记忆。他陨落于一式与辉夜负责的星球——那颗编号为T-009的蔚蓝色生命星球。”
他言简意赅,同时抬起手,指尖微光闪烁,将那段死亡记忆的关键片段,尤其是那个黑发男子施展的古怪力量、刀锋穿透“自己”胸膛的瞬间,以幻象的形式呈现在众长老面前。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嗤笑从侧方的石柱上传来,是五长老,他声音轰隆如雷:“可笑!一式与辉夜,虽算不得顶尖,却也不是区区下等生命能够抗衡的。更别说,你的同位体竟会死得如此不堪。”
另一位身形缥缈,如同由雾气构成的七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回响:“T-009星球我记得。能量评级并不高,文明程度也有限。一式他们失联,或许是被某些宇宙现象困住。至于景式同位体的死亡恐怕是那个平行世界本身规则特殊,或者他自身过于大意,沾染了某些宇宙毒素导致实力大减吧。”
话语间,充满了对那颗蓝色星球以及其上生命的极致蔑视。他们根本不愿相信,一个被他们视为苗圃、牲畜圈养地的世界,能诞生出足以正面击杀大筒木的存在。
景式安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反驳的神色。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是这般认为的。
值得一提的是,能够接收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死亡记忆,这是大筒木景式独有的天赋,其他大筒木并不具备。这份能力让他知晓了诸多可能性,也让他更加笃信自身不会犯同一个错误。
他将那个平行世界“自己”的死亡,完全归咎于那个“自己”的愚蠢。
他才不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最后,是最初开口的三长老做出了决断:“既然一式、辉夜失联已久,如今又出现此等不寻常的讯息,便不可完全置之不理。然而,为一颗低等星球兴师动众,有辱我族威名。”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景式:“景式,既然是你带来的消息,便由你负责处理。允你调动一支‘净化者’小队,前往T-009星球查明一式、辉夜下落,清理任何可能存在的‘顽疾’。若遇抵抗”
三长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皆尽抹除。”
“谨遵长老谕令。”景式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一支“净化者”小队,由三名精英大筒木战士组成,加上他自己,这等力量,在他想来,足以横扫无数星系,用来处理一颗小小的生命星球,已是杀鸡用牛刀。
他根本未曾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心中盘算的,只有如何高效的完成任务,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探查一下那个能杀死平行世界自己的“奇特能力”,将之据为己有。
他再次撕裂空间,转身离去。
***
帝国历和平纪元十年冬。
皑皑白雪覆盖了帝国新建的星轨观测台,千手扉间站在巨大的透明穹顶下,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他刚刚结束与漩涡水户的通讯,确认了环绕行星的二十八座“天之矛”轨道炮已完成最终调试。
“比预期早了二十年。”严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
“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千手扉间转身,脸上带着科研者特有的冷静自信,“所有设备都针对大筒木的能量特征进行过优化。”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至。
大筒木辉夜——如今的帝国圣女,额头的轮回眼闪过一丝光芒:“他们来了。四个人。”
十年前,严胜冒险选择解除辉夜封印。
而正如他在第一个穿越世界了解到的,辉夜背叛本家的根本原因是为了自保。当严胜展现出足以对抗本家的潜力,并承诺共同面对威胁时,这位曾经的卯之女神选择了合作。
“开始吧。”严胜淡淡下令。
外太空。
大筒木景式正带着三名队员悬浮在星空中。看着眼前蔚蓝的星球,他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正准备动身,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太空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二十八座轨道炮同时开火。射出的并非普通能量束,而是经过辉夜指导、千手扉间改良的“查克拉分解射线”,专门针对大筒木特有的查克拉能量波动频率。
“什么?!”景式脸色骤变,急忙展开轮回眼防御。
而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射线竟然会追踪闪避!
其中一个队员惊恐的发现,周围的时空被某种力场锁定——这是结合了飞雷神术式和大筒木科技的空间锚定装置。
另一个队员试图吸收这些能量,却惨叫起来:“能量结构异常,无法吸收!”
