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道,“太医院的医正曾说过,噬心蛊惧怕咸水和高温,可用盐水和生石灰使之腐烂,可这里又不是海边,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盐去。”
贾政也想起林公在虎门销烟,用的就是海水浸泡加生石灰,可现在别说盐了,连生石灰都没得找。
商量到最后,只能命趾奴在噬心蛊田里挖个大坑,把毒草都拔掉,跟噬心蛊一起埋进去,等战争结束以后再说吧。
解决了最棘手的事,交趾士兵也交待得差不多了,交趾国王强征了近三万山民,企图把大虞军队引入小长山,借地利之便将之消灭,再趁广西兵力空虚之际攻入镇南关。
大虞几位将领并没有上当,发现小长山地势险要,就主动撤了出去,转而顺着商道前往地势更加缓和好走的东海山。
三天前,大虞军队已经陈兵在东海城下,东海城跟镇南关类似,也修建在山口处,是交趾与大虞的通商门户。
只要打下东海城,前方便再无险关可守,进入红河平原就能跟镇守红河城和玉石城的海军汇合了。
贾政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打他的,我打我的,这是主席的战争谋略,没想到齐叔他们也懂得类似的打法。
司徒衡也频频点头,笑道,“三位都指挥使深得兵法精髓,这回轮到交趾国王惊慌了,他该不会正在驰援东海城的路上吧?”
上报的杨将军点头道,“正是,我们抓到的交趾士兵身份并不简单,他们的长辈都是军官,担心王廷军在大虞手上讨不到好,便以征招山民的名义把他们留在后方,还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几份行军路线图。”
马小超不屑的哼了声,“哪里都有这种二世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些软骨头。”
贾政无语的看向他,己方的二世主也不在少数啊,哪有骂人把自己也骂进去的。
司徒衡也白了马小超一眼,命令道,“把马大人他们都请过来,既有了交趾国王的行军路线,我们也不必留在小长山了。”
不多时,马胜他们都到了,听说朝廷大军已经陈兵东海城,张指挥使笑道,“我们也过去,在后头跟着交趾军队,来个两面包抄,只要能拿下交趾国王,兄弟们的爵位就稳了。”
大家都笑起来,马胜道,“皇上不是个小气的,只要我们能拿下红河北岸,爵位就不用愁了,还是商量一下如何跟上交趾军队吧。小超,你能肯定那几个交趾士兵说的是真话么?”
马小超点头,“十几个人都是分开审问的,行军路线也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出错的可能性很小。”
魏指挥使道,“交趾军队增至近七万人,一路上人吃马嚼的,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只要找到他们的主军就没问题了。”
杨将军也道,“也要防止他们发现我们会反扑,虽然骑兵对战步兵有优势,也没必要拿兄弟们的性命跟他们死磕。”
大家都点头赞同,他们出战至今,从未出现过重大人员伤亡,虽然打仗免不了死人,也要尽一切可能保全同袍的性命。
在山寨休整两天,大军再次踏上征程,有了交趾的行军路线,就不用担心在小长山中迷路了,放开马在山路上奔跑,只用三天时间就由东边出了山,前方不远处就是东海山了。
司徒衡命大军在两山之间扎下营盘,拿着地图感叹道,“广西和交趾北边全是山连着山,种植经商都很困难,即便我们占据了红河以北,可供耕种的土地也只有红河平原那一带,这也太少了。”
贾政给他剥了个甘焦,笑道,“所以,最好能把河南也占了,直到长山山脉都是平原,种稻谷一年能两熟,只要朝廷把控得当,能有上百万农户得到耕地。”
司徒衡苦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远的不说,出征的这些将领和士兵总得分些土地吧,再加上那群贪得无厌的官员和世族,能迁来二三十万百姓都算好的。”
贾政撇了下嘴,“土地就不应该私有化,否则不出百年就会全部集中到大地主手上,百姓没了土地就没了活路,能不造反么。”
司徒衡揽住他的肩,轻声道,“土地兼并古已有之,不是仅靠几个人就能改变的,所以我才厌恶皇权,眼睁睁看着官员势力逐渐壮大,权力像前朝一样被裹挟压制,最终迎来皇朝覆灭,这种摆脱不掉的宿命感,真的很让人窒息。”
贾政靠在他肩膀上,仰头看着夜空的繁星,笑道,“也不是无解的,只要我们不停攻占领土,用新增的土地来安置流民,大虞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个没有百姓起义的朝代。”
司徒衡呵了声,“倒在朝廷内斗上只会死得更惨,行吧,我们尽可能做到该做的,大虞最终的结局如何,就要看小七或是皇孙的了。”
这时,杨将军健步如飞的跑过来,不等停下脚步便叫道,“斥候找到交趾军队了,他们在更北的方向出的山,以步兵正常的行军速度来判断,距离东海城只剩两日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