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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个月两万块也很多了!

柳燃真想立刻马上同意,不过谨慎道:“我什么都不会,你怎么想起来让我当秘书。”

明斯予眸光一沉。“我的决定不需要你过问。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抢着当我的秘书。”

柳燃一下子被饥饿营销到了。急着说:“我没有不愿意!工资几号发?有五险一金吗?”

“试用期三天,试用期没过就只能拿三天的工资。你当不了几天秘书,等温秘回来,自动离职,工资会在你离职当日,由我,亲自发放。至于五险一金——你没有身份证,没有。”

柳燃不是走正式招聘流程入职的员工,正式员工能享受到的福利她一概没有。

没有社保福利也挺多的了,就算只干三天试用期也有两千块。柳燃最后确定了一次:“你会给我发工资的吧?”

被明斯予骗多了,柳燃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万一明斯予到时候耍横不给她……

“要不你给我签个合同?”

“不签。麻烦。”

“那,那万一你骗我怎么办?合同麻烦的话,你写个字条给我行不行?”

明斯予直接没理,直接回到办公桌前处理一个子公司高管变更问题。

柳燃跟在明斯予身后:“你总要给我一个证明你会付我工资之类的东西吧,白纸黑字的那种,不然我给你打工也不会心安的,你想要一个整天疑神疑鬼担心收不到工资的员工吗,员工的心思不在工作上,效率就会低,低效率最终影响的是集团的利益……”

明斯予脑仁又疼了一下。

“闭嘴。吵死了。”

柳燃闭了嘴。

几秒后,明斯予听到身后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回头,柳燃立在她身后抹眼泪。

明斯予瞬间头都大了:“你哭什么?”

柳燃背过身去,“我只是觉得,我要给你打白工了……”

“你可以选择不干。”

“可是我想干……”

明斯予烦躁道:“既要又要,贪心不足。我很忙,没空陪你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哭滚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哭去。”

到手的工作飞了。柳燃觉得明斯予从一开始就是想戏弄她。谁会找一个经验为零的人做秘书?依她看,明斯予就没打算真的让她做,更没有打算给她工资,才推三阻四不愿意留下证据。

明斯予不仅肆意玩弄她的身体,还想白嫖她的劳动力。果然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压榨。

但她真的很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钱,这是难得的机会……

明斯予处理完工作,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揉了揉眉心,准备摸毛茸茸放松一下。

柳燃在她面前放下一张A4纸。

“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柳燃咬着唇,“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好了,不麻烦的。”

明斯予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明斯予同意聘用柳燃为临时秘书,工资20000元/月(含三天试用期),工资离职之日发放。

柳燃已经在乙方那里签好了名字。甲方的冒号后面空白,等着明斯予签字。

出乎意料的,柳燃的字很好看,漂亮的行楷,带一点锐利的笔锋,躺在白纸上,赏心悦目。

“你很缺钱?”

柳燃心道,废话。

在明斯予这种大富婆面前承认穷不丢脸。

柳燃坦然道:“我穷的叮当响。”

明斯予拿起笔,“你的半身裙是PR家最新春夏限量成衣,售价不低于五万;上衣是L家做旧褶皱衬衫,单件售价大概两万;配饰胸针是T家天堂鸟系列黑欧泊,贺主编亲自搭配……你把普通人家的一辆车穿在身上,却说自己穷的叮当响,说出去会被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柳燃:“……”

这不一样。

但明斯予边说边在乙方后面刷刷签了字。

“收好。弄丢了我概不负责。”

接过A4纸的时候,柳燃还出于懵懵的状态。明斯予居然真的给她签字了。她居然真的成了明斯予的临时秘书。

一瞬间,柳燃觉得明斯予还挺顺眼的。

明斯予善心大发的提醒:“秘书要为老板做一切,不可以违逆老板的命令哦。”

柳燃沉浸在得到工作的喜悦中,没有在意明斯予的话。她将纸小心叠好,放进衬衫口袋。

“我会努力工作的。”

明斯予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说:“表现好的话,有额外的礼物作为奖励。”

柳燃好奇:“是什么?”

明斯予没回答。而是开始下达命令:“过来,耳朵给我摸一下。”

柳燃大吃一惊:“这不是秘书的职责吧?”

“这既是你作为秘书的职责,也是你作为宠物的职责。”明斯予声音严厉了几分,“过来,柳燃。否则你现在就可以从我这里离职。”

不要。她还一分钱没赚到呢。柳燃惊恐,迟钝的意识到,给明斯予打工,又给了明斯予一个肆意威胁她的理由。

“听话,柳燃。”明斯予催促。

为了工资,柳燃咬牙弯下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慢吞吞的摘掉帽子:“你快点摸……”

不一会儿,办公室再次响起细碎的抽泣。

下午,明斯予提早走了一会儿。没让司机直接开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给柳燃置办一些工作需要用到的东西。

买了几件行政套装和鞋子。柳燃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就是行政套装一般不会很宽松,柳燃试玩之后总是怯怯的站在试衣间门口,不敢转过身,怕被人发现尾巴。明斯予点头,她就如蒙大赦,赶快回试衣间再换下一件。

试衣服的过程无比煎熬,柳燃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喜欢了,她只想赶紧结束。试完,悄悄翻一下吊牌,随便一套比她一个月工资还高,柳燃试过几套后,说什么不肯再试,在试衣间门口为难的看着明斯予。

明斯予发现在人多的地方,柳燃总会格外乖一些,也不敢怎么反抗她,唯恐露出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部分。柳燃一乖,她心情就会跟着变好。

店员面带标准微笑走过去,“您好女士,请问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我帮您看看。”

柳燃支支吾吾:“不是……明总,明总。”

明斯予这才慢悠悠过来。店员很有眼色的让出空间。

试衣间门口有一道线,明斯予在线外,柳燃在线内。

柳燃低声问:“买衣服,要从我的工资里——”

话未说完,黑色小猫跟尖头高跟鞋往前迈出一步。明斯予腿伤没有完全好,最近穿的鞋跟都比较矮,比柳燃矮了几分。

但柳燃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咕咚”一声吞咽,柳燃将剩下半句小声吐出:“从我的工资里扣吗?”

明斯予又向前一步。柳燃再次退后。就这样一步一步,直至明斯予完全走进试衣间。

明斯予顺手将帘子拉上了。

试衣间不是特别小的那种,但是两个人站进去,还是有些挤了。

略显逼仄的空间让柳燃不自觉的紧张。她手心冒汗,不明白明斯予为什么要进试衣间。

“我的工资,不够买这些衣服……”

店员没有走很远。担心被听到,柳燃声音压得极低。

“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明斯予抱着手臂,微微仰着头说,“我给你买。”

柳燃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重新提起,因为明斯予突然靠近,手贴上她的腰。柳燃瞬间瞪大眼睛向后退,可背后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那只手还在往下,柳燃结结巴巴:“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在外面!