这正是千手扉间最得意的发明之一:将自然能量与查克拉以特殊比例混合,形成大筒木无法直接吸收的“毒素能量”。
景式咬牙切齿地看着护盾能量急速消耗。他想要直接空间跳跃到星球表面,却发现整个星球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辉夜提供的本家空间技术,被逆向研发成了防御系统。
“撤退!”景式不甘地怒吼。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颗蔚蓝星球,眼中满是惊怒。这些低等生命居然研制出了如此针对性的武器,绝不是巧合。
星轨观测台内,辉夜感知到景式小队仓皇逃离的气息,微微蹙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长老级别的了。”
严胜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星空,目光深邃:“那就让他们来吧。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磨刀石。”
千手扉间已经在调取刚才的战斗数据,准备进一步优化武器系统。
毕竟,后面来的敌人只会越来越棘手,原地踏步等于等死。
帝国历和平纪元十五年,深秋。
曾经被大筒木景式嗤笑为“低等生命巢穴”的蓝色星球,如今已化作令大筒木本家都感到棘手的钢铁要塞。
近地轨道上,数以千计的人造卫星构筑成密集的防御网络,其表面流动的查克拉符文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第三十七次入侵尝试,记录开始。”
千手扉间站在经过扩建的“天工阁”顶层指挥室内,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光屏,实时显示着外太空的战况。
他的声音冷静如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振奋。
星空中,新抵达的大筒木援军——由十名精英组成的“惩戒者”小队,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为首的队长试图发动时空冻结,却发现周围的卫星同时亮起辉光,某种基于逆向解析“黄泉比良坂”原理的干扰场强行维持着时空稳定。
另一名队员凝聚出巨大的查克拉黑棒,却被轨道上射来的分解光束精准消融。
“这些蝼蚁,怎么可能”惩戒者队长惊怒交加,他们的每一次攻击仿佛都落在空处,而地球方面的反击却总能精准打在他们的弱点上。
这十五年间,在辉夜毫无保留的指导下,帝国的科技树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专门克制大筒木的方向疯狂生长。从能量吸收干扰器到血脉追踪导弹,从空间锚定力场到专门破坏求道玉稳定性的谐振波,每一件新式武器的诞生都让大筒木的入侵变得更加艰难。
值得一提的是,八年前。
帝国西北荒漠,研制出的第一个“血脉探测仪”正在进行全域扫描测试。
这是扉间根据辉夜提供的本家血脉感应技术改良而成,旨在提前预警任何潜入地球的大筒木。
突然,主控屏上跳出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信号源。
“这、这是”负责监控的日向研究员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居然已经有大筒木潜入地球了?!
辉夜收到消息赶来,确认无误,额头的轮回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是一式”她绝美的面容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竟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辉夜直接撕裂空间赶去。
在帝国边境一座荒芜的山脉深处,她找到了那个依托天然洞穴、布置了重重隐匿结界的藏身之所。
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一式抬头看着破空而来的辉夜,眼中没有惊讶,只有刻骨的怨恨和一丝嘲弄。
“你终于发现我了,叛徒”
他当年在濒死之际,勉强保住了核心,依靠分裂出的小半身躯苟延残喘。
千年来,他目睹了辉夜的被封印,见证了忍宗的兴起,更在最近十几年,怀着惊惧与愤怒,看着辉夜如何帮助这些“低等生命”武装起来对抗本家。
他本欲将这些情报传递回去,指望本家能派人来清理门户,顺便救他回去。
可惜啊没来得及。
“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辉夜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式试图挣扎,但他虚弱的状态在准备充分的辉夜面前毫无意义。力场笼罩了他,将他最后的核心彻底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这一次,大筒木一式,真正意义上,死透了。
帝国历和平纪元二十三年,夏。
持续了近四分之一世纪的抗争,改变了这颗星球的命运轨迹。
大筒木本家最初那种高高在上、仿佛随手就能捏死地球上这群虫豸的姿态,在一次次损兵折将中,逐渐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片蔚蓝色的星域,已非任人采撷的苗圃,而是布满了致命尖刺的钢铁堡垒。
大筒木本家核心议事厅内,往日的沉寂被激烈的争吵打破。
“够了!”端坐在第五石柱上,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五长老轰然站起,声若雷霆,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鸣,“持续投入,持续损失!为了一个低等星球,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这已经不是在收割,而是在被吸血!”
他对面,雾气缭绕的七长老声音依旧缥缈,带着冰冷的理智:“事实已经证明,强行突破的代价远超收益。那颗星球在辉夜那个叛徒的帮助下,已经武装到了牙齿。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的那种名为‘呼吸法’的力量,能够直接伤害我们的本源。每一个族人的陨落,都是永久性的损失。”
“损失?哈哈哈!”五长老狂笑,轮回眼中迸射出凶光,“我大筒木一族纵横星海,靠的是绝对的力量,不是斤斤计较的得失!若因畏惧损失就放任叛徒和蝼蚁逍遥,我族的威严何在?面子何在?今日退缩,他日是否其他苗圃也能群起效仿?”
