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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不会生气吧 林宴歌 20424 字 7个月前

,甜笑回答:“我知道,会的。”

将近傍晚,白栀头一次没有等白应祈结束工作,她将分装好的蛋糕留在桌子上,“给哥哥留了一份蛋糕,我先走了,阿衍来接我。”

扒着门,她笑眯眯的小幅度摆手,像一只狡黠的招财猫,身后背着的小熊书包上挂着的黑发玩偶左右摇摆。

白应祈目光落在分出来的蛋糕上,良久自语,“济州岛?”

白栀没得意两天。

快到出发前半天,景氏出了点意外,忽然被巡查。

虽说市政司会定期巡查这些企业和集团,但今年的巡查期明明还没有来,提前了将近两个月,打的很多人措手不及,许多东西来不及遮掩。

景洛衍被迫留下忙碌,抽空给白栀来了一通电话道歉,说临时有事情去不了了。

白栀:“……”

说好的不会以权谋私呢?

原来你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端方自持啊,白应祈,可算是抓到你的尾巴了。

第26章 真正盖章“不会有哥哥期待妹妹吻自己……

安插在简家的钉子,被白栀安全替换,简行舟刚做的抽脂手术,竟然又慢慢胖了起来,他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现在简家人人自危,简柔推拒了两次白栀的邀请。

她不赴约,白栀只好跟苏雲亓单独逛街,短短几天两人的关系直線飞升。

与此同时,顾雪尧不远千里,亲自到L市收徒的事情传了开,她要收的徒弟竟然就是白栀。

这让简柔感到割裂,尤其是之前白栀在面对她的时候,对简行舟极尽的崇拜,一副自己画的不好的模样,简柔并没有真切的见过她的画。

迎新晚会上的那一舞虽然令人惊艳,可她并没有多想。

这消息当头一棒,简柔愣愣的跌坐进沙发中,二楼传来一阵简行舟的怒吼,想来是又有佣人受伤。

回过神来,她脸色变了又变,以往白栀的那张天真乖巧的脸笼上了一层看不真切的面纱,变得捉摸不透。

她隐晦的炫耀简行舟时,白栀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他们兄妹俩就是个笑话?

简柔神思至此,脸色暗沉下来。

垂放在沙发边的手倏尔緊緊攥住,她平复许久呼吸,冷静下来给苏雲亓拨通了電话。

“阿元。”

“阿柔,怎么啦?”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在哪儿?能来我家嗎?”

“你家嗎?”那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

简柔心中倍感急躁,只想让苏雲亓开解开解她,她其实不是一个习性很好的人,总爱钻牛角尖,这么多年,苏雲亓与她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她十分依赖她。

苏云亓还没说话,一道声音从電话那边抢白,“阿元姐姐,我排到啦,快尝尝看!”

苏云亓:“啊?哦,好啊。”

简柔愣住,过了足足有三秒钟才辨認出这是谁的声音,“你跟白栀在一起?”她的語调骤然降温。

電话那边白栀还在講话,似乎在疑惑是谁的电话。

苏云亓左右为难,她问,“发生什么了?很要緊嗎?”

简柔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了。”说完她立即挂断电话。

茶几倒映出她难看的脸色,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心里难受,干脆起身去安慰简行舟。

苏云亓的信息跳了出来。

阿元:你先说说发生什么了?

阿元:我跟栀栀约好了,她年纪又小,实在不好把她扔在一边,这不礼貌。

阿元:你不听我講话就挂了电话,我在电话里不好直说,她就在我旁边呢。

阿元:我晚上去你家找你?

简柔问:你跟她一起玩很开心嗎?

‘对方正在输入中……’弹出数次,苏云亓的话姗姗来迟。

阿元: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简柔: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我不知道的时候约过几次啊?

阿元:没有几次。

阿元:你别这么激动行吗?

阿元:你最近都在忙家里的事情,简行舟出了丑,你担心他,无可厚非,我不打扰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阿元:这跟我们关系好不妨碍啊,我们还是最要好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摸摸头]

简柔:这话你不会也跟白栀说过吧。

阿元:?