明斯予朝她的脖子吹了一口气。“嘘。”

暴雪的冷气洒进领口,柳燃不觉得冷,反而全身都像要烧起来。

“店员就在外面,不想被发现的话,就别出声。”

衬衫的长尖领领口挡住一部分项圈,露出来的皮肤覆盖上一层薄粉,收腰外套勾勒出美妙的身体弧线。自带职业和禁欲感的套装此刻却结出罪恶诱人的果实。

柳燃的手不由得攥紧了衣角。

明斯予心底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满足。她就喜欢看柳燃这样羞耻但毫无办法、不得不予取予求的可怜模样。

好像接下来要被做罪大恶极的事的一样。

柳燃僵硬的不敢动弹。

尾巴根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浑身一颤,小小的闷哼声被堵在牙关。

“不要……”

挡住她们的只有一道帘子。她甚至能听到帘子外,店员摆弄纸袋和衣架的声音。

明斯予如果要在这种地方欺负她,到底是反抗,还是默默承受?狭小的空间,将呼吸和心跳放大数倍,柳燃低头,视线里只有明斯予垂感十足的西裤,那双黑色镶钻的尖头小猫跟直直对着白色平底板鞋,一时有些眩晕。

柳燃胡思乱想着,明斯予却就此停了。好整以暇的收回手,仿佛什么也不曾做过,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柳燃腿软的靠着墙,出了一层薄汗。

耳边传来明斯予清越的声线:“……对,还有她身上那套。等下她换下来,连之前试的几套,都要。”

买完衣服鞋子,柳燃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明斯予身后,去买手机。

她看上影像系列的一款墨绿色手机,爱不释手的摸了好久。时隔四年,她终于能再次拥有属于自己的通讯设备了。

正准备委婉的向明斯予表达自己的意愿,就见明斯予已经指着一款极光白的商务系列手机,让店员去取新的。

明斯予挑的那款手机柳燃再眼熟不过,就是明斯予整天用的那款。唯一的区别是明斯予的手机是星空黑的。

在柳燃看来,那款商务机型手机没有影像系列的好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和明斯予用同款。

可是不付钱的人没资格讲话。柳燃只好恋恋不舍的多玩了几下自己看上的那款手机。什么都得听明斯予的,穿的衣服是明斯予挑的,用的手机是明斯予选的,连吃的饭都是明斯予吃剩的。明斯予从来没把她的意见当回事儿,或者说,明斯予根本就没想过她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拿到新手机的柳燃还是挺开心的。她摆弄了几下,发现手机竟然已经装好了电话卡。

明斯予说,她把自己手机的一张不怎么用的副卡放到柳燃手机里了。

“那张卡绑定的我的身份,我设置了副卡向主卡关联模式,以后你用那张卡接受或发送的信息、电话、用它绑定的社交账号……我全都能查到。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柳燃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意味着,她用手机也要在明斯予的监控下使用了。

更过分的是,明斯予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等再还回来,多了一道四位数锁屏密码:0630。

明斯予道:“密码是我的生日。不可以乱改,好方便我随时随地检查你的手机。通讯录里我留了电话,不是特别要紧的事不要打给我。”

点开通讯录,里面果然孤零零的躺着一个联系人:A主人。

柳燃顿时觉得新手机变得索然无味了。这也是明斯予,那也是明斯予,干脆在她项圈上也刻个明斯予算了。

接下来几天,柳燃正式上岗,当了明斯予的秘书。每天跟明斯予一起去公司,随时随地承受来自明斯予的蹂躏,有时候在车上,明斯予也会突然拿掉她的帽子,在她耳朵上摸一把,或是探手到她身后,捏一下尾根。

柳燃一度以为明斯予让她当秘书是在玩一种新型cosplay,让她当秘书就是为了能随时随地摸到她。正装她也穿不惯,每天都很别扭。

她的行踪必须要向明斯予报备,明斯予不允许她有任何自己时间空间。事实上她也没有几次需要给明斯予报备的机会,除去开会,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她都和明斯予呆在一起。

渐渐的,明斯予让她学着做一杯现磨手冲咖啡,第一天做了几杯都不行,准备倒掉时听说这是从国外某庄园进口的咖啡豆,一磅三千块,顿时舍不得倒掉,全喝了,在沙发上一整晚没睡着,第二天挂着两道黑眼圈上班,又被明斯予嘲讽。再做,就进步了许多。

明斯予还会让她去送一些材料,打扫办公室、休息室,带她去见过两次客户,验收过一次在建工程,柳燃这才知道明斯予还有一家独立于明氏娱乐集团的房地产投资公司。

在工作方面,柳燃挺佩服明斯予的。但在其他方面,还是算了。

这天,明斯予说要出去谈个项目。听明斯予在电话里讲的内容,对面似乎是个生物制药集团,明斯予和对方实际掌权人有点关系。明斯予发来一堆旧文件让柳燃重新归档,就带着周秘书去了。

文件有相当一部分是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柳燃理了一会儿,理的头晕眼花,开始搜索如何输入指令让计算机自动分类归档。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电。

A主人。

柳燃一看这个备注就气不打一处来。先对手机比了个中指才接。

明斯予说集团秘书处有一份从帝国政府土地部门拿到的涉密文件,不能扫描发送,只能手抄,相关员工已经手抄完毕,和其他材料一起整理好了,现在需要柳燃送到房地产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去。

“送到之后不用回去,就在办公室等我。”明斯予意味深长的说。

柳燃无奈。她找到明斯予说的那个员工,交接好文件后发现集团配备的司机竟然几乎都出车了,只有一个她没见过的中年女司机还在,正在打电话,焦急的同电话另一端说着什么。柳燃悄无声息的听了一耳朵,原来司机的妹妹似乎摔断了腿,司机想去看妹妹,但是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她的交班时间,她不敢早退。

柳燃查过地图,从这儿到公司,不选最近距离,而是选导航推荐的另一条稍微绕一点的路线,刚好能经过怀慈疗养院。

柳燃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要去看妈妈。

“正好我要出去,姐姐你就登记是送我去明总另一个公司的,把我带到公司*附近好打车的地方就行。记得下次交班前把车送回来。”柳燃提议。

这正中司机下怀。最近她多多少少听了些传闻,说明总新带了个年轻的小秘书,长得像超模,和明总关系不一般。

今日一见,身材的确很超模,还很善解人意。

在地铁站附近,柳燃顺利打到了去怀慈疗养院的车。一下车,边检查帽子边快步走进疗养院。在前台登记好信息,确认是病患家属,她才从护士那儿得到一个类似酒店房卡的IC卡,只能用来刷她妈妈所在楼层的电梯和所在病房的电子门锁。

怀慈疗养院是家高端疗养院,不仅环境好,医护人员水平高,在安保隐私方面更是做的无可挑剔。当初柳燃选择怀慈,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妈妈住的双人间,同住的是位无女无儿的阿姨,正在削一颗青苹果。

