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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江訫月犹豫都没有犹豫,盯着五条悟那双好看的,让人沉溺的苍蓝眼眸:“我很喜欢你啊。”

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忽然烧了起来,是仲夏夜突然腾空的烟火,是雪原上猝不及防撞进视线的极光,是所有不合时宜却又理所当然的心动总和。

喜欢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雪,下一秒就会消融。可是她胸腔里翻涌的,是比雪更纯净,比火焰更炽热的心情。

听到她的话,五条悟微微勾起唇角,却佯装无奈的叹气,在这里长吁短叹的:“美子每次反应都很快,总让人觉得不够走心呢。”

江訫月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她的手掌早已有了温度,此刻正与他肌肤相贴,像两簇微弱的火苗在暗处悄然相拥,传递着彼此最真实的暖意。

不过说一句实话,她明明从没见过这个男人用任何护肤品,可这肌肤状态简直好到犯规,瓷白透亮,连毛孔都看不见,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唇上。那两片薄唇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初春的樱花被晨光浸透,又像是有人用最上等的琉璃釉精心描摹过。

“这样呢?”她色从胆边生,突然对着他的嘴唇“啵”地亲一口。

五条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轻吻怔住了,她的唇瓣像花瓣一样柔软,是属于她的温度。

“偷袭?”他挑了挑眉,手指已经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有机会退开,“哇!看来美子学坏了。”

江訫月被他禁锢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心跳跳动的力度。

她眨眨眼,嘿嘿坏笑:“这叫礼尚往来。”

“是吗?”

五条悟也不禁轻声笑了,那笑容让江訫月本能地察觉到危。

果然,下一秒他整个人倾身压过来,“那老师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礼尚往来。”

他的吻重新落下来时,江訫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绵长又热烈的吻里,简直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他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高差变得更加明显,江訫月不得不仰起头才能承接他的吻。

五条悟在换气的间隙,轻咬她的耳垂,“怎么每次都忘记呼吸了,接吻的时候要记得呼吸。”

这时候还能开玩笑啊!

江訫月忍不住红着脸瞪他:“还不是因为你占我便宜。”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他再次封住了唇。

这一次,五条悟的手掌竟然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上移,她能感觉到这一瞬间,手指若有似无地描摹着衣料下肌肤的轮廓。

江訫月感觉浑身都僵硬了,但是却一点也不想躲开。

他的动作真的很慢,似乎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却又有分寸。

轻微的触碰都像是无意间的擦过,却又在离开时留下若有似无的余温。

终于,他的手掌停驻在腰际与胸廓的交界处,手指微微屈起,似触非触地悬在那里,像是故意要她等,要她猜,他到底会不会更进一步。

江訫月硬着头皮,一动也不敢动。

——要命。

这男人哪里是浅尝辄止的温吞派?分明是蛰伏已久的掠食者,一个吻不过是开胃前戏。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心跳声在耳畔鼓噪,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他的唇仍贴着她的,却在这时轻轻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恶劣的逗弄。

他的指腹终于稍稍施力,沿着她的肋骨向上滑去,却在即将触及更柔软的地方时骤然停住,转而轻轻扣住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绷紧的肩线刚松懈半分,耳畔便传来他的声音。

“慌什么?”

五条悟的嗓音慵懒,正是猫猫教师最擅长的把戏,用最迷人的调子,说最危险的话。

江訫月忍不住抬头,正对上五条悟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苍蓝色的虹膜在昏暗的车厢内里依然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天空都揉碎了撒进去。

没戴墨镜的时候,这张脸简直带着某种神性,像是云端的神子,可是眼角眉梢又沾着点人间烟火气。

“又不会真的吃了你。”他慢悠悠地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似的鼻音。

江訫月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蛊惑了,真的很难招架啊。

而五条悟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手足无措的反应,故意又凑近了些,可是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美子怎么这么紧张。”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丝玩,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明明是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莫名带着种矜贵的优雅,仿佛不是在车里,而是坐在神社的朱红栏杆上晃着腿的神明大人。

“别造谣,谁紧张了。”她不服气,却还是不争气地微微偏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五条悟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那你都学会了吗?”

江訫月感觉真的是一个猴一个拴法,她就被五条悟拴的死死的。

她是在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道:“五条老师教得这么认真,我是不是该交学费?”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哦?美子想用什么交学费?”

她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衬衫,将他拉向自己:“这样。”

两人的唇再次相贴,这次江訫月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将唇凑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青涩,类似于本能的探索,但是他喜欢这种接近于纯粹的感觉。

五条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生涩与紧张,她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呼吸时轻时重地扑在他脸上,

但这种近乎本能的探索却意外地让他着迷,远比那些娴熟的技巧更令人心动。

因为她本身就是纯粹的。就像此刻落在他唇上的吻,只是单纯地想要亲近他。

干净得让人不忍亵渎,却又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他放任她笨拙地主导这个吻,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让她能更好地探

索。

直到她因为缺氧而不得不退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竟也乱了节奏。

吻到深处时,五条悟却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稍稍推开。他额头抵着她的,她耳边是属于男人的又重又热的呼吸:“等等……”

江訫月疑惑地抬眼望向他,却在视线相对的瞬间怔住了。

她的双腿仍在分开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卷,露出白皙的肌肤。

五条悟的双手正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几乎能环住她整个腰身。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俯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而五条悟任由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会不可避免地与他产生更多接触。

说实话,这个角度本该是臣服的姿态,可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却让江訫月紧张死了,仿佛被居高临下审视的,反而是她。

“那我们回家?”她小声提议,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某种邀请。

她尴尬地想要解释,却在抬眼的瞬间撞进五条悟眼眸里,那双蓝眼睛此刻竟柔软得不可思议,倒映着她皎洁的脸庞。

五条悟不禁挑眉笑了:“哎呀,美子这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我是说这么晚了,要回家了!”她连忙补救。

