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内外的交趾人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懵了,战车瞄准的是寨门内部,跟骑兵对峙的寨民伤亡惨重,惊叫痛哭乱成一片。
外面的人也吓得抱头鼠窜,连战马都挣脱缰绳跑掉了。
紧接着,第二轮箭雨就到了,这次的射程更远,将赶来关闭寨门的一伙人钉在原地,同时也重点照顾了垛墙上的守卫,等前军攻到山寨近前,寨门附近已经没有活口了。
马胜畅快的大笑道,“小的们,随我冲锋,今晚我要睡在竹床上。”
听到的人也跟着大吼大叫,在山里风餐露宿近半个月,腰都快在地上睡断了,再没有比一张床更有吸引力的。
重盾兵冲破寨门,迎面飞来数支箭矢,被重盾精准挡下,随后赶上来的战车落下第三轮箭雨,把释放箭矢的竹楼射成了刺猬。
有连弩战车定点清除反抗者,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山寨攻打下来,贾政和司徒衡入寨时所有俘虏都被驱赶到山下,还在后山的山谷中发现了好大一片噬心蛊花田。
贾政想不明白这里的人是怎么想的,命向导询问俘虏,山中可耕种的土地稀少,为何不用来种植稻谷,种毒草能填保肚子么。
山寨的俘虏大多是孩童和老者,才不到两百人,听到向导的问话,都露出仇恨又不屑的表情。
向导露出尴尬的笑容,小声道,“大人,交趾人跟我们大虞百姓不一样,我们的百姓老实勤劳,只要能活下去,鲜少会动歪脑筋。这里的人都是穷山恶水养出来的刁民,只要种噬心蛊比种稻谷赚的钱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种植噬心蛊,才不在乎是否会害死人呢。”
贾政无奈道,“算了,你问他们,寨子里的青壮都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俘虏都激动起来,指着这边叽哩呱啦,连比带划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向导的表情更尴尬了,嗫嚅道,“他们,他们说,都是因为我们跟国王打仗,国王才将他们的儿女和父母绑走了,还抢了山寨的粮食,他们在诅咒我们。”
贾政直接气笑了,“分明是他们的国王主动攻打我大虞的,我们反攻还有错了,全都打上奴印交给后军,山里还需要人铺路架桥,不能浪费了。”
将俘虏带下去,去追击战马和交趾士兵的小队也回来了,共追回战马三十匹,士兵只有十多人,剩下的都被射死了。
贾政也不跟他们啰嗦,问道,“你们谁会说大虞官话?”
十几个士兵的身体都僵了下,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贾政轻笑,“看来你们都能听懂我的话,那我就直接问了,你们的国王在哪里?这些日子又强征了多少山民?”
一群人连头都不抬,用沉默作消极抵抗。
贾政并不意外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交趾人抢劫囚禁种毒草无恶不作,对国家和国王却意外的忠诚,很少有马上投敌的。
不过,他扯出一抹冷笑,命令道,“把这几人分开吊起来,脚下升上火盆,不招供或说假话的,就烤死他。”
负责保护他的马小超差点没忍住笑,烤问这招真是见一次笑一次,想出这个办法的皇上太有才了。
交趾士兵此时才知道怕了,贾政无视几人的求饶,命人分开吊起来,现在说的话未必是真的,得烤到火候了他才敢相信。
山寨很快清理出来,司徒衡命人把贾政请到库房,库房里十几个稻草编的粮垛都是破的,只剩下堆积成山的噬心蛊。
贾政沉下脸,“交趾国王也太狠了,把山寨里的青壮男女征走不算,还把粮食也抢走了,看来他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司徒衡叹道,“还是先考虑一下这些噬心蛊要怎么解决吧,还有后山的毒草,很多都结了果实,这样的还能烧么?”
贾政也有点头疼,那个草即便没开花也是带毒的,在炎家是因为风向合适,数量也不算太多,烧便烧了。
此时身处群山之中,风向不定,升起的烟还容易暴露位置,这可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