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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不会生气吧 林宴歌 13158 字 7个月前

……她也没想呀!

除了姨妈前那一周会特别想之外,她就是个纯洁的小女孩。

深夜,白栀沉沉睡着,身体疲惫让她睡的特别快,但今天半夜她竟然醒了,她寻思可能是今天景洛衍又出去幹坏事了,还没回来跟她运动。

一睁眼,一道影子立在床邊,吓得她滋儿哇乱叫。

冰凉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巴,距离拉近,她看清了来人的臉。

不是白应祈又是谁。

“…宝贝。”他近在咫尺的念她的名讳,语调很轻,白栀却听到猫咪挠猫抓板时发出的刺挠声音,刺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眼看不到你,就被别人夺走了。”他声音自始至终都很轻、也很平静,“哥哥找你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过得很开心。”

拦截的直升飞机,一男一女被抓下来,他悬着的喜悦在看清女人的臉之后骤然下沉。

竟是被一个黄毛小子反将了一军。

白栀挣扎推搡他的脸,被他单手抱了起来,就像是托婴儿的姿势。

“哥哥这就带你回家。”他微微笑,“别乱动。”

她的挣扎,在他眼里是乱动。

开车的是林殊,白栀扒着车门不肯坐进去,被白应祈强硬塞进车内。

林殊确认车门反锁上后,将挡板拉上,打开车载音乐,音量调至最大。

即便如此,后座的争吵声亦能通过挡板传来零碎的只言片语,但听不太清楚,没过多久,争吵的声音停歇,音乐的声音响彻车厢,掩埋了其他一切声音。

白元巷见到儿子时,他怀里抱着白栀。

宽大的外套将白栀整个人遮蔽,她缩在衣领之下,露出半片绯红的脸颊。

他先是一愣,站在原地。

那句你找到你妹妹了被堵回了嗓子里。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起上次他房门口传来的隐隐的麝香味。

那正是男女之事才会留下的特殊味道。

所以那天白栀根本就在家,在白应祈的房间。

荒谬、震惊,有违人伦……等等一切念头划过心间,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下来之后的思索。

白栀易于掌控,如果她是能左右白应祈心思的女人,这似乎更好不过了。

妹妹,会比心爱之人更不可撼动吗。

回到最初的最初,白应祈同意他领養养女那天。

白元巷将素山孤儿院送来的資料交给他,原本做好了多磨几次的准备,料想他翻开白栀的資料看了片刻,竟了当的同意了。

明明没看白栀资料之前,他同意的意向不大,但白元巷认为这件事情影响不大,多跟他纠缠一段时间白应祈也会不耐烦的干脆同意。

没想到这么简单。

難道当时他就……

可当时白栀的照片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说不上漂亮,眉眼清秀而已,瞧起来有一分难以言喻的倔强,只是笑的乖顺。

白栀被控制在床上,“就算你能自己给自己签字结婚申请,我也还不满二十岁,除非你能耐大到能改变法律!你只是地域执政官,不是总统!”

“一年而已,我等得起。”白应祈从旁边捡来干净的衣服,亲自给她脫掉旧的换上新的,“你的生日是在他身边过的,哥哥再给你补一个。”

白栀:“……你有病啊。”

“我亲自做的蛋糕,不想尝尝吗?”

“你亲自做的难道是一种奖励吗?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有什么大不了的,谁不会做蛋糕了?

“这是你在我身边过的第一个生日,自然要郑重对待。”白应祈对她语气里的恼火不在意,“是你喜欢的抹茶口味,放了芭乐和黄油巧克力。”

话锋一转,他忽然道,“简行舟死了。”

白栀的话猛地噎在嗓子里。

“你给他下的慢性毒很有效,他挣扎了半个月,生不如死。”白硬气轻轻问,“你被景洛衍围困,看不到那幅画面想必不甘心,我录了视频,要看吗?”

此举正中白栀的下怀,她坚持不住冷言冷语了,终于点头。

抱着平板,白栀睁大眼睛不忍错过一秒,视频中的简行舟在病床上半梦半醒,明明之前胖成三个人,现在却瘦成了人干,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害得他,一味地求神求佛,求神佛原谅他。

白栀畅快的又看一遍,“我要每天都看一遍!”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不善良的一面,白应祈只当没看见,取出一叠文件,“这里是简氏集团的所有违法证据,包括偷税漏税,打擦边,是简行微发来的,我让人一一印证了真实性,保存下来。”

白栀一惊,“简行微?”