没等她挣扎着从他腿上离开,五条悟已经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轻,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就被他按着后脑勺,轻轻压在了自己肩头。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他的声音很轻。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自然。五条悟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他的手掌宽大温暖,一只手仍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在她背上缓缓游移,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她的存在。

江訫月渐渐放松下来,脸颊贴着他颈侧的肌肤,能感受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她某种程度的依赖,他稍稍调整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渐渐与自己同步,呼吸也交织在一起。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怎么不喜欢他呢。

真的很喜欢喜欢他。

“美子,”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江訫月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五条悟注视着她,声音倒是出奇地平静,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你知道的,我的身份,那些永远盯着我的眼睛,还有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这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作为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的一举一动都像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而站在他身边,就意味着要承受那些探究的、质疑的、甚至是敌意的目光。

何况,她也很特殊。

江訫月认真地道:“那你会在乎我现在还是个咒灵吗?最强咒术师和咒灵?”

五条悟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拂去一片花瓣。

“只要是你就好了,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是我自己选的。”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轻松得近乎任性,又没有过多解释。

神子不会谈爱。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悖论,生爱是什么?是咒术师家族之间权衡利弊的联姻?是普通人被荷尔蒙驱使的短暂痴迷?还是那些在生死面前轻易崩塌的誓言?

五条悟见过太多所谓的“爱”,却从未感受过它的温度。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这不是那种被歌颂的、炽热的爱恋,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认同,就像光与影的共生,就像正负两极的吸引。

他不需要理解爱的定义,也不需要刻意表达什么。

他的选择本身就是答案。

神子不需要理解爱,不需要定义爱,只要遵循内心最本真的选择。就像咒力会自然流向最适合的形态,就像他的无下限术式会自动隔绝一切威胁,有些事,本就该如此简单。

江訫月也忍不住笑了,琥珀色的眸子也在坚定的注视着他:“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起走走看。”

是啊,一起走走看啊。

生活从来不是童话故事里写好的剧本。那些轻易说出口的“永远”,有时候就像孩童过家家般天真。

最真挚的承诺,反而是在未知的迷雾中依然愿意并肩前行,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却依然选择握紧彼此的手。

五条悟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突然,他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仿佛一瞬间卸下了所有重担:“真是的,明明是我在担心你,怎么反而被你安慰了?”

“因为五条老师有时候也很笨嘛。”江訫月戳了戳他的脸颊。

五条悟佯装不满地皱眉,却在她要收回手的瞬间,一把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的手指轻轻包裹。

在江訫月惊讶的目光中,他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这些都是最真实的五条悟,而此刻,她正真切地站在他的世界里。

然后她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在交缠的指间感受到了比任何誓言都要真实的温度。

……

回程的路上,在在等红灯的间隙,五条悟突然侧过脸凝视她,脸颊在霓虹灯镀上一层暖光。

“专心开车啦。不要看我啊!”她连忙道。

五条悟却显得理直气壮,还有点像是撒娇:“美子太好看了,忍不住嘛。而且你看这个红灯这么——长,不让我看你的话,我会无聊到睡着的啦。”

那声音带着蓬松的棉花糖质感。声线不自觉压低时带着点气音,把句末的字咬得又软又糯。

让陈述句变成撒娇的升调。偶尔漏出几个含混的拟声词,听上去软趴趴的。

明明该是抱怨的内容,却像在讨要亲亲的小猫咪。

“五条老师是在撒娇吗?”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根本就是作弊啊!谁能抵抗得了最强咒术师的撒娇攻击?尤其是当那双六眼专注地望过来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当车停在江訫月公寓楼下时,五条悟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却在江訫月即将迈出脚步的瞬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进了怀里。

“还差个晚安吻。”他理直气壮地索要,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像个耍赖的坏猫。

第72章

怎么能有这么理直气壮索吻的坏猫呢。

江訫月飞快地在五条悟的唇上轻触一下。

可就在她想要退开的刹那,他的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变成了缠绵的深吻。

直到感觉真的呼吸不上来了,她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环在腰间的手臂这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

“明天见哦,美子。”年轻教师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描摹出柔和的边界。

江訫月点点头,分开后转身往公寓。走到半途,她却鬼使神差地回头,那个颀长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路灯为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

那一瞬间,江訫月忽然觉得,如果她就这样走掉,他会不会一直看着她离开。

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踩着细碎的脚步声奔了回去,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五条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回来,手臂稳稳地接住她,像是早就为她预留了位置:“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是突然想再抱抱你。”江訫月把脸埋在他胸前,听

着他的心跳声音,闷闷地说。

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被他完全包裹住的安全感。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宽阔,手臂修长有力,抱她的时候,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可以隔绝所有不安和寒冷。她尤其喜欢他用手护住她后脑的瞬间。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在触碰她的瞬间变得温热。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依赖任何人,可此刻,她却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收拢的手臂像坚固的堡垒将她完全包裹,他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啊,那再抱一会儿。”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个分不开的整体,在微凉的夜风里静静伫立。

回到家洗完澡,她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五条悟】:到家了吗?美子。

【美子】:刚洗完澡,对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带一年级出任务?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对方几乎是秒回。

【五条悟】:任务下午就能结束。

【五条悟】:话说,记得明天穿高领呀!(猫猫坏笑jpg)

江訫月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地上,她拿起小镜子看,果然在锁骨偏上的位置,淡红色的吻痕在暖光灯下若隐若现,暧昧得刺眼。

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

太可恶了!

【美子】:五条悟!!!

