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决胜局改为15分制,将在十分钟之后开始。”

*

——砰!

【14:16】。

IH(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全国大赛总决赛。

白鸟泽学园高校VS井闼山学院高校。

2:3。

井闼山学院高校获得本届IH冠军。

2012年的夏天,就此落幕。

“——还没有落幕!”立花雪兔笑着对五色工说,“别哭了别哭了,快点我们还要去领奖呢。”

妹妹头主攻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为最后一个球被拦下而耿耿于怀。

“有什么好哭的啊!亚军,亚军诶,我们第一次来就拿了亚军诶!”立花雪兔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又不是最后一次了,明年春天再来啊。”

“明年春天我一定会打败你!”同样去领奖的狐狸们路过,宫侑对立花雪兔大喊。

“……只差最后一步啊。”斋藤教练说,“不过这也已经是我们三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并非为错过的冠军奖杯遗憾。

他只是觉得,应该有一些更好的嘉赏,才值得这群少年一路走来的坚持和努力。

“……明年春天再来吧。”鹫匠教练难得地笑了一下,“现在,是他们享受欢呼的时刻了。”

冠军,井闼山学院高校。

亚军,白鸟泽学园高校。

四强,狢坂高校、稻荷崎高校。

站在颁奖台上,被奖杯、鲜花和久久的掌声簇拥。

镜头当然也没有放过这群青春洋溢的少年,记者尝到了采访立花雪兔的甜头,追着他拍照。在连续的闪光灯和大大小小的话筒面前,立花雪兔的偶像包袱背得端端正正,笑得漂亮又闪耀。

“立花选手,拿到了亚军,在镜头前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立花雪兔心说:我要去告白!

但是想到远在海外的妈妈、爸爸、哥哥,近在宫城县的外公外婆可能都会看到这场采访,立花雪兔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啊,确实有一个人今天没能来到现场,但我答应了赛后采访要提到他的。”

电视机前,立花浩介自信地挺直了腰板。

立花薰子问:“嗯?什么时候答应的?”

“没有答应。”立花浩介说,“但怎么想都是我吧,我给他们花了那么多钱。”

“可雪兔也不知道呀?”

“我相信这点心有灵犀,我们还是——”

紧接着,立花雪兔的脸就凑到镜头前,笑嘻嘻地说:

“嘿嘿,师父师父,你有在看我们吗?”

“中央球场的风景很好哦,我先帮你踩个点,下次你自己来中央球场比赛吧!”

立花浩介:“……”

立花薰子无情地嘲笑他。

宫城县,青叶城区。

及川彻:“……”

岩泉一:“不会吧,又哭了啊?”

*

后续各种事又忙了半天,白鸟泽全员预备在东京再住一天,明天回仙台。

立花雪兔出去和家里人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吓了一跳。

乌泱泱的一群人,把房间给挤满了。

“怎么了怎么了?”立花雪兔紧张地问。

“夏天的收尾,当然是——”天童觉大声地回答他,“要玩国王游戏啦!”

第67章 决赛后的国王游戏不做pocky挑战……

大家把房间里的两张床拼到一起,全体围坐在床上。

天童觉对占领了兔子窝这件事非常坦然,向呆站在门口的立花雪兔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坐到自己和牛岛若利之间的空位上,接着从便利店的塑料袋里拿出了国王游戏需要的道具:一副扑克牌、一些零食、水果和饮料,其中自然包括最重要的——一盒巧克力味的pocky。

——不做pocky挑战,等于没玩国王游戏。

刚刚教练们在群里问想吃什么,天童觉回不出去吃了,他们点了外送的披萨、炸鸡和烧鸟送到五色工和立花雪兔的房间,势必要大玩特玩一个通宵。教练们便也不管了。

“所以为什么在我们房间?”立花雪兔问。

“刚刚找你没找到,我就直接把大家喊过来了。”天童觉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有人需要讲解规则吗?”

他们有九个人,所以从扑克牌里取1—9号牌,再加一张K(King),一共十张牌。

所有人抽取一张作为自己的号码,抽到K的人是国王,剩下一张未被抽到的暗牌,就是国王的号码。国王可以指定任意号码的人做任何事,因为国王不知道自己的号码,所以在整蛊的时候也有概率整蛊到自己。

若有人被指定却无法完成国王的任务,则需要接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五色工问。

天童觉神秘兮兮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黏稠的黑绿色、漂浮着灰色不溶于水的颗粒物的诡异液体。

“这是我从网上找到的一个神秘蔬果汁的配方,据说在网球部里非常流行,对身体也很有好处哦。”他说,“不过因为配方里的某些原材料很难找到,所以这是一个威力减轻版。”

立花雪兔心说区区蔬果汁,还是威力减轻版,有什么好怕……

濑见英太问:“还有很难找到的原材料?”

“对啊,什么黄连、黑蒜、陈醋、蝉蜕粉、螺旋藻粉之类的我都没加呢。”天童觉说,“只有苦瓜、芹菜、百香果、秋葵、青汁、柠檬汁、鱼腥草、纳豆、黑胡椒、蛋白粉之类的而已。”

立花雪兔差点喷了:“你管这玩意儿叫蔬果汁啊?!”

天童觉:“好吧,其实写配方的人说它还有一个更专业的名字,叫做「乾汁」。”

所有人:“……”

所有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宁死不喝。

*

游戏在《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的BGM中正式开始。

第一轮。

天童觉:“啊哈哈哈哈!”

他亮出了手里的牌,正是一张黑色的K。

“这就是主办方的buff呀,让我来给你们先打个样吧!”邪恶红色猫猫说。

所有人在心里狂敲救命的警钟。

“但现在才第一轮,还是先不玩太恐怖的吧。”天童觉想了想说,“那就……5号公主抱2号做十个深蹲,2号唱白鸟泽校歌。要共同完成哦,没完成的话都要喝乾汁。”

川西太一默默亮出了自己手里的5号牌。

他非常紧张地先看了看牛岛若利和大平狮音,看见他们都摇了摇头之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公主抱这两位重量级的主将和副主将,别的人都好说。当然,如果是立花雪兔就更好了,全排球部最轻的公主殿下。

立花雪兔也摇头:“不是我哦,我是6号。”

川西太一:“公主抱不抱公主,真是有点遗憾了。”

白布贤二郎:“……”

他面无表情地展示自己的手牌:2号。

川西太一更是松了口气:“太好了——”

“一开场竟然就是我们的二年级组啊。”大平狮音笑着说。

白布贤二郎满脑子都在想:我为什么会答应来玩这种游戏,我在房间里看库布里克不好吗。

他一脸拒绝地叹了口气,却也只好站起来,走到一米八八的大金毛狗旁边,平静地威胁:“你要是把我摔了就死定了。”

“不会的不会的。”川西太一赶紧说。

“要是因为你没做完而罚喝蔬果汁,你也得把我的份喝了。”

“一定的一定的。”

大金毛狗二话不说,弯腰托住妹妹头二传手的膝窝,抱起来之后还像拿哑铃一样地垫了垫,自信地说:“完全不重!”

