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对取什么字都无所谓,他混的是勋贵武官圈,彼此间都是叫名字或官职,没人会用字来称呼对方,那是文官才会做的事,羽林卫超过二十岁的同僚都有字,自我介绍时从来没人提起过。
两人来到荣禧堂的后院东厢,贾珠正在地毯上爬行,身后还拖着个小木车,车头有个小锤,车轮转一圈就敲一下小青蛙的头,发出悦耳的玉石撞击声。
贾珠很喜欢这个声音,爬得飞快,笑得呵呵的。
环儿快四个月了,两只小手能撑起上半身,像只小海豹似的,小腿蹬啊蹬,也想像哥哥那样爬,奈何实力不允许,急得啊啊叫。
已经长到大猫体形的松白和松墨追在小车后面,拍打车后拖着的几只小绒球,咬住了就跟珠儿拔河,比谁的力气大。
只一架小木车就能让两个孩子加两只猫自得其乐,顺便锻炼身体,不用大人耗费太多心神,贾政已经能看到童趣开业后会有多受欢迎了。
贾赦和石氏坐在对面炕上吃橘子,笑呵呵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石氏揣上崽两个月了,还没到害口的时候,贾赦照顾得也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见贾政和司徒衡来了,两人也不像最初那样拘谨,笑着招呼他们到炕上坐。
贾珠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爹爹了,开心的咯咯笑起来,飞快爬到小象滑梯旁边,扶着象鼻子自己站了起来,还冲老爹露出四颗小白牙,小表情得意极了。
贾政惊呼一声,没想到儿子已经可以扶东西站起来了,单凭这份力气和协调能力,长大后也能在军中混口饭吃。
他走过去抱住儿子,在小脸蛋上亲香两下,夸奖道,“珠儿真能干,真是爹爹的好宝贝。”
贾珠更开心了,还嘚瑟的冲贾环晃脑袋。
贾环立时委屈上了,扁着小嘴要哭不哭的看着贾政,把全屋人逗得大笑。
贾政又走过去一只手抱起贾环,也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下,环儿也开心起来,啊呀啊呀的说婴语。
松白松墨也扒在他腿上喵喵叫,贾政用眼神示意司徒衡赶紧来救驾,把珠儿和环儿都交到他怀里,才腾出手来撸猫。
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把贾赦逗得前仰后合,“谁让你总不着家,小家伙们看到你能不亲热么。”
贾政也不想倒班倒得两眼发花,奈何工作他不允许啊,三天一休看着挺人性的,家里家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想在家休息陪孩子根本没可能。
他又想起时常陪两个孩子玩儿的贾敏和二姑娘,便问大嫂两个姑娘在哪里。
石氏笑道,“冬至前冯大人家里又送来几百只寄居蟹,琉璃作坊那边也做得了一批背壳,敏儿送给朋友几只,现在就有十几位千金找她订蟹了,姐儿俩正忙着这件事呢。”
贾赦摇头,“这个生意也就能兴旺一阵子,等那些商户摸出门道,就等着寄居蟹在京里遍地开花吧。”
贾政笑道,“不止寄居蟹,童趣的所有商品都会有人模仿的,我们只要在设计和服务上领先一步,牢牢占据高端市场就行,那些人想跟就让他们跟去好了。”
贾赦点头,“小弟说得对,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给孩子用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
石氏也笑道,“昨儿太太还说只要孩子喜欢,四王八公,京里的勋贵大员,没人会吝惜钱财,我很期待童趣开业时的盛况。”
贾政抽了下嘴角,“应该不会像味精铺子那样吧,顺天府的衙役已经开始雇佣泼皮帮忙维持秩序了。”
石氏想起那几家味精铺子闹出的事就笑个不住,“听我兄弟说,最近很多百姓都去顺天府告状,说五城兵马司的人仗着宵禁时可以自由行动,每天开禁前就去铺子前排队,还收钱为酒楼和大户人家代购,害百姓根本排不到。”
贾赦苦笑道,“不止京里,直隶和北直隶也有味精铺子,那边为了抢位置天天上演全武行,派卫所的士卒守着才把铺子保住。内务府为了供给几个铺子的销量,几个作坊炉火昼夜不停,最近正跟皇上扯皮,想把修皇陵的官奴也要过来一部分呢。”
司徒衡好笑的摇头,“他们可真敢想,皇上肯答应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