【美子】:(愤怒猫猫拳jpg)

江訫月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那个白发男人正笑得肩膀直抖的样子。

果然,对方发来长达十秒的语音。点开的瞬间,是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明明是你要学习的,美子可是用这张小嘴……”

语音戛然而止。

【五条悟】:啊啦,手滑(猫猫无辜脸jpg)

江訫月:好可恶啊,真不愧是他,还倒打一耙!

双脚在空中胡乱踢了几下,这个恶劣的最强咒术师,明明平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幼稚得像个小学生!

手机很快又震了。

【五条悟】:突然好想亲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江訫月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她盯着屏幕,仿佛能看见白发男人说这句话时微眯的苍蓝色眼睛。

【美子】:你还没亲够啊!你是亲亲狂魔吗?

【五条悟】:当然亲不够啊。

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五条悟邀请您视频通话”的提示。江訫月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刚接通就对上镜头里放大的俊脸。

“看吧,我就说美子其实超级想我。”

“打什么视频,都困啦!”江訫月慌忙打断,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明天还要早起!”

视频里的男人突然凑近镜头。

“那么晚安吻?”低沉的嗓音带着甜甜的黏稠感,江訫月下意识抿了抿嘴唇。两小时前那个被加深的吻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隔着屏幕怎么亲啊!而且不是刚才都给你晚安吻了吗?”

话刚说完,五条悟微微嘟起形状完美的唇瓣,突然对着镜头“啾”了一声。

这个幼稚到极点的举动配上他得意的表情,让江訫月噗嗤笑出声。她下意识捂住嘴,却挡不住眼角漾开的笑意。心底像被倒入一勺刚熬好的糖,甜得发烫。

视频挂断后,手机很快又亮起来。五条悟发来的语音消息显示足足有两分钟长。江訫月躺在被窝点开。

响起的是轻柔的哼唱,平和的旋律里混着夜风的轻响,又夹杂着“睡吧睡吧”的气音,

在语音即将结束的几秒,猫猫放轻了呼吸,用带着笑意的气音呢喃:“好想现在就抱着你睡啊。”

江訫月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她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蓬松的被子里。

心脏跳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发晕。她抱紧枕头,把整个人都埋进柔软的黑暗里,却藏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呢?

她忍不住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又怕错过他可能发来的下一条消息,赶紧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前。

她最幸福了。

全世界最最幸福了。

*

第二日清晨,东京高专笼罩在薄雾之中。晨光穿过林间,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凉的空气中飘着草木清香。

江訫月眼前突然跳出了一个弹窗,

【主线任务2已完成:获得积分10000】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个主线任务来着,和NPC建立浪漫关系什么的。

嘻嘻,发财了。

谈恋爱还有积分,还有这好事!

她正查看系统面板呢,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特有的属于那个人的节奏。

不用回头,她就能感觉到那人的存在,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靠近而变得稀薄起来。

“美子~”随之而来的像是撒娇一样的声音,字咬得又软又绵。

江訫月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暖意,随之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上了她的腰际。

粘人猫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像是没骨头似的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她肩头,

柔软的白发蹭着她的脸颊,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然后,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晨间的凉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大早上的就这么刺激吗!

“五条老师!你干嘛?!”江訫月吓了一跳,转头想推开他。

五条悟却故意蹭了蹭她的颈窝:“就是想抱一下美子嘛,谁要美子搬出去了,我晚上都看不到美子了,哎呀美子果然穿高领了。”

江訫月感觉到脸蛋有点烫,虽然吧,她是不介意贴贴的,这可是高专校园!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

然而五条悟显然毫不在意,甚至变本加厉地收紧手臂,结实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背上。她无可奈何地用手肘轻推他:“先放开呀。”

但五条悟纹丝不动,反而将下巴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闷闷地笑起来:“不要,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怕什么来什么,

于是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三个学生尽收眼底。

钉崎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手里的饮料差点掉在地上。虎杖悠仁腮帮子还鼓着半块红豆面包,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咀嚼都忘了。而伏黑惠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但眼神明显凝固了一瞬。

“喂,那是五条老师吧?”钉崎用气音说道,手指死死掐住虎杖悠仁的手臂。

粉发少年僵硬地点点头:“是、是吧,应该没看错,旁边是美子学姐。”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天啊,我就说他俩是一对!”钉崎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兴奋,“伏黑!你跑什么!那可是五条老师在撒娇啊!这比咒灵暴动还罕见!”

而虎杖悠仁此刻终于回过神,眼睛亮了起来:“哇!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伏黑惠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然而已经晚了。五条悟早知道他们过来,白发教师微微侧头,他一只手依然揽着江訫月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悠闲地冲学生们挥了挥。

江訫月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当看到目瞪口呆的三人组时,瞬间脸色爆红,猛地用手肘往后一顶:“五条悟!你给我适可而止!”

五条悟夸张地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可恶的笑容。他揉了揉被撞的地方,语气里满是委屈:“哎呀,美子好凶啊。”

钉崎三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只能干笑着举起手:“早、早上好,五条老师!美子学姐!”

江訫月也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拽住五条悟的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吧?!你早知道他们过来了。”

五条悟立刻撇着嘴有点不高兴:“我只是想抱抱女

朋友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女、女朋友?!你们这是官宣!”钉崎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疯狂上扬,天知道她偷偷观察这对暧昧多久了,现在终于等到正主盖章认证!

虎杖悠仁也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真的。”

伏黑惠默默扶额,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高专的腥风血雨。

果然,不到半小时,整个学校都炸了。

“听说了吗?!五条老师和美子学姐在操场上抱在一起!”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钉崎亲眼看到的!”

“而且五条老师还撒娇!”

“这真的是五条悟吗?!”