阿姨姓陈。见到柳燃,她笑眯眯的说:“小柳,好久没来看妈妈了吧?阿姨给你拿苹果吃。”

“谢谢阿姨。我不在的时候,多亏阿姨您帮我照看妈妈,不然我真的没办法放心。”

柳燃感激道。

妈妈白瑜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大脑神经疾病,这种病会使患者长时间陷入昏睡状态,类似植物人。但需要专业仪器时时监测,靠输入营养剂维持生命。一旦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医护人员要在十分钟之内进行抢救。柳燃刚给母亲办过葬礼时,曾经想过把白瑜接回家里自己亲自照顾,无奈家里条件实在不适合,而疗养院有专业医护人员,钱够就能入住,条件比在医院住院宽松。

况且,怀慈疗养院附近还有一家私立医院,同为简氏集团开设,两边常有会诊往来。

白瑜的床位靠窗。走到床边,柳燃慢下脚步,像是担心扰了这场安睡。看着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安静睡着的优雅女人,无数思念和委屈尽数涌上心头。

几个月不见,白瑜更加瘦削了。眼窝发青,脸颊凹陷,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和生病前温润知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柳燃眼里,白瑜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

她的泪失禁体质很小时候就被发现了。每次不受控制的落泪,她总会感到羞愧自责,进而引起更多的眼泪,陷入负面情绪的恶性循环。白瑜会不厌其烦的将她抱在怀里,用柔软的指腹擦掉她不断涌出的眼泪,微笑着说,眼泪亮晶晶的像不像珍珠?

人类如同一只只生活在水里的蚌,有坚硬的外壳和柔软的内心,每当打开蚌壳想要感受外面的世界,就会吸进一些小沙子,然后用心磨啊磨,磨成漂亮的珍珠,从眼睛里流出来。

“燃燃是因为太善良了,不舍得丢下任何一粒小沙子,想给它们都穿上漂亮的衣服,所以才会生产出这么多小珍珠。按照珍珠产量来说,我们燃燃就是最勤劳的小蚌呀。”

白瑜的话,柳燃一直记着。

可是那么温柔美丽的妈妈,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管子和仪器,既像是延续生命的通道,也像是不断抽取她生命活力的吸管。

柳燃握着白瑜发冷的手静静坐了会儿。陈阿姨削好了两颗苹果,递给柳燃一颗:“小柳啊,阿姨看你比之前精气神好了不少,是换工作了吗?”

怕连带着白瑜一起被歧视,柳燃一直告诉陈阿姨自己是在片场打杂。她点点头,“嗯,我现在给一个上市集团总裁当秘书。”

也勉强算是没有说谎。

陈阿姨看着柳燃身上的西装,猜她是工作时挤出时间来的,衣服都没换,关心道:“那挺忙的吧,新工作还顺心吗?”

“是挺忙,基本要二十四小时在老板身边待命。顺心…倒也还好。”

陈阿姨很有经验的说:“哎,工作不好做啊,给别人打工免不了要看人脸色,哪有几个能特别顺心的,要是工作上遇到不合心的事,别往心里收拾,省的给自己添堵。”

“陈阿姨说得对。”柳燃也笑了笑,“陈阿姨,我妈妈最近都还好吧?”

“上周有次呼吸骤停,抢救过来了,都是小问题。就是听护士说,当时联系你好像是没联系上……不过也没关系,在你妈这儿算是小事儿,医生护士都练出经验了,没一会儿就正常了,所以也没下病危通知。”

柳燃听的心里一惊。赶快说:“我,我换号了……”

陈阿姨很自然的掏出手机:“那把你新手机号给我存一个,有急事阿姨也好通知你。”

往通讯录里添加新联系人肯定会被明斯予发现。柳燃急中生智,说手机快没电了,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手机号给陈阿姨,让她有事联系。

陈阿姨没多想,把柳燃的号码存进通讯录之后起身要去公共露台晒衣服。平时陈阿姨照顾白瑜不少,柳燃想抓紧时间也为她做点什么作为汇报,提出帮她晾衣服。尽管这点小忙在陈阿姨对白瑜的帮助面前不值一提,可柳燃觉得不能因为事情小就不做了。

陈阿姨欣然同意。

白瑜的房间位置靠走廊尽头,两部电梯在走廊的另一端,露台入口在走廊中间位置。露台门口贴着墙堆放了一辆小推车和几床换下来的被褥,还有几个输液架,有点挡路,柳燃往旁边绕了个小圈才到露台。

晾完衣服,算算时间,柳燃觉得回去跟陈阿姨说一声就差不多该走了。她已经在疗养院耽误了快半小时,再不走,她怕去公司晚了被明斯予抓包。

明斯予明确说过,没有经过报备去楼下买咖啡和报备后去跳楼,在她看来,前者更严重。可见明斯予对私自乱跑有多反感。

从露台出来的瞬间,柳燃敏锐的捕捉到电梯门开的声音。她没在意,拎着桶正常绕过小推车,却远远听到一个让她浑身汗毛直立的嗓音。

“……资质我们有。简总已经带我参观了你的医院和疗养院,想必对我那个在建工厂是感兴趣的,不知道简总有没有时间也去实地参观一下……”

同时出现的,还有标志的高跟鞋声。

是明斯予。

在这里遇到明斯予的惊悚程度不亚于遇到鬼。柳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瞬间躲到离小推车最近的房间门口,整个人拼命往门上贴,恨不能原地化身成门板上的一副对联。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一点脑袋,抱着一丝“可能只是声音像”的侥幸心理悄悄往电梯方向看去。今早才看过的熟悉装束映入眼帘:V领丝质黑长裙,腰间夸张的银色反光宽腰带,尖头高跟,金丝半框眼镜。

明斯予和另一个穿纯色西装、侧边包扣暗纹丝巾的高挑女性Alpha一起走在前面,周秘书与另外一个脖子上挂工牌的女人在后。明斯予脸上挂着淡淡的商业微笑,边走边和Alpha交谈。

吓得柳燃赶紧收回视线。

这回真是冤家路窄。明斯予说谈项目,谁能想到会谈到疗养院?要合作的生物制药公司和疗养院看起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走廊不过五十多米,明斯予一行人脚步再慢,走到柳燃所在的位置也不过是半分钟的事。她们显然只是大概过目,重点内容依旧是在谈话上,所以没有任何要停下来仔细看看的意思。

重新绕过小推车躲去露台不可能,走廊没什么人,会在现身的一瞬间被发现;贴着门装死也不可能,除非四个人全都目不斜视且没有余光;附近的房间门全部紧锁,她的临时IC卡没权限刷不开……短短几秒,柳燃想了十几种躲避明斯予的办法,又一一否定。

目光落到小推车旁的被褥上。事到如今,也只能蹲下捞一条被子盖在身上,假装自己是一团人畜无害的棉被……

正朝被子伸出手,身后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柳燃原本是靠在门上的,门打开,她身后一空,重心不稳,紧接着,脖子一紧,一只手抓住她的衣服,大力把她往门里拽去。

