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我靠!”奚华一拍桌子:“这你都能忍!”
“小声点!”沈扶一把把他拽下来,往他嘴里塞了口蛋糕。
奚华嚼嚼嚼:“他今天敢瞒你这个,明天就敢瞒你别的。”
“Alpha最不可靠了,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查出来。”
他把那口蛋糕咽下去:“不过,你今天怎么能一个人出来了?”
沈扶:?
“我不能一个人出来吗?”
奚华懒洋洋的看他:“那家伙看你看的那么紧,恨不得把你别裤腰带上随时带着,一秒都不能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沈扶也往嘴里塞了口蛋糕,这时通讯器一震。
盛渊:[想你.jpg]
[工作处理了三分之二了,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能全处理完去找你!]
沈扶眉心跳了跳:“不行不行,盛渊要来找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奚华意味不明地道:“他这消息还催的挺及时,我们刚坐下十分钟。”
沈扶:“他一直都这样,隔一会儿就要给我发消息。”
他有些可惜那个吃了一半的栗子小蛋糕,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开始戴口罩戴帽子往外走。
“那我先走啦。”
“小扶。”奚华叫住了他。
沈扶回头,困惑地眨眨眼。
“你说你上次瞒着他去医院,他也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
沈扶点头。
奚华叹了口气:“你还没发现么。”
“他总能那么快地察觉到,这一个多月,你有跟他分开超过半个小时过么?”
第63章 “我会让你安稳健康过完……
沈扶顿了一下。
过去很多事一点点重新浮现在面前,比如盛渊对他时刻过分在意又过分小心的动作和如影随形的目光,医院里未接的二十几个电话,帝都那次包厢内强硬的压下政途上所有反对声音,书房无意间听到的对话,乃至出发前瞥到的,那页财产转移书。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深想…
沈扶乱七八糟地思索着,突然通讯器响了。
盛渊。
他下意识按了接通键,对面的声音依旧温柔:“宝宝,早上走的急,有个文件好像装错装进你包里了,我让人去拿一下,好么?”
沈扶垂眼看着咖啡厅的桌子,没有说话。
那边似是也感觉到了寂静,盛渊停顿了几秒:“芙芙?”
沈扶轻叹了口气。
对面本来强行平和的心态随着他这声叹息一下子又应激起来,然而沈扶先一步打断了他:
“我让单准给你送过去,可以么?”
“……可以。”
电话挂断后沈扶又给单准打了一个,交代好后室内重新寂静下来。
奚华在他打电话的功夫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那小蛋糕,听他挂断才吃完最后一口。
“我早跟你了,他就是个变态控制狂…”
“不信你翻翻你身上,绝对能翻到定位器。”
沈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奚华看了看他的脸色:“嗯…嗯?你怎么在笑?”
沈扶无奈地摁了摁眉心:“我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
“他好几年前就干过这种事。”
“你不骂他吗,不跟他吵一架离婚?”
沈扶回忆了下:“当时是我跟他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没后来那么厉害,帝都百分之八十的贵族都看我不顺眼。”
“有病吧那群人。”
“有一次我单独出去时,中间被王后叫走,他联系不上我,怕王后欺负我,差点发疯得持枪挟持皇帝。”
像是陷入在某种久远的回忆里,沈扶单手支着下巴,眼睫垂落时显出温柔的弧度。
“其实后来也没什么事,但从那之后我就发现,不管我去哪儿,他总能很快察觉。”
“我又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自然就觉出不对来了。”
奚华看着他。
“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易感期的时候更可怕,那简直完全离不了人,一离开他的视线。或者有一点暂时离开的意思,他都受不了想咬人。”
沈扶促狭地眨了眨眼:“Alpha伴侣的易感期……你应该也体会过吧?”
奚华不理他的打趣,只绝望地喃喃道:“我和你俩这种一谈恋爱就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狗男男没什么好说的…”
又补了一句:“注:狗男人只指盛渊。”
“那你让我查这个干什么?”
沈扶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觉得他可能又钻到某个牛角尖去了。”
奚华把碟子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我懂了,可以了,我今天就不该来,是听你们秀恩爱来了。”
“控制狂恋爱脑,你俩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绝配,锁死,好么?”
“这个不太好查,你老公有多能藏你最清楚,三天吧,我尽量三天内给你结果。”
“麻烦你了,”沈扶贴了贴他:“那我先走了?”
“找你老公去吧,我真服了。”
沈扶进办公室前,对着电梯映出来的反光,重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单准正在桌边整理行程文件,看到沈扶回来眼睛一亮:“指挥官!”
沈扶嗯了声:“文件送过去了?”