白布贤二郎:“……”

天童觉开始算深蹲数:“一个、两个、三个……”

白布贤二郎也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始唱:

“神树之都,恢弘的仙台城下,坐落着我们的校园……”

大家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天童觉发出了大鹅的声音,立花雪兔抽搐着倒在牛岛若利怀里,濑见英太和山形隼人疯狂拿着手机录像。

做到第八个的时候川西太一已经起不来了。

白布贤二郎怒:“你没吃饭吗?!”

川西太一哀嚎:“大哥,我白天打了五局比赛啊!”

天童觉拱火:“抱紧了抱紧了哦!如果松手了或者五秒之内没有起来,就算做挑战失败了!一、二——”

白布贤二郎:“你给我起来!!!”

川西太一:“啊啊啊我知道啦——”

在妹妹头二传手的威胁下,川西太一咬牙切齿地做完了最后两个深蹲,挑战成功。

白布贤二郎:“回去我要让教练加练你。”

川西太一:“呜呜。”

*

第二轮。

山形隼人:“呀哈哈!”

所有人:“别说废话快点吧。”

天童觉:“要不要玩pocky?”

山形隼人其实是一个老派的男人。

山形隼人:“……算了,留给下一个国王玩吧。我就、就让7号给3号喂……喂一个布丁吧。”

大平狮音:“我是7号。”

所有人:“哦哦哦谁要吃到副主将亲手喂的布丁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整圈,无人认领。

天童觉:“哦吼?”

山形隼人:“不会吧?!”

翻开剩下的那一张暗牌,果然是3号,也就是大平狮音要喂山形隼人。

山形隼人:“……报应来得太快了。”

大平狮音哭笑不得:“被我喂吃布丁怎么就是报应了。”

山形隼人:“不好说,如果选中你和若利的话就感觉有点折寿,选中觉、英太他们又感觉有点缺德,看来看去还是让我们立花公主喂我最好了。”

立花雪兔正在牛岛若利背后偷吃道具,闻言茫然地抬头:“……啊?什么?怎么又我了?”

白布贤二郎冷酷地吐槽:“图穷匕见。”

天童觉补充:“白鸟泽特有的起承转立花雪兔。”

从零食堆里找出来一盒小小的芝士布丁,这种甜食是在座的人之中谁买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反正大平狮音从来不吃,他拆开布丁自带的塑料勺拿在手里,显得像小孩子的玩具。

山形隼人:“你会喂吗!”

大平狮音:“当然了!我弟弟小时候我也喂过的好吧!”

山形隼人:“你不要趁机在辈分上占我便宜!我比你大半岁呢!”

大平狮音:“你到底吃不吃了!”

大平狮音来势汹汹地用小勺挖了一块布丁,挑起来的时候却用大了力,一块布丁就这样“噗叽”一下弹到了山形隼人的脸上。

山形隼人:“……”

大平狮音:“抱歉,失误。”

濑见英太的手机就没放下,一直在录像,立花雪兔心说回头都可以要点素材来剪个vlog了,当然仅供白鸟泽排球部内部观看。

天童觉递上面巾纸,贴心地说:“狮音负责擦哦。”

大平狮音非常负责、非常用力地擦了擦,山形隼人感觉脸上的皮都被擦掉了一块。

山形隼人:“……”

山形隼人:“为什么我这国王当得处处受制于人啊!我不想干了!”

大家笑麻了。

最后还是很笨拙地喂完了,挑战成功。

*

第三轮。

牛岛若利:“!”

所有人纷纷:“哎呀我们名副其实的真国王来了!”

立花雪兔:“跪下!牛岛若利在白鸟泽就是来当国王的!”

天童觉:“若利快来个猛的!”

“……”牛岛若利显然理解错了「猛的」的意思,垂眸思考了一会儿,说,“9号坐在2号背上,2号做五个俯卧撑。”

天童觉:“神经啊!谁说是这种了!!!”

大家一开始还说天童觉难得骂人啊竟然还骂主将,然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天童觉正是2号。

力量2,的2号。

白鸟泽特有的起承转立花雪兔。

天童觉握着立花雪兔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小雪兔求你了你一定要是9号啊。”

立花雪兔:“……我还没翻牌。”

两个人一起真心诚意地对着立花雪兔还没翻开的牌祈祷。

翻开——

立花雪兔:“?!”

天童觉:“啊啊啊真的是9号!你真的是9号!太好了!小雪兔我爱你!”

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天童觉趴到了地板上。

立花雪兔有些犹豫,总感觉自己一坐下,这条瘦瘦的长长的猫就会立刻被压扁。

天童觉:“来吧!我准备好了!”

立花雪兔:“……好吧。”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天童觉的背上。

天童觉:“……”

过了一会儿。

立花雪兔问:“咱们开始了吗?”

天童觉:“……”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大怒:“我是不是9号有区别吗?!你选到最重的和最轻的都做不起来,有区别吗?!你还不如选到若利让他和你一起喝乾汁呢!!!”

“哪怕是雪兔,也有60kg以上了吧,换我也做不起来。”五色工说。

牛岛若利眨眨眼睛:“我可以。”

天童觉和立花雪兔:“谁问你了。”

挑战失败。

川西太一狂笑着说:“主办方不许耍赖啊,快喝快喝!”

在《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的BGM中,两个人一人咽下一小杯乾汁。

……非常残酷。

立花雪兔差点一命呜呼了真的没开玩笑。

“……你做这瓶东西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是要喝的吗……呕……”

天童觉:“忘记了……呕……”

两个人冲去浴室漱口,回来之后牛岛若利非常抱歉地给他们递上椰子水,又拍了拍立花雪兔的背。

“没事,玩得起。”立花雪兔带着淡淡的死意说,“就是三天都不想吃饭了。”

*

第四轮。

“啊哈哈哈又是我了!你们都给我等着吧!”天童觉原地复活,“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pocky挑战吧!1号和2号,共同吃一根pocky,中途不可以咬断,任意一方咬断的话,双方都要接受惩罚哦。最后的长度要小于3厘米!以及,之后的所有国王在发布pocky挑战的时候,每一次的长度都要*短于前一次的!”

所有人:“……还是你会玩。”

立花雪兔愤愤地把自己手里的1号牌摔在床上。

他忽然感觉,旁边的牛岛若利僵了一下。

立花雪兔缓缓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望着幼驯染,心说不会吧,不会就有这么巧的事吧?不要啊不要啊,我应该会原地爆炸吧——

牛岛若利:“……不是。”

不是你,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立花雪兔心说。

正因为不是我,反应才这么大。牛岛若利垂眸。

五色工:“……”

五色工翻开自己的牌:2号。

所有人:“噢!这回是一年组了!”

立花雪兔大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五色工怒:“你才不要过来呢!”

二人视死如归地咬上pocky的两端。

立花雪兔:“我靠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啊!”

