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受孕
风瑾出了诊室, 路过封晟的骨科诊室,发现他也还在忙,便拐进去了。这段时间他和成君昊一直都在外面忙着采药,医院的事都是大哥在管理, 还没好好跟他道谢呢。
封晟正在给一位患者拆石膏,动作相当娴熟。从今年上半年治愈阿钦的股骨脱位之后, 封晟就信心倍增, 从那以后,他就能在骨科独当一面了。迄今为止,他用传统的正骨手法治愈了不少病人, 大大减轻了病人的痛苦和费用负担, 他自己也觉得无比自豪。
风瑾没有打扰他工作, 直到他耐心地将病人的石膏切开除掉,并送病人出了门, 这才跟他打招呼:“大哥, 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饭啊。”
“好啊, 本来也想找你说点事儿,等我一下。”封晟去洗了把手, “走吧。刚才那位患者是过来拆石膏的, 上个月在对面体育馆里踢球扭伤了腿,踝关节错位得很严重,被人架过来的,我当时正要下班,看见这情况赶紧处理了一下, 直接给按摩复位了,没做手术。”他说到这里非常骄傲,以前碰到这样的情况,不动手术那是不可能处理得好的,现在他也能用双手直接给病人复位了。
风瑾笑着说:“大哥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封晟嘿嘿笑了两声:“那要多亏了你的教导。刚才患者来复查,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一路聊着,到了食堂,同事们很多已经吃上了饭,还有一些动作快的都吃完了。哥俩去窗口打菜,打菜的阿姨看见是风瑾,拿着大勺子用力一舀,风瑾赶忙说:“阿姨,少一点,吃不完。”每次他来打饭菜,阿姨给他的总是份量十足,他一向是奉行八分饱的,吃不完又浪费粮食,这对他来说很麻烦,每次打菜的时候,他都要提醒一下打菜的阿姨别打多了。
封晟在一旁哈哈笑:“别人都怕打少了,就你怕多了。没事,吃不完我帮你吃。”
阿姨听见封晟的话,就没有迟疑,将风瑾的餐盘堆得满满的。风瑾有些哭笑不得地端着沉甸甸的餐盘,三菜一汤,做得色香味俱全,不全不行,大老板经常来检查的,如果他吃得不满意,大老板是要追责的。
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大老板和小风医生的关系,有人传言,这医院都是大老板为小风医生开的,所以必须要把小风医生伺候满意了,这样才能保住饭碗。后厨的大师傅甚至还想给风瑾开小灶,但他不愿意搞特殊,大家都是平等的,别人能吃他为什么不能吃。当然这样一来,对大师傅的要求就高了,毕竟做大锅菜和小锅菜的难度怎么会一样呢,要想做好大锅菜,就必须更用心一些。
他们找了个桌子坐下来,风瑾趁着还没吃,问封晟:“大哥你不说要吃吗?”
封晟象征性地夹了两筷子:“够了。你自己吃吧,吃饱点好干活。”
“吃饱了就只想睡觉了,哪里想干活。再说吃多了是一种负担。”风瑾苦笑。
封晟说:“能吃多少就多少,别怕浪费。”
风瑾虽然没饿过肚子,然而他却是见过人饿肚子的,他生活的那个时代,生产力低下,社会动荡不安,碰上干旱水灾或者战争,饿殍满地,易子而食的情况都有,哪里舍得浪费粮食呢。不过现在倒是很多吃出来的病,就是因为生活条件太好了,营养过剩,对身体反而造成了负担。
风瑾吃着饭,问:“大哥,你之前说要跟我说点儿事,是什么?”
封晟说:“你嫂子怀孕了,我想让你帮她把把脉,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真的啊?那恭喜大哥了!”风瑾一脸惊喜,大哥要当爸爸了,“回头我抽空去你们家,给大嫂瞧瞧。”
封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谢谢!第一天坐诊,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被人质疑了好多次,我看我还是别坐专家门诊了,就坐普通门诊吧。”风瑾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这个年纪,确实不太像个专家。
封晟笑着说:“那孙教授得多累啊,他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来。”
“我每周去帮他代一天班就行了,要是同时开专家门诊,你觉得会有多少病人挂我的号?”风瑾想过了,自己去专家门诊的话,病人肯定都会先挂孙教授的号,没几个会挂自己的,到时候他就只能干坐那儿发呆,普通门诊的病情可能不危急,但是能接触到更多的病症,对医生来说,病人越多,经验自然就越丰富,神医都不是天生的,而是靠不断积累出来的。
“那也行,你就去普通门诊坐诊吧。”封晟说。
下午,风瑾在专家门诊坐了一下午,只来了一位临时挂号的病人,对方得的是血热型紫癜,用西医治了多年,结果病情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大小便失禁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因为西药激素过大,破坏了身体的元气和生机。
风瑾收了对方住院,并给对方开了药方,嘱咐对方慢慢调理。
病人问:“医生,我这病能治好吗?”这个病人已经快绝望了,治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见好,现在肝肾功能都异常了。
“只要好好配合治疗,能治好的。”风瑾说。
病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赶紧问:“要多久才能好?”
风瑾说:“你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伤到肝肾了。如果刚发病就治疗,很快就能见效了,现在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彻底康复。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等病情控制住了,就回去自行调理。”
其实病人不太相信年轻的风瑾是个专家,但他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都这样了,那就试试看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当天下午,病人服用了风瑾开的药方之后,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便有所缓解,病人心里一高兴,就要下床自己去上厕所。家人扶着他去了厕所,回来之后,结果发现腿上又冒出了新的血点,这可把病人和家属都急坏了,赶紧跑来找风瑾。
风瑾赶到病房一看,说:“没多大问题,有出血点很正常。你太久没有活动,这些出血点是本来就瘀滞在体内的,你动一下,它就显现出来了,等药物起作用了,它就自然消了,不要怕活动,适当动一下。”
病人和家属将信将疑的,这个年轻的专家说话到底靠不靠谱啊,问一下同病床的病人,也都说没见过这个专家,心里更是不安了。
快下班的时候,风瑾接到了霍嘉恒的电话:“风瑾,你现在回云海了?”
