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奴婢又晕了(2 / 2)

装乖小绿茶 鹿桃灼 3046 字 3个月前

男人颔首,并无多言。

姜灼璎一扫而过他的淡漠脸庞,转身离开。

她一边离开一边反复思虑着,忽而后知后觉了一件事。

这二皇子对她有偏见!

再怎样,她也当了那么久的赤鲤,也同二皇子相处了这么些日子。

他对其余人的态度跟对她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对其他人,虽面容冷淡,可到底还是客气有礼的。

可轮上自己,那便是从内到外的冷淡漠然……

自己这是哪一处惹他不喜了?

姜灼璎不由得摸了摸脸颊,并非她自我吹嘘,她这张脸人人都见得着的。

再说性情,她也是照着二皇子的喜好扮的啊,乖巧柔弱不说,说话也温吞细语。

当真是怪异……

*

东厢房。

楚一心盯着姜灼璎离开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转过头。

“爷,瞧那丫头乖巧温顺,也听话懂事,您又何苦……”

男人睇他一眼,漠然开口:“你莫不是瞧不出她来此处的目的?”

楚一心哑然,瑞国公府暗流涌动,三皇子和大房的婚事已有定论,这位二房的嫡女在此时派这么个颇有姿色的丫鬟前来……

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这奴才又选不得何人做主子,就算那位姜姑娘是另有图谋,可这丫头也不过是一颗可怜的棋子罢了。”

祁凡又重新看向陶缸中的灼灼:“是否是棋子,还难有定论。”

“去问问王大夫,这人的身上,是否可能使何法子让赤鲤更为亲近?”

楚一心皱眉:“主子您是怀疑……”

男人话锋突地一转:“池中的蟹肉可查清楚了?”

“这……并未,只是从距宅院后门十丈外发现了可疑的鞋印儿。”

“裴云已循迹查了过去,现下还暂且没有音讯。”

“嗯,去吧。”

楚一心颔首:“是。”

他转过头,同时也明白了,难不成主子这是怀疑给灼灼下药之人……也是姜姑娘派来的?

可依他所见,爷这是历来心思重,太过多疑了。

*

姜灼璎回了正房,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二皇子对她会是这个态度。

分明这一切皆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她回到卧房,将榻上的那幅字给取了出来,她还有些时间,这幅字便暂且留着,隔两日再使。

午膳需得她自个儿去厨房取,她在厨房又遇上了裴云及谢凌。

彼时二人的对话声从门外传来——

“你说我是否应当去给那位姑娘致歉?”

“随你。”

“我不慎划伤了她的脖子,若是想给姑娘家致歉,是否应当准备些歉礼?”

“随你。”

“嘶……你怎地这番态度?”

裴云瞥了一眼谢凌:“她的伤也并非我所致。”

谢凌:“……”

他半眯着眼转移话题:“那后门外的鞋印还没查出来?殿下这是责备你了?”

裴云当即肃了脸色:“慎言。”

谢凌:“……”

他脚步停在原处,并未跟着裴云走进厨房,可没隔几息便从厨房传来了裴云的声音。

“姑娘也在?谢凌说是要同你致歉。”

谢凌:“???”

他加急脚步跨入了厨房,抬眼便是站在灶台侧面的姜灼璎。

眼瞧着瘦弱的少女脖颈处还缠着一圈儿纱布,他的神色陡然变得窘迫起来。

“姑,姑娘抱歉,是我昨日误会你了,还害得你受了伤。”

他面色有些尴尬,眼里也闪着歉意,视线乱晃间,又瞧见了姜灼璎手上的食案。

少女的手腕纤细瘦弱,玉指如葱,似是难以负担得起这食案的重量。

他挤开一旁的裴云,上前了两步,神色认真:“咳,我来帮你?”

说罢,他竟直接上了手,想要从姜灼璎的手上夺过这食案。

姜灼璎吓了一跳,自小到大,哪里有陌生的男子胆敢离她这么近过?

她直接松了手,食案便落到了谢凌的手上,继而又急着后退了两步,斟酌了一番言语。

“不,不必了,我并无大碍,只是一点儿小伤,就是这纱布瞧着吓人罢了。”

谢凌听了她这话,心中更是歉疚得无以复加。

他昨日也不知是被什么迷了眼,竟将这般善良胆小的女子视为奸细。

他怎能因着她的长相便以偏概全呢?

谢凌越听心头越软,他不住地摇头:“不不不,我是真心想跟姑娘致歉的,就让我为你做些事吧?”

姜灼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肤色偏黑的魁梧男人,人高马大。

昨日不觉得,今日这一番话瞧着倒是有些发憨。

他神色焦急不安,似是极度盼望着能从她那儿得到肯定的回答。

罢了……既如此,姜灼璎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你送至我屋内吧?只是有了这一遭,我便是接受你的歉意了,日后你不必再像这般。”

“好,没问题!”

裴云侧目看了谢凌一眼,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他转而给姜灼璎颔首示意,接着便取回了自己的午膳。

谢凌呼出一口气,又朝姜灼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咱们走吧?”

姜灼璎也颔首,她刻意同他离了些距离:“好,多谢你。”

“我叫谢凌,你住在此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皆可唤我来。”

谢凌想了想:“不若每到饭点儿,皆由我来给你送膳吧?”

姜灼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这些皆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她不需要帮忙。

比起这个,她有其余的事需要得到确认。

二人路过院中池塘之时,姜灼璎望向了池水,她神色略带忧愁地小声喃喃。

“也不知这池水中的异样查清了没,让灼灼一直待在那口陶缸中,实在是有些委屈。”

她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两步以外的谢凌听个清楚。

昨日姜灼璎在院中救回了狂躁乱窜的灼灼,当时就连二皇子也拿灼灼毫无办法。

此事,这满院儿里的人皆是知晓的。

谢凌听见了姜灼璎的担忧,他默了默忽而答道:“姑娘不必忧心,此事已有了进展,想必不日就能捉到往池水中下药的真凶。”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此处,姜灼璎便直接问道:“方才我听闻你同另一位侍卫谈到了后门外的鞋印,是同此事有关嚒?”

“若……若这事儿我不方便知晓,你也可以不说的。”

谢凌摇头:“此事还未有所定论,只是略有怀疑罢了。”

他这话一出,姜灼璎登时便明白了过来。

怀疑!

二皇子的疑心之重,心计之深,自然会有所怀疑……

就这几句话间,二人便已经行至了正房门口。

姜灼璎简单地谢过,她不欲让此人进屋,便接过了谢凌手中的食案。

“谢侍卫,此番多谢你了,日后不必如此客气,我会当作昨日之事没发生过。”

此处亮堂,谢凌将比他矮了一头有余的少女面容看了个清。

他书读得不多,只知晓这定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子。

“……嗯。”他呆愣地点头。

姜灼璎微微颔首,这便手持食案进了屋。

……

东厢房。

男人立在窗柩旁,面色漠然地盯着远处的二人。

楚一心正在屋内摆膳,待备好膳食,这才看向窗户:“爷?用膳吧。”

“嗯。”

虽这声儿是应了,可却迟迟未曾听到脚步声。

楚一心心有疑惑,也跟着来到了窗旁,这一瞧,他便明了了。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又轻咳一声:“咳,这江姑娘性情好,长得也好,是挺讨人喜欢。”

男人幽幽看他一眼:“让谢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