五色工:“不近你去喝乾汁吗?!你不要说话了很容易咬断的!”

立花雪兔:“啊啊啊够了!我说够了!”

五色工:“你往后退!你往后退啊!”

立花雪兔:“神经啊哪有往后退的!你不要再往前了!”

五色工:“你不要再说话了!”

两个人一边吵架一边缓缓地吃pocky,除了牛岛若利面露难色,所有的前辈都笑得东倒西歪,直喊这两个一年级小朋友太有节目了。

天童觉在旁边比着尺子。

“3厘米!好好好!可以了!”

两个人闪电般地撤开,一小截黑色的pocky掉到床上,立花雪兔直接一挥手,把它扫到了垃圾桶里。

濑见英太笑着说:“怎么就丢了!应该拍照留念的!”

五色工和立花雪兔:“应该删除记忆。”

初次的pocky挑战成功!

*

第五轮。

立花雪兔:“我要黑化了!”

立花雪兔:“你们等着吧!我要把你们当日本人整!”

在场的所有日本人:“?”

立花雪兔冷傲地说:“7号和9号pocky挑战,不能大于2厘米。”

再一次被抽中pocky的7号五色工:“……”

五色工:“我恨你。”

立花雪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形隼人好心地提醒他:“别笑,你也有概率是9号的。”

立花雪兔立刻笑不出来了。

还好,9号是白布贤二郎。

五色工:“………………”

白布贤二郎一脸平静地说:“来吧。”

五色工涨红了脸,话也说不出来。立花雪兔无情地嘲笑他:“呵呵,你怎么不敢骂白布前辈了,是不敢吗?”

五色工只敢哆哆嗦嗦地吃pocky,白布贤二郎真怕他把pocky给弄断了,一只手把他推开了一些,说:“我来操作。”

在控制住小妹妹头的情况下,大妹妹头吭哧吭哧冷静且精准地把pocky咬到2厘米的地方,离开了。

五色工还叼着剩下的一小截,仍然不敢动。

立花雪兔索然无味地说:“好吧,挑战成功。”

*

第六轮。

濑见英太:“耶!到我了!”

“还玩pocky吗?”立花雪兔问,回头一看五色工已经在愤愤然地吃道具,“啊啊有人在销毁核心道具!”

“算了算了。”濑见英太说,“这一轮就平淡一些吧,我想想,嗯,3号和5号绑定一轮怎么样?”

所有人:“什么意思?”

“就是像两人三足一样,把手臂绑起来,下一轮如果任意一人再被抽到,另一人也要跟着行动。”濑见英太说。

“嚼嚼嚼,Semi酱还是太保守了捏。”天童觉说。

3号,牛岛若利。

5号,立花雪兔。

二人:“……”

“绑惯用手还是非惯用手?”立花雪兔面无表情地问。心说还好,这种程度是可以接受的,不会在大家面前当场炸成小兔烟花。

“非惯用手吧。”濑见英太贴心地说。

二人本就挨着坐在一起,只是现在手腕上被绑上了一条浴巾腰带。

挑战继续。

*

第七轮。

天童觉:“什么是guessmonster的含金量呀!”

所有人:“不要啊——”

天童觉一看核心道具都快被五色工销毁完了,赶紧抢救下最后一根,说:“来吧!这就是最后的pocky挑战了!”

他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看了一圈,在旁边的立花雪兔和牛岛若利身上停留了最久的时间。

立花雪兔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牛岛若利倒是没什么表情。

guess之神,这是最关键的机会了,再降临一次吧!他心说。

如果这一次猜中了,我将晋级为红线之神!——咦,什么是红线之神?是不是应该叫丘比特呢?

“3号、5号。”天童觉最后宣布。

立花雪兔心说我上一轮才被抽中,没有这么巧的小概率事件吧?低头一看,自己是3号。

立花雪兔:“……”

转头再一看,牛岛若利,5号。

立花雪兔:“………………”

整个白鸟泽为之沸腾。

“觉!太神了吧!!!”

“你到底是怎么猜中的哈哈哈哈——”

“这一次应该是要小于1厘米了吧?”

“他俩还绑着呢!”

牛岛若利用没被绑住的左手接过pocky,看着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

已经没有立花雪兔了。立花雪兔完全宕机,灵魂已经飘走了。

牛岛若利轻轻衔着pocky的一端,把立花雪兔拉近了一些,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但由于他们的手腕被绑在一起,二人之间的距离必须挨得很近,立花雪兔几乎完全坐在了牛岛若利的双腿之间。

床太软,立花雪兔坐过来的时候稍微有些不稳,牛岛若利按住他的腰,把他又拉近了一些。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这里还有未成年呢……”濑见英太悄悄吐槽。

“太有节目了,真是太有节目了。”川西太一由衷地说。

“小于1厘米哦。”天童觉笑嘻嘻地说,“开始吧!”

立花雪兔根本没办法呼吸,抬眸看着牛岛若利,见他非常认真地盯着自己,又只敢垂下眼睛,看着他的嘴唇。

立花雪兔心一横,像小兔吃提摩西草一样吭哧吭哧地往前吃,吃到还剩下3厘米的时候,似乎被牛岛若利炽热的呼吸烫了一下,忽然想往后退。

牛岛若利看着眼前的人,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不住颤抖,呼吸急促。

被绑在一起的他们的手,他将立花雪兔的指尖轻轻地拢在掌心。

而他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按住了立花雪兔的后颈。

在那双震惊的琥珀色眼眸中,牛岛若利心无旁骛,迅速而坚定地凑近了他的唇。

鼻尖几乎要挨着鼻尖。

立花雪兔已经完全呆住了,牛岛若利只好微微侧头,似乎真的将要吻上。

——“咔嚓”。

与这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立花雪兔炸成了一朵小兔烟花。

在嘴唇触碰到的最后一刻,牛岛若利咬断了pocky。

但是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仍然按着立花雪兔的后颈,维持着将要吻他的姿势,认真地看着他。

立花雪兔猛然回神,像小兔子一样迅速地躲了一下,二人之间的pocky掉出来。

——1厘米。

他轻轻推了牛岛若利一下,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接着他一扭头,看见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手里全都拿着手机。

立花雪兔:“………………”

他羞愤不已,把头狠狠扭向了另一边。

牛岛若利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把炸毛小兔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顺着毛揉了揉。

立花雪兔闭着眼睛想:我要删除记忆……不对,我要永远保存记忆!!!