禅院真希正在训练场擦拭咒具,听到这消息时差点失手把咒具摔在地上。她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你们确定不是中了什么幻觉系咒灵?”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熊猫慢悠悠地摸着下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沉思表情:“千真万确,狗卷也亲眼所见。”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身旁的同伴。

狗卷棘用力点头,拉高的衣领上方露出一双瞪圆的眼睛,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鲑鱼!”

然后就听见熊猫呲了呲牙,开始口出惊人:“要我说,干脆让惠也加入进来得了。养母啊也有了,现成的温馨三口之家哈哈哈哈哈。”

狗卷棘:“……”

禅院真希:“……”

而在此时,走廊转角处,钉崎突然一把拽住乙骨忧太的袖子,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乙骨前辈!惊天大新闻!五条老师谈恋爱了!”

少年怔了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是和美子助教吗?”

钉崎不由地瞪大眼睛:“……等等,你猜出来了。”

乙骨忧太却笑而不语,只是眼底流转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见证过最纯粹感情的人才懂的默契。

*

教师办公室里,家入硝子看着手机里疯狂刷屏的学生群消息,淡淡地开口道:“这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

夜蛾正道不禁皱了皱眉:“美子的身份特殊,如果这要让高层知道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家入硝子转头望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倒是平铺直叙:“他又不在乎。”

是啊,他是五条悟啊。

如果一个人足够他强大。任性到连神明都拿他无可奈何。

他会在乎吗?

在乎那些腐朽陈旧的规矩?在乎那群躲在阴影里指手画脚的老东西?在乎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

别开玩笑了。

五条悟从来只遵循自己的法则。

是注定要打破一切桎梏的五条悟。

夜蛾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要和悟谈一下。”

*

办公室内,落地窗透进的阳光在五条悟银白的发上跳跃。他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怎么了?”

夜蛾正道凝视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担忧:“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关于美子的事?”他平静地道,“不用担心啦,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高层不会接受特级咒术师和咒灵在一起的。”

校长的话还没有说话,五条悟突然打断校长的话,唇边的笑意收敛了,似乎带着属于他的冷酷,仿佛瞬间从盛夏跌入寒冬,随即又懒洋洋地嗤笑出声,“我在乎过他们吗?那帮老东西也配管到我的头上?”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夜蛾正道:“即使如此,你们终究……”

“校长。”五条悟却突然坐直身体,他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你还记得星浆体事件后,我说过什么吗?”

记忆如潮水般漫涌而来。那个站在血色残阳下的白发少年,衣襟浸透了暗红,脚下是支离破碎的废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宣告,

“我果然……还是讨厌正论。”

夜蛾正道语气严肃:“但这次不一样!如果高层借题发挥?”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五条悟忽然笑起来,神色半明半暗,冷得像永不融化的冰层,“正好最近闲得发慌呢。”

第73章

第二日,

【今日任务已更新!请查收~】

【主要任务:收集“贴贴碎片”x20】

虽然最近系统没啥存在感,但还是定期发布了人类进度任务。

“只要和五条老师贴贴就行?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江訫月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系统又扣她的道德值。

正当她盘算着如何自然地完成这个任务时,一双温暖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美子~”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腔调,“在想什么呢?”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像是一团暖融融的火,从背后将她整个包裹住。

五条悟的怀抱太过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贴近,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存在感强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却又奇妙地让她感到安心,像是被什么不可撼动的力量守护着。

【贴贴碎片+5!当前进度:5/20】

“注意点影响啊,你们霓虹人不都是挺i人的吗?”江訫月压低声音,但是也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的怀中。

明明已经离得这样近,却还是贪心地想要更多,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温热的蜂蜜里,甜得发软,却又舍不得挣脱。

她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他一个人的气息、温度。

五条悟听见她这么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故意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有什么关系啊,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偏偏又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甚至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贴贴碎片+3!当前进度:8/20】

江訫月无奈,这还用自己贴贴嘛,架不住某个男人自己贴上来呀。

这个任务也太躺赢了吧。

不过这个时候,五条悟突然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她疑惑地侧过脸,正对上他含着笑意的模样。

“闭上眼睛。”他低声道。

江訫月不明所以,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美子,伸手。”

她依言抬起手,下一秒,冰凉的金属触感轻轻圈住了她的手腕。

能感觉到五条悟的指尖顺着她的腕线滑过,金属的凉意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那是个环状物。

“可以看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江訫月睁开眼,手腕上戴着一个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玫瑰金手镯。

经典的圆棍造型简约而优雅,最好看的是手镯中央标志性的双T开口设计,两个平行的矩形饰片垂直镶嵌在镯身上,构成完美的几何对称。

那些细密的钻石排列得如此精巧,在T字饰片上整齐地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是某奢侈品的品牌的手镯。

江訫月看了看手镯,十分惊讶:“这是礼物?”

五条悟依旧把玩着她的手腕,玫瑰金很衬肤色,戴在她手腕上格外好看,“是啊,在银座看到的,觉得和你很配。”

“哇,你怎么这么大方。”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亮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确实很惊喜啊!

是超级超级惊喜!!

