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对鱼脍敬谢不敏,其余三样都爱吃,尤其是炒饭,把鱼肉的香气全部发挥出来了,他连吃三大碗,撑得直打嗝。
司徒衡却很喜欢鱼脍,还遗憾船上没有辣椒和芥末,再加点香醋,味道肯定更好。
贾政对他的口味不予置评,还是提醒道,“用海里的鱼做鱼脍便罢了,千万不能生吃河里的东西,它们身上的微小虫子会过到人身上,弄不好会死人的。”
司徒衡大快朵颐的动作顿了下,惊悚道,“真的假的?”
贾政好笑道,“吃吧,海里的没关系,海是咸的,鱼身上没有虫子,但也要少吃生的,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司徒衡这才笑道,“鱼脍从唐朝开始盛行,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怎么就茹毛饮血了。”
贾政也不争辩,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吃生肉,至于司徒衡,他随便。
接下来几天,海面上风平浪静的,大海这次很给面子,直到船队抵达扬州港也没刮过大风,已经习惯海上生活的众人都神采奕奕的,除了贾政和司徒衡。
到达扬州他们就要分开了,下次见面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船上的俘虏和货物却容不得他们浪费时间,顶多在军港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告别了。
贾政站码头,看着远去的战船,久久无言。
沙闯姜永和钱川站在他身后,频频用眼神打架,就是没人敢开口。
二爷脖子后面有个明显的齿痕,子爵常服的领口根本挡不住,自家人看到也就罢了,要是让御史府那些探子发现了,扬州城还指不定有多少流言呢。
直到看不见打头的直隶战船了,贾政才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回头就看到楼观星抱着法老,眼巴巴看着自己,他只能强扯出一抹笑,“走吧,我们御史府。”
楼观星这些天一直在接受胡大内监和钱川的教导,虽然依旧不失少女的天真跳脱,已经很会看人眼色了。
她盯着贾政,呐呐道,“二叔既然舍不得五叔,为何不跟他一起回京都?”
贾政无奈的笑了下,“因为二叔也有自己的事做啊,大人跟小孩子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是不可能任性而为的。”
楼观星撅起小嘴,“可二叔和五叔都很伤心啊,五叔伤心的都咬二叔了,二叔脖子后面还有牙印呢。”
贾政这才发现昨晚的事带上了幌子,心里大骂司徒衡是个混蛋,但面对小孩子还得绷住脸面。
他轻咳了声,“小星不能学你五叔,再生气也不能咬人,知不知道?”
楼观星点头,笑道,“二叔放心,小路哥哥都告诉我了,讨厌谁就悄悄往他身上丢痒痒粉,让他丢丑再躲起来偷笑,这样才好玩。”
贾政差点心梗,在心里使劲抽打宁小路那个教坏小朋友的东西,可面对楼观星天真又开心的笑容,他又不知道怎么教导才好。
刘清学却扑哧一声笑出来,继续教坏小孩子,“丢痒痒粉只是小道,作弄人的手段多着呢。”
贾政回头瞪了他一眼,吩咐道,“动作快着些吧,再等一会儿热气就该上来了。”
御史府昨晚就接到通知,关领带着衙役一早就赶了过来,行李已经抬到马车上,骑马就可以回御史府了。
贾政向军港的韦指挥使告辞,出了军港才询问关领这段时间御史府的情况。
关领笑道,“大人放心,盐引放完,御史府就闲下来了,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太多人来走人情,为了去瘦西湖酒庄看一次宫廷乐舞,整个扬州府都快抢疯了。”
贾政愣了下,他是想过酒庄的生意不会差,毕竟盐商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他已经明示酒庄是自己的生意了,盐商肯定会常去捧场的。
但他却没想到扬州府其他人也会喜欢,好奇道,“那些人为何要疯抢,你知道原因吗?”
关领无奈的看了眼贾政,好笑道,“大人心中只有忠敬郡王,再美的美人也入不得大人的眼。可其他人不是啊,瘦西湖酒庄汇聚了扬州府大部分烟花场中的头牌,从其他地方献上来的美人也是少见的绝色,那些人能不眼馋么。”
他身边的衙役也笑道,“大人们也带我们和府兵去过几次,宫廷乐舞越演越出彩了,宫廷宴席还有很多扬州府没有的美食,看美人的色中恶鬼,欣赏歌舞的风流才子,品尝美食的老饕,每天都把酒庄塞得满满的,连冯指挥使偶尔去一趟都得跟人拼桌子。”
贾政得意的笑道,“眼馋好啊,让他们馋去吧,那些美人可是我们生财的好宝贝,你们要注意着扬州府的动向,但凡发现有谁想把手伸向酒庄的姑娘,即刻上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