白应祈颔首,“简行微被简氏控制多年,从小到大生活在打压和pua中,接受的教育是为简氏奉献,为家人奉献,得知自己不是简氏亲生的,她逃脱了那个牢笼,没想到简柔取代她回到了那里。”

“你想让简柔落到谷底,再亲自捞起她,确实能收服她为你所用,但没有简行微来得有效,简行微是简柔的心魔,但凡她对简柔好一点,她就会因为内疚和自我厌烦而破防,对她卸下心防。”

“岂不是更有效率?”他反问。

第35章 订婚事宜“你要剥夺我做妈妈的权利吗……

“简行微凭什么听你的?”白栀相当质疑。

白应祈听到这个夹带敌视的问题,盯着她良久,挑起眉梢,“骕北上野区的翻译官推選名额,我给她了。”他原本想说的或许并不是这个,声音放輕放低,“没有人不想往上爬,尤其是个人性格要强的女人,有机会竞選为总统翻译,她为什么还要躲在国外?”

“男人和女人其实是一样的,对准她们的野望,精准籠络也不是问题。”

“你往意大利放消息称简氏要倾覆了,简行微急着回来可不是要救她们于水火,而是要痛打落水狗。”

白栀的神情有短暂的失神,他的手輕轻抚上她的臉庞,温情的劝慰,“你很聪明,只是宝贝,不同的环境使人的思考角度不同,你从小没有生活在这些肮脏的圈子里,女性相争已经是你能以最大恶意揣测的结果了,不是你的错,以后,你能以更宽阔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跟哥哥在一起,我能无限托舉你,景洛衍可以吗?简單的喜欢之情不能占据你的全世界,你还有别的。”

白栀冷静下来。

这两个男人真有趣。

一个以全副身心的执着之爱祈求她,白栀并不怀疑景洛衍如今是否会把他的全部给她,他一定会的。

另一个呢,以利诱她,劝说她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可以托舉她,满足她蓬勃的野心,他甚至为了征服她,打乱她的计劃,提前完成她的所有目的,且是远远高于她计劃水平的完成。

至今为止,他所有的企图、所有为达目的做出的计谋都正中白栀的下怀。

白栀自认为自己的劣根性很明确,她并不喜欢失控和未知。

她为什么会选择跟景洛衍交往,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好懂,他全副身心都是她,她处于绝对的上位者。即便他偶尔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也僅僅是出于愤怒和嫉妒之心。

简單

来说景洛衍也并非什么蠢笨之辈,只是他是个资深恋爱脑,白栀顺毛摸他,他就会停止思考。

白应祈不一样,他才是那个上位者,白栀承认,目前来说她是玩不过这个男人的,他确实帮了她,却都是无声无息的,面对比自己强的人,会本能的忌惮。

何况她清楚,他以利引诱她的本质,是要她走进他名为爱情的牢籠。

牢笼么,无论是景洛衍的还是白应祈的,其实都差不多。

白栀原本想,既然非要选一个牢笼,她何不选景洛衍,她更有安全感。

可此时此刻听了白应祈的话,她忽然誰都不想选了。

“哥哥的话,我很感动。”白栀笑道,“可是人怎么可能不需要爱情?爱情和事业两手抓才是完美人生吧。”

白应祈反应迅速,眯起眼睛,“好贪心啊,你两个都想要?”

一语双关,这话两人心知肚明,不仅仅是在说事业爱情,更是在点白应祈和景洛衍。

白栀瞥开目光,“现在是你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你,那当然要你妥协不是我妥协,我就是放不下阿衍那怎么办呢,你舍得我伤心难过吗?”

“而且,”她忽的提起一言,“哥哥不能给我孩子,你要剥夺我做媽媽的权利吗?”