“对,你怎么知道的?”
霍嘉恒说:“我关注你的社交账号了,你今天不是发了新动态吗?穿白大褂这么帅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是吗?发新动态了?”风瑾有些意外地说,那个社交账号主要是助理在帮忙打理,他自己很少登录去看。
“你自己都不知道?对了,晚上有空吗?俞燃和丛郁两口子想请你吃饭。”霍嘉恒说。
“他们也在云海?为什么要请我吃饭?”风瑾问。
霍嘉恒说:“对,在云海。他们受孕成功了,你可是大功臣,当然要请你吃饭。”
风瑾笑了:“真的啊,那是一件喜事。不过那应该算孙教授的功劳。”
“都有。孙教授那边他另外去道谢了,咱们年轻人聚一聚,叫上你家那口子呗,免得他急吼吼的到处去找人。”霍嘉恒笑着说。
风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不是那口子,我们只是朋友。”
“还没有转正啊?不过也能理解,我要是你,也得拿乔一番,多考验考验。”霍嘉恒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晚上一定要来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哦,好的。”挂断电话,风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其实对于他和成君昊的关系,他没有去深想,这个世界上,最令他信赖的必定是成君昊了,有任何事情,第一个能想起的也肯定是他,但是要说像夫妻那样在一起,总觉得有些难为情,婚姻素来都是阴阳结合,两个男人,不就变成了双阳了吗,怎么结合?风瑾想到这里,忍不住红了脸。
风瑾给成君昊打了电话,告诉他晚上俞燃请吃饭的事,成君昊说下了班就过来接他一起去。风瑾又给陈姨打了电话,告诉她他们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成君昊很快就到了,他将车子开到医院门口,接上风瑾:“今天第一天坐诊,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病人不太多。”风瑾上来后,系上安全带。
“是不是觉得你太年轻,不太相信你?”不用问,成君昊也猜到了缘由。
“是啊。”风瑾笑得有点尴尬,按照普通人的观念,专家都是有多年经验的人,起码得中年以上,而自己这么年轻,不被质疑才怪,就他这张显嫩的脸,估计要被质疑很多年了。
成君昊问:“俞燃怎么要请我们吃饭,来云海,该我们请才对。”
“他们家有喜事,他跟丛郁的孩子终于受孕成功了。”
“是答谢宴吗?”成君昊明白过来,“真好,都快有自己的小孩了。”
风瑾说:“大嫂也怀孕了,最近真是喜事连连。”
“真的啊?那真是喜事一件。”成君昊忍不住去看风瑾,别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到来,风瑾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跟自己在一起呢。
风瑾仿佛注意到他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大哥跟我说,医院是不是该再招聘一些医护人员,现在医院的病人也多了,现有的医护人员轮班有些频繁了。”中医院开业将近一年,凭着病人口耳相传,口碑也慢慢起来了,病人逐渐多了起来,住院部的病人越来越多,医护人员工作量也大了。
“可以啊,这些不都是你们全权负责吗,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跟我汇报。”成君昊将医院的管理权都交给了风瑾和封晟。
风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医院开了这么久还没赚钱,一直还得你来填窟窿。”中医不比西医,上西医看病,首先就是全套化验和检查,这就足够赚钱了,更别提医药费之类的了,中医治病主要靠号脉,能不做的检查都尽量不做,赚的也就是医药费,利润远不及西医,再加上目前医院的规模和口碑都有限,甚至还没达到收支平衡,一直都是成君昊在补贴。
成君昊安慰风瑾:“做生意,尤其是大生意,哪有那么快就赚钱的,前期都是投入。你现在也可以写个申请,跟上头要求政策扶持。”他很淡定,其实从未指着医院赚钱,而是将它当成了一项公益事业在做。
风瑾忍不住眼睛一亮:“对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我得好好想想,咱们需要什么扶持来着?”
成君昊说:“什么都需要,最重要的是批地批款。招聘医护人员来,难道不需要更大的空间吗?”
“对。”
成君昊说:“咱们可以先申请成为中华传统医学示范单位,只要国家钦点了,以后那些西医想要挤兑咱们就难了。”
“嘿嘿,好!”风瑾顿时踌躇满志,他可不只是想开一家医院这么简单。
第五十二章 捐赠
当天晚上, 几人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吃饭。除了他们五个人,还有霍嘉恒的老板严琛,霍嘉恒说:“严总听说我们要聚会,非要跟着来。”
严琛看着成君昊和风瑾, 笑嘻嘻地说:“你看看,在座的全都是熟人, 我来得并不突兀对不对。”
“我还不知道你, 不就是想过来挖人吗?”霍嘉恒嘀咕了一句,声音还不小,在场的各位都听见了。他对自己老板完全没有尊敬的态度, 说话就跟普通朋友一样随便。
俞燃听见后, 看了屋子里一圈, 然后伸手指着自己:“严总想挖谁,难道是我吗?”
霍嘉恒笑了:“你觉得呢?总不能挖风瑾吧, 人家可不浪费时间来跟我们玩。”
风瑾听他们聊到自己身上了, 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好像也不用自己插嘴,便只呵呵笑。
“别打主意到我们身上, 我们风瑾对娱乐圈不感兴趣。”成君昊说着给风瑾夹了一根秘制的猪耳朵放到碗里, 刚才看见他吃了几根,看样子他比较喜欢这种有嚼劲的食物。
严琛说:“俞燃现在不是跟原来的公司解约了吗?来我公司,你安心演戏就可以了,其余的我们帮你处理了。”
俞燃则哈哈笑:“严总,不瞒您说, 我都打算挖走嘉恒呢,他明年合同就到期了吧?”