单准点头:“都送过去了。”
他犹豫了下,低声道:“就是…上将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沈扶挑了挑眉。
“他好像一直在看光脑上什么东西,办公室内气氛都要凝成冰了。”
“您不去看看他?”
沈扶拉过椅子坐下:“晚上再说吧,上次说到的那个审批呢?”
“奥在这里…”单准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去,走近和他重新交谈起来。
之后两三天,盛渊都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中午吃饭和日常报备,通讯软件上半小时一条比时钟还准时。
第三天,下午四点半。
叩叩。
盛渊:“进。”
沈扶推门走了进来。
盛渊讶然地站起来,看了下表:“芙……指挥官,怎么先过来了?”
沈扶和他三令五申过,工作场合,称呼要正式,不许多余暧昧更不许动手动脚。
沈扶已经换下了制服,漂亮的浅色修身呢子大衣衬得他身形高挑,T台模特不过如此。
沈扶将门轻轻关上,盛渊绕过桌子替他拉开椅子:“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怎么先过来了?”
“今天的做完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沈扶很少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事情推到明天这种话,公文从来都积压得山一样。
“没事,你接着做吧。”
盛渊顺势把桌上文件一推:“我也明天再做。”
他凑过去:“想我了是不是?想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是不是?这么黏人…”
沈扶有些无奈地推他的头:“你快去做。”
“好,”盛渊应下,接着就低头去亲他。
“唔…”
下巴被抬起,嘴唇纠缠着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盛…”
Alpha的吻无论伪装的再温柔,都无法掩盖住其侵略攻击的本性。
到后面沈扶口腔都被舔的发疼,这人还一直不够,遂抬手一巴掌拍在人的肩上。
盛渊最后吮了下他的舌尖,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来。
“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沈扶被他亲的脸颊飞红,偏浅的嘴唇水红一片,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眼底像是盈了一汪春水。
盛渊被那个眼神看的险些又激动起来,喘息着又要往他嘴唇上亲。
沈扶的唇薄,按理说这会给人一种生冷不近人情的感觉,但偏偏上唇有一颗小小的唇珠,亲肿后更是可爱,让人想时刻叼在口中含玩。
啪。
肩上又挨了一巴掌,沈扶面无表情看他:“能好好说会儿话吗?”
盛渊不往前凑了,把椅子拉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婆你说。”
沈扶双手抱臂看向他,正要开口,五点的钟声响起了。
盛渊仍在等待他的下文,片刻后沈扶泄了口气,看向天花板:“我要回家。”
冬季天黑的早,暮色从地平线尽头蔓延,金黄被靛青和墨色取代,巨大城市从地平线尽头一寸寸亮起灯海。
盛渊替他解下脖上的围巾,顺手将他被帽子压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并不是沈扶不能自己做,而且他享受这样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沈扶的过程,让他有一种被需要的独特无可替代的感觉。
他解到最后一环,倏地沈扶开口:“我瞒了你一件事。”
盛渊手指停住。
沈扶抬头看他,近距离下他的五官尤为具有冲击力。
盛渊将围巾挂上:“待会儿吃番茄烩牛腩好不好?我再做两个时蔬。”
“医生说我有点假孕的迹象。”
沈扶看着盛渊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整个人都再次被抱入怀中。
“你告诉我了…宝宝。”
连日压抑的关心与担忧终于能光明正大表现出来,盛渊揽着他就往里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肚子痛不痛?”
“我看医生说这种情况可能持续一两个月,这一期间Omega会特别需要伴侣的陪伴,而且容易嗜睡、恶心,你昨天吃饭的时候…”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沈扶垂下眼睫:“盛渊。”
沈扶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连名带姓的叫他。
“我告诉你了。”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他注视着盛渊的面孔,眉眼秀丽冷静。
那一瞬间盛渊的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和阴暗念头,浑身肌肉警戒到了极致。
半晌他笑了下,若无其事地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沈扶推开他揽在他腰间的手,将光脑里的东西调出来。
上面一项项列的明明白白,他的资产盛渊的资产,单独固定打钱的账户,以及和生物实验室的接触往来。
“从上个月开始,有一笔巨额款项每月打入我的账户,盈利了收益人只填了我,亏了从另一方划钱,总时间长达七十年。”
沈扶手指点在光脑上,往下划:
“你抽了自己的信息素出来。”
盛渊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这家实验室秉持小而精,汇聚了帝国研究性别腺体和Omega发情期最精尖的一批人,之前因为资金所耗太大而不得不停止,直到你重新投资。”
“我是没有查到你仪器抽取信息素的具体剂量和记录,但冷库冷箱资金投入那么大,帝国目前最先进技术的能保有四十年,哪有Alpha能一下抽出这么多信息素出来?”
“你藏得真好,盛渊,从那么早之前,也就是你刚恢复好记忆,就去着手办这几件事了,是不是?”