拽她进来的是个年轻女生。

柳燃进来之后,女生快速而轻巧的关上了门,压住柳燃肩膀,两人一起蹲在地上。

柳燃心提到了嗓子眼。数秒后,明斯予一行人从门口经过,并未发现异常。

柳燃这才恢复了呼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松从明斯予眼皮底下溜走了。

她仔细打量起对自己出手相救的女生。女生一副学生打扮,素颜,皮肤很嫩,生着一双清澈忽闪的小鹿眼,额前一层薄薄的空气刘海,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现在她们所处的房间是这层的值班室,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上下两层的木床,床前面放有办公桌和两台电脑,墙角摆放着一些应急设备和物资。

“谢谢。”柳燃压低声音。

女生先对她弯着眼睛笑了笑,才说:“不客气呀。”

柳燃不敢掉以轻心。女生出现的太及时太巧合,她是怎么知道她躲在门口、还是在躲明斯予的?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女生指了指其中一台电脑屏幕:“这里可以看到监控。你是在躲简总吗?”

简总?和明斯予一起的那个Alpha?柳燃摇头:“不是,我是……不想在这里撞到明总。”

她察觉到在自己说出“明总”之后,女生周身的气场似乎一下子变得更放松了。女生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躲简总的。我叫简怀瓷,刚高考完,你呢?”

“柳燃。”说着,柳燃觉得简怀瓷这个名字有一种诡异的耳熟。

怀瓷……这个疗养院不就叫怀慈吗,而且对方还姓简……

她吃惊道:“这家疗养院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那你说的简总——”

“简总是我姐姐。”简怀瓷的笑容有着独属于学生时期的青涩灿烂,“她嫌我烦,不想让我跟着她,我偷偷跑来的,所以在这里躲她。”

原来人家是在这里躲姐姐。不过同为躲人,柳燃也觉得挺巧的。她半真半假的编了个理由:“我是明总的秘书,工作时间,在非工作场合遇到老板挺尴尬的,哈哈。”

简怀瓷马上点头:“懂的,你放心,我不会在姐姐面前提起在这儿遇到了明总的秘书。你也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哦。我们互相为对方保守秘密好不好。”

柳燃求之不得,连连答应。简怀瓷又热心的提出帮她看监控,等明斯予她们走了再让她出去。

柳燃心想,简怀瓷人还挺好的。她们又年龄相近,不自觉生出几分亲切感。简怀瓷还说,要是简家和明家的合作谈成了,她们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面,成为朋友。

从监控里看到明斯予走了,柳燃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和简怀瓷告别,快步跑回白瑜房间,恋恋不舍的望了白瑜几眼,和陈阿姨说了声,赶快拿着资料去公司。

去疗养院门口打车的路上,她往门口两边的停车上瞄了眼,明斯予那辆定制宾利就停在地面停车场很显眼的位置,她进来的时候居然没看到。要是看到,她绝对掉头就跑。

到公司,柳燃把那份资料放在明斯予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就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等。天热,空调开的很足,柳燃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被开门的声音叫醒。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柳燃的肚子准时饿了起来。

而明斯予一坐下就开始看资料,还不忘讽刺她:“昨晚又因为喝多了没做好的咖啡没睡着么,在我办公室睡觉。”

经过明斯予日复一日的“言语捶打”,柳燃已经对部分嘲讽的话语免疫了。她将明斯予的话无视掉,像个真正的助理秘书一样问道:“明总,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去网上翻翻看有哪些还不错的餐厅,等下过去。”

柳燃正打开手机搜索,明斯予又变了注意:“算了,外面太热,看好了餐厅打电话叫她们把菜送过来。不要点带内脏的和味道过重的菜。”

柳燃得令,去仔细挑选美食了,在明斯予的口味范围内挑选自己爱吃的食物,柳燃选的很认真。选好后交给明斯予过目,明斯予搭眼扫了半秒就点头了,柳燃怀疑她根本就没看到底选的什么菜。

明斯予看完资料,送餐的还没来。靠在办公椅上,朝柳燃勾了勾手指。

“过来。”

柳燃抬头,装傻:“怎么了?”

明斯予眸中闪过一道戏谑。“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叫你来送个资料吧。”

柳燃当然明白不是。如果只是送资料,让那个准备资料的员工直接送来就行了。

明斯予叫她来,无非就三件事:

第一件事,摸耳朵。

第二件事,摸尾巴。

第三件事,摸耳朵和尾巴。

柳燃放下手机,忍气吞声到明斯予办公桌旁,许愿这次只被摸耳朵。摸耳朵她或许勉强能够承受,但尾巴带来的刺激太大,她总是忍不住发/情。她现在觉得那本驯养手册明斯予看或不看也没有多少区别,即便她已经告诉明斯予为什么不可以摸耳朵尾巴,明斯予依旧我行我素,只顾自己舒服,根本不管她是不是难受。唯一的区别是会随时带Alpha抑制剂,摸她的时候会比之前更快点结束,在她刚刚被挑逗出感觉的时候适时停手。

就算实在忍不住释放出信息素,明斯予没有再为此责怪她,只会无情的漠然离去,让她一个人从深陷的情欲中艰难挣扎。

低下头,却听明斯予说:“坐到桌子上。”

柳燃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斯予:“别让我重复,柳燃。”

柳燃不知道明斯予这又是想玩哪一出。

但她不做,明斯予会扣她工资。这些天,明斯予用扣工资威胁过她好几遍,十分奏效。每当柳燃想放弃的时候,想想试用期都忍过了,不能半途而废,给自己洗脑这是工作,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咬咬牙坚持下来。

明斯予站在她腿间,微微向前倾身。一站一坐,眼睛差不多在同一水平线。有一瞬,柳燃以为明斯予要吻她,紧张的舔了舔唇。

自从上次咬过明斯予,明斯予就再没有吻过她。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没有亲吻。

明斯予微微侧过头,向前倾身,鼻尖擦过她的脸颊,一手撑住办公桌,一手熟练的握住柳燃的狼耳。如丝如梦又邪恶薄凉的话语抓挠着柳燃的耳垂:“小狼,叫主人。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入V啦,V后保底日三,尽量日六,视情况日万。感谢订阅的小宝们,本章留2分评有小红包掉落~[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6章

明斯予始终没有放弃让她叫主人。威逼,利诱,各式各样的手段都用过了。

靠的极近,像是含着她的耳垂说话。

柳燃不禁有些呼吸困难,不由自主的向后仰了仰。原本握住桌边的手想往后挪一挪撑住身体,但明斯予忽然动了动手,一只手压在她手上,手心紧贴她的手背,食指和拇指还环起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柳燃觉得自己憋气憋的要爆炸了,只想快快让这场酷刑结束。

敷衍的叫了声:“主人。”

回应她的是明斯予突然收紧的呼吸。

……

从办公桌上下来的时候,柳燃满脸通红,眼泪汪汪,不想再和明斯予说一个字。脚有些软,一碰到地,趔趄了一下,往前扑去,刚好把明斯予扑倒在办公椅里。

明斯予被她圈在身体和办公椅之间的狭小空间,被柳燃居高临下的看着,眸光发冷。捏住柳燃的耳垂:“怎么,对我兽性大发?”