严琛立马紧张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他不可能跟你走,我们已经在谈续约的条件了。嘉恒,你别听他灌迷魂汤,丛总的好资源当然是可着俞燃挑,你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好资源!”
丛郁慢条斯理地说:“那严总打算签了俞燃后,怎么分配资源呢?所以严总,还是顾好自家一亩三分地吧。”
成君昊笑了:“你们无聊不无聊,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还打什么歪主意,吃饭就吃饭,聊什么公事,你们都该罚酒一杯!”
严琛哈哈笑:“成总说得不错,我们自罚一杯!”
丛郁举起酒杯,一本正经地说:“差点都忘了正事,我们今天是特地来向风医生道谢的,谢谢你让我们圆了做父亲的梦,这杯酒敬你。”
风瑾端起酒杯:“恭喜你们!”
丛郁和俞燃一起与风瑾碰杯。丛郁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们的谢意,所以我和俞燃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向华夏医院捐赠一幢楼,希望能够帮到华夏医院和中医。”
丛郁吃完了孙教授开的药,去医院一检查,说是精子已经恢复了活力,从治疗到康复,前后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就是神速,实在是意外之喜,他们很快便去了做人工授精,这一次异常顺利,一次就成功了。本来看病已经交了医药费,但是那费用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俞燃和丛郁都觉得欠了风瑾和孙教授一个大人情,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既能还人情,又能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正好也能为他们的孩子积福。
风瑾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真是有钱人!
成君昊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就太感谢二位了,祝二位早生贵子、宝宝健康吉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今天他和风瑾还在商量盖医院大楼呢,没想到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可不是大喜事一件么。
风瑾回过神来:“多谢二位,太谢谢了!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就将酒杯里的酒全都喝干了。
霍嘉恒听到丛郁的话,伸手摸了摸鼻翼,嘿嘿笑:“你说你们开的是医院,我也不好意思帮你们代言,所以回头我也捐点儿什么吧。”
严琛看着霍嘉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风瑾露齿一笑:“谢谢嘉恒!”如果他们将这些东西送给他个人,他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但捐给医院,他还是很高兴的,他自己是没钱盖医院的,都是成君昊出的钱,接受了捐赠,就不用将所有的负担都加在成君昊身上了。扩大医院规模,也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是用来回馈社会,发展中医,所以他对这个捐赠也能接得心安理得。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喝了不少酒,不过成君昊破天荒地拒绝了喝酒,而是用茶来代替。风瑾觉得意外,成君昊就说自己戒酒了,整顿饭果真是做到了滴酒不沾。
这一顿饭真是赚大了,竟然赚回了一栋大楼来,连一向对物质不太在意的风瑾也有些难以平静。
成君昊简直要为风瑾骄傲死了,他家风瑾就是这么有魅力,随便一出手,就赚回来一栋楼,有实力果然不一样。
吃完饭回到家,陈姨还没有睡,成君昊便迫不及待地跟陈姨炫耀:“陈姨,今天风瑾赚了一栋楼!”
陈姨一脸懵逼:“什么楼?”
成君昊笑着说:“他治好了一个有钱人的病,人家为了感谢他,决定为我们医院捐献一栋楼,至少几百万啊。”
陈姨瞪圆了眼:“真的啊?少爷你这么厉害啊?”
风瑾笑着说:“也没有,主要是孙教授的功劳。”
“那少爷肯定也出力了。太好了,少爷你真棒!”陈姨高兴得眼眶都有些湿润,她带大的孩子这么有出息了,以前她都不敢想的,她问,“少爷,你们去喝酒了是不是?要给你们做点醒酒汤吗?”
成君昊摆摆手:“不用了,我们没喝什么酒。陈姨你早点休息吧。”
陈姨迟疑了一下,才说:“少爷,我要跟你们告个假。我儿媳这几天要生孩子了,我得请一段时间的假回去照顾她。所以这段时间就没人给你们做饭了,我联系了家政公司,可以请一个短期保姆过来照顾你们。”
风瑾听见要生孩子,顿时笑了起来:“最近怎么都是生孩子的喜事啊。陈姨你去吧,我们暂时不需要保姆,可以照顾好自己。”
陈姨说:“可是我至少要去一个月,等儿媳妇满月了才能回来。没人给你们打扫洗衣做饭了。”
成君昊说:“没事,我们不习惯有外人在,到时候会请人定期来打扫一下。吃饭的事总有办法解决的,你就放心去吧。”
陈姨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可以吗?”
风瑾点头:“可以,你去吧,陈姨。”
陈姨点点头:“好,那我明天收拾好了,就走了,家里有什么问题你们就打电话问我,我都知道。还有云实,每天早晚给它喂猫粮,三天换一下猫砂。”
“行,我知道了。”风瑾说。
第二天早上,陈姨给他们做好了早饭,送他们出门上班,这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出门,她真有点不放心,两个少爷平时养尊处优的,没有人照顾生活起居,不知道会不会习惯。
车上,风瑾对成君昊说:“以后我不在家里吃饭了,三餐都在医院食堂吃了。你呢?”