沈扶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个数量,声音难免带上怒气:“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一旦不慎,损伤是永久性的?”
“为什么那么着急把和我做过对的人都教训打怕?为什么这些时限一设就是四十年七十年?什么样的人才会设这么长时间的期限?盛渊,”
“那都是生命走到尽头了的老人,托孤子女。”
盛渊摇头,拇指替他抹去眼角过于激动而流下的泪意。
“我会让你安稳健康过完这一生的。”
第64章 从恢复记忆后……
从恢复记忆后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盛渊都一直陷在无比的焦躁中。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沈扶怎么办?
沈扶认定的事情九死不回头,宁肯咬牙流血硬撑着也要走完,如果有人对他群起而攻之不依不饶,逼得他身心俱毁怎么办?
小扶本性那么柔软善良,如果有人看中了这一点故意给他挖坑怎么办?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记忆会什么时候猝不及防地崩盘,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无论如何不能给沈扶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那些日子他没日没夜地在军部和政部处理那些事,恨不得把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把所有阴沟的肮脏的全抹除了。
跟亲信们安排好后,他又想到,不对,小扶身体不好,早些年他名下那些股票房产都是找了专门经纪人打理的。
他又去把经纪人都找过来,那些人面对着他吓得战战兢兢,他根本没心思纠缠这些,逼着人重新签了合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一个一个财产地复查过去看有没有哪些有风险。
皇室留下分给的其实非常可观,几辈子花都花不完,但他还是不放心,让人去把这些年自己所有身家财产全部清算,列出个表出来专门做成基金,受益人指明只有沈扶。
这样每个月无论沈扶名下那些生意盈亏,都会有一笔不菲的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保证他不至于为了钱发愁。
然而等着一切差不多大体稳定下来,至少小扶后半生衣食性命无忧,他又悚然想到,经过终身标记了的Omega,余生没有Alpha的信息素,是很难健康长寿的。
那一瞬间他简直恨不得穿越过去,一拳打死那个终身标记了沈扶的自己。
你为什么要标记他?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如果你不在了,他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吗?
他买下最先进、最能保留的冰库,将信息素不要命一般释放浸染,那天所有人被压的喘不过气,但是不够,这些信息素还远远不够支撑他的小扶健康富裕地活下去。
可是就算留下了足够信息素又怎么办?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能管住沈扶吗?
如果小扶又不好好吃饭乱熬自己的胃,如果他冬天长夜中手脚冰凉睡不好觉怎么办,如果他被寒风吹了,没有人为他披上一件温暖的外衣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几乎要嚎啕大哭,世界上竟有让他如此放心不下的人,千般牵挂万般柔肠,他甚至癫狂到去问医生能不能做DNA克隆复制。
可是哪怕真的再造一个“盛渊”出来,能保证他如自己这般,全心全意、没有任何条件地爱着、照顾着沈扶吗?
人生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长路,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手段和保障,把这条路上的荆棘都抹平了。
“我不要你抹平…”沈扶喉间像是被堵了一块塞满水的棉花,他紧紧抓着盛渊的手臂。
尽管来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当事实真的这么掰开揉碎在他面前时,沈扶依旧觉得呼吸一滞,连站立都快站立不住。
“小扶?!”
盛渊一把扶住他,想把他抱到沙发上,然而他刚有动作,沈扶连最开始握着的手臂都松开了,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沈扶撑住墙,向他摆手:
“盛渊…盛渊…”
沈扶仿佛兀自陷在了某种难以摆脱的幻境里,黑发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几乎遮住了面上所有表情。
一切仿佛都又回到了那个孤独绝望的清晨,太阳冉冉升起,只有他的爱人永远葬身在了星海之中。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知道么?”
“73年11月23日…”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在你死讯传来的那天,有二分之一的我,就被撕裂开,永远留在了亿万光年外的黑土星上。
哪怕你不来,等我把这些事都了解了,我也会去找你的。
我努力试过了,我没有办法自己活下去,一睁眼一闭眼,全是你在笑在哀伤在说话,挥不去。
你别想着丢下我…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
盛渊心中大恸,不顾人的抗拒,上前一把把人抱紧怀里:“不会了,不会了。”
他亲吻着自己爱人冰凉的面颊:“是我犯浑,是我考虑不周,你打我吧。”
“不哭了,芙芙,不哭了,我总惹你生气…”
沈扶都意识不到自己其实在哭,他抓着盛渊的肩膀,手指用力地指甲几乎嵌进Alpha肩背的肌肉上。
“销毁,你去把那些文件都撤除了,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信息素…”
盛渊:“好,销毁,都销毁,芙芙,宝宝,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发誓,你发誓!你发誓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觉得我会”
沈扶一口气险些吸不上来又要倒过去,盛渊唬得连忙给他按摩:“我发誓,我发誓!”
