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正午之前,贾政一行人回到了巡盐御史府,府内众人都等着呢,衙役和府兵在外院列队整齐,向贾政问好,一个个身姿笔挺,比初次见面时像样多了。
狄彬等人也迎到大堂院门口,齐齐拱手问安。
贾政拱手向两边回了一礼,笑道,“我不在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
众人再次还礼,进了大堂,狄彬才笑道,“没什么辛苦的,九个盐课提举司全部完成了粗盐销售,临近几处已经把今年的收益和明年的成本核算送过来了,除此之外再无可虑之处。”
真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么?
贾政对这种说法只能在心中苦笑,炎家的火铳作坊附近满是盐田,当时情况特殊,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还有炎家在沿海各地置办的滩涂地,只炎氏一家就不知卖了多少私盐,其余世家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再次谢过众人,便回后宅安置去了。
贾文贤和一众女眷都在后宅的垂花门等着,贾政先恭喜了三对夫妻团圆,相互见过礼,又向大家介绍楼观星,这孩子是他认下的外甥女,以后就是子爵府的表姑娘了。
楼观星看到这么多小朋友,开心得向他们挥手,还抱起法老给他们看。
姑娘中年纪最大的是狄砚奴,她见新来的小伙伴一点也不认生,立即就喜欢上了,给她介绍家里的伙伴,又问法老是哪里来的,几个孩子说说笑笑,很快就结伴玩儿去了。
贾文贤也很喜欢楼观星,笑道,“让楼姑娘住在东跨院吧,小姑娘的绣楼还空着一个房间,也给她布置上,让她跟小姐妹们一块儿玩去。”
贾政点头,“还有丫头和嬷嬷,跟砚奴她们一样就行,姑娘们相处起来也自在。”
贾文贤一一应下,赶着贾政回去休息,才四十来天没见,二哥就瘦了一圈,她看着都心疼。
贾政和沙闯回到正院,进门就被夜星扑个正着,小猞猁吉利已经长成了半大少年,看到许久未见的贾政回来了,也不再像平日那样高冷,相当给面子的走过来磨蹭他的腿。
贾政还以为吉利终于开窍了,一手抱着夜星,一手去摸它的头,哪知吉利却闪身跳开,一溜烟跑不见了。
贾政啧了声,“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养这么肥的,连摸一下都不肯。”
沙闯催促他快点回屋歇着去,这些天又是坐船又是赶路的,不累么。
贾政又想起一件事,“先前说好到了扬州,就给夏将军和萧指挥使送抓棍机和吹风机,我竟然忘记了。”
沙闯动动嘴,还是一句话没说就进了东厢,二爷和忠敬郡王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谁还敢提抓棍机的事啊。
贾政洗去一身风尘,从浴间出来,铁蛋和卢福正在摆午膳,后福也从门外进来了,养胖之后他跟铁蛋娘长得极像,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贾政好久没吃过铁蛋娘的手艺了,见有他最爱的麻辣豆腐,还有解暑的酸梅汤,不由口舌生津。
他喝了一盏酸梅汤,对后福笑道,“捡到银子啦,这么开心。”
后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捡银子哪有凭本事赚来的多,我们家的技师铺自从开业就跟下银子雨似的,虽然赶不上瘦西湖酒庄和味精铺子赚得多,静音风扇和吹风机也供不应求呢。”
贾政并不意外这两样产品卖得好,他更好奇抓棍机的销量怎么样了。
后福笑意稍减,叹道,“成人的抓棍机卖得也不错,因为卖到了八十七两,售价太高了,没有童趣那边做给小孩子卖得好,张技师他们正在商量是否要调低价格呢。”
贾政笑道,“花八十多两银子买个玩具,售价确实高了些,但降价就不必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嘛,多摆一些抓棍机在铺子外面,五个钱可以玩两次,相信赚的不会比卖整机少,还能为铺子聚拢人气。”
后福眨眨眼,“还能这样吗,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卢福开心道,“听二爷的话准没错,二爷,许久不见,奴着实想念,今天能不去上课了么,奴想陪着二爷。”
贾政呵呵笑道,“不想上学就明说,不用拿我当借口,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卢福垮下小脸,可怜兮兮把小手伸到贾政面前,“二爷,巩先生教书时好凶的,还会用戒尺打人,呜,打的可疼可疼了。”
贾政看着白嫩的两只小胖手,问道,“打的哪只手,我怎么看不出来。”
铁蛋和后福哈哈大笑,“二爷放心,巩先生打人有分寸着呢,卢福就是没事瞎矫情。”
贾政没好气的戳了他一下,“但凡你把吃饭的热情放三分到读书上,巩师爷也不会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