其实礼物这种东西,她向来不太在意是否贵重。哪怕只是街边随手买的一颗糖果,只要是他给的,都能让她开心好久。

只要他记得她喜欢什么,愿意花心思让她高兴,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当然,这也不是说

男人抠门就可以理直气壮。毕竟感情是相互的,真心和付出从来都不该是单方面的。

只是更在意的是,他把自己放在心上。

“因为美子可爱嘛,就想送你。”他笑着道,然后一把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贴贴碎片+2!当前进度:10/20】

五条悟带着她穿过校园,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在他们脚边打转。

树木已经褪去了夏日的浓绿,叶片染上深浅不一的橘红与焦糖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飘落,擦过她的发梢,又悄悄落在五条悟的肩头。

他们停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满树扇形的小叶子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秋风轻拂,卷起江訫月鬓角的碎发,有几缕调皮地黏在微启的唇瓣上。那唇色像是初绽的樱花浸了晨露,透着自然的粉润,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便不笑时也带着甜意。

甜美昳丽的女孩,像这秋日里的一缕风,一片叶,带着自然的生机与灵动。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唇很暖,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然后又再次覆了上来,银杏叶在他们周身飘落,有几片调皮地落在她的发间,又被他拂开。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让她不自觉地踮起脚尖,想要更贴近一些。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她的主动,他稍稍调整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往下俯身,箍住她的腰际的手臂,也随之往下一沉。

在这突如起来的力道,江訫月顿时像被折弯的芦苇般塌下腰肢,这个俯身的角度让他宽阔的肩膀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形。

等等!这是什么姿势!

江訫月简直瞳孔地震。

小时候学过舞蹈,对下腰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可偏偏她天生不算柔韧那挂的,每次练习都疼得龇牙咧嘴,最后只能遗憾结束舞蹈生涯。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会在这种情形下被迫重温旧梦。

“哎呀我的腰。”推在他胸口的指尖根本使不上力,最可恶的是他卡着这个不上不下的角度,让她像张被拉满的弓悬在临界点。

可这混蛋非但没有松手,拇指又恰好按在她腰窝凹陷处,耳边上他闷闷的又有点像是恶作剧的笑容:“这不是好好接着吗?”

皮革腰带硌着她小腹的触感,比直接悬空更让人紧张。

当他终于良心发现将她扶正时,江訫月忍不住气鼓鼓地揉着后腰:“我腰差点折了,太可恶了你,我要diss你!”

五条悟不禁大笑着,又顺势在她腰间揉了揉。那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却因他手指刻意放缓的力道而染上几分暧昧。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半拉进怀抱里。

她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几乎不盈一握,裙装掐出的腰线更显得脆弱易折。

此时,他192cm的高大体型在此刻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对比,当她被半强迫地拉进怀里时,后背几乎完全陷入他胸膛的轮廓。

【贴贴碎片+10!当前进度:20/20】

【任务完成!人类进度+15%,当前进度50%!】

哇!

这进度!

江訫月心里偷着乐,但是抬眼瞪他:“怎么感觉你为老不尊的?”

五条悟也不急,依旧逗她玩:“哎呀,老师明明是在认真指导你体术动作啊。”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又在她腰间捏了捏,“这里发力不对才会容易扭伤哦。”

她看了他一会,又败下阵来,跟这坏猫认真是没有用的。

怎么比自己大这么多,有时候这么幼稚呢。

但是江訫月知道五条悟并不幼稚,二十八岁的成熟教师,基调是冷的。

彻头彻尾的冷。

那些沉淀下来的阅历与成熟,有时会让她产生微妙的距离感。

这种差距不是简单的年龄数字能够概括的,而是整个生命厚度的差异。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吗,之前是有趣的咒灵,现在又是异世界的女孩,

确实年龄差距不小,比如那些她认真思考后提出的见解,会不会在他丰富的阅历面前显得幼稚可笑?她引以为傲的进步,或许只是他早已跨越过的阶段。

江訫月是个很坦诚的女孩,基本上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也不会无所谓地内耗,说:“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他垂眸看她,嘴边的笑意倒是收敛几分,也不再逗她玩。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容淡定的年上,即便清纯俊美的像个男大学生。

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年上者。

是那个在轻浮表象之下,早已历经千帆的成熟男人。

她说出了心里话:“我比你小很多,也许社会阅历也不够,在你面前,我可能就是个小姑娘。”

他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才笑着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其实阅历可以积累,但这份纯粹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东西哦,再说了,我是可是很享受当美子的人生导师。”

江訫月一愣,突然又觉得他怎么这么温柔啊。

她也不再煞风景地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嘻嘻地给个台阶就下:“好吧好吧,五条老师,那你就好好的当我的人生导师吧。”

五条悟搂住她的肩头,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指尖卷着她一缕发丝。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衬得她格外青春鲜活。

他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比她年长许多,经历过的风雨比她多,见过的生死比她残酷。有时候看着她的笑容,

他会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岁月,还有那些她尚未经历的、沉重的成长。

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偶尔也会害怕时间走得太快,

五条悟比谁都清楚,年龄从来不是问题,但他依然会不动声色地藏起那些过于沉重的过往,只给她看自己最游刃有余的一面。他不需要她过早地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点天真和倔强,鲜活地站在阳光里。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沉默,江訫月突然仰头看他。

五条悟不禁勾起嘴角,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一会有个文件也想让你看看。”

“好啊!”江訫月下意识应声,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等等?”

这个不良教师!又让她当免费劳动力!居然还夹带工作私货!

她忍不住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五条老师,你这是压榨劳动力,我要去举报你违反劳动法。”

五条悟笑得一脸无辜,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她手心:“这叫实践教学,一颗糖,贿赂下你。”

“行吧行吧。”她勉为其难。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叶,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吧,大小姐。”

*

面前摊着几张从总监部秘密调取的档案。

“从与幸吉提供的情报来看,”江訫月看完后,用笔杆点着纸张上“缝合线”三个字,“羂索每次更换身体都会在额头留下这个特征。”

五条悟微微颔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和我在涩谷看到的一致。”

她看他:“京都校那边有新发现吗?”

“乐岩寺老头查了古籍,羂索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平安时代。”他冷笑一声,“活了一千年还在玩同样的把戏。”

江訫月若有所思地转着笔:“那他选择夏油先生的身体不是巧合吧?”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五条悟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然后才缓缓道:“杰的咒灵操术确实是理想的容器。”

说到这里,他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美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位千年老妖怪呢?”