第68章 东京的一日约会“爱情顺利。”……

玩到后来,立花雪兔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大家问是不是喝乾汁喝坏肚子了,但是同样喝了的天童觉却没事。

“不好意思捏,我偷偷吐掉了。”天童觉眨巴眨巴眼睛。

所有人:“……”

“应该也不是,就是有点累了吧。”立花雪兔打了个哈欠。

连续五天的高强度比赛,又疯玩了一整夜,这时候他已经很疲惫了,闭着眼睛蜷缩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也不知道大家后来玩了什么,只感到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掌一直在帮自己揉肚子。

立花雪兔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洒入室内,他先感觉到身上沉沉的,有什么东西搭在腰上,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接着看见了牛岛若利极近的脸。

在温泉别墅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幼驯染怀里的情况,但那都是睡着睡着一不小心挨到一起去了。这次却是完全枕着他的臂弯,他的另一条胳膊紧紧搂着自己,身体贴着身体,呼吸交错着呼吸。

若非睡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姿势,仅凭睡着之后的「一不小心」,是很难睡成这样的。

立花雪兔第一反应是怕把他的胳膊枕麻了,赶紧抬起了脑袋,想稍稍动一动,背后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他又想转头看看,但是牛岛若利搂得很紧,将他完全禁锢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立花雪兔:“……”

他放弃了思考,反正刚睡醒也思考不出什么来,干脆就趁着谁也没醒,明目张胆地盯着幼驯染的睡颜。

人在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会显得比较小?虽然牛岛若利一贯以成熟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但睡相完全还是少年,紧紧闭着眼睛,即使睡着了表情也很认真。

……好帅啊,怎么看都好帅啊。立花雪兔心说。

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幼驯染的脸颊,又靠近了一些,嘴唇之间的距离比昨天做pocky挑战的时候更近了。立花雪兔一想到昨天的场景,脸上就微微发烫,忍不住夹了夹腿。

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虽然他们昨天玩到了很晚,但幼驯染一贯有他严格的生物钟,如果立花雪兔想要做什么,最好是趁早,不然他就要醒了。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很轻地凑近,像一只东嗅嗅西嗅嗅的小兔,终于缩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如同打开冰镇汽水的声音。

——啵。

亲到了。

亲到了!!!

比起第一次在牛岛若利的寝室里那一个堪称乌龙的初吻,这一次立花雪兔显然已经越来越大胆:反正我过几天就要向你告白了,先亲一下怎么了!宝想要,宝得到!什么你问告白被拒绝了怎么办?不在考虑范围内!牛岛若利请你放下无谓的抵抗!速速当我男朋友!

……好吧,还是稍微考虑了一下的。

白鸟泽论坛TOP1热帖,如何追到白鸟泽男子排球部的各位。对于牛岛若利,点赞最高办法是:喊他三个月老公。

虽然这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办法,毕竟牛岛若利此人强得可怕又常年面无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骚扰一个一米九的重炮也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的。所以即使这条评论被人点赞了2000次,也无一人敢于付诸实践。

如果我被拒绝了,我将实践。立花雪兔心说。

虽然那条评论下也有人认真地分析了不可行之处,说牛岛若利是一个目标非常清晰且直球的人,第一次喊老公应该就会被他板着脸严肃地拒绝,不可能任人喊三个月。

这条分析非常有道理。

立花雪兔又心说,如果他连老公都不让我叫,我就……我就……我就向凛华阿姨和崇叔叔告状说他欺负我。

立花雪兔:乐。

已经沉浸式计划好了一切的小兔,咯咯地笑了起来。

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动了动,又似乎是下意识地抱紧了一些。

牛岛若利缓缓睁开眼睛,刚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的就是幼驯染盈盈又狡黠的笑脸。他似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这难道是一个比梦境更好的梦境?

“若利。”眼前的人轻轻地、笑着喊他,“早安。”

“……早安。”牛岛若利说。

他忍不住收紧了胳膊,将这只小兔一整个拢在怀里,像是在汲取起床必备的能量。

两个人挤在床的一角,立花雪兔也紧紧抱住了他,用额头在他颈间蹭蹭。牛岛若利感到他柔软的发梢拂过了自己的脸,而自己的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橙花香味。

“肚子还难受吗?”牛岛若利轻轻问。

立花雪兔摇头。

“膝盖呢?”他又问。

“也完全不痛了。”

牛岛若利抱着他坐起来,这时候立花雪兔总算可以看见房间里的情况了。

一室狼藉,扑克牌、狼人杀、大富翁和Uno的牌散落一地,还有各种饮料瓶和塑料包装袋,所有人横七竖八地挤在拼起来的两张床和一张沙发上。立花雪兔才知道为什么幼驯染这样抱着自己睡觉,因为根本就睡不下。而刚刚抵着他背后的东西,是五色工的胳膊肘。

立花雪兔:“……”

有人敲门。

大家都没醒,地上还横陈着山形隼人和川西太一呈“大”字状的身体。立花雪兔比牛岛若利更轻巧,兔兔祟祟地跑过去开了门,一点声响也没弄出来。

鹫匠教练:“……”

鹫匠教练看着横陈一室的人:“早知道你们都挤一间,就给你们订个榻榻米大通铺了,还省钱。”

“下次吧。”立花雪兔笑嘻嘻地说。

陆陆续续也有人醒了,白布贤二郎难得顶着乱糟糟的妹妹头,茫然地坐起来。濑见英太和大平狮音也动了动。

“臭小子们,十点钟要退房,你们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寄存到前台。”鹫匠教练把大家喊起来,“校车下午来接我们,上午你们可以去逛逛,注意安全。”

大家懒洋洋地:“好——”

“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去哪里玩?”立花雪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兴冲冲地问五色工。

“Semi哥和白布前辈说想去樱神宫买夏季限定的紫阳花御守,我应该跟他们一起吧。”五色工想了想说。

“诶?今天我们不集体活动了吗?”立花雪兔愣了。

“大家好像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吧,我刚刚还听见隼人哥他们说要赶去镰仓呢。”

“我们好了,走吗?”濑见英太和白布贤二郎站在他们房间门口,问五色工。

“我马上就好了!”五色工说。

立花雪兔一回头,看见濑见英太今天穿的私服,眼前一黑。

立花雪兔:“……要不然你们改去银座带Semi哥买衣服吧,身上这套直接扔垃圾桶里。”

白布贤二郎平静地说:“是的,买完御守之后的行程就是这个。”

“有这么难看吗?!”濑见英太问,“对了立花你今天要去哪里啊?”

“不知道。”立花雪兔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咯。”濑见英太笑了笑,也不问立花雪兔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似乎知道他肯定会被人约走的。

过了一会儿,牛岛若利和天童觉也收拾好了,一起出现在门口。

“我们去哪里?”立花雪兔问。

“你跟谁「我们」啊?”天童觉笑嘻嘻地说,“我预约了Latelieramafa的位置,现在就要赶紧过去了。”

立花雪兔听晕了:“什么什么?”

“一家超——火爆的芭菲店,现在放暑假又是周末,超——难约的。”天童觉挥了挥手,“我只约到了一个人的位置,所以拜拜啦。”

立花雪兔看着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看着立花雪兔。

“……全都走了。”立花雪兔问,“那你呢?你也有打算要去哪里吗?”

牛岛若利摇了摇头:“你呢?”