他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石柱扶手上,坚不可摧的星核石材瞬间布满裂痕:“必须不惜代价,以最狂暴的姿态将其彻底毁灭,方能震慑住那群虫子,维护我族无上权威!”
主和派(或者说止损派)的长老们沉默着,无法反驳五长老关于威严扫地的担忧。而毁灭派系则在五长老的煽动下,群情激昂。
眼看争论不休,五长老的耐心耗尽,他怒吼道:“既然你们畏惧损失,那就由我亲自出手,让你们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小把戏是何等可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撕裂空间,直接跨越无尽星域,扑向那片已被重重防御包裹的蓝色星球。
地球,帝国最高预警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检测到超高强度个体突破外围防御!能量等级超越以往所有记录!正在强行突破大气层!”
严胜与缘一几乎同时睁开双眼——两人此刻正在皇宫的修炼场。
二十多年的时光,早已让当初那个沉默跟在身后的小小身影,成长为身姿挺拔、气息渊渟岳峙的青年。他那头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通透的眼眸比星辰更加明亮。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严胜缓缓起身,一股清冷如月华的气息自然流转。
缘一紧随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下一刻,两人身影同时模糊,化作流光直冲天际。
外太空。
五长老凭借其蛮横无比的力量,硬生生撞碎了层层叠叠的轨道防御网,如同陨星般砸向地面。他选择的目标,是帝国最大的军事基地:也是千手扉间主导的科研中心所在地。
“辉夜!叛徒!还有该死的蝼蚁们!出来受死!”五长老的咆哮掀起恐怖的气浪,将地面的建筑震得瑟瑟发抖。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恐慌与混乱,而是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道清冷、孤高,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月华,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严胜的身影在月光中显现,手中长刀挥洒而出——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他的身体后来经过本世界辉夜的再一次“提纯”,恢复了正常健康人的标准。
霎时间,无数巨大的、边缘锐利如新月刃的圆月刃铺天盖的涌现,伴随着弥漫的薄雾与无数破碎的月影,将五长老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另一道温暖、磅礴,如同破晓时分撕裂黑暗的第一缕晨曦,带着净化万物、燃尽一切的炽热与生命力。缘一的身影仿佛化身太阳,他手中的刀挥舞出完美的轨迹——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炽烈的火焰剑气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数折射、跳跃的光轨,如同通过无数面看不见的镜子反复聚焦、反射,最终从四面八方,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袭向五长老的核心。
正所谓,日月同辉。
月色与日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与增幅。
冰冷的月华限制了五长老的移动,侵蚀着他的防御;而炽热的日炎则顺着月华打开的缝隙,狂暴地轰击在他的本体之上。
“不——!”
五长老惊怒交加,他疯狂地催动轮回眼的力量,试图扭曲时空、吸收能量、展开绝对防御。但月之呼吸的变幻让他难以锁定,日之呼吸的本质力量让他无法完全吸收。那日月交织的光芒,仿佛构成了一个天然的领域,将他所有的挣扎都牢牢压制。
“轰!”