江訫月想了想:“如果是我来看的

话,首先,加强高专的结界,如果他能伪装成任何人。甚至有可能侵占高层。”

“嗯,已经让歌姬去做了。”五条悟走向窗前,“最近,校长也在改良警戒咒骸。”

“其次,调查所有近期死亡的咒术师。”江訫月补充道,“尤其是能力特殊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胀相他说过羂索一直在收集特级咒物!”

五条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提醒的对,就像是九相图、狱门疆还有宿傩的手指,不过明天开始,就全面想办法回收所有流落在外的特级咒物。”

江訫月点点头:“不过你看,羂索既然能蛰伏千年,他完全可能再次销声匿迹,等到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时再等到那时再卷土重来。”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直起身:“说到这里,我有个想法。”

五条悟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你说羂索既然能蛰伏千年,会不会在其他领域也有布局?比如异能者那边?”

毕竟她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认识中原中也了(第一次陪五条悟出任务)

害,她都差点忘了这是个咒术回战与文豪野犬的联动世界。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落在窗台上,金黄的叶缘已经开始泛褐。就像这片叶子同时拥有生机与衰败,这个世界是也同时存在着咒力与异能两种力量体系。

五条悟挑了挑眉:“异能者?”

“虽然咒术界和异能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江訫月凑近他,“但如果羂索既然布局千年,他需要的材料可能不限于咒术界。”

“嗯,继续说。”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打破这个界限?比如和横滨那边建立联系?”

五条悟闻言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美子,你知道咒术界高层有多讨厌异能者吧?特别是港口Maria那位。”

“所以才要秘密进行啊。我们可以先接触相对中立的武装侦探社。不过说实话,其实那位干部中原中也人感觉还算好说话。”

五条悟点点头,却突然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江訫月蹙了蹙眉:“因为我总觉得羂索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他放弃夏油先生的身体后,不可能就这么销声匿迹。”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却突然用力一拉,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她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撑住他的胸膛,“我的笔!”

五条悟却轻松接住掉落的钢笔,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逗她玩:“在这里。”

说着,他故意把钢笔举高,江訫月不得不攀着他的肩膀去够。这个姿势让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她瞪了他一眼:“五条悟!我在说正事!”

“我听着呢。”他勾着唇角笑,然后顺势一把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过美子啊,你知道为什么咒术界从不与异能者合作吗?”

她想起身,却他单手扣住腰窝往下一按,这下彻底陷进他怀里了。

江訫月无可奈何:“因为理念不合?”

“因为能量体系相斥。”五条悟虽然搂着她,但是却突然正色,“咒力源于负面情绪,而异能力更像是天赋。两种力量在同一个空间会互相抵消。”

她愣住了:“那羂索如果同时利用两种力量呢?”

“就会像正反物质相遇。”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boom~”

江訫月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可能是故意要引发这种冲突?”

五条悟笑了:“聪明。不过……”

他突然凑近:“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层的?”

江訫月笑得很甜,也学着他的样子,挑着眉看他:“哈哈哈,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直觉啊。”他故意拖长音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那美子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

这话一说,

“告诉我什么?”她总感觉这猫要干坏事,有些警惕。

而他的唇果然突然靠近了几分,几乎贴上她的,“告诉你,我现在想亲你。”

江訫月猛地后仰,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脑:“等、等一下!我们还在讨论正事!”

第74章

五条悟故意逗江訫月玩:“正事和亲你又不冲突。”

还没等江訫月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她脸颊上,发出“啾”的轻响。她正要开口抗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响。

“五条老师?您在吗?”门外传来学生清亮的嗓音。

是虎杖悠仁。

五条悟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坏心眼地又在那泛红的耳垂上轻啄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进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江訫月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从他腿上起身,然后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假装在整理书架上的文件。

五条悟却纹丝不动地倚在办公桌边,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指还悠闲地转着钢笔。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搂在怀里亲的坏猫根本不是他。

“啊,美子学姐也在啊。”虎杖悠仁探头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的事,我们在研究正事。”她非常一本正经,非常高风亮节。

虎杖悠仁不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这才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五条悟:“这是夜蛾校长让我转交给您的。”

五条悟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辛苦你了,悠仁。”

等虎杖悠仁离开后,江訫月长舒一口气,转身就要揉猫猫的头发:“都怪你!差点被看到!”

五条悟轻松躲开她的袭击,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看到又怎样?我们可是正大光明在交往。”

“那也得有个度啊,我怎么发现我比你这个霓虹人人脸皮都薄。”江訫月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搂得更紧。

江訫月气鼓鼓地抬手去揉他那一头乱发,故意把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搅得乱七八糟:“让你逗我!让你逗我!”

五条悟也不躲,反而配合地低头任她揉搓,笑眯眯地道:“哎呀哎呀,家暴现场。”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回到正事上。五条悟打开虎杖悠仁送来的文件,原来是夜蛾正道整理的关于异能者的资料。

“看来校长也想到这一点了。”江訫月凑过去看,“这里提到横滨最近出现了几起奇怪的咒力波动。”

五条悟若有所思:“异能特务科那边应该也察觉到了异常。正好我明天要去横滨出个任务,等后天你跟我一起去找中原中也聊聊。”

*

任务地点在横滨郊外废弃工厂,斑驳的铁皮外墙染成锈红色。五条悟手指松松扣着江訫月的手腕。

十一月了,日本的气温已经变得很低了,冷空气让呼吸都凝成白雾,江訫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自从开始恢复成人的知觉,这种刺骨的寒意变得格外鲜明。

但好在他手是温热。

怪不得都说,冬天要有个男朋友。

“小心台阶。”他低声提醒,工厂内部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腥气。

“嗯。”

不过这个时候,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突然意有所指地道:“美子,试试看?”