“完全没有。”立花雪兔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今天还是集体活动,只需要跟着逛就可以了呢。”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我是外国人。”立花雪兔说,“你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今天我就当你的挂件了,我一句怨言都不会有的。”

“……”牛岛若利想了想,“好,跟我走吧。”

收拾到最后,立花雪兔看见自己带来的大疆pocket3还躺在行李箱里。这是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送他的,过完生日就立刻转学、开学了,整整四个月都忙得要命,一次都没有拿出来拍过。本来想带来记录一下白鸟泽的IH比赛,结果每天都累得吭哧吭哧,还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要拍拍看吗?

难得清闲,而且是和若利两个人在东京citywalk,更难得了。

若利应该不太喜欢一直被拍摄吧?

可是,这么难得的行程,还是想记录一下啊……

看见立花雪兔在犹豫,牛岛若利直接伸手:“给我吧。”

“嗯?给你。”

立花雪兔还以为他只是想玩玩看,结果牛岛若利一接过,就很熟练地操作起来,将镜头对准他,说:“已经开始拍摄了。”

蹲在行李箱旁边的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哭笑不得地说:“现在有什么好拍的?”

镜头里,沉稳的画外音说:

「今天是我们比赛结束的第一天,我们会在东京进行一日的——」

“游览。”立花雪兔看向镜头后的人,笑着说,“你还知道说旁白啊。”

画外音纠正:

「游览是指参观、欣赏名胜古迹的行为。我们今天只是私人的、随意的行程,所以应该是——」

立花雪兔:“闲逛。”

牛岛若利:「约会。」

立花雪兔:“………………”

看他合上行李箱之后呆滞了,牛岛若利自然地从镜头外伸手过去拉上他的行李箱,说:「先去吃饭吧。」

卡着点吃上了酒店自助早饭,不过已经没什么好吃的了,牛岛若利关了镜头,一直在看手机。尽管睡了一整夜,但立花雪兔还是挺累的,吃着吃着就有点灵魂出窍,牛岛若利就抬头看着他,说走吧。

刚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就停在他们面前。

立花雪兔更呆滞了:“……”

旁边就是国立竞技场站,直接视而不见,出门就打车,这就是若利少爷的实力吗。

……但是坐车确实比挤地铁舒服多了。

*

十几分钟之后,抵达新宿御苑。

立花雪兔还是忍不住瞄了瞄,就这十几分钟的路程,花掉了两千多円,也就是一百多块RMB。牛岛若利则完全不在意,下车之后问他:“稍微走一走可以吗?”

立花雪兔疯狂点头,心想我哪敢说不可以。

二人买了两张学生票进去,新宿御苑是闹市中的庭院公园,周末的早晨还是有挺多人在逛的。牛岛若利带着立花雪兔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走到了一座玻璃馆前。

新宿御苑的「大温室」,种满了奇异珍稀的热带和亚热带植物。

立花雪兔:“哇——”

一进门就是一簇簇丛生的蕨类,像一座座绿色的岛屿。立花雪兔凑过去碰了碰它的叶片,比手掌还要大。他回头对牛岛若利说:“叶子好像鹿角啊。”

“这是鹿角蕨。”牛岛若利告诉他。

牛岛若利已经再一次打开了摄像头,拍下了他在植物间东嗅嗅西嗅嗅、像小兔一般穿梭的身影。

立花雪兔又指着前面的台面:“这些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蕙兰、蝴蝶兰和卡特兰。」

立花雪兔:“这一面墙——”

「鹿角蕨、花烛、秋海棠和金鱼藤。」

「前面悬挂着的是石斛。」

“……”立花雪兔回头看着牛岛若利,这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录像,笑着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时候奶奶教我认了很多植物,也常常去有温室的植物园。」牛岛若利说,「我想你也应该会喜欢。」

立花雪兔回头看着这一片缤纷盎然的、如同热带雨林的奇异世界,又转过来,向他点了点头。

“很喜欢。”

又穿过了悬挂着猪笼草的走廊、浮着睡莲的浅池,夏天的温室里还是有些闷热的,大致逛了逛,牛岛若利就准备带他走了。

“我看外面还有日式和法式的庭院,不去看看吗?”立花雪兔问。

“你想去吗?”牛岛若利说,“今天太晒了,还是找个地方吹空调吧。”

立花雪兔举双手赞成。

*

再一次坐上计程车,这一次坐了二十几分钟,立花雪兔克制住自己不要看车费。

和若利少爷出来玩确实舒服,就是最后AA的时候可能不太舒服。

……回头找妈妈要约会经费。立花雪兔心说。

计程车穿过秋叶原的标志性招牌,最后停在了上野公园前。

不是吹空调吗?又逛公园?立花雪兔想。

牛岛若利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里面有一个美术馆。”

二人站在美术馆的宣传画报前。

立花雪兔:“啊!!!”

立花雪兔:“亚瑟拉克姆的原画展!!!”

“出门前搜了搜攻略,感觉你应该会喜欢。”立花雪兔这才知道他吃饭的时候怎么一直在看手机,牛岛若利又说,“不过这里面不能拍照了。”

“我超——喜欢他的。”立花雪兔拉着他就冲进去,“快点快点。”

这就是立花雪兔的领域了。

立花雪兔喋喋不休地向牛岛若利介绍起了亚瑟拉克姆,什么英国维多利亚,什么插画黄金时代,什么奇幻插画之父。

“你看他的钢笔线条,繁复,但是很精准,细节丰富。……你看这幅画中的海浪,一战前后日本的浮世绘在欧洲也很盛行,他对海浪的处理总让我想到葛饰北斋最经典的浮世绘作品《神奈川冲浪里》,浪漫又古典,奇幻又诡谲。……在他为童话和戏剧绘制的所有插画作品里,大家都认为《彼得潘》和《爱丽丝梦游仙境》是最经典的,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尼伯龙根的指环》,这一系列作品想象力磅礴,其中的女武神、巨龙和矮人,也影响到了后世托尔金、宫崎骏等人……”立花雪兔忽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牛岛若利专注地看着他,听得很认真。

他摇摇头:“很有意思,是我从未涉及过的知识,再多告诉我一些吧。”

“《仲夏夜之梦》也画得很好,为莎士比亚的爱情喜剧做的插画,是他所有的画里最甜蜜的了。我们去看吧!”立花雪兔开心地笑了,不由分说地拉着幼驯染走向画展的另一边。

“《仲夏夜之梦》讲的是什么故事?”牛岛若利问。

“嗯……”立花雪兔想了想,“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有情人终成眷属。”牛岛若利牵着立花雪兔的手,站在画前,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

逛完画展站累了,若利少爷马上打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根本没有什么citywalk,完全是citydrive,立花雪兔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因为所有的安排都非常妥帖又细致,就像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一样。

下一个目的地竟然是一家绘本咖啡厅,立花雪兔真的幸福得晕倒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自己在当他的挂件,而是他在依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今天的目的地。

……真的是约会啊。

这是一家小小的喫茶屋,二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吃东西、喝饮料。立花雪兔去书架上翻绘本,和店主老奶奶聊起来了,老奶奶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笑。