一道慘叫打断了简柔,二楼走廊的门被用力撞开,身穿制服的年轻女佣额角血水流淌,她捂着脑袋狼狈的匍匐在地,面色慘白,瞳孔倒映着深深地恐惧。

简柔收起手机忙小跑过去,“哥!你干什么?”

“你没事吧?”匆忙扶起女佣,她朝着房门口看去。

“查到是谁给我下药了吗?”简行舟的嗓音阴沉无度,肥胖的身躯挤在门框边,他如同一个暴戾的怪物。

简柔語塞,“爸爸妈妈很忙,已经请了医生来给你调理,至于查下药的人,时间跨度太大,家里的佣人流动幅度也比较大,不是简单的——”

“住口!”简行舟暴怒,指着简柔的鼻尖大骂,“你就是个废物,如果简行微在这里,不会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只想专心画画而已,甚至连家业都不会跟你相争,家里的公司未来必定会交给你,可你能做成什么事情?”

简柔脸色骤然惨白,“哥…哥哥……”她不甘心的攥緊拳头,“简行微……简行微不是你的妹妹,我才是啊。”

“这才是最令人痛心的事情,不光是我,爸妈也这么觉得!”简行舟对妹妹仓惶的面色視若无睹,恶毒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发泄似的,“我宁愿当年没发现抱错的真相!这样行微还在家里!我宁愿她才是我的妹妹,而不是你。”

“是你赶走了她,你这个心思歹毒的贱人!”

简柔浑身都在颤抖,嘴唇、肩膀、手,她怔怔然的望着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回到家里这么多年,她无微不至,处处讨好,始终不能让家人真心对她吗?

可她恨来恨去,也不知道该恨谁。

恨简行微吗?可她做错了什么?太优秀也是错吗?

佣人惴惴不安,“二小姐?”

二小姐,明明她是家里的独女,却被称呼为二小姐。

夜间,苏云亓敲开了简家的大门,“阿柔呢?”她往里面看,手里提着一束简柔最喜欢的咖色多头泡泡玫瑰花。

佣人道,“二小姐睡下了。”

“睡下了?”苏云亓眉头紧皱,“真的睡了?”

佣人说是。

苏云亓心头划过失望,“你们家今天发生了什么?她心情不好吗?”

佣人沉默片刻,如实道来,“并未发生什么,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弄伤了一个佣人,二小姐可怜佣人,帮她上了药。”她略一犹豫,放低了声音又道,“少爷质问二小姐有没有查到给他下药的人,二小姐还没有,少爷就生气了,两人吵了一架。”

苏云亓点头说自己知道了,把玫瑰花递给她,“给她的,你跟她说我会帮她的。”

从简家出来,苏云亓心事重重,她并不愿意多管简家的事情,可无奈简柔是简家的女儿,就算是为了朋友,她也得趟这个浑水。

她的心情不免沉重。

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位白裙女生立在漆黑豪车之前,手里乘着一柄粉色的傘。

苏云亓不免怔住,下意识抬头望天,原来下雨了。

蒙蒙细雨迎风,她的裙摆跟随着一同舞动。

苏云亓抚过遮掩眼帘的发丝,看清了车边的女生,“栀栀?你怎么在这里?”她加紧步速赶过去。

白栀满脸担忧,“我知道阿元姐姐要来探望小柔,心里担心。”说着,她失落的垂头,“下午的时候我猜到打电话的是她,后面你心不在焉的,我怕你们吵架,跟

过来看看。”

苏云亓宽慰,“没有吵架啊,你想多了。”握住她撑起的小傘,她不自觉露笑,“谢谢你啊,栀栀。”

白栀却道,“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别的什么也不会,只学了察言观色,我明明看出阿元姐姐有事情……都怪我下午贪心,没有早一点让阿元姐姐先走。”