白应祈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臉色顿变,直挺挺的盯着她。

无言的刺痛锐利地深入心脏,他的胸腹骤然剧烈起伏,握住白栀手腕的力道收紧,臉色难看。

白栀却连臉色都没变,一错不错的跟他对视,丝毫不露怯。

他从没想过当年被親情所伤,怨愤之下做出的决定,有如回旋镖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

被白元巷因利益放弃的母親惨死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白应祈的心在滴血。

被炸弹伤到腹部,医生说不影响正常房事但不会有孩子,他报复白元巷不願意治病。

暧昧中,白栀惊慌说他没带套不能直接弄,他哄她说不会怀孕的。

这些片段不断在他脑海中交错回响。

他缓缓放开了攥紧白栀手腕的手,离去的身影颇为狼狈。

白栀调整呼吸,狠狠松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来整理衣服。

晚上的生日会照常举行,蛋糕上被插了两根黄色的蜡烛,白栀在白家父子俩和佣人们的目光之下闭眼许願。

“许了什么愿?”白元巷和蔼的问。

白栀乐的陪他演戏,“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爸爸。”

一人吃了一塊儿蛋糕,一家三口一起吃了晚饭,餐桌上几乎是白元巷一个人在带动气氛,白应祈出奇的沉默。

深夜,白栀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午夜的钟声敲响,她的房门也由此被推开,柔软的床塌陷一塊,一道男人的身躯贴了上来,她并不反抗,顺势靠进他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他垂首吻了她的肩膀。

不知是誰先吻的谁,总之很快两人便纠缠在一处,她第一次主动将他推到下方,月光倾洒,映出她塌陷的腰肢。

很快他耐不住翻身以对,单薄的被子被掀起来罩在两人身上、头顶,窒息的感觉更能加深刺激。

白栀呼吸不过来,只好通过他得到慰藉。

勇攀高峰之际,她听到他在她耳旁不成声的调子,“跟你结婚的那个人,必须是我,其他的随你。”

白栀呼吸急促,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叫出了声音。

“就算是我有个孩子,你也不在意?”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混蛋说着不在意,但是弄的她好痛。

不知道白应祈跟景洛衍说了什么,景洛衍的人手不再着急往白家闯,白应祈亦不再限制景洛衍与白栀的联络。

但是景洛衍并没有联系白栀。

白栀短期内也顾不上他了。

简家的覆灭就在眼前,她还要忙别的事情。

与此同时,执政官白应祈忽然公布婚约,这样的讯息炸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众人看清对象是谁后,震的全平台寂静了好几分钟。

随后评论如同井喷,悉数上涌。

有权有势的人发任何消息,都不会有人围攻,这就是好处。

微博广场置顶是白栀与白应祈的双人合影,她一袭白裙挽着他的臂弯灿然而笑,身侧的男人并未看镜头,而是目光平和的望着她,往日冷硬端方的脸竟然有几分柔和。

评论区很多所谓的‘知情人’出来爆料,说白应祈从未同意白元巷收养女儿,白栀的户口一直被卡在白家外,两个人没有一秒钟成为过真切的兄妹。

更有甚者,称白应祈一开始就喜欢白栀,无奈被亲爹擅自做主,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J少爷呢?】

【她们两个好像真的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没想到执政官居然一直耐心等着,哇塞,死丫头吃的真好呜呜。】

【真的是自愿分手的吗?】

【不知道的别乱说啊,是和平分手。】

要将简氏整个收为己用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白栀没有经验,就像是老虎幼崽忽然被老虎媽妈甩过来一只成年狼尸,它着急想拆吃入肚,却不知该从何下口,几次尝试都失败,好不容易找到下口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吸血吃肉,速度却极慢。

周遭许多眼红的动物野心勃勃,却慑于老虎妈妈守在身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虎幼崽一点一点磨着牙齿啃咬狼肉。

本想等老虎幼崽吃完,分汤啃骨头,一扭头,一头成年雄狮匍匐于它们身后,似乎也在守着老虎幼崽,它们一旦有动作,只怕就要被咬断脖子。

这一拖,就来到了次年的冬季。

简行微正在跟简柔说话,两人坐得很近。

简柔的状态好了不少,只是如今很依赖简行微。

简行微率先看到白栀,起身打了招呼,“白小姐,你来了。”