柳燃无语:“我只是没站稳。”

“起来,你压到我腿了。”明斯予说着,掐了掐柳燃的腰。

柳燃立刻起身。明斯予皱眉不悦的卷起裤腿查看伤处,被柳燃咬伤的地方本来就没完全好,重重一撞,疼的小腿都抽了一下。

撕开纱布,伤口附近被撞的发红。明斯予没说疼,但柳燃觉得明斯予不是装的,是真的挺疼。

现在到了恢复后期,不需要再清创和用特殊辅助愈合的药,注意保持干燥洁净即可。纱布都撕开了,明斯予干脆让柳燃去公司行政那儿拿点碘伏和创可贴来,重新包扎。

柳燃还没从耳朵被摸的余韵中完全调整好,又跑去找碘伏创可贴。她对明斯予这个公司不太熟悉,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行政办公室,里面的员工都还没走,一个脖子上挂着工牌的三十多岁女人带柳燃去隔间,从一个药箱里拿了棉球碘伏创可贴等一系列常用药品。她还狐疑的打量柳燃,“新来的?”

“娱乐集团那边的。”柳燃含糊答。对方马上就知道是明总的人了。

药拿回来,明斯予斜躺在沙发上,脚往沙发扶手上一翘,吩咐柳燃帮她上药。

柳燃认命的蹲下,先将旧纱布完全取下,接着拆开以待碘伏棉球,轻轻在明斯予腿上擦拭。

明斯予的腿特别白,白的有点晃眼,伤口在皮肤上显得特别显眼。单手涂碘伏不太方便,柳燃就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明斯予的脚腕。

明斯予就跟要跟她作对似的,脚不停的晃来晃去,柳燃气的想找根绳把明斯予的脚和沙发捆在一起,这样就不会乱动了。

手上加大了点力气:“明总,能不能别乱动?”

这句话在明斯予听来,有股央求的意味。

心尖像是被羽毛勾了一下。柳燃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明斯予头一回听,发现自己还挺受用的。

蓦的会想到柳燃发烧那晚,在柳燃身上发现的伤。那柳燃之前受伤的话都是怎么治疗的?哪些伤是前主人留下的?前主人会及时给柳燃治疗吗?

明斯予想到这儿,便随口问了。

柳燃手上动作一顿,平静的回答:“研究员会给我们药,让我们自己擦;之前买过我的人……伤重的时候会让医生来家里治疗,不重的时候就自己舔一舔,等伤口愈合。”

听的明斯予皱眉。什么年代了,还用舔一舔这么原始的办法。

柳燃对此却不以为然。狼在野外受伤的时候都是靠舔舐来解决的,自己舔不到的地方还会叫同伴帮忙舔。现代人也是,比如手指被纸割伤,下意识的反应也是放入口中。唾液中含有溶菌酶,能起到一定的杀菌消炎作用。

而明斯予看起来像是对这种做法很鄙夷。

柳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突然想恶心一下明斯予。贴好创可贴之后,她没有立刻起身收拾产生的垃圾,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在明斯予腿上没伤的地方飞快的舔了一下,看到明斯予触电般收回腿,柳燃心中顿时有点“扳回一局”的小得意。

还一本正经的对明斯予解释:“就是像这样舔。”

明斯予放下裤管,探究的目光盯紧了柳燃。

柳燃今天变得好像不一样了。

似乎特别的……乖。

刚才那一下,湿漉漉痒酥酥的触感几乎是瞬间就从小腿攀升至整个脊柱。明斯予原来觉得舔别人小腿是件挺恶心的事,但被柳燃这么猝不及防舔一下,好像也没有很难以接受。

尤其柳燃在快速舔完后还睁着水亮的杏眼解释,很像毛茸茸的小动物突然冲过来蹭了一下,又蹦跳着跑开。

柳燃有冰原狼的基因——柳燃是想用小狼的方式帮她疗伤?还是想示好,讨好她?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是明斯予喜闻乐见的。

明斯予慢慢伸直腿,看着柳燃收拾垃圾的背影,想起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狼突然之间想通了想要讨好她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实在不大。

懒洋洋道:“今天怎么这么乖,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闻言,柳燃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整个人呼吸一滞。是明斯予发现她没有直接来公司了?明斯予在疗养院看到她了?

不敢转过身和明斯予面对面说话,怕慌乱的表情出卖自己。柳燃保持着清理桌面垃圾的姿势,咽了咽口水,故作波澜不惊:“没有。我能做什么坏事。”

“没有偷偷乱跑?如果有,现在交代,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如果是被我查出来,我可以容许你为自己选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入土。”

柳燃紧张冷汗都下来了。她强烈怀疑明斯予是知道了什么,但她左思右想,除了意外碰到的简怀瓷,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还留下了可疑线索。

也有可能,明斯予没发现,就是无聊顺口一问,吓吓她。明斯予总是吓唬她,吓不出最好,真吓出什么来也不亏。

要是明斯予真的抓到了她偷跑去疗养院的证据,估计现在已经兴师问罪了,不会还在这儿悠哉悠哉的躺着。

再说,发现她去疗养院又如何。她是去看妈妈,又不是去干坏事!只是违反了明斯予不允许偷偷乱跑的规定而已,看妈妈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柳燃下定决心,决定赌一把。就赌明斯予不知道。

“没有!”说着,将垃圾用力丢进垃圾桶,看起来很像是被人冤枉之后委屈发泄。

赌对了。明斯予哼道:“没有就没有,臭脾气。”没再说别的。

柳燃心想,论脾气臭,谁臭的过你啊。不过好歹是有惊无险。

刚好送餐的到了,柳燃抓起明斯予的门禁卡去楼下取餐。公司在一处地带繁华的写字楼,占了四层,其他楼层被不同的公司租走作为办公地点。外卖快递统统送不上来,在这儿上班的出入也需要刷门禁卡。明斯予特殊,她能直接刷脸,于是把自己一直放在办公室落灰的门禁卡给柳燃暂用,没单独给她办卡。

门禁卡上有明斯予的姓名、公司、职务和照片。照片是张红底证件照,看起来不像是现在拍的,照片上的明斯予有斜刘海,是差不多十年前流行的发型,没有戴眼镜,脸稍微比现在多些肉肉,黑西装白衬衫配红白条纹领带,领带系的很松,那种高傲不屑、冷淡薄凉的眼神倒是和现在如出一辙。

想了想,柳燃拿出手机对着证件照拍了张照片。以后有机会,她就用这张照片做表情包,P点熊猫人之类的,恶搞一下明斯予。

去疗养院的事就这样顺利掩盖过去了,柳燃寻找着下一次看妈妈的机会。

过了不到一周,温秘即将回来、柳燃面临“失业”,明斯予突然提出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宴会。

明斯予说的时候,柳燃正在替她整理一个国外楼盘的文件。

整天跟着明斯予,难免会听到一些生意上的事,窥探到一些商业机密。明斯予没让她直接接触某某具体项目,不过让她整理了不少资料文件。

柳燃之前觉得整理资料文件是件没什么含金量且重复无聊的工作,直到她自己将这处国外楼盘的相关文件从收购土地使用权开始,到现在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即将交房,全部整理完毕,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狭隘了。通过整理资料文件,她仿佛也参加了这个楼盘的诞生全过程,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新天地。

柳燃问:“什么宴会?”