“怎么了怎么了?”立花雪兔问。

“你男朋友一直在看着你哦。”老奶奶示意他看窗边的牛岛若利,“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真甜蜜啊。”

“什——”立花雪兔的脸立刻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不是——”

“哎呀,没关系的,我可不是什么保守的老婆子。”

“我们真的不是。”立花雪兔的声音细如蚊呐,“……还不是。”

“还在暧昧中呀?”老奶奶笑得很开心,“哎呀,年轻真好呢,不过也要抓紧时间向他传达自己的心意哦。”

“嗯!”立花雪兔暗暗握拳。

*

最后两人打车回酒店,来接他们回去的校车也到了。

立花雪兔连上手机看牛岛若利今天拍的素材,竟然都拍得不错,回去剪一剪,消失十年的博主Yukito终于有东西可以更新了。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天童觉带了甜品正要分给大家,濑见英太换了一套新衣服,给了立花雪兔一个樱神宫的御守。

“这是保佑什么的御守?”立花雪兔看着御守上的紫阳花。

濑见英太笑着对他说:“爱情顺利。”

第69章 重要的人和重要的话这里是邪恶雪兔大……

坐上校车之后,立花雪兔马上开始低烧。

对于这件事他完全接受良好,或者说是太好了,他早就预料到此次IH肯定是会发烧的,还好不是在比赛中,甚至还给他留了一天约会的时间,玩完了才发烧,简直是排球之神的恩赐。

牛岛若利看着旁边蔫蔫地倚着自己的一条兔,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不该带你走那么远的。”

“没有走哇……”立花雪兔模模糊糊地想,我们不是一直在打车吗?

“喜欢……还想去……”

他又睡着了。

牛岛若利看着他挂在排球包上的紫阳花御守,心说,是喜欢出去玩,还是喜欢我?

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不过,这些也都无所谓了。望着幼驯染睡熟的脸,牛岛若利又想。

我已经确定了,所以无论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都会等的。

牛岛若利低头和妈妈发消息:

【我们今天回学校,等下可以来接我和雪兔吗?】

牛岛凛华:

【哎呀,我今天开会要开到很晚,你们只能自己回来了。】

【刚想和你说回家之后去立花家蹭个晚饭来着。】

牛岛若利:

【好的。】

大家都很累了,到了学校之后也没有再做什么,听说过几天学校会给他们安排一个颁奖仪式,今天就直接解散了。

五色工家里的奔驰SUV已经等在学校门口了,他爸妈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之前县决赛的时候他们就来过了,所以大家都认识。他妈妈说谢谢你们对小工的照顾,这孩子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家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小工是很省心的孩子啊。

“啊啦,雪兔君,你不舒服吗?”五色夫人问,“孩子他爸,咱们把雪兔君送回家吧?”

“不用不用,就是太累了,没关系。你们绕路也挺不方便的。”立花雪兔赶紧说。

“是吗?”五色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说,“天童君和白布君如果没有别的安排的话,也可以坐我们的车哦,上次听小工说你们就住在我们家附近。”

五色一家载着天童觉和白布贤二郎走了。

其余人也各自回家。

牛岛若利拖着两个行李箱,立花雪兔双手空空,脑袋也空空,站在学校门口等计程车。

……由奢入俭难啊。立花雪兔浑浑噩噩地想。

牛岛若利摸了摸他的额头。

运动过度后的发烧没有什么大问题,补充电解质、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只是看着他没什么精神,身上肯定也很难受,牛岛若利就想叹气。

“要我背你吗?”他问。

“不用不用。”立花雪兔疯狂摇头,“到家赶紧休息就好了。”

到了立花家,牛岛若利把二人的行李箱拎到庭院里,抬手敲了敲——

门突然开了。

礼炮连续在耳畔炸响,无数彩纸从空中飘落,缤纷地洒了二人一头。

客厅里也装饰了排球配色的彩带和小动物形状的气球,牛岛凛华、立花浩介、立花薰子和家里的佣人们齐齐对他们说:

“欢迎回来!”

“恭喜恭喜!”

“太厉害了!全国第二啊——”

二人:“……”

“怎么了怎么了?难得我们联手给你们搞了个大大的surprise,你们倒是也表现得激动一点啊?”牛岛凛华笑着说,“快点去洗手来吃饭吧!准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

牛岛若利说:“雪兔他……”

立花雪兔赶紧悄悄扯了他一下,强打精神,堆起了一个甜甜的笑脸:“好呀好呀!谢谢大家!”

幸福美满的阖家晚餐,就连立花浩介都难得没有板着脸。大人们在问他们比赛期间的事情,立花雪兔有问必答,一点也没让他们瞧出来自己不舒服,特别乖巧。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旁边的牛岛若利,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和枭谷打的时候,第一次用双二传的战术,真是太厉害了!一定练习了很久吧?”立花薰子问。

立花雪兔:“嘿嘿,还好啦。”

牛岛凛华:“和音驹打的第二场比赛才真是精彩,雪兔和对面的二传手脑力对决,看的时候完全预料不到球会被传到哪里……”

牛岛若利忽*然打断她:“妈妈。”

牛岛凛华:“嗯嗯?”

“你们先聊吧,我们回房间收拾一下,待会儿再来。”牛岛若利硬邦邦地说。

“哦哦,好呀,去吧去吧。”

“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是要收拾收拾。”立花薰子也说,“雪兔,你有什么要洗的衣服直接交给莉子就好了。”

立花雪兔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牛岛若利帮他把行李箱拎到三楼的房间,一关上门,立花雪兔就耗尽了电量,完全瘫在了地板上。

“别睡地上。”牛岛若利把他抱起来。

“……没洗澡,衣服也脏兮兮的,不想直接睡在床上。”立花雪兔说。

“不能洗澡。”牛岛若利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更烫了,“我帮你用毛巾擦一擦,你换了衣服就去睡觉吧。”

立花雪兔已经没力气再说什么了。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仍由牛岛若利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擦拭他的脸颊、脖颈、胳膊和双腿,每擦拭一处,牛岛若利都去洗了毛巾。

非常非常温柔细致……

有人耐心地摆弄着我,照顾我,爱惜我。

像是回到了某一个暴风雨来临的夜晚,又或者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世界重新变得明亮,盛夏的阳光洒满了庭院,在团簇着的无尽夏之间,他牵着我的手,对我说……

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一句很重要的话……

立花雪兔拼命去回忆,记忆却像是按下快门时候的闪光灯,只有一片雪白。

牛岛若利找出了一套新衣服,正准备帮他换上。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地推了推他,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害羞,轻轻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牛岛若利没说话,也没有坚持,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去浴室换了衣服,又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了。

“为什么?”牛岛若利问。

“……?”立花雪兔努力想了想,“噢你是说……因为外公外婆和凛华阿姨很用心地准备了呀,我想让大家高高兴兴的,不要担心我,而且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牛岛若利坐在床畔的地板上,认真地看着他。

立花雪兔:“……”

“所以不要说「不用了」。对他们可以说,不要对我说。”

“什么要求都可以对我提,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去做,只要你告诉我。”

“因为,在我这里,你更重要。”牛岛若利说。

立花雪兔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我也变成「更重要的」那一个了。

不是分抚养权的时候剩下的那一个,不是嫁到国外去就丢下的那一个,不是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被迫收留的那一个。

在他这里,我是排在所有人之前的那一个。

“……若利。”立花雪兔轻轻地说。

“嗯。”

“……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牛岛若利说,“我去和他们说一下,很快就回来。”

他出去了,Block从门缝里挤进来,跳到床头,用脑袋拱了拱立花雪兔湿湿的脸。

“Block,我更重要哦。”立花雪兔揉了揉小猫头,他的眼泪还没擦掉,傻笑着又说了一遍,“……我更重要。”

牛岛若利拿着从东京带回来的「虎屋」伴手礼盒,分给客厅里的各位。

“他发烧了。”牛岛若利宣布了第一件事情。

所有人:“……啊?!”