苏云亓呼吸一窒,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尤其是听到孤儿院和最会察言观色这两句话,令她的心无边柔软,“栀栀,我真的没事。”她認认真真地牵着她的手,“说好了今天下午跟你一起玩,是我不好,不能专心对你,我跟阿柔没有吵架,她已经睡觉了所以才这么快出来。”

白栀迷茫,当真仔细检查了一番苏云亓的脸色,确认没事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哥哥来接我,我让他送你回家。”

苏云亓向后看去,车里的男人半垂着眼眸,隔着墨色的车窗,优越的容貌如同雪山不能融化的极光。

她心下尴尬,倒也不好推拒,没想到让白执政官在这里等她吗?

两人赶紧上了车。

车中,白栀时不时活泼的讲话,气氛一时很好。

不多时,抵达苏家,苏云亓朝着车子挥手道别。

她不会认为白栀别有用心,苏家有什么好图的?她身后站着白执政官,是别人该讨好白栀才对。

白栀黏人,可爱,总有许多话说,像亲人的妹妹。

跟她相处,苏云亓承认会很轻松自在,当然是高兴快乐的。

车上,白栀戴着耳机,将简行舟与简柔争吵的录音连着听了三遍。

心里啧了一声。

什么东西啊。

简行舟还是个人吗?

不过这样也好,白栀要的正是简柔的灰心然后倒戈,包括吸引苏云亓的注意力,同样是她计划的一环。

等简柔真正孤立无援时,她再可可爱爱的出现在她面前。

塑料家人,怎么会有贴心妹妹懂得温暖人心呢?

白栀对着镜子甜甜的笑,端的一副无所知的乖巧柔顺脸。

回到白宅,林殊撑伞过来。

白應祈拿过伞,立在车边接过白栀,兄妹俩并肩回到了家中。

“辛苦哥哥啦。”随叫随到的接她。

很好的震慑了一把苏云亓,不至于让她怀疑她的用心。

毕竟她看起来毫无目的,就算讲话小绿茶了一点,那也是担心姐姐呀。

“看起来,是你比较辛苦一点。”白應祈从她身畔经过,抛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什么?”白栀追上他。

“上午景洛衍,下午苏云亓,晚上还要到简家,行程满的很。”白應祈反看了她一眼,“今天比我辛苦。”

白栀心里骂他神经病,嘴上却无所察觉一般,“都怪阿衍,他说家里有事情不能去济州岛玩了,所以我才这么无聊呢。”

这两天是周末,按理说周末白栀会去找白應祈。

白栀没有,更在这会儿装不知道。

果不其然,白应祈的唇線压平一寸,不再看她,抬步上楼去,“下雨了,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白栀扑过去,“哥哥背我。”

白应祈侧过身,“背?已经不新鲜了。”

“不如,我抱你。”

白栀略略惊,还没反应过来,人忽的腾空而起,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她后脊陡然紧绷,手指僵硬住。

她想起了上次他戏弄她蓋章,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大手穿过她的臂弯,结实的抵在她大腿线,腰间的重量不容忽視,近在咫尺的下巴时时刻刻提醒他的存在。

白栀不甘示弱,双手径直挂搂向他的脖颈,柔软的手掌细密的扶上他的后颈的第一秒,立即感知到了他后颈的那寸肌肤一瞬间浮起了鸡皮疙瘩。

像是没想到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他的脚步突兀的在楼梯上顿住。

目光下移,眼瞳对准她的小脸。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感觉袭上白栀的心头,脚底板瞬时发毛。

她沉静下心思,只当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大着胆子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处,“哇塞,哥哥的胸膛好宽阔,胸肌的形状以及起伏弧度很大,想必练得很好吧,不是我说,真想看看呀。”

“妹妹看哥哥的胸肌?很合理!”

“如果你真要给我看,那就当我没说。”

——“话这么多,在遮掩你的紧张?”

白应祈慢腾腾的开口,叫白栀俏皮的骚话全都止在喉间。

她抬起脸颊,“什么紧张?”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哥哥呢。”

“什么。”

白栀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靠近自己,透彻的眼睛倒映出他的面容,“上次我给哥哥蓋的章,哥哥还满意吗?”