“简怀瓷的生日会。简氏药业你应该听说过,生产的信息素抑制剂几乎垄断了整个抑制剂市场。现在的当家人叫简怀瑾,简怀瓷是她不久前才找回来的妹妹。听说刚出生没多久就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简怀瑾很疼她。”

听到简怀瓷的名字,柳燃一惊。怀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明斯予滚动鼠标的手指一顿,“你认识?”

柳燃赶紧摇头,“不认识。简氏药业啊,好厉害……”带了点发自内心的惊叹。

简氏药业她不陌生,是个帝国公民应该都不会陌生。但她没把简怀瓷和简氏药业联系起来,也没想到怀慈疗养院和那家私人医院竟然也都是简氏药业集团下的。

柳燃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惊叹让明斯予莫名感到不舒服,隐隐愠怒。一个药企集团而已,明氏娱乐一点儿也不比简氏药业差,培养出了多少家喻户晓的影视歌明星,拍摄了多少部可以载入影史的电影,旗下的数字音乐APP活跃用户量稳居世界前五,每年光销售明星和角色周边的净利润就有几十亿……怎么没听柳燃用如此赞叹的语气提起过?

简怀瑾现在住的别墅还是她之前投资开发的。

声音冷下去。

“这么喜欢简家?要不要我借此机会问问简怀瑾,问她愿不愿意要你。哦,忘了,简怀瑾是Alpha,从小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老实古板严肃无趣的要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会接受你这种基因改造的新型产品。或许你可以问问她那个便宜妹妹愿不愿意收留你。”

这段话说的很不好听,听的柳燃止不住的皱眉。她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惹明斯予不痛快了。简氏药业就是很有名啊,她用的抑制剂上面都印着这个名字,稍微感慨一下都不行。明斯予怎么这么小气。

蹲下身捡文件。“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你?”

柳燃深吸一口气,改口:“明总您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明斯予听着这话不像是真心的,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那你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问,柳燃也有点儿生气了。

“明总,我随口一句话而已,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语气硬邦邦的。她都想问明斯予是什么意思了,明明是明斯予先说的要带她去简怀瓷的生日宴。

明斯予冷笑:“柳燃,你别不识好歹。”

明斯予平时的指令大多都非常明确,不像有些领导,说话含糊其辞,就喜欢让下属揣摩心思,好像这样才能体现出领导地位。明斯予不这样,她有话直说,例如不吃的菜会提前说明,员工哪里做的有问题也会直接指出来。

这是柳燃头一会儿摸不清明斯予是因为什么不开心。简直莫名其妙。

稀里糊涂被阴阳一顿,柳燃胸口也梗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偌大的办公室气氛一时紧张冰冷到了极点。

明斯予蜷了蜷手指。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明白这是毛绒饥渴症发作的前兆。

“滚过来。”

明斯予心情很差的时候才会用上“滚”这个字。

被压在办公桌上,背后是三十六层落地窗一览无余的城市景观,柳燃偏过头不想看到明斯予那张脸。“把窗帘拉上……”

坚硬的办公桌硌的柳燃浑身不舒服。正咬牙忍耐,明斯予的手机响了。

明斯予瞥了眼。是明斯薇。

顺手就要挂断。触碰到挂断键的前一刻,忽然改了主意。她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阿予姐姐,求求你让我回来吧,我真的不想在这儿待了。奶奶生日就快到了,让我到场好不好?”

明斯薇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清晰。一想到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柳燃顿时更加难为情的想要躲藏。

明斯予没说话。明斯薇又讨价还价:“我给奶奶过完寿就回来。阿予姐姐,看在我是你唯一的妹妹的份儿上,求求你了。”

明斯予依旧没开口。

明斯薇意识到不对:“姐姐,你在忙吗?怎么不说话?”

在柳燃惊恐愤恨的眼神中,明斯予恶劣的说:“是啊,我在忙。”

她刻意加重了“忙”字的读音。同时,手指伸进柳燃狼耳耳道,在脆弱光滑的内壁富有技巧的刮挠了一下。柳燃原本是咬紧牙关不出声的,被这样一刺激,顿时腰窝一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带着喘/息的闷哼。而身为Omega的明斯予在她眼中逐渐变成想要征服标记的对象。

那声闷哼通过听筒传播到G国。明斯薇显然听出了不对,“啊……那阿予姐姐你先忙。”

“哦,柳燃就在我旁边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要不要和她说几句话?”

明斯薇慌忙甩下一句“我有急事”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想要标记明斯予的冲动和讨厌厌烦明斯予的心理激烈的撕扯着柳燃,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红着眼睛:“明斯予,你无耻。”明*斯薇肯定以为她们在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明斯予停止摆弄柳燃的狼耳,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心情好转。

柳燃又恨恨道:“明斯予,我讨厌你!”

明斯予将擦过手的纸巾往桌上一丢,毫无所谓:“再讨厌我又怎样。你还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只能听她的命令。只能受她的摆布。

再怎么向往别人家,白天也只能乖乖在她的公司,晚上老老实实跟她回家。

说实话,明斯予有时候很不能理解柳燃这些“无谓的挣扎”,非要说一些没有用但是让人听了不开心的话。要是能一直像帮她送文件那天那么乖就好了。

参加宴会的前一天,周秘书送来了柳燃要在宴会上穿的衣服:一套黑色竖纹双排扣V领西装裙,外加一顶平顶宽沿礼帽,非常优雅复古的一套装扮。最重要的是那顶礼帽,既能遮住耳朵,而且搭配的和西装裙浑然一体,不会让人看出来她是刻意戴了帽子。

柳燃不禁看向正靠着办公桌面向落地窗打电话的明斯予。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明白如果没有明斯予的授意,她不可能得到这样一套舒适的礼服。

明斯予总能在做过令人大开眼界的混帐事之后,又做出一些看起来还挺照顾人的决定。

弄得柳燃有点迷茫。

明斯予打完电话,回头看了眼正试戴礼帽的柳燃,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藏蓝色绒布方盒,随意丢在桌上:“后天温秘回来。最近你作为主人的小狼表现一般,作为老板的秘书表现良好,这是当初说好的奖励,提前给你。”

柳燃都忘了还有奖励这回事,一时间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对那盒子里盛放的未知也充满了期待。她太久没有收到过礼物,都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盒子上印着一个奢侈珠宝品牌的品牌LOGO,柳燃开始兴奋的猜测:项链?手链?戒指?耳饰?胸针?