成君昊说:“我晚上也来医院跟你一起吃饭。”
风瑾闻言点头:“好,你要过来吃饭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过来一起吃。”
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孙教授一起去查房,了解病人的情况。风瑾昨天接的那名紫癜患者见到他,非常兴奋地说:“医生,我今天没有再出血点了。”
风瑾点头:“这就对了,坚持服药,适当活动,慢慢血点就会淡化消散的。”
查完房,风瑾跟孙教授说明了情况,决定不坐专家门诊,而是去普通门诊坐诊。普通门诊之前一直是孙教授在坐诊,现在的两名门诊医生是今年上半年才招的,一位是孙教授的徒弟,一位是从孙教授从中医论坛里挖来的,医术都很不错。风瑾来了普通门诊,门诊医生就有三个了,这样如果一个想要休息也就能走得开了,门诊医生还挺高兴风瑾来门诊部的。
这一天,风瑾在普通门诊也照样遭受到了病人的质疑,因为实在是太年轻了,一般这样年轻的医生只有住院部能看到,门诊哪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不过很快,病人便意识到这名年轻医生的厉害之处,一般的病,他只把过脉,甚至都不用问诊,便能看出病症所在,而且他开药真是特别简单,小病通常就是一两味中药就能解决,方法简单,尤其是花钱少,这对病人来说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的。
比如治疗便秘,风瑾让患者将生姜切碎放在肚脐眼上,然后滴上两滴白酒,贴上风湿膏药,便能缓解症状,这只要在医院买个膏药就可以了。病人出来的时候还满腹狐疑,医院这样给病人开药,真能有用吗?关键是这样医院还能赚钱吗?这医生真是好生奇怪。
陈姨不在家,风瑾和成君昊一起在医院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去。风瑾跟成君昊提起申请报告的事,今天他抽空想了半天,还是没写好,成君昊便说:“算了,这事交给我吧,我让秘书去办。”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到了门口,自动门竟然没开。成君昊说:“奇怪了,停电了?”
风瑾扭头看了看:“好像是的,这一片好像都停了,路灯都没亮。奇怪,从来没有停过电啊。”风瑾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觉得最伟大的发明就是电了,电的好处太多了,最直接的就是晚上能入白昼一般明亮,这比以前他们点豆油照明好太多了。
成君昊皱起眉头:“我下去开门。”他下车去指纹锁将大门打开了。
风瑾将车开进院子里,成君昊又将大门关上了。他看了一眼四周,天色还没有全暗,没有灯光的郊外显得分外静谧。
风瑾下了车,第一次回家没有灯光迎接,感觉挺不适应的,他听见了云实的叫声,准备进屋去。成君昊说:“等一下再进去。”
风瑾便站住了:“怎么了?”
“安全起见,我走前头。”成君昊说。
风瑾笑了:“我又不怕黑。”
成君昊没说话,打开了通讯器的照明功能,刹那间周围都亮了起来,成君昊将手放在门上,电子门自动开了,这门平时是通电的,所幸还有储备电源,否则一停电,家门都进不了就搞笑了。
风瑾见状,也打开通讯器的点灯功能,屋子里变得非常明亮。
“你跟着我,别乱走。”成君昊去储藏室里打开了发电机,一时间屋子雪亮,人工智能通了电,开始工作起来。
云实从楼上冲下来,扑进了风瑾怀里,喵喵直叫,显然独自在家呆了一天,快憋坏了。风瑾抱着它,看见成君昊挨个房间去检查,说:“你看什么呢?”
“怕家里进了贼,检查一下。”成君昊不掩饰地说。
风瑾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总是那么谨慎。摇摇头,去给云实喂食。
过了一会儿,成君昊检查完了所有的房间,说:“好了,家里没遭贼,安全了。去洗洗睡吧。”
成君昊打了个电话给供电公司,确信停电是因为修下水道管不小心挖断了埋在地下的电缆线,才造成了这一片区停电,成君昊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供电就恢复了正常,成君昊便将发电机给关了。
隔天半夜,成君昊被热醒了,空调好像给关了,他叫了一声人工智能,结果发现没反应,又停电了?怎么老停电啊,得去投诉供电公司。他起了身,准备去储藏室里开发动机,忽然感觉到窗外有些不对劲,他顿时警觉起来。
第五十三章 黑手
成君昊一直住在楼下, 也就是风瑾楼下那个房间。就在刚才,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仿佛是大风吹过窗户发出的震动声,他凝神静听, 那动静消失了,也没再听到风声, 作为一名观察敏锐的军人,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丁点的不对劲。
成君昊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从床头柜里摸出夜视镜戴上,一切便在眼前无所遁形了。他凑近窗户掀开一点窗帘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似乎并没有看见人影, 院子里的树安安静静的, 并没有被风吹动的样子,明显是没有风。他将视线往上移, 这一看顿时怒了。他从墙角操上高尔夫球杆, 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了。
打开大门, 成君昊先扫视了一圈院子,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踪, 这才走出房子, 往风瑾的窗户一看,一个身形精干的人影正双手扒在风瑾的窗台上,正在努力地想办法打开窗户,他的双脚蹬在楼下窗户的框架上。成君昊冷笑一声,悄没声息地走过去, 举起高尔夫球杆就朝对方小腿上用力一挥,然后迅速跳开,扒在窗台的人又惊又痛,脚下一阵乱蹬,然而还是没找到着力点,最后从两三米高的位置摔了下来。
成君昊上前一脚踏在了对方的胸口上,然后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三两下就将人制服了。这个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彻底控制住了。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没敢大声声张,只是发出了几声闷哼,不过很快他就没机会出声了,因为成君昊卸掉了他的下巴,疼得根本就发不出声来。
成君昊将人反剪着双手,拖着找到了绳子,将人捆成五花大绑,这才扔到了院子的草丛里,离风瑾的房间远远的。整个过程,成君昊一句话都没说,他若是想要这人性命,扭一下脖子就能将人解决掉,对方是私闯民宅,弄死了也不犯法。但他不想弄脏了手,更不想在这里杀人,毕竟他和风瑾还要住在这里呢。
成君昊将人处理好了,跑到储藏室里启动了发电机,好让风瑾睡得安稳一点,也亏得这几天天气热,风瑾关上窗户开空调了,否则如果开窗睡觉,后果不堪设想。成君昊决定明天叫人过来安装防盗窗,这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忙完这些,才回来蹲在歹徒身旁:“痛不痛?”他声音很平静,就想跟别人拉家常聊天似的。
地上的男人疼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汗水,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嗯嗯啊啊地发声。
成君昊说:“我现在就给你下巴弄回去,你给我老实一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我听到有不满意的答案,我就将你的下巴再次卸下来。”
男人满脸都是痛苦和惊恐之色,闻言猛点头。
成君昊看着对方满是鼻涕的脸,有些嫌恶地找来了一块抹布,然后托着对方的下巴,将它正了回去,男人疼得死去活来,刚想大声□□,成君昊一脚踩在他肚子上:“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人睡觉了。”
男人只能把□□吞回肚子里。
成君昊说:“说吧,你来我家干什么?”