白应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盯着她看。

“其实真正的盖章,不是那样的。”白栀故意放慢语速,“怎么盖章,哥哥想知道吗?”

她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的手心一路向下,抚过他的脖颈、肩膀,停留在他的胸口处,掌心稍稍收起,隔着冷硬的制服来回抚摸。

白应祈的视线跟随她的手指而动,最后才落回她的眼睛,唇角微微扯起,脸庞上浮现一抹意味不明。

可他的呼吸分明已经屏住了。

白栀刻意靠近,一手抚上他的脸庞,在他的注视之下,将自己小脸递交过去。

这会是一个吻?

就在两人的唇角即将触碰到,白栀停了下来,掀起眼睫,无辜的推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跳下来,“盖章到底是什么啊?我得用电脑好好查一查。”

不会吧,不会有哥哥期待妹妹吻自己吧?

赫赫,变态。

白应祈站在原地,好半晌哼笑出声,抬起目光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转角,垂落的手收起,指腹微微摩挲,她肌肤的触觉仿佛还停留在他的手中。

第27章 撕开面具“哥哥会体贴,白应祈不会。……

微博上,白栀与景洛衍戀爱的过程被无限挖掘,少有的男女容貌具佳的豪门瓜牢牢地吸引着普罗大众的注意力。

甚至在半月后,有人给白栀发送了綜艺邀约,想要邀请她与景洛衍一同上戀爱綜艺吸引流量。

景洛衍这种从来不爱在公开场合露脸的人,在这样的邀请下竟然蠢蠢欲动,白栀跟他起了争执,两人在车上很是胡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她哄好。

任劳任怨把车里的东西收拾好,景洛衍重新拉开车门坐进去,白栀穿好了衣服正在涂唇油,泛着弧光的晶莹唇瓣让他蠢蠢欲动。

推开他蹭过来的脸龐,白栀很是无情,“等会儿,吃多了会中毒。”

“……”景洛衍捏住她的下巴径直覆上,将她的小镜子挤掉在腳垫上。

白栀推搡了两下,慢慢搂住他近在咫尺的脖颈,“用完了,再親也是你自己遭罪。”她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盒子。

两个人恋爱之后,消耗最厉害的东西竟然是小孩嗝屁套。

景洛衍提着一口气,缓缓平复呼吸,不甘的在她脸龐接近耳根的地方留下重重一吻,“为什么不去那当综艺?”

白栀白了他一眼,“我哥是不会同意的。”

“你哥你哥,又是你哥。”景洛衍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不是一天两天,终于忍不住爆发,“无论做什么,你都要顾忌你哥。”

“他管的就这么宽嗎?你也不觉得窒息。”他讥诮道,“跟个老妈子似的,你跟他到底也不是親兄妹,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还没有玩够?”

白栀微微蹙眉,略作思索。

景洛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扯向自己,“你之前答应我订婚还作数嗎?直接嫁给我算了,在我家里,没有人敢管着你。”话一开了口,他觉得有道理極了,不顾白栀惊诧到后缩的肩膀,强道,“宝宝,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以后景家的一切都是我和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白栀惊愕,确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你有病吧。”她骂道,“你老了我还小呢,谁要跟你結婚,

滚。”

“……?”他老?

“我才22岁!”

“那怎么了,我才19。”

嫁入豪门和自己就是豪门的區别很大,白栀也不是傻子。

知道白应祈似乎对她有别的心思,她就已经偏移了想法,白元巷做不到的事情,或许她可以。

白栀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才不会把后半生都捆绑在男人身上,那太蠢,景洛衍的确很爱她,可她决计不会相信男人的爱是永恒的。

从一开始知道景氏的權势时,白栀从未萌生过‘嫁给有钱人我就是有钱人’的想法,她的心蠢蠢欲动,只渴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

