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叹道,“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反正凭内务府那些人,连供给京都都费劲,更别说把生意做到全国了。”
他们正说着,就有丫头送信进来,贾赦接过信就是一愣,“刘老师怎么会这时候给我写信?明天就上衙了啊。”
石氏担忧道,“老爷也是提前一天被宣进宫了,为的该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贾赦打开信,看完后默默将之交给走过来的贾政和司徒衡。
贾政接过信,信上仅有几行字,言明朝廷已经把乌香更名为噬心蛊,内务府也查出有上百斤噬心蛊去向不明,让贾赦提醒家里人,明日上衙时千万要小心,不要接任何人送的任何东西和吃食。
他看完信后又将之交给石氏,石氏看得一脸莫名,“噬心蛊?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乌香又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冠上如此邪恶的名称?”
贾政便说了噬心蛊的作用,以及他编的童年往事,“噬心蛊对断肢等重伤导致的巨痛有奇效,普通人却沾之必成瘾,就像那些嗜酒成性的人一样,一日不饮就催心挠肝,噬心蛊发作起来更加恐怖,犹如万蚁食身般痛苦。”
全屋人都被吓得打哆嗦,丫头嬷嬷们也顾不得礼仪尊卑了,都问贾政要是不小心沾上了,可有药医么?
贾政摇头,现代科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古代怎么可能有办法。
“若是只沾过一两次,或许还能凭意志挺过去,次数多了就只能等死了。内务府失踪的那些噬心蛊,指不定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嫂还是派人提醒石大哥一声吧,他时常跟朋友在外头玩乐,万一沾到就麻烦了。”
石氏脸都吓灰了,贾赦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怕啊,明儿我亲自跟弟弟说去,还有东府和史家,把能想到的亲朋都通知一遍吧。”
贾政也道,“让敬大哥哥尽快把贾珍叫回来,他孤身在外,最容易被人做手脚了。”
全家人风声鹤唳,通知亲友以后要注意同僚间相互赠送的东西,噬心蛊是贵重之物,流落到民间的可能性不大,怕的是同僚亲朋之间下黑手,万一沾上了,不仅自身小命堪忧,在朝廷那里也无法交待,说不定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贾代善天黑才回到家,看到东西两府所有家人都齐聚在荣禧堂等自己,他惊讶道,“你们这是,都知道了?耳朵挺长啊。”
贾母都快哭出来了,“那个噬心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朝廷又是怎么决定的,老爷可有准话了?”
贾代善叹了声,坐到椅子上才道,“别提了,今天差点被吓死。东平郡王接到皇上密旨,在江南寻找中了噬心蛊之人,他顺着走私噬心蛊的线索,在两广卫所发现了十几个人,都是中上层的军官和文职。”
司徒衡抽了口气,“两广卫所被外敌渗透了?”
贾代善苦笑,“是啊,都腐蚀到军队中上层了,我们还做梦呢。噬心蛊在我们大虞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在交趾却便宜得很,要不是发现及时,连普通士卒都有可能染上这东西。”
贾政捂着心口,原来交趾早就动手了,难怪会有南安郡王战败,用探春和亲的情节,祸根早在几十年前就种下了,那些异族还真有耐心。
贾代善接着道,“东平郡王押着那些人回京,这一路上被他们噬心蛊发作的样子吓得老了十几岁,刚把他们押入大理寺天牢,就又有一个发作的,皇上被吓得不轻,便把我们这些近臣也宣过去见识一下,那人惨嚎哭叫的惨状把北静郡王吓得连早膳都呕出去了。”
全家都吓得直打激灵,缓了好一会儿,贾赦才问道,“他们又是怎么沾上那东西的?明知道那是害人之物,为何还会有人主动去沾染?”
贾代善叹道,“就是不知道啊,据那些人交待,他们最初只是使用了来自海外的香料,异香异气的,还有些臭味,最初并不喜欢,闻过几次就越用越上瘾了,到最后一天不闻就浑身难受,此时再意识到上当也已经晚了,离开噬心蛊比死了还痛苦。”
贾政后悔道,“早知道噬心蛊已经流入了境内,我就不应该提议让珍儿出门游历。”
贾敬反倒松了口气,“原来是熏香时着的道,政儿不用担心,珍儿打小鼻子就灵,别说有臭味了,香料成色差些都会喷嚏打个不住,他是不会沾上那东西的。”
贾政还是不放心,“总之,让他快些回来吧,也要提防那些人狗急跳墙,抓住他胁迫家里。”
这倒是,贾敬答应下来。
敬大嫂子也笑道,“让他年前就回来,正好趁新年假期提亲去,红玉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以后有她料理族里那些奶奶姑娘们,能省下我好些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