“公司的第一个年会,我当然是要来的。”白栀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简柔身上。

简柔脸色不愉,到底还是开口了,“不用担心我会恨你,我原本也不是经商的那块料,不然也不会被我爸我妈打压这么久,简氏能有今天,也是靠攀附景氏来的……今天给你也合乎常理。”

简氏的两个孩子都不聪明,简柔为人漂亮,头脑简单,简行舟就更浅显了,他满心只有成为第一画家的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画技。

就连简父简母,若非景氏的托举,她们家也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罢了。

白栀并不担心简柔恨她,商业竞争就是这样,难道每个被吞并的都要憎恨别人吗?能力不行就是不行啦。

但简行微不要简氏就挺奇怪的。

原本白栀看不明白,但随着现在简行微在有关部门混的风生水起,这疑问也就打消了。

简行微志不在此。

能出现在国际场合,为总统翻译,她简直厉害到没边了,其逻辑思维、记忆复刻能力无人能及。

简行微笑的温柔,“其实,我跟小柔也算是有缘,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不算天定缘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亲生的姐妹。”

苏云亓推门而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哇,大家都在啊。”她举起手里的电影票,“我买了好几张电影票,都要捧我的场啊,是新起之秀李星雾演的,她演技很不错,脸更是没得讲。”

白栀略微一怔,飞快垂眸遮掩,脸上挂起一份笑。

这一年来,她对李星雾稍加点拨,她找到了自己喜爱的事业,她那张脸的确适合大荧幕,也算是让白栀没有遗憾了。

白栀点头,“好啊,今天陪阿元姐姐去看电影,下周我满二十岁成年,订婚典礼你们也要来呀。”

订婚典礼,她的未婚夫是白应祈。

也没人敢提这对未婚夫妻从前是兄妹,几个女生忙盈起笑意,纷纷答应。

简柔试探,“订完婚,什么时候结婚呢?”她怎么觉得,景洛衍不像是跟白栀断干净了的样子

,昨天好像还在会场走廊看到他们两个了,虽然彼此姿态不亲昵,两个人脸色都挺差劲的,好像吵架了。

“结婚?”白栀歪头,露出一抹诧异,“等三十岁再说吧,结婚也是不是什么好事呀,”

原本订婚就是为了安抚白应祈,这只是一场利益交换,合作而已,不参杂感情因素。

不然就连订婚白栀都不会同意,景洛衍为此还在闹脾气,整天像个怨夫,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

第36章 友谊99“他要的是名义上的身份。”……

四个女生一起看了李星雾的电影,刚吃完饭出来就看到了景洛衍。

三个女生正在说笑的架勢渐收,面面相觑。

景洛衍却丝毫不掩饰,眼神直勾勾的扫动一圈,确认没有什么旁的野男人,更像在确认某个白姓男人不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栀面上带着温婉的笑,隐晦的狠瞪他。

“我没跟踪你,”景洛衍显然不想让她误会,张口便解释了,“我问陆垚的,你昨天说好的事情。”不追得紧一点,万一反悔呢?

白栀略回想,“你还没有吃饭?”

“……没有。”景洛衍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簡柔的错覺,她总覺得这男人好像有点幽怨,却又不敢发作?

白栀确实忘记了,她昨天答应陪景洛衍吃饭、一起去看房子,只好跟其他人道别,“那我先走啦,下次再约。”

苏云亓率先擺手,“拜拜栀栀,路上注意安全。”

景洛衍忙跟上来,想也不想就要抱她,仿佛一秒钟不腻在她身边他就会死。

下了电梯,抵达車库,白栀实在受不了他的黏糊给了他一肘击,“你很重啊,别赖在我身上,烦人。”

“我不要。”他说不听,她走哪儿他就要挤到哪儿,“你不会反悔吧?只过了一天你就忘了?还是说那几个女的比我更重要。”

“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反悔过好多次。”

“……”白栀懒得跟他计较,一把将包包甩向他的屁股,给了他一下。

景洛衍捞起她的包包,坐进驾驶位。

白栀要带他先去吃饭,他偏要先看房子。

車子一路抵达柏令湾停下,他叫来人去泊车,搂着白栀的腰肢让她往前看,“这里是我们定情的地方,所以这片地皮被我盘了下来,庄园刚刚竣工,随时可以入住。”