“我留在这里陪他。”宣布完第二件事情,他直接转身,回了立花雪兔的房间。

客厅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凛华啊。”立花薰子谨慎地开口。

“正是您想的那样。”牛岛凛华立刻说。

“……这样啊。”立花薰子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有一阵子了。”

“啊……我竟然不知道呢。”立花薰子说,“我们家孩子总是很拘束,有什么事情从来不和我们说。”

“毕竟他也是才回到你们身边嘛,慢慢地也许就会说了。”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立花浩介一脸茫然,“你们都知道什么了?”

“你想不明白就一直想吧。”立花薰子浅浅地笑,又对牛岛凛华说,“我送你回去吧,凛华,顺便谈谈孩子们的事情。”

“好唷。”

*

立花雪兔滚到靠墙的一侧,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床铺:“睡这里睡这里。”

“……我也没洗澡。”牛岛若利无奈地说。

“我不管!”立花雪兔大喊,“我——更——重——要——!”

牛岛若利:“……”

此兔完全得寸进尺,非常嚣张。

……不过,这样很好。

还是喜欢他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模样。牛岛若利心说。

柔软的床陷下一个坑。

牛岛若利躺下之后,立花雪兔就势一滚,用热热的胳膊缠住他。

虽然身体难受,但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啊!

“啊哈哈哈哈!小牛同学,这里是邪恶雪兔大王的巢穴,你已经跑不掉啦!”立花雪兔说。

牛岛若利抱着立花雪兔的腰,墨绿色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他问:

“我为什么要跑?”

第70章 八月的花火大会“不、不好看吗?”……

之后的几天,立花雪兔都窝在家里休息。牛岛若利每天结束训练之后都会过来陪他一会儿,他趴在床上剪视频、画画,牛岛若利就写排球日志。

立花雪兔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到靠着书桌的一侧,戳了戳牛岛若利。牛岛若利叉了一块蜜瓜喂给他,他鼓着脸颊嚼嚼嚼,嚼完又滚回了MacBook前,按下发布键:

【日常vlog|和幼驯染在东京的一天】

他无聊地玩了会儿手机,视频底下也陆陆续续冒出了评论。

【@荔枝:失踪人口回归!!!】

【@ピアノ:这视频的内容是什么?光看博主的脸了。】

【@遠花火:拍视频的是牛岛君吗?[图片]这里入镜了一只推行李箱的手,是左手诶,画外音和牛岛在IH全国大赛最佳主攻手采访里的声音也很像啊。】

【@我要成为画画高手:什么什么?什么全国大赛?好小子,我说怎么不更新了,原来是在偷偷现充!】

【@春高いくぜ:还不知道的快去#牛兔0116#补档啊!博主和他排球部的王牌超级甜!不甜不要钱!】

【@阿尔忒弥斯:是幼驯染还是情侣我自有分辨。】

“嘿嘿。”评论深得他心,立花雪兔从床的一侧滚到另一侧,伸了个懒腰,“暑假啊——”

“无聊吗?”牛岛若利看他几天都没出门,就问,“过几天就是花火大会了。之前你不是说想去?”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一骨碌坐起来:“什么时候!要去!”

“八月十二日。”牛岛若利看着他,顿了顿,“七夕花火大会。”

*

八月就这样到了。

八月的头一个星期,立花雪兔都在埋头画画。绿宝石编辑部又到了截稿周期,立花真琴女士和小野寺编辑都联系不上了,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第二个星期绿宝石截稿了,他把初稿发给立花真琴看,稍微修改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赶不上了,他发给小野寺律之后又跑了几趟东京去看打样,才终于弄好了。

丸川书店楼下的咖啡厅里。

“小野寺编辑完全是牺牲自己的个人时间来帮你的忙,你可得好好谢谢他。”高野政宗说。

“怎么高野总编辑也来了?!”立花雪兔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说,“我知道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小野寺编辑的帮助,今天我请二位喝咖啡吧。”

高野政宗眉毛一挑:“只是请喝咖啡吗?我听说你可是立花家的小少爷啊。”

立花雪兔:“呜呜……我也没有什么零花钱……那我再请你们看电影吧?给你们买双人情侣沙发座位。”

高野政宗:“我们要加班,没时间看电影。”

“好了好了,你别吓他了。”小野寺律赶紧说,“我拿到定稿的时候你不是也看见吗?你还说以高中生的水平来说这孩子画得很不错,要我好好把握他,以后让他给我们编辑部投稿呢。”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想到自己画了什么就尴尬得要命,此等小学生涂鸦作品,没想到竟然还得到了高野政宗的表扬,更尴尬了。

“我、我先去结账了。”立花雪兔站起来说,“再次感谢二位编辑的帮助,下次来东京再请你们吃饭。”

“不用请吃饭,下次帮忙催催真琴女士的分镜就可以了。”小野寺律说,“这么快就回去啊?”

立花雪兔:“嗯,下午要回学校领奖,傍晚和朋友们约好了去花火大会。”

“花火大会?真是青春啊。”高野政宗也向他挥了挥手,“我们大人就要回去工作了。”

立花雪兔看着二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羡慕地说:

“可是我觉得,像你们一样长大成人比较好。”

“成年人有什么好的?要工作、要加班、要挨骂、要背锅、要交房租水电费——”

“可是成年人可以自己赚钱,可以和爱人在一起,虽然有点辛苦,但是也可以经营你们自己的家。”立花雪兔认真地说。

小野寺律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就还好吧,说到底我还没和这家伙搬到一起住呢。”

“我觉得我现在的能力太有限了,什么也做不了,每天仅仅是……唉,算了,还是不说了。”立花雪兔说,“我走啦。”

高野政宗用力按了按他的脑袋。

“人是没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的啊——”他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和你的朋友去玩就行了。这本漫画里的男主角,他也在等你吧?快回去吧。”

*

匆匆回家了一趟,放下漫画,立花雪兔就和牛岛若利先去学校。学校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安排一个颁奖仪式,大家对这种过场很提不起兴趣,何况今天还是七夕花火大会,都急着去广濑川堤占位置。

但是鹫匠教练说学校也花了很多人力、物力、财力,出于礼貌也是应该来的。

弄了半天终于散场了,立花浩介发消息让立花雪兔回家一趟,再一起去花火大会。

立花雪兔心说我和你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直接去河堤上吧?”立花雪兔问大家。

“当然啦,现在都五点半了,赶紧去,等下会挤死的。”川西太一说,“我把东西都带好了。”

“我们也带了。”濑见英太等几个成熟稳重的三年级生说。

立花雪兔问:“要带什么东西?”