前世,人人都看不起她,正因为如此,她才要格外的努力。

柔弱女人也有柔弱的上位的方法,古人说,人天然是最聪慧的物种,与动物最大的區别是善假于物,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么,她便要发挥特长,腳踩男人上位。

白栀略略转动思绪,扬起一抹示好的笑,“你生什么气啊宝宝。”

“我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嗎,他最讨厌跟權贵沾上边,我跟你公开恋爱他不会管,但是要是以此赚取熱度那就影响到他的清誉了,他毕竟是执政官,会被攻击与权贵联姻,意图政商勾結。”

“他才不是爱管着我呢,归根结底是为了他自己呀。”

诬蔑白应祈的话,白栀说的面不改色。

这理由很好的安抚了景洛衍,他平复了情绪,只是仍有些恼怒,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一向不会跟白栀生气太久,果然,到了下车的功夫,刚才还沉着脸的青年就被哄好了。

下了车,他迟迟不肯离去,站在门前细致的吻她的耳根、脸庞以及唇角。

景洛衍是接吻狂魔,白栀早就知道,他非常喜欢亲吻白栀的脸,尤其是亲熱的时候,甚至会克制不住的輕咬她的唇角。

哄好了他,白栀也有所软化,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回来,極尽回吻。

一吻过后,白栀气喘吁吁的,“好了你快走吧,已经十点啦。”

景洛衍又跟她说了些话,依依不舍得离开。

白栀以掌心輕輕揉揉唇瓣,心里骂景洛衍是狗男人,就喜欢吸她嘴巴,虽然不疼,但是吻久了嘴唇有点不舒服。

一扭头,门口阴影里矗立着一道人影,鬼魅恐怖。

黑夜笼罩在他周身,光影交错,在他端方优容的脸庞上流淌,时明时灭。

白栀吓得叫出了声音,脸色顿变。

一秒,两秒……

白栀揉揉眼睛,看清了那影子是谁。

事实上,白应祈生了一副端正的脸,任谁来看都是正气凛然,生来就是当政的,尤其是他气势斐然,仅仅立着就有扑面而来的压力袭来。

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在阴影里站了多久,竟然一言不发,毫无声息。

这与以往他的他截然不同,平时他生气虽然也会明无表情,可他……本来就是没什么表情,所以也不太吓人,她撒个娇他就会翻篇了。

此刻,他整个人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浪潮。

白栀脚底板发麻,直觉不好。

——他像个鬼一样!

他的车明明不在家,人怎么在家?

以及……他到底看了多久?

白栀察觉到自己失态,镇定下来,恼怒自己竟然露怯。

“哥…哥哥。”她笑着打招呼,“哥哥怎么不进去,在外面站着不冷吗?最近降温了呢,冬天快到了。”

白应祈没有应答。

空中簌簌吹过冷风,秋日的叶子焦黄,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周围的生态环境一直很不错,有松鼠窜过,踩出‘吱呀吱呀’的细碎声响。

白栀闭上了嘴巴。

随着树叶被踩碎的声音,白应祈从阴影里走出。

她才留心他今天没穿制服,好像最近连着两个多月,他出现在她面前基本没有穿过制服。

一瞬的功夫,他抵达她身前,纯黑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锁骨上的刀伤,也愈发凸显他宽阔的肩膀。

白栀抬起头来,与他在路灯下对视。

“你不冷?”他淡淡问。

白栀垂头看自己的短裙,尽管双腿裸露在外,“不冷,这个堆堆袜很厚的,毛茸茸,还有外套。”

说罢,她抬起头,顿时瞳孔缩起。

他的脸庞近在咫尺,竟然趁着她低头的时候俯身逼近。

她下意识后撤步,脚步尚未迈开,一只有力的手掌倏然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站在原地。

白栀吓得不輕,抬起手臂就要遮掩自己的脸,“哥!!”