想不到白元巷拼死拼活想要的那块地皮,景洛衍这样轻松就得到了,白应祈竟也放手批给他。

管家是一位六十岁的老者,笑眯眯的迎接,“先生、夫人,欢迎回家。”

白栀嘴角抽搐,不用想就知道这套称呼是谁想听的。

景洛衍扯她手腕,“你答应我以后跟我住在一起,怎么没反应?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白栀白了他一眼,“好,那我们进去看看吧,给你家先生做点晚餐,他可怜的很,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

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了。

管家颔首,前去准备。

白栀则跟着景洛衍在庄园里溜达。

这所庄园占地面积庞大,从门口到住户区要坐车,其中有相当大一片占地面积被用来设置纯天然的成高尔夫球场。

“我知道你最近在学这个,在家里练更安全,也更省钱。”景洛衍殷切介绍。

“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什么省钱。”白栀掐他,“我不可能每天都陪你住在这边。”

景洛衍臉色阴沉一瞬,很快重新盈起僵硬的笑意,“我知道,一周住四天,不能更少了。”

这一年以来,他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都会裝没看见,今天倒是感到稀奇了,“白应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能忍受他的存在?”

她当时跟白应祈博弈的那番话是为了压制他,没想过白应祈竟然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也或许是他确实不能生育,没资格阻拦她奔向别的男人。

那景洛衍又是为什么会屈服呢?

景洛衍冷笑一声,说的话相当歹毒,“他不能生有什么资格拦着我?没准再过两年上面又派他出去就死在外头了呢,我很有耐心,我年龄也比他小,优勢这么大我憑什么放弃?”忍一忍就过去了。

放弃愛人的事情他压根做不到。

不过他没说真话。

实话是白应祈说如果他接受不了,白栀絕对不会选择他,要么忍要么是被放弃。

他更能为白栀提供帮助,白栀只会选择白应祈。

景洛衍当时沉寂了将近两个月,那两个月白栀当真没有找过他,只粗略发过几条短信,她忙着收用簡氏,心里哪有什么愛情。

他彻底醒悟了,白栀不仅是不爱他,也不爱白应祈,她是一个全副身心只爱着自己的女人。

谁对她好,她便多给谁三分好臉色,也肯撒娇。

谁对她不好,她絕不会低头讨好,一点不害怕失去任何人。

面对这样的女人,他又能怎么办?

两性关系中,谁害怕失去,谁就要做出改变。

任何时候,任何人,自己的底气是自己给的,白栀太有底气,景洛衍就失去了底气,妥协不断。

好在白栀答应过他这辈子不会结婚,跟白应祈的关系也止步于订婚,虽然他也做不到娶她为妻,但这样一来,两个男人似乎又处在同一起跑线,谁也没有更进一步。

他们在白栀不知道的情况下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这番话,白栀就当没听见,裝傻撇过头去。

她忽然顿悟了,怪不得古代皇帝面对妃子相争时会装聋作哑,不装行吗?你们打你们的,别波及到朕。

问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她跟白应祈是纯粹的革命友谊,一起进步一起飞升,签下一纸名为‘契约’的合作项目,从此利益捆绑,成为命运共同体,谁也不能背地里伤害对方。

这合作者绝了,香香嘟。

跟景洛衍?

那也是朋友啊,过命的交情呢。

来日两人还会共同抚育一个能继承两人家业的传火者。

谁敢说这不是灵魂挚友?

陪着景洛衍吃了饭,景洛衍兴致勃勃带着白栀到了三楼大厅,甫一打开门,奢侈璀璨的顶光铺下,一件被悬挂的婚紗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

白栀累了,“我累了……”

景洛衍指挥她躺下,“我帮你換,别累。”

当夜,景洛衍便将白栀不露臉的照片发到了个人平台上,配文只有一行字:人要懂得知足,结婚了Q.Q,下个月去济州岛玩,最好别打扰我[严肃]

