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三人并不是空着手离开甄府的,甄家的特产美婢必须要有,连楚飞和巩师爷都沾了光,各得了一个水葱似的小丫头。
为了契合贾政的喜好,甄家还安排上了娈童,也不管司徒衡会不会醋意大发把人砍了。
楚飞被爱妻掐了一路,回到御史府就一溜烟的去找贾政,报告去甄府的经过,顺便述委屈。
又不是他跟甄家要的丫头,妻子太不温柔了,嘤!
贾政正在提举司帮忙调配盐户,被两江总督府买来的奴仆都被他放了身契,生病和无家可归的都送到盐商孝敬的庄子上,先当几年佃户赚些银子,再考虑以后的出路不迟。
没了那些奴仆,国有盐田那边就要重新送一部分盐户过去,还要调一位副提举,和包武共同管理。
提举司有十五位副提举,每人管着两到三处盐场,他们也知道国有盐场是怎么回事,听说要调一人过去,全都面露难色。
贾政笑道,“两江总督最多两年就要致仕了,而我会在巡盐御史府干满一任,你们无需怕他,他是熬不过我的。”
对哦,副提举们也笑起来,有子爵大人在此,两江总督有什么可怕的。
几人商量一下,决定把方副提举腾出来,他管的两块盐田相隔遥远,管理起来太过麻烦,不如划归到临近两个副提举手下,转去管理国有盐田。
包武也没意见,正要跟方副提举交待几句,楚飞就跑了进来,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说别的,只道,“甄家又送了四男六女,都送到副使院去了。”
贾政点头,“关进去就行了,明天再一总送去酒庄。”
盐商自从接到请帖,就猜到贾政要多才多艺的奴婢做什么了。
他们不会认为他要人只是为了开酒庄,而是赞叹新上官玩儿得花,更喜欢歌舞宴庆,声色犬马这类玩法。
因此,他们送人更加积极了,一心巴望哪个能拿捏住贾政,从此巡盐御史府就要由自家说得算了。
贾政才不管别人怎么想,送人他就收着,打包送到酒庄,给皇上赚小钱钱去。
在他看来,金银酒色都没有提爵位重要,他还有儿子要养,不讨好皇上,哪来珠儿以后的好日子过。
从提举司回到御史府,贾政才知道甄家给楚飞和巩师爷也送了丫头,难怪他去提举司时一脸委屈,肯定被二妹妹收拾惨了。
巩师爷正在二堂整理公文,看到贾政回来,他长叹一声,“老夫差点就要晚节不保了,甄家忒不讲究,哪有头次登门就送丫头的。”
贾政好笑的摇头,刚想安慰老人家几句,司徒衡就从外面走进来,问道,“谁又送丫头了?”
巩师爷便将在甄家的经历说了一遍,不屑道,“甄应嘉靠女人上位,他就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吃这套,当谁不知道他家用丫头当探子似的。”
司徒衡对甄家和三皇子也难评得很,他们的生死荣辱都在皇上一念之间,老实听话就好了么,等别人拼个你死我活,没准真能捡个大便宜。
偏偏他们比谁都能折腾,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贾政不想再提那帮糟心的东西,对司徒衡道,“味精铺子那边都准备好了?”
司徒衡点头,拉着他回到后宅正院,洗掉身上的汗,换上更加轻薄的家居服,又吃了半碗冰酥酪,才把劳累一天的热气散尽。
他叹了口气,“过去只从书上看过江南夏季有多炎热,来了之后才知道厉害,要不是有风扇吹着,真能把人热晕过去。”
贾政也是摇头,“干热倒罢了,最烦下阵雨再出阵太阳,又湿又热,没处躲没处藏的。”
司徒衡笑道,“后头不是有浅池么,觉得热了就跟夜星和孩子们玩水去,自从有了玩伴,夜星活泼多了。”
贾政也笑起来,“是啊,吉利也喜欢水,还爱往竹林子里钻,不到饭点都看不到它。”
司徒衡拉起他的手亲了下,“好啦,小孩子都有自己的脾气,孩儿他娘不要跟小孩子置气么。”
贾政瞪了总喜欢占自己便宜的家伙一眼,“说正事呢,铺子明天开业能顺利吗?”
司徒衡笑道,“没什么不顺利的,铺子早就准备好了,是隐卫那边为了熟悉皮良一腾不出手来,才推迟到十二日开业的。”
贾政想到住在府里的那位隐卫,赞叹道,“我都不知道隐卫还有模仿型人才,能模仿笔迹便罢了,还能把人的声音语气,包括书写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皇上打哪里招揽的这些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