男人说:“偷、偷东西。”
“我家的电是不是你给切断的?”成君昊一边问,一边检查对方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
“是我。”
成君昊从对方随身携带的东西里找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瓶,他问:“这是什么?”
男人猛吞了一口口水:“牛、牛奶。”
成君昊说:“哦,出门做贼还带牛奶,看样子你很享受生活啊。你现在口渴了不,我打开给你喝了吧。”
男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扭动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猛摇头:“不、不、不,我不渴,我现在不喝。”
成君昊冷笑一声,捏着对方的下巴:“说吧,到底是什么?不说就让你喝下去。”
男人终于颤抖起来,哭着说:“我说,我说,是硫酸。”
成君昊眼神凌厉,加重了手里的力度:“说!你来我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带着硫酸来我家?!”
男人哭着说:“我真的就是想偷东西。硫酸是我帮一个朋友买的,还没有给他。”
成君昊抬手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刮子:“不说是吧?那我打开看一下吧,泼几滴到你身上,警察问起来,我也只是好奇无意间打开的,不是故意泼你身上的。”说着就开始拧瓶盖。
男人哭着求饶:“我说,我说,不要打开,不要打开!是有人给我的,让我泼在风医生脸上。”
成君昊一把抓起抹布塞进他嘴里:“给我安静点,不要叫!是谁让你来的?叫什么名字?你一个人来的,还是跟人一起来的?”
男人眼睛骨碌骨碌转。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地点头,成君昊将抹布扯下,男人不敢再弄出大声,抽噎着开始交待:“我、我一个人。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干这事的。那人外号叫刀疤,是道上混的。”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的?”成君昊问。
“用通讯器。”
成君昊用这人的通讯器给“刀疤”发了条信息,告诉对方事情已经办妥。然后将抹布塞进男人嘴里,扔他在草丛里,收好对方所有的东西,回了屋,给李杨打了个电话:“李杨,对不住,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李杨听见成君昊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昊哥,什么事?”成君昊这么晚找他,肯定是有重要事。
“你带人帮我去查个人,外号刀疤,是南城道上混的,通讯号是xxxxxx,尽快查到这个人的信息和下落,将人盯紧了。”
“好的,昊哥。”李杨赶紧答应下来。
风瑾这一夜睡得挺不安稳的,因为夜里好像还挺热的,真是奇怪,明明有空调,怎么还这么热,身体出状况了?一早起来给自己把脉,一切正常,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起来后,发现成君昊已经起来了,居然还在厨房里做早饭,并且说:“今天早饭在家吃吧。”
风瑾诧异地说:“你居然会做饭?”
“简单一点的还是会。”成君昊说。
风瑾很好奇成君昊做的什么早饭,他探头往厨房里看一眼,居然在煎鸡蛋,成君昊说:“你先去锻炼吧,我做好了叫你。”
风瑾出去了,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拳,正打着,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看那动静还不小,风瑾好奇地朝前走两步,然后看见黑黑的一大团蜷缩在地上,吓得他赶紧往后一跳,大声喊:“成大哥,你快来看,草丛里有个什么东西,好像是条大狗。”
成君昊闻言走出来说:“你倒是提醒我了,以后咱家得养只大狗。这不是狗,是一个贼,我昨晚上抓到的,已经报警了,正在等警察来呢。你打完拳了吗?”
风瑾听他轻描淡写地将抓到贼的事说出来,好像抓的是一只蚊子似的,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啊?什么时候的事?”
成君昊说:“两三点吧。那会儿停了一下电,我给热醒了,起来发电,发现有人在爬咱们家窗户,我就给逮住了。”
风瑾发现自己睡得真死,来贼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怎么没叫醒我?”
“叫醒你做什么,吵醒你睡觉?不值当。”成君昊说,“还打不打拳?不打就来吃饭,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就没工夫吃饭了。”
风瑾闻言,只好跟着成君昊一起去吃饭,他满肚子疑问:“昨晚又停电了?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让那贼又给弄断了。我今天打算叫人过来安防盗门窗,现在这样太不安全了。”成君昊想起昨晚风瑾若是没关窗睡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就算发现了,也未必来得及,真被泼硫酸了,风瑾纵有回天之术,恐怕也难以挽回,这背后主使真够阴毒的,居然给风瑾用这招,别让他逮着了。
风瑾其实不太喜欢铁笼子一样的防盗门窗,但不装真是挺不安全的,他们这又不是什么高层建筑:“那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警局?”
“不用,你去医院上班吧,我去就好了,人是我抓的,你也不知情。冰箱里没什么吃的,我随便煮了一点,你凑合吃吧。”成君昊将煎好的鸡蛋夹到风瑾的面碗里,冰箱里也没剩多少东西,成君昊便用午餐肉煮了个简单的面条,再给每人煎了个鸡蛋,其实他更擅长煮方便面,但是陈姨是不会往家里买方便面的。
闻着还挺香的,风瑾低头吃了一口,有些意外地抬头:“味道还行。”
成君昊闻言笑了:“那就多吃点。”
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成君昊终于说了:“那个人其实不是来偷东西的。”
风瑾抬起头:“那是来做什么的?”