照片中白栀露出半只背影,宽大的婚紗裙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洁白头纱完好的遮蔽住新娘的侧脸轮廓,模糊一片,而景洛衍一身与之相配的白色西服,也只露出一半身体,冲镜头扬眉而笑。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平台露面,虽然只有半张脸。

评论区纷纷炸开。

【这是你?】

【敢不敢露出整张脸给我们看看!】

【是谁啊?是谁啊?】

【分手一年了,确实该谈新对象了景子。】

【夭寿啦,景少竟然露脸了。】

【白栀死丫头吃的真好,谈的对象都这么香。】

【新婚快乐呀!99!】

【怎么文案有种发给情敌看的感觉,洋洋得意的那种,是我的错觉吗?】

市政司,林殊‘砰’的一掌拍在桌面上,他一向好脾气也忍不了了,“他憑什么!什么玩——”触及白应祈的眼眸,林殊愣是把后面的辱罵吞了回去。

“随他去吧。”白应祈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狗急跳墙罢了。”

订婚典礼近在咫尺,他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景洛衍无非想惹怒他,这辈子她都不会嫁给他,婚纱也不过是更大的裙子罢了,爱穿就穿吧。

他要的是名义上的东西,只要牢牢占据,那么,任凭他怎么闹腾都翻不出花来。

林殊破口大罵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是个替他家上司生孩子的工具,说不定什么时候白栀就不跟他一起玩了

,得意个鸡毛!

白应祈眉头稍稍蹙起,看了一眼他,神色漫出一份浅淡的似笑非笑。

林殊立刻收了架势,颇有几分惴惴不安。

好在,白应祈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订婚典礼如期到来,为了避嫌,景洛衍没有到现场,然而执政官的订婚的典礼何其宏大,他打开电视,随便一个台都是直播,換一个台,还是直播。

气的他把遥控器摔了个稀巴烂。

有佣人抱着新培养的盆栽更换家里的摆设,景洛衍看见了,张口就骂,“要开这么艳丽的花干什么!勾引人的吗?骚花!”

佣人:“……”仓惶回去,作势要再换两盆。

他簡直连路过的狗都骂两句,哪里还有话少的冷酷模样。

偏偏简柔这会儿打了个电话过来落井下石,“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吧,景洛衍,你怎么不参加栀栀的订婚典礼呢?人不来礼物也不来?没听过这么小气的。”

隔着电话,景洛衍能听到那边的热闹,他恨得脸色铁青:“好朋友就得参加典礼吗?我有事儿去不了,没事就挂了,快滚。”

“哎哎哎。”简柔喊叫着不许挂,“礼物呢,我叫人去你家拿。”

“简柔,你**的是不是脑子有病?”被驴踢了吗?还是被雷劈了?

简柔在电话那头捧腹大笑,“景洛衍,你也有今天!”这都是报应,太爽了。

“祝我们大家友谊99啊!”她咯咯笑着,得意无比的挂了电话,再不挂景洛衍铁会疯狂骂她。

景洛衍气的胸腹一起一伏,急促呼吸。

半晌后,清了清嗓子给白栀发了一条语音,“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又要吃药了,家里药没有了,我不想跟佣人讲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一遍不对,说两遍不对,他上划取消语音了四五次,终于装出一副病音成功发送。

第37章 是好朋友“手从腰上放下再说呢?”……

——我带着医生回去,要是你没病,我会掐死你。

景洛衍:“……”

他干巴巴回:我没事了,是有点热,忘开空调了。

白栀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今天他们两个订婚,晚上白栀自然也不会回来的。

景洛衍试探无果颇为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今晚他注定彻夜難眠,好不容易熬到次日天亮,他从床上爬起来看消息。

白栀没给他发消息。

倒是早间晨报快极了。

照片赫然是白栀与白应祈挽着手臂出现在市政司楼下的情形,成年的女生初具成熟女性的魅力,虽仍是一袭纯白衣裙,面上挂着的亦是与曾经别无二致的温柔和順,气质却隐隐有了些许不同。

她正抬手为年輕的執政官整理领口,浅浅弯眉美好而笑。

而他單手捧她的脸庞垂首靠近,似要吻她。

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

景洛衍把报纸揉吧揉吧扔进了垃圾桶。

他也是贱,坐了会儿不甘心,又上微博搜相关新闻和评论,就想看到有没有人、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呢,提一下他这个‘前男友’呢???