“试什么?”她眨眨眼。

“当然是,那个。”男人轻声笑了,微微挑高一侧雪白的眉梢,示意她看过去。

果然话音刚落,地面骤然震动起来,一只巨大而丑陋的咒灵从黑暗中缓缓地爬出,扭曲的肢体像是由无数腐烂的肉块拼接而成,浑浊的咒力在空气中弥漫。

江訫月眯了眯眼,警惕地看着他:“五条老师,你这是让我当免费劳动力?”

“怎么能这么说呢?”五条悟故作委屈地摊手,“这叫因材施教,我相信美子能做得比想象中更好,另外一个我来解决。”

怎么说呢,不愧是教师啊。

是引导型的恋爱。

他总是这样。江訫月心想,明明可以瞬间解决的特级咒灵,却特意留给她来练手。就像教雏鹰飞翔的雄鹰,永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会让她跌落,也给予足够的自由去展翅。

这种信任比任何鼓励都更让人心动。江訫月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会一直注视着她,这就是五条悟式的温柔,强大而不强势,引导却不越界。

她没再废话,迅速点击了领域展开。

刹那间,腐朽的工厂地面化作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斑驳的墙壁重组为整齐的磨砂玻璃隔断。中央空调出风口

发出细微的声响,将消毒水气味的冷风均匀喷洒在每个角落。

白炽灯刺眼地亮着,办公桌整齐排列,电脑屏幕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规章制度:

【规则1:工作时间禁止大声喧哗】

【规则2:禁止在工位上进食】

【规则3:必须按时完成工作指标】

咒灵庞大的身躯被强行压缩进一个工位里,腐烂的触手在人体工学椅上不安地扭动。它试图起身,却发现腰部以下被牢牢固定在转椅上。

江訫月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件,她语气冷淡:“你的KPI还没完成,不能离开。”

咒灵:“……?”

五条悟在一旁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美子,你这领域也太欺负咒灵了吧?”

“这叫效率。”她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警告。

【违规警告:未按时提交日报】

咒灵发出愤怒的嘶吼,试图挣脱,然而下一秒,它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强制按回座位,电脑屏幕自动打开,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仿佛在催促它立刻开始工作。

年轻的教师乐不可支:“哈哈哈,简直是社畜克星!”

咒灵终于忍无可忍,狂暴的咒力爆发,试图强行突破领域限制。然而,

【严重违规:擅自离岗】

……

办公室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文件如雪片般砸下,每一张都带着咒力,狠狠钉在咒灵身上。它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被规则之力蚕食,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领域如褪色的水彩画般缓缓溶解,斑驳的墙皮重新显露出锈迹斑斑的工厂原貌。五条悟懒洋洋地倚在扭曲的钢架上,他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在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微微仰头,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满意了?”

五条悟突然直起身,手指穿过她耳畔的发丝。他动作很轻,却在触及发梢的瞬间突然使坏地揉了揉:“我们美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她抬手要打,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五条悟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这么凶啊。”

她严肃地道:“下次再让我当苦力,我就把你的任务报告全改成错别字。”

五条悟闻言,立刻捂住胸口,故作受伤的模样:“美子好狠心!”

话音刚落,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道:“等我一下哦。”

空间在他身侧扭曲出一个微小的漩涡,下一秒,五条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江訫月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她猛地回头,看见五条悟已经回来了,身后是正在化为灰烬的咒灵残骸。那是一只特级咒灵,它保持着狰狞的扑击姿态凝固在半空,然后寸寸崩解。

他刚才确实连0.1秒的领域都没用就解决了一只特级咒灵。

“厉害了。”江訫月是真情实感地佩服又崇拜眼前的男人,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望着逐渐消散的咒灵残秽,唇角微微上扬。

而男人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又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过说真的,美子现在进步飞速呀。”

“嘻嘻。”她也甜甜地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

两个人在横滨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中原中也。

夜色在窗外沉淀,酒店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他们之间的关系,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明。

江訫月站在梳妆台前,发丝还滴着水珠。她刻意放慢擦拭头发的动作,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如今关系转变后,这方寸之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江訫月望着镜中二十岁的自己,睫毛下是藏不住的青涩与悸动,成年女性的理智告诉她这再正常不过,

他们早已不是懵懂少年,彼此的心意也早已坦诚。可是在这种环境面对那个人的瞬间,理智就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此刻却因为一个可能的夜晚而手足无措。这种矛盾的心情像潮水般涌来。

既害怕打破现有的平衡,又隐隐期待着更亲密的接触。就像站在悬崖边,即便恐惧坠落的失重感,却依旧向往飞翔的自由。

江訫月深吸一口气,镜中的自己眼神闪烁,她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没办法干脆刷起了短视频。

……

五条悟推开浴室门的瞬间,温热的水汽在房间里顿时弥漫开来。他随意地擦拭着湿漉漉的白发,长腿一迈,走了过来,笑着道:“美子,在干什么呢?”

江訫月感觉到五条悟已经过来了,可是恰在此时,短视频自动播放起一段健身博主的训练视频,镜头正对着男人贲张的背肌,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秒。

江訫月:“!”

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条斯理地将毛巾搭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来美子喜欢这种类型?”

江訫月头皮发麻,这简直是个天大的误会,她不过是随手划到的视频,连点赞都没点,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随机出现的。”她尴尬地开口,尾音几乎要消融在对方灼热的吐息里。这种解释在当下显得如此苍白,就像每个被抓包的男友都会说的“是系统自动推送”一样毫无说服力。

五条悟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却勾起弧度:“那美子的手机还真是懂得投其所好呢。”

江訫月羞恼地别过脸去,这个场景简直比撞见他刷擦边女主播还要尴尬百倍。至少那种情况她还能理直气壮地生气。

手机就被抽走了,五条悟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俯身逼近,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手机抛到床上:“有我还不够吗?”