“他带了一瓶浓硫酸过来。”成君昊说。
风瑾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谁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
成君昊见他这样,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暂时还不知道,指使这人的上线是个本地的流氓,但你跟这个流氓素来无冤无仇,所以他肯定也是受人指使,至于是谁,得抓住人了才知道。吃饭吧,放心吧,有我呢,不会有事的。”
风瑾哪里还有胃口吃饭,挑起两根面条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他从来不跟人结仇怨,却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世上怎么会这么歹毒的人,他怎么也想不通。警察这时也赶过来了,将嫌犯和证据带走,成君昊则开着车先送风瑾去医院,这才赶往警局去配合调查。
一直到中午,成君昊才来到医院,风瑾看见他,急忙问:“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成君昊说:“查清楚了,幕后黑手是关骏飞。”
风瑾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只是抿紧了唇,一脸严肃:“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他人呢?”
“关骏飞已经出国了,这家伙像条毒蛇一样阴狠。他躲在国外遥控这一切,你出事了,他可以撇清关系,事情如果暴露了,他则可以躲得远远的。他以为躲到国外去就安全了?躲到外太空都不行!”成君昊冷笑了一声。
风瑾叹了口气:“我想不起跟他有任何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这么跟我过不去?”
成君昊说:“这得他自己才能说得清楚了,人心有时候是很复杂的,善恶也只是一念之间。警方的通缉令已经下了,他恐怕是别想回国了。不过就算是躲到国外,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你暂时应该安全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风瑾并未感觉到轻松,反而觉得心情沉重,他一直都在致力于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现在发现最难医的还是人心。
成君昊当天便让人来家里安装好了防盗门窗。几天后,他一个开训犬场的战友给他送来了一条德牧幼犬,院子这么大,倒是不用担心它缺乏活动场所,唯一不太方便的地方就是陈姨不在家,家里白天没人,小狗的成长没人陪伴,只有云实在家陪着它。风瑾开始还担心猫和狗相处得会不好,没想到它们两个相处得极其融洽,估计云实也是在家太寂寞了,缺少陪伴。
小狗身上黑毛多,黄毛少,而且脑袋特别黑,风瑾就给它起名为乌头。成君昊听到乌头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咱家的宠物全都是药材啊。”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跟着风瑾出去采了那么长时间的药,还是认识了很多种中药,并且还跟着学到了不少中药知识。
“你觉得这名字好听吗?”风瑾问。
成君昊说:“好听啊。乌头虽然有毒,却能救命。咱家的乌头虽然长相挺凶,却是我们的好帮手,跟乌头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名字。乌头你说对不对?”说着伸手揉了揉乌头的脑袋。
风瑾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真是吹捧起来不遗余力了。成君昊看着他的笑脸,微微有些失神,终于看到他笑了,他就应该像这样心无旁骛,轻松快乐的。
第五十四章 广告
风瑾最近感觉自在多了, 仿佛周遭那无形的压力一下子卸掉了,偶尔出门,除了会引起路人的侧目,很少有人会跑来要求跟他合影。这就印证了霍嘉恒当初说的, 粉丝热度超不过三个月,过阵子就把你给忘了。偶尔翻看社交账号的时候, 风瑾看着浏览量和评论量, 便会自嘲地和成君昊说自己就是过气网红。
风瑾拿到行医资格证之前,他的社交号主要都是分享中医文化和养生知识,很少分析病例, 因为他没有资格证, 不能随便诊断开方, 这种科普性的内容趣味性不大,对爱新鲜的小年轻们没有长久的吸引力。加上风瑾因为工作忙碌很少上传视频, 那些舔颜的粉丝逐渐都流失了。
尽管有些遗憾, 但也没有办法, 比起做网红,他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去做。虽然已经过气了, 也不是全然没有用, 至少已经让不少年轻人知道了中医的存在,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中医的种子。
不过最近,过气网红风瑾又重新有了点热度。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网上曝光了一起医疗维权事故,事主的女儿出生后不能排便, 被诊断为先天性巨结肠,医院对其前后进行了三次手术,花了十几万,最后孩子因为手术感染引起多种并发症去世了,落了个人财两空。这位事主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最后请了法医来解剖,发现并非是什么巨结肠,而是普通的便秘。事主愤怒不已,孩子的母亲更是不堪忍受打击而自杀,所幸被救了回来。
事主将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写成长文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大社会的反响,全网一边倒地批评庸医和黑心医院,有很多网友纷纷晒出了自己在医院上当受骗的经历,一时间网上的舆论全都在指责医院。
一名网友就这件事发了一条信息:“便秘也能要人命[惊恐.jpg]感谢云海市华夏中医院的良心医生,不打针不吃药,八块钱治好了困扰我半年的便秘,中医真的是太良心了!”并且艾特了风瑾的社交账号。
这名网友正好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美食博主,粉丝看他发了这条消息,调侃的不少,比如“知道你吃得那么开心,出得那么痛苦,我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当然更多的是向他追问治疗便秘方法的。这名博主便私信了风瑾,征询能不能公开治疗方案。
他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风瑾账号的私信也快塞满了,都是来咨询便秘治疗方法的,助理过来问风瑾,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风瑾便说:“那就在账号上公开治疗方法吧。”
于是很快,风瑾的账号便发了一条消息:“作为医生,对于最近发生的这起医疗事故非常痛心,希望广大同仁慎重对待每一条生命,也请每一位患者谨慎求医,多方求证,不要再发生同样的惨剧。现在将网友关心的便秘治疗方法公布于此:生姜小块切碎,放肚脐眼,滴两滴白酒,以风湿止痛膏药贴12小时,一日一次。如无效,请去医院治疗。”
这条微博一发,转发收藏的人数又快赶上正当红的时候了。没过两天,不少网友跑来留言反馈,表示这个办法真的有效果。
同时也有一些在华夏医院治疗过的患者在这条消息下留言,分享自己成功求医的经验。引起了很多人的留言,有人追问是否真的有效,有人则极度表示怀疑,中医怎么可能治得好病,全都是神棍、骗子,如果中医能治好病,它还是今天这种局面吗?一时间中医维护者和反中医人士在网上又吵得不可开交。
更严重的是,战火居然还从网上蔓延到了现实中来。有一天,居然有人跑到华夏中医院门口来发传单,说中医是迷信,让大家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学,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贻误了治疗时间,赶紧去正规医院治疗。
那天风瑾正好休息没上班,回来听到同事转告他这件事,那个同事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我们医院怎么不正规了?我们没有卫生部门批发的许可证?中医是刨了他家祖坟了吧,简直岂有此理,不可理喻!”