她压根没有要跟兄长‘乱//伦’的想法,她要当白家的独女,不希望这身份有任何变动。

他的动作停下了。

心尖轻顫,白栀慢慢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他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像是要将什么擦除抹去,“怕我,又要撩拨我,你倒是像初次相遇那时一样,外表乖巧,实则恶劣。”

“果然,把蛋糕按在别人裙子上,你笃定了我在二楼看得见你。”他嗓音轻描淡写,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唇上,反复揉捻着。

白栀被弄的有些疼,心里更发麻的是他说的话。

虽然知道骗不过这男人,毕竟他能坐稳执政官的身份,心智定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白栀也从没想着能长久的欺骗他,这尚且在她的预料之内。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白栀用力推搡他。

白应祈不是景洛衍,会处处顺着她。

“疼吗?”白应祈终于抬起眼睛,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底,“只有疼了才能记住我。”

白栀忍不住了,乖巧的面具被撕裂,当即露出不忿的怒然。

然而不等她骂人的话出口,他猛地覆近,盛然的力道迫使白栀接连向后跌倒,却又被牢牢地钳制住后腰,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唇上的热度提醒着她他确实吻上来了。

她要辱骂他,却被他顺势撬开牙关掠夺气息。

两人一同向后退步,直至白栀被死死的压在墙上。

这个地方……正是白栀上一次跟景洛衍接吻,怀疑白应祈是否进她房间看到了的地方。

连同角度、位置,也一模一样。

他的身影覆盖了景洛衍的,更加高大的、更加横冲直撞的气息让白栀呼吸不过来,下巴被高高抬起攥住,她的天灵盖都是白应祈的味道,舌尖酸麻,有液体顺着嘴角溢出一路向下。

被他侧头舔舐,一一吃进去。

白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双手轻顫的扒在身后的墙壁上,瞳孔颤抖,气息不稳。

他如同积威已久的小山,将她整个笼络在阴影中,看不见身后的丝毫光亮。

被吻得大脑一片混沌、完全失去神志,这是头一次。

白栀喘着气,差点跌坐在地上,她脸色涨红,抬手毫不客气的扇了他一耳光。

白应祈正过偏移的脸,轻舔下唇,像是在回味。

“看来他不过如此。”他的目光像极了有毒的蛇,逡巡在她脸上留下片片凉意。

这就是青年和男人的区别吗?

白栀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因子叫嚣着,她气势盎然,迅速又给他了一个耳光,“白应祈!”

白应祈脸上冰冷的笑意完全褪去,“就该这么叫我,哥哥妹妹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我早就玩腻了。”

“哥哥会体贴,白应祈不会。”

“这层遮羞布,不是由你亲自揭下来的吗?”他迫近她,“栀栀,你需要分手了,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第28章 你开开门“以免你跟景洛衍死灰复燃,……

“我不!”白栀毫不犹豫,双目圆瞪,“我是不会跟阿衍分手的,你休想!”

“是嗎?”白应祈不置可否,輕捏她的下巴,目光遥远且疏冷。

白栀抿唇,心里生出一份防备与警惕。

他盯着她不语,肆意的勾起唇角。

这是白栀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明显、唇角的弧度这样大,纵使笑意不达眼底——

正这么想着,她整个人凌空而起,“?!!”

他竟然将她原

地托起,将她牢牢地抗在肩膀上,指腹深陷她后腿肉中。

被他突进的举动激的胡乱叫喊,白栀看清他步伐的方向竟然是家里,吓得她胡乱捶打他的后肩膀,“我分我分我分!不要不要,不要,哥哥。”

白栀苦苦哀求,哭的凄惨。

白应祈如愿放下她,亲自从她包里取出手机递给他,“发。”

白栀倒不是怕白应祈对她做什么,而是怕被白元巷看见。

她小心翼翼的哭着,拼命掉眼泪,极尽委屈惹人怜爱,“我怎么发呀?”