最终,一道融合了月之清冷与日之炽热的通天光柱,将五长老彻底吞没。他那坚不可摧的身躯在光芒中寸寸碎裂。
待光芒散尽,天空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严胜与缘一,以及缓缓飘落的、属于五长老的些许灰烬。
缘一唇角微扬,侧首望向兄长,正欲开口,却在刹那间瞳孔骤缩——
严胜咳出一口鲜血,却抬手制止了缘一上前的动作:“别动。”
——虽然身体现在是不病弱了,但用十六式还是对身体造成了太大的透支。
缘一倏然止步。
殷红的血痕被拇指漫不经心地拭去,严胜再度挥刃。仅此一击,磅礴的冲击波如怒龙奔涌,瞬息蔓延至数万米外。所经之处山峦崩裂,直抵海岸,竟引得海潮倒卷。
五长老试图逃逸的灵魂本源,自此,彻底湮灭。
全场寂静无声
大筒木本家,议事厅。
通过特殊手段观战的毁灭派系成员,集体失声,陷入一片死寂。
五长老,本家战力排名前列的激进派首领,竟竟真的被两个“低等生命”联手斩杀,死得如此彻底,连一丝复活的可能性都被抹去。
主位上的三长老缓缓闭上眼,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传令,所有在外部队,撤回本家。关于T-009星球的一切行动,无限期暂停。”
这一次,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帝国历和平纪元三十年。
春日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樱花树,洒在皇宫宁静的庭院中。宇智波严胜立于廊下,望着庭院中那几株他亲手栽下的樱树,如今已是花开如云,绚烂夺目。
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看上去仍如二十许岁的青年。
五十二载光阴,于寻常人而言,已是半生风霜,鬓角染白。但对他,以及他身边最核心的那几人来说,没有带来任何变化。
——自大筒木辉夜彻底融入帝国,成为不可或缺的“圣女”与最高顾问后,她所做的第一件关乎长远未来的事,便是完全激活了严胜体内的大筒木血脉。
带来的最直观变化,便是寿命的极限被大幅拉升,衰老的过程被近乎冻结。他的容颜,被定格在了血脉完全激活的那一瞬。
这并非严胜独享的恩赐。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乃至缘一这些站在帝国力量顶点的存在,都经由辉夜之手,突破了凡人寿元的桎梏。
对辉夜而言,这些强大的同伴,是她对抗本家、在这片星域安身立命的根本底气,她绝不容许他们因时光流逝而凋零。
这是一场双向的成全,强者们获得了更漫长的时光去追逐力量与理想,而辉夜则获得了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
帝国历和平纪元三十五年。
都城宽阔整洁的街道上,车马井然,人流如织。
昔日战乱饥馑的阴影早已被扫入历史的尘埃,帝国的繁荣体现在每一个角落。鳞次栉比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人们脸上普遍洋溢着的安宁与富足,共同勾勒出太平盛世的画卷。
教育的普及,是这盛世最显著的标志之一。
尽管尚未成为强制性的义务,但帝国设立的各级学堂收费极为低廉,近乎于无。对于如今不愁吃穿、因科技发展而不再完全依赖人工劳动力的家庭而言,将适龄的孩子送入学校,成了一项极其“划算”的投资——既有人代为管教孩童,释放家庭劳动力,又能让孩子系统学习文化知识、基础算数乃至粗浅的体术呼吸法,为未来谋个更好的前程。
因此,每日清晨,各个学堂门口总是聚集着众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熙熙攘攘,充满生机。
一所颇具规模的官办学堂内,明亮的教室里,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述着帝国的开创史。下方的孩子们睁着求知的眼睛,听得入神。
“综上所述,正是凭借其无与伦比的远见、卓绝的实力与铁腕的手段,宇智波严胜陛下,终结了持续数百年的战国乱世,力排众议,促成各族融合,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统一帝国,并开创了我们如今所处的和平纪元。”老师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仰。
“值得一提的是,严胜陛下,终身未娶,亦无子嗣。他将毕生的精力与智慧,都奉献给了缔造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台下有孩子小声嘀咕:“没有孩子?那皇位以后传给谁呀?”
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讲述道:“在陛下开创伟业的道路上,有三位功勋最为卓著的大将,他们如同帝国的基石,不可或缺。”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名字:宇智波雅树、宇智波诗、千手缘一。
“这三位大人,除了宇智波雅树大人早有家室,子孙延绵之外,”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宇智波诗大人与千手缘一大人,亦如陛下一般,终身未嫁未娶。”
他用孩子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他们将毕生的精力与忠诚,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严胜陛下,以及他们各自所执掌的、关乎帝国命运的伟大事业。宇智波诗大人执掌情报与内政,如同帝国的影子与脉络;千手缘一大人则始终追随陛下左右,是陛下最信任的利剑与坚盾。他们的名字,与陛下的伟业一同,永载史册。”
教室里安静下来,孩子们似懂非懂。
老师喝了口水润桑,接着道:“好了,翻开下一页,我们进入第二单元:大筒木之灾”——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相伴!
不过先别走,后续还有内容,是对正文的补充,比如地狱,比如大家之后准备做什么之类的。之后才是独立的番外,大家看标题按需购买[比心]
没有人比哥更了解日呼x
所谓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就是这个道理[猫头]
对大筒木私设多,勿考据,都是作者瞎编的
鬼灯鬼灯你别急,哥终究会入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