川西太一变出了一套白底蓝色波千鸟纹的浴衣、一块野餐垫和两个手持风扇。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我也想要穿浴衣!”

川西太一:“你回去换?可是这样的话太耽误时间了,一会儿我们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立花雪兔:“我回去也换不了啊,我没有浴衣。”

天童觉脑袋上的电灯泡突然亮起来了。

“嘿嘿,附近有很多浴衣租赁的店,租一套就很方便。”他笑嘻嘻地说,“我们快出发吧!再晚了漂亮的浴衣也要被租完了哦。”

白鸟泽排球部浩浩荡荡地冲向广濑川河岸。

*

立花浩介坐在客厅里,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地叠着一套夏季和服。

月白色与湖水蓝渐变色的纱罗,面料轻而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没有复杂的花纹,只用非常精致的绣法,绣了一只雪白的月兔。

立花浩介看着为少年准备的第一套和服。

手机屏幕还亮着,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

【外公!我和朋友们先过去啦!就不回家了!你和外婆玩得开心哦啵啵啵^3^】

“今天就让他和朋友去玩吧,有什么人想让他见,以后见也不迟。”立花薰子穿着薄藤色的浴衣,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斜插紫藤花的绢花发饰,“司机已经等着了,我们也出门吧。”

“……好吧。”老者叹了口气。

*

“……人也太多了!”立花雪兔倒吸一口凉气。

“快进去吧快进去吧,再不去没得挑了,我们陪你。”天童觉和川西太一笑嘻嘻地把他推到和服店里,回头朝众人眨了眨眼睛。

众人悄悄比了个OK。

濑见英太接收到天童觉的目光,把还是紫白色运动服的牛岛若利也推进去:“你也租一套吧,我去给你挑。”

立花雪兔已经被推远了,闻言骇得回头大喊:“不要让Semi哥挑啊!”

店里挤满了人,大部分是成群结队的女孩子们,一起挑衣服、试衣服、整理头发,偶有她们的男伴或在等着,或也换上了和她们同色系的浴衣。

立花雪兔被川西太一直接带到了试衣间,天童觉跑出去,不知道对店员小姐姐说了什么,店员小姐姐笑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拿了几套浴衣来给他们挑。

一套杏仁黄格纹的。

一套浅蓝底,游曳着红色金鱼的。

一套樱粉色,绘满了桃子和兔子的。

“你的码数就只有这些了,你可以都试试,腰带不会系的话也可以喊我。”店员小姐姐说。

川西太一大喊:“粉色!选粉色!”

“?”立花雪兔犹豫地问,“这会不会太……”

“不会不会,这是今年最新款,属于改良的款式,所以颜色和图案都不是特别传统的,对吧?”天童觉问店员小姐姐。

店员小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憋着笑,但也还是点点头:“是的。”

立花雪兔一头雾水地被塞了樱粉色的浴衣,推进了更衣室。店员小姐姐给他系好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拉开门帘,让他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天童觉:“……”

川西太一:“……”

“果然还是有点奇怪吧?”立花雪兔低头看着袖子,有些不自在地问。

“啊啊啊——”川西太一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特别合适!就这样!我们快走吧!”天童觉已经迫不及待了。

立花雪兔想去照照镜子,但镜子前也挤满了人,他只能半蹲着,让店员小姐姐帮忙又简单弄了弄头发。

店员小姐姐用一个银色蝴蝶抓夹把他的头发别起来,细细的流苏垂在他雪白的后颈上摇晃;又整理了一下他脸颊两侧碎发蜷曲的弧度,看起来就像公主切一样。

“……真的可以吗?我到底什么样啊?”立花雪兔问。

“你不相信濑见见的眼光,也要相信我的呀。”天童觉说,“一级棒!一会儿我要给你拍好多好多照片!”

立花雪兔换上木屐,摇摇晃晃地从店里走出来。

腰带系得很紧,步伐也迈不大,总之就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牛岛若利也已经换了一套绀青色的浴衣,正在和大平狮音说话,这时候正好抬头,看见了从店里走出来的立花雪兔。

所有人:“……”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不、不好看吗?”

在他身后,天童觉和川西太一两个人疯狂打手势,让牛岛若利不要说出真相。

樱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只露出了雪白的后颈、手腕和脚踝,蝴蝶结腰带勾勒出细细的一截腰,浅色的头发挽了起来,流苏轻轻摇晃。

任谁看,也是一位漂亮、高挑的女孩子。

这是天童觉和川西太一对不熟悉日本文化的混血儿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立花雪兔端详着牛岛若利的脸色,低头转了一圈,纠结地说:“要不然我还是回去换一套……”

“不用。”

牛岛若利抓住立花雪兔的手腕,猛地将他揽到了怀里,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唐突,稍微松开了一些,只是手仍然搭在他的腰上。

“……很好看。”他的耳垂有些红,轻轻地说。

“是、是吗……”立花雪兔的脸也红了,低着头不知道看哪里。

旁边,白鸟泽众人鹅笑的鹅笑,怪叫的怪叫,拍照的拍照。

牛岛若利没理会这些,只是低头牵过立花雪兔的手,往他的手上套了一个薄荷绿的手环。

“这是什么?”立花雪兔低头问。

“驱蚊手环。”牛岛若利说。

“好耶。”立花雪兔晃了晃手腕,抬头笑着对他说,“我们走吧!”

牛岛若利牵着穿着木屐跌跌撞撞的少年,慢慢向着落日的河堤走去。

“摄像三要素啊——”在他们身后,濑见英太感慨。

“人像、人像、人像。”天童觉给他们看刚刚拍的live图,牛岛若利低头看着立花雪兔,立花雪兔刚好笑着抬眸,一阵风吹过,二人的头发和蝴蝶流苏轻轻摇晃。

往前翻,就全是立花雪兔的个人照片,低头看袖口、转圈、歪着脑袋看他们、跌跌撞撞地穿上木屐,还有之前店员小姐姐帮忙整理头发,他垂下头,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意义明确的特写。

天童觉自豪地问:“怎么样?《溺水小刀》应该请我去当摄影吧。”

“你拍一部《溺水小鸟》。”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地说。

“听起来不太吉利啊——”

“这些照片就算你开价一百万円,若利少爷也会买断的。”川西太一如是评价。

“你们快点来啊!”立花雪兔回头喊他们。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