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鲤还怎么活(2 / 2)

装乖小绿茶 鹿桃灼 1869 字 3个月前

话音刚落,石板路的尽头便出现了一玄色身影。

男人踏着同色皂靴阔步而来。

“请殿下安。”

“都起来。”

祁凡一挥衣袖,径直踏向了岸边,他身后的余季旋即将食盒揭开……

姜灼璎在水里浪了狼,她原还以为会用什么稀奇物件儿来诱她呢。

便是这点儿吃的?

罢了罢了,还是去用早膳吧。

水池中的火红赤鲤一瞧见男人,便划拉着胸鳍,摆着尾巴过来了。

岸上的楚一心见此笑得和蔼:“瞧灼灼多喜爱殿下啊,一见着殿下竟如此高兴。”

姜灼璎霎时刹在水面,这太监怎地这点儿都瞧不明白?

她这全是看在早膳的份儿上啊!

此人心思难测,若非必要,她是不想去接触的。

也不知何时能探听到她娘亲的死因,她自个儿的身子现下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儿。

姜灼璎配合着被抱进陶缸里,为了搬运便利,缸内的水盛得不多,因此她能活动的范围也就极其有限。

在路途中,她一直细细听着周遭之人的谈话,也悉心观察着头顶的环境变化。

要去那二皇子口中的桂花林,总不能就这样抬着缸去?

果不其然,没多会儿她便被抬进了马车。

待在马车上安置好,又有人来给她的缸里掺了许多水,这样她便能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再抻一抻筋。

姜灼璎其实早就发现了,二皇子手底下的人个顶个儿的利索。

没多会儿那太监及二皇子便踏进了马车,她随即感受到了水里的晃动。

这便开始启程了。

“爷,宫里来的消息,贵妃已向皇上请旨了,要瑞国公的大房嫡女姜莹为三皇子妃。”

男人推开木窗,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别院:“嗯。”

楚一心打量着他的脸色:“日后三皇子那便是又多了一大助力,爷,您或许”

“楚一心。”

连名带姓的一声,不怒自威,男人的面色阴沉如水,语气也似已是冻成了冰。

“是奴才逾矩了,还请主子息怒。”楚一心起身跪在了祁凡的脚边。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不松泛,还摆了一只偌大的陶缸,让他连跪的地儿也难寻。

祁凡斜眺着窗外,他无需此助力,依旧能得到那个位子。

旁人也就罢了,他的三弟,他可是最为了解。

若是让那人知晓母妃的真正死因……

二人的对话,一惯收入了姜灼璎的耳中。

那条火红赤鲤正微蜷着身子,静静趴伏在缸底。

她未发出任何响动,就是不想引起那二人的注意,她对三皇子和姜莹的事皆没那么在意。

她想听他们提及的是关于国公府的事,关于她娘亲的事。

“起来吧,绯影那边如何?”男人音色稍缓。

跪在地上的太监缓缓起身:“爷,绯影还未传回确切的消息,这时间间隔太久,应是得费些功夫。”

“嗯。”

祁凡颔首,视线却并未偏移,一直望着逐渐缩小,成了芝麻粒儿点大的别院。

姜灼璎甩了甩尾巴,绯影?

她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

上回提到她国公府的消息之时,便是此人送来的消息。

依着这位楚公公的意思,那便是她娘亲的事还没个回信。

楚一心沉默了几息,自顾自地想着,自家主子主动提及,那便是在意的。

寂静的车厢内忽地响起尖柔的嗓音:“爷,您是怀疑姜铮夫人的死,同大房有关?”

陶缸内的姜灼璎鱼躯一震,大伯父?

这如何可能?

她贴得缸壁更近了些,集中精力地竖起了耳朵。

“还是等绯影的消息再作打算。”

此话是二皇子的音色,并未承认,但也未反驳。

姜灼璎的胸口被敲了一闷棍。

她激动得猛地甩了一尾巴,忽地“啪嚓~”的一声。

似是陶瓷器开裂的响声。

姜灼璎:“?!!”

什么声儿?

这么大的响动,车厢内的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楚一心当即站了起来,他仰头呵了一声:“停下。”

“是!”

外头驾车的余季当即勒住了前进中的马匹。

乍然响起的高呵声吓了姜灼璎一个激灵,她难以自抑地又甩了一甩尾巴。

“嚓~”紧接着又是一声更为明显的开裂声。

余季在车外恭敬询问:“爷,可是出了何事?”

姜灼璎缩成了一团,有事的哪里是二皇子,分明是她才对啊!!!

完了完了,她现在可是一尾赤鲤啊!

陶缸裂了,水没了,她还怎么活?

这二皇子府内的陶缸怎地品质如此差劲!

“缸裂了。”男人冷冽的嗓音从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