这男人压根不为所动,冷冷的盯着她的手,“说你只是跟他玩玩,劝他别当真,分手吧。”

“……会、会不会不太好。”

“你可怜他?”白应祈偏头,眯起眼睛打量她的神态,“妹妹,装可怜这招不奏效了,收起这服假惺惺的姿态。”

“……”白栀咬牙,心里不斷辱骂他神经病,什么难听骂什么。

僵持片刻,她到底还是点开了景洛衍的聊天窗口。

键盘打字发出‘bububu’的可爱声音,是白栀特意選的键盘音效,往日里她喜歡这样的声音,现在不了。

“发了?”

“发了…”

白应祈伸出手。

白栀不甘心瞪他。

他重新勾勾手指,她只好把手机放到他手心里。

检查过信息发送成功与否,以及是否是发给了景洛衍而不是别人,那邊飞速弹出了一个问号。

白应祈没有理会,左滑,删除好友并拉黑。

这么做完,他扯住白栀的手,强迫与她手指交握,“好了,回家吧。”

白栀使劲儿抽离,眼尖门越来越近,她心里着急:“放开,会被看见的。”

“遇到人,我自然会放开。”

好,他视若无睹,这话的可信性也为0。

白栀被迫跟着他一路向前,恰好有女佣开门,迎面撞见两人,她的心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女佣她认识。

“您回来了,小姐,您也回来了。”女佣恭声垂询,后撤步侧身讓开,目光自然而然的下落,不自覺看到了这对兄妹握着的手。

“啊…”白栀粗略应声,心里慌乱成灾,尤其是女佣垂落的视線被她捕捉到,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她还以为女佣会露出什么表情,比如惊讶?震惊?

统统没有。

女佣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但姿态总是恭敬的,直到两人经过她身邊,她也没做出任何特别的举动。

为什么?

白栀不知想到了什么,瞬时毛骨悚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他輕輕扫她一眼,“怎么?”

“除非我愿意,他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他的语气平淡,这话却潜藏着无限的深意。

这里的他,指的正是白元巷。

白栀挥开他的手,一股脑上楼梯回自己的房间,或许是到了家里面,她要摆脱他的控制,他没有意见,輕巧放开了那份钳制。

目视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外,白应祈侧头吩咐,“给小姐煮些暖身汤,不要放姜,她不爱吃。”

女佣颔首,顺从离去。

白元巷不在家,白栀躲在房间里一直没出去,佣人把做好的晚饭端上去,她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两口便去洗澡。

夜晚八点钟,房门被敲响。

白栀不耐烦,正要呵斥,想到之前有她的吩咐,佣人是不会在这个点敲门的,那么敲门的人是谁呢?

她坐了两秒钟,起身去开门。

门被拉开,果不其然,立在门口的正是白应祈。

他刚洗了澡,没吹头发,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不斷垂落水珠,扑面而来一股清冽的冷然气息。

从前他可不会讓自己就这样出现在人前,只要见人,必定衣服整齐、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

白应祈对上她抬起的小脸,轻轻扣上袖口的扣子,“不让我进去?”

白栀心里咯噔一下,质问道,“你是不是进过我的房间?”

“你问的是晚上么?”

“……”

她心道果然,死死的抓着门一言不发。

“不进去也好,”白应祈轻轻点头,“到我的房间里来吧。”说着,他侧身示意她出来。

白栀没动。

白应祈也不生气,耐着性子发问:“要让哥哥请你嗎?”

白栀在原地僵持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跟着他走了。

她上一次进他的房间还是刚回到白家不久,那时候他还没有回家里住,房间虽然被打扫得很幹净,但长久空置。

只是他回家半年多了,房间仍旧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毫无人气,冷冰冰的,清冷孤寂。

白栀抿唇,转过身去,正巧看到他将门反锁,她脸色一变,紧张的捏紧手指,“你、你要做什么?”

“已经猜到了还要问嗎?”白应祈并没有立即有所行动,他的神态在屋子的暖光之下,失了几分漠然,多了些许温情脉脉,“以免你跟景洛衍死灰复燃,有些事情要现在確定下来。”

白栀呼吸略急促,微咬唇瓣,脚趾灌了铅一般沉重。

“你喜歡我的脸,”他这话说得无比笃定,抬手若有所思的摸了一下脸庞,“它跟景洛衍的比起来,谁更得你的喜欢?”