泪水顺着眼眶流下:“你觉得我会一个人活下去。”
盛渊心疼的都快碎开了:“我胡说的,宝宝,我想错了,我想的不对。”
他急的要去扇自己嘴巴,沈扶拦住他的手,不准又别扭,反倒把自己又哭红了眼。
盛渊陪着他闹,闹到后面沈扶又困了。
他本来就身体常年处在健康及格线边缘,前几年过度思虑和劳累更是要拖垮了他的精力,盛渊平时都仔细小心算着时间不让他累到了,此刻更是在特殊时期。
盛渊让人坐在自己大腿上,喂他吃了饭,吃到后面沈扶都要睡过去了。
他心疼地亲亲人的额发,即便半梦半醒间,沈扶依旧用力去抓他的手。
“如果你死的话…”沈扶贴近他的耳边,声音虚弱,却透着无可忽视的坚决。
“我一定会比你先死的。”
盛渊脸色大变,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沈扶已经头一沉,在他怀中睡过去了。
那天之后沈扶很有几天没给过他好脸,与此同时,前些日子因忧心而被忽略压下去的假孕症状来势汹汹。
沈扶几乎每天都在吐,他吃不下东西,身体却缺少营养,情绪大起大落下,甚至发起了烧。
盛渊急的要命,把五区连带着帝都叫的上名姓的专家医生全叫过来,逼着人拿出办法来。
十几个人商量到半宿,推测说这可能是指挥官的腺体在自行疗愈,是好转的现象,就是过程难捱了点,现下只能开些温养滋补的药物,免得又坏了平衡。
“他吃不下东西怎么办?”盛渊脸色阴沉。
医生被顶级Alpha暴怒时自动散发出的信息素威压压得不敢说话,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出“没办法”这三个字。
生理反应就是如此,任谁都没法违背过去,别的厨子做的沈扶更吃不下,盛渊就天天拘着大厨翻遍菜谱找吃的做。
沈扶嗜睡的厉害,一天中有十几个小时都昏昏沉沉,一天他醒来时,正看见盛渊翻看着光脑,眼睛有些红。
盛渊在他醒来的同一刻就注意到了,坐在床边,温柔的替他掖了掖被角:“睡醒了?”
沈扶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睛。
哭过了。
Alpha面容依旧英俊立体的能直接去拍星际大片,只是明显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脸大概也没顾上刮,长出了一层胡茬。
沈扶掌心挨着他的脸,那层胡茬扎着他。
盛渊握住他的手腕,调笑着故意拿胡子蹭他的手心:“痒不痒?我去刮刮。”
他不愿意在爱人面前露出无力的一面,正要起身去洗手间收拾下,沈扶从床上支起身来,抱住了他。
Omega的身体温韧柔软,拥抱时能闻到他发间的浅香。
盛渊嗅了嗅,接着感到沈扶顺了顺他的后背。
他的肩膀对沈扶来说有点太宽阔了,这么抱着时,双手手臂要大大张开。
这个动作他在安抚沈扶时无数次做过,沈扶做时有些生涩,却又透着莫名让人镇定心安的力量。
“别担心…”Omega刚醒来声音微哑:“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没事的。”
“我只是…有一点累。”
盛渊抱紧他,明明说好再也不让人受痛,好不容易养回来点肉,但这个冬天沈扶瘦的太快了,肩膀处甚至只能看到骨骼。
他心中惶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抓紧点,再抓紧点。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沈扶头搁在盛渊的颈窝,Alpha肩膀肌肉厚实坚韧,身上衣服有太阳晒后的气味,这个姿势很舒服。
盛渊小心翼翼抱住他,怕把这只好不容易停在他肩头的小鸟惊走了。
沈扶闭了闭眼,眼睫纤长根根分明:“我想去花园晒晒太阳。”
盛渊当即应允:“我带你去。”
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厚厚的衣服,严丝合缝保准不让一丝冷气侵到。
冬日太阳与其他三个季节格外不同些,空气凛冽干燥,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
沈扶坐在花园的扶手椅上,享受着这场难得悠闲的时光。
盛渊给他请了三个月的假,工作都分发下去了,拿不定主意的就由盛渊出面,这段日子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休息。
“嗯……医生说,这种症状大概还会持续两周?”
盛渊俯身替他拢了拢围巾:“假孕还会再持续两周,但你的腺体想要恢复,可能就还需要更长的一段时间。”
沈扶想了下那份报告:“好像我的腺体功能即便好了,也没有办法生育…”
盛渊:“我从来没想过要孩子。”
他的芙芙自己都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凭什么要他再去担另一个小孩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