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殿下厌恶奴婢?(1 / 2)

装乖小绿茶 鹿桃灼 2888 字 3个月前

楚一心:“……”

“咳,爷,谢侍卫这般年纪,也正是春心萌动之时,这就不必……”

“即刻就去。”话被冷厉的嗓音打断。

楚一心住了嘴,只得低下头:“是,奴才这就去。”

……

谢凌来得也快,他单膝跪在屋中央,神色冷峻严肃:“不知殿下寻属下是有何吩咐?”

头皮承受的视线太过锐利,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心慌。

是自己做错了事?

祁凡坐在八仙桌之后,敲了敲桌面:“方才是她让你送她回屋的?”

“啊?”

谢凌微愣,几息之后终于是恍然大悟,殿下问的难不成是那天仙儿似的姑娘?

他还悔着方才未能问得她的名字呢。

“回禀殿下,方才是属下主动要送她回去的,属下是见她受了伤,心中有所歉疚,这才主动提出送她回屋。”

男人闻言,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身侧立着的楚一心拼命压住上扬的唇角,又装模作样问了一句:“那江姑娘可有同你说什么?”

江姑娘?

原来她是姓江?

‘噔噔~’两声敲击桌面的声音,谢凌当即回了魂儿。

“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说?”

男人的嗓音寒峻,让他脊背发寒。

谢凌细微地甩了甩头:“回禀殿下,属下是在厨房遇上的江姑娘……”

谢凌将自己同姜灼璎说过的每一句话,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包括他想要给她送膳,却被拒绝,以及对方问到鞋印的事儿。

言毕,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家殿下的示意。

“下去吧。”

谢凌却有些纠结,殿下问这些做什么?

他并未立即起身,反倒是拱手道:“殿下,属下跟江姑娘虽相识不久,可觉得她为人良善、柔弱胆怯,实在是不似那些工于心计的狡猾细作。”

祁凡闻言,忽而对上了他的双眼,目光凌冽。

后者顿了顿,又继续道:“这只是属下的想法,殿下尽可查探验证。”

“退下。”这一声比起方才多了几分不悦。

“是!”

……

谢凌退下后,楚一心侧身看了祁凡一眼,他张口欲言,却最终也没能出声。

“怎么,你也要为那丫头说话?”

楚一心微叹口气:“爷,奴才自是知晓您的脾性,其余的也不说什么,只望您别永远将自个儿困在那无形的牢笼里头。”

“娘娘若是见您这样,又如何能放心?”

他稍作劝导,也跟着转身离开……

*

姜灼璎明白了,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她嘴上说着擅养鲤,可一来此处灼灼便出了意外。

还正好是她从中发现端倪,灼灼还正好跟她亲近……

这些事情加在一块儿,实在是巧得不正常。

大冰碴子本就生性多疑,也难怪他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如此……得想个法子让他消除对自己的怀疑才行。

至于那鞋印?

想要害灼灼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着装那都是统一采买的。

不知能不能从此处着手查出些东西?

姜灼璎用完膳后,便光明正大地去了后门,她打算去瞧瞧那传说中的鞋印。

未料到的是,她又在此处碰上了谢凌和裴云。

谢凌见到她,面上有着明显的惊喜:“江姑娘你这是去哪儿?”

姜灼璎微微行了一礼,退了半步:“我思来想去,实在是忧心灼灼的事,便想去瞧一瞧你说的那鞋印。”

“不知二位可否带我前去瞧上一眼?”

“这……”谢凌挠了挠头,视线却偏向了她的身后。

“你想去?”

身后男人的嗓音太有辨别力,寒冽清透,似能直接穿过心扉。

姜灼璎浑身一僵,立即转过身来行礼:“殿下。”

男人轻轻颔首,阔步前行,青灰衣袍携卷着沉香的气味从她的鼻尖一掠而过。

他没让她起来……

姜灼璎抿了抿唇,嗓音软绵柔和,轻声解释:“殿下,奴婢同灼灼算是有缘,对池水之事实在放心不下,故而想去瞧一瞧那鞋印。”

话落,她耐心等待着,可这周遭依旧无人应她。

她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

微微弯曲的腿部肌肉僵硬酸疼,姜灼璎暗暗咬牙,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当机立断,下一瞬她便佯装头晕,一个踉跄就往旁侧倒……

她踉踉跄跄地站稳,又赶紧着蹲下身来:“殿下恕罪,是奴婢失礼了。”

这回她干脆直接蹲了下来,比起方才那不上不下地蹲在半空可算是好受了不少。

“起来吧。”男人的嗓音飘渺如雾,似是根本未将她方才的不适看在眼里。

姜灼璎:“……”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娇娇柔柔出声:“多谢殿下。”

姜灼璎心里一肚子的气,她撑着自己的膝头缓缓站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撂挑子不干这事儿了。

这二皇子好难相处。

可偏偏他身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得到她想要的真相,这点子挫折她定能克服。

姜灼璎眯了眯眼,她不信若自个儿使尽浑身解数,还依旧是不能取得他的信任。

这丫鬟她当定了!

“跟上来。”

又是那熟悉的清冷嗓音,姜灼璎忙颔首:“是。”

她跟在一群人之后出了院门,又直直往北走。

不过行了一盏茶的时间,领头的谢凌和裴云便停在了一棵桂花树下。

“殿下,离院子近些的脚印皆被刻意抹去了,唯有此处尚有遗漏。”

说罢,二人让开了位置,让自家主子能走近观察。

姜灼璎也跟着凑了过去,她并未打搅其余人的动作,自己的个头娇小,她只挑选了一个小小的空隙蹲下。

这鞋底印在泥里,花样繁复。

姜灼璎回想起那日喂给她蟹肉的面生小厮,他身着的是二皇子府下人的统一着装。

那这鞋底儿呢?

“瞧出了什么?”

耳旁忽地响起冷冽的嗓音。

姜灼璎充耳不闻,她并不认为这是在同她说话。

“江姑娘,爷唤你呢?”

“啊?”姜灼璎懵懵抬头,抬眼便对上了二皇子那漆黑深邃的双目。

“奴婢……殿下问的是奴婢?”

此处这么些人,不仅有谢凌这些侍卫,还有他的贴身太监。

怎地也轮不上问她一个小丫鬟的想法吧?

可男人却只盯着她,面上瞧不出表情:“你既主动请缨,应是能得出些看法。”

姜灼璎轻吸了口气,这位对她的意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少女轻摇着头,低垂着眼眸,装作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目:“奴婢愚钝,瞧不出来什么,还请殿下恕罪。”

她的音色楚楚可怜,带着些失落,睫毛微颤,面上也惊慌与忐忑并重,似是唯恐被眼前之人惩处。

“殿下,依属下来看,此人定是有充足的准备……”谢凌拱手禀道,嗓音洪亮。

“何时问了你?”

男人忽而打断了谢凌的声音,同时也沉了脸。

“殿下,江姑娘只是一介弱女子,您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