风瑾听后皱起了眉头,中医的生存空间如此狭小,居然还有人容不下他们吗?这事反倒激起了他的血性,非要好好宣传一下中医才行。
成君昊听说过这件事后,便说:“我去找表舅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跟他们合作,专门做一档中医病例纪录片,跟踪记录病人的治疗经过,然后在电视台放出来。”
风瑾眼睛一亮:“可以做吗?会有人看吗?”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借此机会可以让人们好好认识一下中医和中医的疗效,关键是甘叔叔愿意帮忙吗?自己当初就随手救了他那么一回,他后来也帮过自己不少忙,如果没有收视率,那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问问看就知道了。就算是不能在电视台播,咱们也可以自己做了在社交账号上发。不过要做这个的话,你和孙教授恐怕要比较辛苦一点,可能会占用额外的时间,毕竟录节目需要时间。”成君昊说。
风瑾说:“没关系,我愿意花这个时间,我相信孙教授也愿意。我去跟他说。”为中医正名,这是他们一辈子都在做的事,牺牲一点休息时间算什么。
“那我先跟表舅联系一下。”成君昊说。
甘元朗听完成君昊的想法,当即表示是个不错的选题,他很有兴趣合作,说会马上安排团队过来跟拍。
由于是纪录片,病例是无法安排的,全都是随机的,有什么就拍什么,摄影记者全程跟拍,回头再进行材料选取和编辑。
摄影记者到的时候,风瑾正好替孙教授在专家门诊给病人看病。记者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先跟风瑾商量一下怎么录制,结果刚听风瑾说了两句,便忍不住拿出摄影机来拍摄,他觉得风瑾给人看病的方式太奇特了,这些都是值得记录并且具有看点的。
风瑾给人看病的时候,不会先问病人得了什么病,而是先给病人把脉,再根据自己把脉诊断出来的病情跟病人问诊,其实就是一个求证的过程,令人惊奇是的往往说得分毫不差,不仅记者,就连病人都惊讶无比。医生能通过脉象看出这么多问题来吗?
风瑾详细地给一位被哮喘困扰多年的病人问完诊,低头开药方,不同于别的医生用电脑,他都是用手写的,一手钢笔字写得极具古韵,药方写得工工整整的。病人掩着嘴咳嗽,说:“医生,我这病真的能根治?”
风瑾说:“你按照我这个方子回去吃上一两个月,今年冬天就不会被这个病困扰了。”
“谢谢医生!”病人也是听人说这里的医生治慢性病非常有效,特意跑来看一下的,看看困扰自己多年的哮喘能不能治,没想到就得到了医生肯定的答复,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希望。
病人离开之后,记者便想问问风瑾,刚才开那些药是什么原理,外面跑来了位护士:“风医生,我们住院部收了一个转院过来的肝硬化病人,有各种并发症,情况非常严重,正在抢救,汪医生让我过来请你过去看一下。”
“好,我马上来。”风瑾对后面排队的病人说,“对不起,那边来了个情况危急的病人,我得先过去看一眼,晚点再回来给大家看病,非常抱歉。”
记者听见有重症病人,立即觉得是个好机会,赶紧扛着摄像机就追了上去。
风瑾赶到抢救室的时候,主治医生汪辉亮正在给病人注射强心针,病人是个肝硬化病人,同时又患有冠心病,肺部也出现了萎缩症状,病人高烧不退,身体呈青紫色,呼吸短促,全身疼痛,本来这个病人在别的医院治疗,已经进入高危状态,医生建议病人进行插管治疗,或者就干脆就不治了。插管治疗其实就是最后的挣扎了,家属不甘心,便输着氧气将人送到了华夏中医院,试图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风瑾见状,过去抓起病人的手腕进行把脉,把完双手,又去把双脚的脉搏,最后又把了颈脖处的人迎脉,这才回头对护士说:“去药房找几片人参过来,年份长一点、品质好一点的。”护士闻言赶紧去了。
风瑾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直接在病人身上扎了下去。几分钟后,护士带来了人参,风瑾示意她将人参放到病人嘴里含着。这才开始开方子。
风瑾写完方子,汪医生拿去看了一下,顿时有些受惊吓的样子,但是没有当着病人和记者的面问出来。汪医生这么惊讶,是因为药方里有一味附片,药量高达200克,另外则是干姜、甘草和人参,剂量都要轻不少,也就是说,这药方主要就是附片为主。而学中医的人都知道,附片是有毒性的,病人已经快不行了,风瑾居然还敢下这么重的药。
开完这个药方,风瑾又另外开了一个药方,两个药方用法不同,并交代了药方的服用方法,附片那个是研粉服用的,后面那个则是熬水服用的。
记者感觉是十分敏锐的,马上就察觉到了看点,等处理好病人,他就追上去问汪医生:“汪医生,我刚才看见你对药方有些意外的样子,是药方有什么不对吗?”