打开盒子,柳燃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里面是一个项圈。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奖励,更像是羞辱。

明斯予催促:“拿出来看看。”

柳燃的旧项圈质量太差,每次她稍微用点力勾起就会把柳燃的脖子磨的发红甚至破皮,看的她不舒服。

她特意联系设计师定做了这款。内圈采用特殊的软包防磨设计,带有少许弹性,戴上之后,即便再用点力气也不会磨损皮肤。大半个月前联系定制,今天一早才收到,成品她很满意。项圈也是近期比较流行的一种时尚单品。

柳燃应该会挺感动的。不是每个主人都会像她一样考虑到宠物项圈的舒适程度。

柳燃无奈的拿起项圈。当看到黑皮项圈正面镶嵌着迷你粉钻镶嵌出的几个字母“MSY”时,剩下的半截心也凉了,当场就想把这个项圈从三十六层扔出去。

她发自内心的想问明斯予,这真的是奖励吗?

谁家老板送员工实物奖励送刻了老板名字的项圈?

柳燃一只手拿着项圈,另一只手捂住心口,有点心梗。

明斯予见状,以为柳燃真的很喜欢,便道:“旧的扔掉,以后就戴这个。穿V领脖子上不戴东西会显得很空,去宴会前记得戴好。”——

作者有话说:嗷呜嗷呜。

第27章

简怀瓷的生日宴地点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庄园。离目的地越近,柳燃越紧张。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许多流程都不知道,来的估计也都是和明斯予一样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什么要带我来啊……”

柳燃紧张的不小心嘟囔出声。被一旁的明斯予听了个一清二楚。

“因为温秘不在。”

周秘书又有点“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的美感。明斯予觉得是温秘书平时做的太多太全面了,导致剩下的几个秘书助理只擅长做某一部分的工作,整体统筹能力很差。等温秘书回来,她要提醒一下这方面的工作安排,或者重新招聘更有能力的人来。她不养废物。

柳燃外形优越,在外面又很乖,挺适合带出来的。

柳燃听了,不再说话。

原来她是个备选。

新项圈确实比之前那个旧的舒服很多,戴在脖子上又轻又柔,像是没戴一样。她打算进去之后趁明斯予不注意,把项圈翻过来戴,这样就不会露出明斯予名字的缩写了。

下车,明斯予嘱咐柳燃:“你跟着我,不要自己乱跑,少说话。”

简怀瓷的成年礼兼生日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偌大的宴会厅里已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全是陌生面孔。不断有人来和明斯予交谈,关心明老太太的身体,明斯予避重就轻的回应着。柳燃像一个大号人形挂件一样跟在明斯予身后,学着明斯予的样子拿起一杯香槟酒,时不时喝上一小口。

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明斯予身上,有少部分人和明斯予说完之后也对柳燃笑着举杯示意。柳燃观察了一会儿,差不多明白了,其他人是把她当成明斯予要捧的新人了。

柳燃有两双耳朵,尤其是那双狼耳,听力非常敏锐。小声的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命真好啊,上一个被斯予带出席的还是苗清澜吧,现在都是大满贯影后了。”

“苗清澜今天来吗,她是不是分出来自己成立工作室了?”

“是呢,现在资源比之前在明氏娱乐的差多了。”

“新人气质和长相倒是真的挺特别的,感觉稍微捧捧就能很红。”

“苗清澜要是来,看到昔日老板带新人,会不会后悔离开前司啊。”

……

听到那个名字,柳燃周身发冷。

苗清澜。

她的上一任,“主人”。

离开苗清澜后,她已经许久没再听到这个名字。肋骨下方隐隐作痛,那几个被苗清澜用烟头烫出的疤痕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幻痛。

她并没有在苗清澜身边呆多久。苗清澜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柳燃在家里出现变故之前还追过她的电影电视剧,为她出神入化的演技感动落泪过,没想到大众面前的苗清澜和私底下的苗清澜完全是两个人,柳燃觉得苗清澜演技最好的时候就是在大众面前扮演一个风姿绰约的正常人。

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苗清澜,柳燃安下心来。

不一会儿,贺千戈也来了。贺千戈喜欢凑热闹,这种场合自然不会缺席。不过知道内情的贺千戈对明斯予带柳燃来表现的挺惊讶,把明斯予拉到一旁交头接耳了一阵,时不时往柳燃这边瞥一眼。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简怀瓷的生日宴终于开始了。她穿着一袭定制的拖地长裙从旋转楼梯上施施然而下,裙子用纱做了超多层,看起来特别轻盈蓬松,走动时像一朵缀满鲜花的云在飘。

在简怀瓷身后的是柳燃那天在疗养院看到和明斯予走在一起的Alpha,想必就是简总简怀瑾了。简怀瑾的气质温厚中透着严肃,在灵动飘逸的简怀瓷身后,像个庄重沉稳的大家长。

走完台阶,简怀瑾十分自然的弯腰,替简怀瓷整理好裙摆。

贺千戈贴近明斯予道:“简怀瑾也太那个了。她以后该不会想把简家交给简怀瓷吧?”

“不是没那个可能。她自己潜心搞学术,与其将集团交给别人管理,不如给自己亲妹妹。”明斯予低声回应。“这次合作是她主动找我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她终于对自家集团上心了,都开始亲自谈业务合作了,后面才知道,是为了给简怀瓷练手。”

贺千戈突然说了一句柳燃听不懂的:“你还在谈那个公司的业务呢。公司想好怎么处理了吗,说真的,我还是建议你好好享受生活。”

明斯予笑骂:“你别盯着我公司了,卖给你不可能,给你姐还差不多。”

贺千戈哼道:“谁稀罕你公司。好心当作驴肝肺。”

现在有些吵闹,因为大家在纷纷庆贺简怀瓷成年。明斯予和贺千戈的对话又很小声,要不是柳燃听力异于常人,她也听不见。

她有些纳闷。明斯予她们说的应该是那个房地产公司,据柳燃了解,公司运作的挺好的,怎么突然扯到处理。是明斯予觉得两边跑太累,决定放弃一个,专注另一个了么。

不过她没多想。明斯予的公司怎么运营,和她实在关系不大。

生日宴只不过是个名头,最重要的是让简怀瓷多认识些人脉。简怀瑾带着简怀瓷在人群中穿梭交谈,不一会儿来到了明斯予这儿。

柳燃神经紧绷。好在简怀瓷和明斯予贺千戈客套一番之后,只是礼貌的对柳燃点了下头。简怀瑾和明斯予几乎完全谈妥了合作,她准备将一条新生产线设立在明斯予那块地,就等找时间去看厂房设备了。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开始分一个超大十层蛋糕。柳燃早就饿了,宴会上根本没什么菜,基本都是酒水甜点,吃不饱,但是大家好像都不饿的样子,笑意盈盈的谈天说地。柳燃将一角蛋糕吃完,才发现好像大家都没怎么动。她边盯着明斯予的蛋糕边开始怀疑,不吃饭只喝水是不是这种宴会的传统。