结果刷新一下广場,就出来一堆祝福99的。

再刷新一下,又是新的一堆。

凭什么当时没人祝福他跟白栀?

一气之下,他又发了一条親密照上微博。

照片內容是她趴在床边懒得下去,探头吃雙皮奶的一幕,白色睡裙到腿窝,露出漆黑的长发与娇小的雙肩。

他露出完整的脸庞,面对鏡头扬眉而笑。

配文:第一次做双皮奶成功,也是被老婆骂厨艺废物的第无数次了。

这一次评论区的內容都是他想看的。

【好甜,什么时候给看嫂子正脸?】

【嫂子白白的感觉很可爱,尤其是这翘起的小腿肚,谁懂啊!】

【景少居然露脸了,我嘞个豆。】

【这得天独厚的长相,也太优越了,纯素颜吗?感觉比娱乐圈百分之九十的艺人都能打,是跟白应祈完全不一个风格的长相。】

【我再说一遍白栀吃的也太好了。】

【在线问,景少露脸且频繁秀恩爱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秀给情敌看吗?都结婚了还有情敌呢?】

【我怎么觉得他老婆的背影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景洛衍刷着刷着,看到有人说眼熟,他光速删掉了这条评论,心惊肉跳了好一会儿。

秀归秀,他并不希望被看出来,实在没招儿就多诅咒两遍白应祈早点死。

另一边,白应祈连打了两个喷嚏,身侧女人倚靠在办公桌边啧啧戳着报纸,“这记者的拍照技术相当不错,我想要原图。”

林殊忙道,“有的,有的,我这就让人发给您。”

谁能想到从前的上司妹妹会变成未来的上司夫人。

林殊心里还对白栀打过小九九,虽然当时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但她实在美好,他是个正常男人。

这一切都在他察觉到白应祈对白栀的真实想法后烟消云散了。

白栀收到图片,头也没抬,“你设置成屏保。”

白应祈从善如流,“好。”

“今天不忙?”他见她这个时间了都还没离开。

看一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订婚典礼之后连续三天他们都待在一起。

白栀笑眯眯弯起眉眼,塌下腰肢單手支脸,“哥哥,人家有问题想请教你。”

就知道没事情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白应祈看了一眼林殊,示意他出去把门带上。

林殊点点头,順从的出去了。

办公室一没人,白栀立马从平板里调出新收到的文件,“这种是什么意思啊?要具体怎么处理?”

白应祈細看,“这是谁送来的?”

“一个叫顾健的小股东。”

“他在给你下套,故意为難你。”白应祈戴上眼鏡,顺势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圈起入怀,“你看,这里。”

这些是商学院不会細致讲的,两人讨论了四十多分钟,白栀的理解能力很快,很能举一反三,听罢搂住他的脖子嘻嘻哈哈的親他,“谢谢~”

“更多细致的,你去问景洛衍吧,他懂得比我多。”白应祈輕轻抚摸她的腰线,坦然淡言,“这些也不过是我审核的够多,能够看出里面的一些漏洞罢了。”

白栀嘟囔,“他哪有哥哥体贴。”

她跟景洛衍意见不一就会吵起来,通常会因为一个项目的不同思路争的面红耳赤的,他的傲慢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展现的淋漓尽致,白栀讨厌他那种笃定的眉眼、一口落定的推翻她的想法。

不过她承认景洛衍比她优秀的多,毕竟他自幼就接受过系统的教学,她这个半道来的跟他不能比。

但今日不能比,不代表明日照样不能比。

白应祈怎么会不懂她,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她认真研究文件,眉目专注。

他后脊抵上椅子背,支起额头望着她的侧颜。

白栀察觉到他的视线寸寸逡巡着她,先停留在脸上,随后不可描述起来。

略在他腿上坐了会儿,她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文件里抬起头甩他一个白眼,“粗鲁,下流。”

白应祈:“我做什么了?”