汪医生看看风瑾,欲言又止,风瑾说:“没事,你说吧。”
汪医生说:“小风医生下的附片剂量比我想的要重,因为附片是有毒的。”
风瑾解释说:“附片虽然有毒,但它的作用是回阳救逆,散寒止痛的。病人情况已经非常危机,如果用的剂量太轻,就如同隔靴搔痒,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必须要大剂量才有效。”
果然,病人在服用风瑾开的药几天后,病情便得到了缓解,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连跟拍的记者也惊讶不已,他可是亲眼看着病人从濒危状态被抢救回来的,病人现在不仅能说话,还能进食了,这简直是太神奇了,不是亲眼见的,谁能相信。
两个月后,电视台终于开始播这档纪录片。节目在播放之前,电视台就开始做广告宣传了,加上风瑾自己在社交账号宣传,风瑾的粉丝发现偶像又出山了,兴奋不已,纷纷变成了自来水,到处给亲朋好友安利。为了节目效果和看点,第一期就是风瑾救治肝硬化并发症案例。到节目播出的时间,患者已经转危为安,出院回家调养了。
第一期播出之后,作为纪录片,收视率还算马马虎虎,然而网上反响非常强烈,参与讨论的网友非常多,一时间各种言论都有:粉丝们当然是直呼神医;很多吃瓜路人则表示这节目绝对是在造假作秀,不可能是真的病人;也有懂一些中医的人说这纯粹就是拿病人在做小白鼠实验,司马当活马医,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将人救活了;更有西医认为,这纯粹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病人用如此大剂量附片,肝肾绝对严重受损。
一时间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这档节目引起了很高的社会关注。
第五十五章 办学
对于这种种质疑的声音, 风瑾并没有理会,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节目依旧在播出,每天一期,每期一个病例, 而且都是常见却很难痊愈的病,比如高血压、脑梗塞、糖尿病、肾炎、风湿性关节炎等, 西医对这类病只能做到控制, 缓解病人的痛苦,而中医却能让这些病痊愈,这一点, 就足以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
节目播得越久, 关注的人就越多, 收视率就越高,社会讨论度也越高。越来越多的人想要从这个节目中求得真实性, 中医果真如电视里播的那样神奇吗?能够治愈这么多疑难杂症?再多的想法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不少离得近的病人已经迫不及待来医院求医了。
随着节目的播出, 质疑节目做秀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这一季一共做了二十期节目, 其中超过半数的病例都是这名叫风瑾的医生经手的, 他才多大?就有这么高的医术?这绝对不可能!节目只是为了观赏性,所以才叫了长相出众的风瑾来作秀,以吸引更多肤浅的观众,提高收视率。
还有不少网友开始扒风瑾的身份背景,很快, 他的背景就被扒了出来,出身医学世家,然而今年才毕业,按常理推算,他还只是一名实习医生,根本就没有治病开药的资格!华夏中医院居然让一名实习生来当主治医生,简直就是拿生命当儿戏!这种医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个料一经扒出,全网哗然,有不少人开始起哄,要将非法行医的风瑾抓起来坐牢,将华夏中医院封了。
一时间,网上的舆论全都指向了风瑾和华夏医院,几乎一边倒地呼吁风瑾和华夏医院滚出医学界,说他们是医学界的老鼠屎。当然也有维护他的病人和网友,说只要医术高明,凭什么不能帮人看病,他们的病就是风瑾给看好的,然而这种声音毕竟还是少数,很快便被湮没在广大的批判指责言论中。
一开始风瑾并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泼脏水。这天,风瑾正在门诊给病人把脉,突然来了几位身着制服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对方一进来,便出示了工作证:“我们是卫生监督局的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怀疑这里有人非法行医。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他们嗓门不小,吓得病人都瑟缩了一下。风瑾赶紧安抚病人,头也不抬地对那几个人说:“请稍等,我先给病人看完病。”然后继续给病人把脉问诊。
两名保安努力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挡在门外:“你们不是病人,也不是工作人员,不能进去!”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被晾在了一旁,风瑾温言细语地给病人问完诊,又嘱咐病人说:“你先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扎几针。”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开始不耐烦了:“这位同志,不要拖拖拉拉,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出示你的证件。”
风瑾也没说话,只是拉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放到了桌上,然后去给病人扎针了。
这时医院的行政人员闻讯赶了过来,他说:“怎么回事?怎么跑到医院门诊来查医护人员工作证了?你们既然是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上医疗系统去查一下我们医院申报的资料就可以了。我们医生的证件做不做假,难道系统还会出错?”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已经在网上查过了,现在只是来核对一下证件,以免有人桃代李僵冒用他人证件。”
“这绝无可能!我们是卫生署批准的正规医院,怎么可能非法行医,这可是医院,我们怎么能拿人的生命当儿戏?”行政人员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牙痒痒的,耐着性子等对方查证件。
风瑾则事不关己地给病人扎针。卫生局的人拿着风瑾的证件,对着人看了又看,又上网搜了证件号,最后才将证件还给风瑾,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已经核实过了,证件确实没有作假。不过风瑾医生是今年才拿到行医资格证,就单独给人看病了,你们医院是不是有点太草率?”
风瑾没有理他,行政人员冷笑:“我们小风医生有能力,为什么不能给人看病?哪条法律规定年轻医生不能单独给人看病的?”
一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拉了一下自己同事,说:“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没有出错,打扰你们工作了,告辞了。”说完就出去了。
门外那些拿着□□短炮的人一直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有个大新闻,结果这么平淡吗?有一个记者不肯死心,等卫生局的人走了之后,偷偷混进病人的队伍里。
风瑾抬头看一眼病人:“你的号码呢?”
这个记者没有挂号,自然是没有号码的:“风医生,我是XX网新闻频道的记者,我想采访一下你,你今年才大学毕业,是怎么考取行医资格证的?”
风瑾皱起眉头:“不看病就请走吧,下一位!”
那记者还是不死心:“风医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你家里的关系,所以你能够提前考取资格证?”
风瑾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对方,然后说了一句:“小心你的肝脏。”
记者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风瑾没再理他,只是按铃叫了保安过来,让他将记者给赶走,自己好继续给病人看病。
记者被保安推着往外走,还在回头问:“风医生,你说是什么意思?”
这时在门外排着队的一个病人对他说:“意思是说你有病了。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风医生说你有病,那八成是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