明斯予却将自己几乎没动的那块蛋糕推过来。“饿了就吃。”

柳燃拿不准:“但是大家好像都没吃……”

“那是她们不饿。你管别人这么多干什么。”

头一回,明斯予的专制霸道不让柳燃觉得讨厌。明斯予都这么说了,她接过蛋糕,毫无负担的吃掉。

蛋糕的味道其实一般,不过用来填肚子还不错。明斯予要去卫生间,柳燃跟了过去,帮明斯予拎包。柳燃发现这种宴会除了不吃饭之外的另外一个特点:只有桌子没有椅子。大家都是站着交流。

等明斯予的过程中,柳燃靠着墙蹲下,放松放松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酸麻的双腿。

这时,明斯予的电话响了,在包里嗡嗡震动。柳燃犹豫了一下,打开明斯予的包,拿出手机。“明斯薇”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柳燃顿时想到那天明斯予把她压在办公桌上开免提接电话的事。

她打算等明斯予出来把手机给她。刚这么想着,一阵高跟鞋声从卫生间传来,柳燃以为是明斯予,起身递出手机:“你的电话——”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不是明斯予。而是她不想见到的人,苗清澜。

苗清澜一头慵懒风情的波浪长卷发,头发撩到一侧,露出半边光滑洁白的肩膀。一袭鱼尾红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苗清澜见到她,也是一愣。随后露出她见过许多次、每次都会给她带来疼痛的古怪的笑。

“啊,喜欢咬人的小狗又找到新主人了啊。看来很会讨好新主人呢,连简家的地方都能进来了。”

苗清澜以为柳燃手里拿的是她自己的手机,伸手就去拿。

柳燃手往回一抽,苗清澜拿了个空。

苗清澜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眯眼看柳燃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看来你有了新主人,就忘了之前是怎么在我手底下皮开肉绽的了。你新主人知道你是三手货吗?”

总有一小部分人有着特殊的癖好。比如明斯予喜欢摸她到发/情但是强制不让她发/情,苗清澜喜欢闻血的味道,第一个买她的人喜欢斗犬。

柳燃沉声道:“苗清澜,你注意言辞。”

被无视了。苗清澜喝了不少酒,曾经屡次违逆自己的柳燃现在竟然乖巧的戴着项圈在简家的庄园里等人,一时间感到浓浓的不甘和挫败。

“我很奇怪,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怎么大摇大摆混进来的,原来是特意戴了帽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选了和礼服同色系的帽子就会让人以为它们是一套吧,别人可能会这么认为,但我不会被你骗过去,你是为了藏耳朵。裙子这么长,是为了盖住尾巴。说真的,既然作为你身体最独特的一部分,我觉得你该把它们露出来——”

说着,上来就要拿走柳燃的礼帽。

柳燃当然不会让她得逞。随便一躲就躲开了。

不过柳燃还是有点担心这时候有别人来卫生间。苗清澜这个精神病绝对会拉住别人说她有耳朵尾巴。

想到宴会前听到关于苗清澜的消息。苗清澜曾经是明斯予带出来的明星,现在换了经纪公司,明斯予是她的前老板。前老板也是老板,苗清澜再气盛,应该也会被明斯予压一头。

柳燃决定狐假虎威:“苗清澜,你是不是嫉妒现在明总带的是我不是你?”

数来数去姓明的就那么几个。苗清澜脸色变了变,“少拿明斯予来唬人,她才不会养你这种玩意儿……”

一道凌厉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柳燃,不是告诉过你在这儿要少说话吗。”

明斯予出现在苗清澜身后。“清澜,好久不见。”

柳燃咬住了下唇。明斯予向苗清澜打招呼的语气熟稔而随意,像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明斯予该不会和苗清澜站在一边吧。

思考后,柳燃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两个都是买过她的人,买家总是更能共情买家。况且苗清澜还是明斯予亲手带出来的艺人。

但她委屈又生气。苗清澜欺负她,难道她就得白白受着吗?明斯予怎么能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先责怪她呢。

明斯予一出现,苗清澜顿时酒醒了一半。没想到柳燃真是明斯予的人。想到赌气离开明氏娱乐之后过的那些苦日子……分成倒是自己占比更大了,没了公司管束自由度也更高,但需要操的心成倍增加,许多好资源凭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到,她宁愿回到明斯予身边。这些年她拉下脸去求过明斯予,可明斯予没有答应。

而柳燃一个卖身活命的混种人,竟然能轻而易举的站在明斯予身边,随便出入这样的高档场合。明斯予还特意给她找了帽子戴。

苗清澜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去嫉妒柳燃,嫉妒一条曾经在她手下半死不活的狗。

苗清澜勉强挤出笑:“明总,是好久没见您了,改天到集团亲自拜访。”

“拜访就算了。你和柳燃认识?”

“我之前养过她一段时间,不太听话,就送回去了。那实验员该不会没和您说她被退过货不止一次吧?”

苗清澜怀疑明斯予真不知道。按照她对明斯予的了解,明斯予绝对不会去买一个被人用过的东西。

明斯予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是温和的笑。她答非所问:

“清澜,既然你知道柳燃已经被你送回去了,那么看来你很清楚她的归属权问题。你又跟过我,应该也清楚我的习惯:我最讨厌别人未经允许乱动我的东西。”

柳燃猛地看向明斯予。明斯予是在替她说话?

“明总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故人相见聊聊天说了几句话,我没碰她……”苗清澜有点慌,刚才嚣张跋扈的姿态荡然无存。

明斯予转头问柳燃:“她动你没有?”

柳燃毫不犹豫:“动了。”

苗清澜不可置信:“胡说!我明明碰都没碰到你!”

可明斯予不听她的。

明斯予不紧不慢的说:“这是简家的地方,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先离场吧。至于我的人,”她转向柳燃,“我自己会管。不需要一个过去式来指手画脚。”

苗清澜还想争辩,但是明斯予的神色明显不耐烦,她嘴唇颤动,最终狠狠剜了眼柳燃,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场。

苗清澜走后,明斯予看着柳燃,红唇轻启:“废物。”

都是她明斯予的人了,连个苗清澜都搞不定。是觉得她连一个小宠物闯的祸都兜不下来么。

柳燃破天荒的没反驳。

她突然间觉得明斯予那过度强烈的所有权意识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刚刚不是。

她跟上回宴会厅的明斯予,将手机递过去:“明总,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明斯予语气不善,却没有刚才对苗清澜时那么阴森,“下不为例。”

明斯予打开未接通话,发现是明斯薇,直接熄掉屏幕。不忘问柳燃:“你说苗清澜碰你,她碰你哪里了?有没有动耳朵和尾巴?”

柳燃:“她碰了我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