“够!”

可是晚了,江訫月的后背已经陷入柔软的沙发垫,五条悟的膝盖抵在她腿间,让她动弹不得。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要不要验证一下?”

江訫月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难以名状的危险气息,加速的心跳不知是源于紧张还是太过喜欢这个人,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

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暗处流转着微光,像是深海中发亮的生物。

“验证、验证什么?”她没出息的口吃了一下。

“你说呢?”他忽然凑近,那双蓝色的眸子就这么锁定着自己,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只好奇的猫咪。

江訫月感觉心跳变得更快了,是他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像是网一样罩住了自己。

那不再是少年人清冽的朝气,而是沉淀着岁月与力量的、真正属于成年男人的气息。

他靠得太近了。每一次呼吸都沉稳而有力。

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发酵。江訫月的手无意识地抵在他浴袍的腰带上。

真丝的布料下,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腰腹线条,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块状肌肉,而是实战中淬炼出的。充满爆发力的精瘦轮廓。

天啊,这具身体里流淌着怎样旺盛的生命力。

他不是会撒娇耍赖的猫猫教师,而是一个经历过血与火淬炼的。彻头彻尾的成熟雄性。

江訫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男人在咫尺之距轻笑出声。没等回答就俯身吻上来,他的唇瓣还是那么的柔软,可当她无意识地轻喘一声时,五条悟立刻抓住这个空隙,舌尖强势地抵开她的齿关。

江訫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沙发垫。五条悟的吻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矛盾,看似轻佻随性,实则步步为营,混合着两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进她散落的发丝间,他微微偏头,换了个更能深入的角度。

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江訫月呼吸已经乱了,五条悟意犹未尽地用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低头又在她唇角啄了

一下,像是给这个吻画上一个暧昧的句点。

江訫月视野里只剩下他湿润的唇瓣在开合:“要继续吗?”

第75章

继续意味着什么?

江訫月也不是傻子,总不至于这点事情也不懂吧。

关于男女之间,关乎……

她望着咫尺之间的五条悟,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是最最纯粹的苍蓝色。

漂亮的没有掺杂一丝杂质,纯粹得近乎神圣,光线流转间,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跳跃。

江訫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却始终理不出一个明晰的头绪。

那双眼睛。那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此刻正映照着她泛着薄红的脸颊。神明般的目光将她层层包裹,让她产生一种被命运垂怜的错觉。

她知道自己应该点头,这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可当真正要迈出那一步时,是真的会紧张啊。

嘴上说,哥哥我可以,做饭三百回合,可真到了实战时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太紧张了。

太紧张了。

她懊恼地想,如果自己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而是真正经历过世事的成熟。

现在的她,说到底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小姑娘,空有一肚子理论,却在关键时刻连最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暖的手虚虚地抚摸了她那一侧脸颊:“害怕吗?”

江訫月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以及若有似无的力道。

她不想承认,但过快的心跳已经出卖了她。

五条悟笑了一声,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的手指贴上自己的唇。

“那这样呢?”他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那漂亮的唇瓣贴在她柔软的指腹上,落下了一个小小的吻,又是一个温柔的吻。

江訫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角的弧度,他在笑,一种带着了然与包容的,让她更加紧张的笑。

“我是没做好准备。”江訫月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他,有些难为情。

“美子,我知道哦,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勉强。”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丝,然后轻轻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那么沉稳有力,这种类似于原始的韵律竟让她的紧张如潮水般退去。

江訫月忽然意识到,在亿万年的进化长河里,人类始终保留着对心跳声的本能信赖,心跳是胎儿在母体中聆听的第一首乐章,也是恋人相拥时交换的无言诗篇。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渴望着更亲密的接触。这种渴望与性别无关,与年龄无关,甚至与文明赋予的道德枷锁无关。

就像春季的植物会本能地追逐阳光,深海的鱼群永远向往洋流。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古老记忆,是生命对生命最本真的呼唤。

最崇高的情感往往诞生于最原始的渴望之中。

当两个孤独的星球相遇时,引力会自然地将它们拉向彼此,直至轨道交融,光芒相汇。

她抬起眼帘,目光终于敢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虽然现在还没准备好走到最后一步,但既然是迟早的事,我……可以用、用手。”

怎么说啊,只是愿意用这种方式,让两颗心靠得更近一些。

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前这个小姑娘格外的大胆,也意外的坦然。

五条悟难得地蹙了蹙眉头,眸光在夜色中晕染成神色的海洋。

“谁教你的?胆子不小啊。”他压着声音道,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和他以往平直的语气差不多。

江訫月用力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理直气壮:“那也没啥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些,而且我都懂。”

五条悟定定地注视着她,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让人无法读懂的情绪,可下一刻他又重重地吻了过去。

灯光熄灭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最后一丝月光也隔绝在外,仿佛将他们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她一开始没有适应这黑暗,只有无限放大的感官。

那人唇的温度,唇瓣的柔软,有力的心跳。

在这片混沌的黑暗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触觉也变得格外清晰,她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他腰腹的肌理之中。

紧绷的肌肉线条在掌心下起伏,像是触摸到了正在燃烧的炭火,男人的身体是会发烫的,太温暖了,让人舍不得松开。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牵引着她一点点描摹过那些线条。

与此同时,他的唇已经开始了另一场更为缱绻的征伐。从唇瓣到耳垂,从耳垂到脸颊,又缓缓地落到了锁骨处,轻轻地啃咬

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却又在即将留下痕迹时克制地转为轻柔的舔吻。

这种游走在疼痛与快.感之间的挑逗,让江訫月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