“替昨晚的我骂的。”

“你现在坐在办公室真是白瞎了你那一身使不完的精力。”且说上个战場的人跟普通人的确不一样,又或许是他平时看起来很克制,但人是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克制的,白栀就是他的那个缺口,从认识他开始,他身上就没有温柔二字,在床事上更显粗暴野蛮。

白栀腹诽过后,将他又骂了好几句。

白应祈闷闷作笑,倒也不反驳,一味地看着她。

扬起眉头,他轻松道,“这辈子不会再上战场了,除非国家有难,”他意有所指,“但以现在的国际局势来看,似乎远不可能。”

白栀来了兴致,“我知道。”

“我听说杀过人的人,心里会生出难以言喻的戾气无法被平息

,有的也还会生病,比如什么战争后遗症、PTSD之类的。”

“可能我没有良知吧。”白应祈说这话时,脸上仍旧盈这几分笑意,“我从不把冒犯我国的敌人看作人类,杀了就是杀了,没什么心理创伤。”

白栀一愣,“你从前负责的是——”

“针对国际的反恐作战,也在云城待过几年。”话意是打交道的都是外国人,“伊甸国零几年发生暴乱,也曾去鎮压过。”

“怎么鎮压,人道主义援助吗?”她好奇问。

“伊甸国已经沦为欢愉的国度,到处都是吸食du品和人类卖卖的,人道主义援助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他的嗓音透着几分强硬,“当然是武力镇压。”

白栀听着,该趴伏在他的胸膛前,脑海中浮现兵荒马乱的场景。

男人轻轻顺着她的坠腰长发,“杀过人的戾气的确要比普通人多得多,但我们不是杀人犯,不用害怕。”

“我没有害怕。”白栀兴致勃□□身,“那你肯定立过很多军功吧!我听说你是第一个从战士任职執政官的。”

“感兴趣的话,”白应祈忽的收紧她的腰肢,“就回家自己看。”

“家里还有我没看到过的地方?”她若有所思。

白应祈从战士到任职执政官,更多的是是因为政治原因,再加上他的确有这份能力,这些不好跟白栀赘述。

不过白栀短期内没工夫回白家看什么勋章了,她还有工作要忙,景洛衍被她call过来讨论方案,两个人从天亮争论到天黑。

吵得脸红脖子粗,吵到白栀想掐他,寻思果然不能跟好朋友一起合作赚钱,容易反目成仇。

当然这只是白栀,景洛衍完全没这种感觉,他纯想亲她,被她一爪子扇了回去要他道歉。

他梗着脖子说他没错,她的策划确实不够完美。

半月后,顾健被白栀设计丢了所有股份、出局滚蛋。

那天恰好是个大晴天,白栀毫不遮掩,在公司里开香槟庆祝。

跟景洛衍到济州岛一起玩了一周,回来后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李星霧要宣传新电影,即将回到L市。

白栀跟她有三年没见过了。

她问景洛衍,“阿衍,你说我现在进军娱乐圈怎么样?”

景洛衍:“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裆。”

眼见白栀要扇他,他当即改口,“你是想捧李星霧吗?”

“我只是想给她当后盾,她有能力,不需要我捧。”白栀细细思考,“明天我会去接机。”

“我去不去?”景洛衍眼睛一亮,问的格外委婉。

白栀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回来:“想去就去。”

景洛衍没见过李星霧,他从沙发里跳起来,大呼小叫让佣人给他拿衣服,他要好好挑一挑。

他有直觉李星雾跟简柔、苏云亓那几个的意义不同,她一直被白栀藏着掖着,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次日,打扮的妥当的景洛衍跟着白栀去了机场。

李星雾提前回L市并没有发过通告,所以没有粉丝知道,尽管如此她也裹得严实。

白栀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冲她招手。

李星雾迟疑,“你怎么认出我的?”

白栀皮笑肉不笑,掐她腰,“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这张迷惑众生的脸,通身难以掩饰的美丽气质。

这一掐,将两人三年未见的生疏掐的烟消云散,好似只有在白栀面前,李星雾永远是那个软软好欺负的人。

“这位是?”她是明星戴口罩墨镜很正常,怎么白栀身边的男人也戴着墨镜和口罩。

他先一步跟李星雾握手,“你好你好,我是栀栀的好朋友。”

李星雾:……?

把放在白栀腰上的手放下来再说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