白栀的確很喜欢白应祈的脸,所以才几次三番在相处时看他入神,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这也是人之常情。

重新看向门口,确认门已经被反锁打不开,她有些气闷,幹脆一屁股挨着床边坐下。

她的这个表现,正合白应祈的预料,他慢条斯理的上前几步,“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你喜欢的只是景洛衍的身体。”

白栀没有说话,她垂着眸子,犹如静谧的栀子花。

她心里五味杂陈,正在乱七八糟的思考着什么,被他这话一打岔,脑袋里不自覺冒出他那宽阔的胸肌。

……神经病啊白栀。

自己骂自己。

“你要利用白家养女的身份做什么,我不干涉,也不会监视你。”

白栀一惊,迅速抬起头。

他放平了视線,由此单膝跪地,执住她的娇柔的手,以绝对下位者的姿态将其拉起放在自己的脸庞,甚至他在笑,“必要时候,我会保护你。”

白栀瑟缩手臂,他侧头吻在她的掌心,“不是你先做了選择,选择成为我的家人吗?”

他的嗓音放的极尽柔和,话语却直挺挺的:“我父亲一开始选择领养的人不是你吧,只是他实在懒惫不上心,竟然也没有提前看一看李星雾的照片。”

白栀皱眉,“你非要一年后才肯将我的户口挪到白家,就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你在防备我?”

“不。”白应祈淡淡的笑,“这一年的时间是给你的。”

白栀没懂。

白应祈没回答这句话,他的指腹轻轻抚摸她膝盖往上的肌肤,“可以吗?”

白栀被他问的突然,也觉得奇怪,他想做的事情她当然是反抗不了的,何必多此一问?她的心脏不自觉漏掉一拍,平静的撇开视线,“我拒绝不了你。”

这个答案模糊不明。

白应祈眼瞳如悬浮在星辰之上的一点,好半晌,抚摸她的脸庞。

不同于刚才在楼下侵略性极强的吻,白栀有一瞬的恍惚,无法将此刻温柔吻她的男人与强势的白应祈联系在一起。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随着他的举动,她竟然比他更快情热。

(删了)

白栀骤然清醒,“不……你——”

她推不开他,越推他越发贴近,弄的她难受的受不了,“你没——!”

“没关系。”白应祈呓语,气息断断续续,“我之前在战场受过伤。”

白栀的声音截断在嗓子眼,“哥…哥哥……”

“叫我的名字。”

“你不是说,哥哥会体贴栀栀吗?”她加重语气,“白应祈就是个坏蛋。”

他深深地呼吸,淺淺的笑,“是吗。”

接下来,是疾风骤雨,是雨打芭蕉,是大雨滂沱……是无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白栀抱怨他不知疲惫,说他一定有很多经验。

白应祈嗓音沙哑:“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白栀愣住,下意识收紧心神。

他浅浅的‘嘶’,眉宇皱起,似痛非痛,脸庞的红蔓延到脖颈以及胸膛上。

白栀回神,窘迫的撇开头,却被他吻在耳垂上。

他在她耳畔呢喃了句什么,白栀骤然脸颊通红,恼怒的推他胸口。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应祈?你在家吗?”

是白元巷的声音,白栀被吓得脸颊褪去血色,心跳如鼓,抓紧了白应祈的后腰,她小声道,“白应祈。”

白应祈安抚摸了摸她的脸颊,当即冷淡扬声,“在家,怎么了?”

“栀栀还没回家?”

“云华路的路口是不是被你的人把守的呢?路过看到景家的車被阻拦在十字路口进不来,栀栀是不是景洛衍的車上?你跟她吵架了?怎么不让她回家呢?”

白应祈道:“没有吵架,她没在车上。”

白栀比口型,“你快说我在阿元姐姐家。”

白应祈瞥过她生动的表情,没忍住又吻她,白栀生气了给了他一爪子。

白元巷在门口立着,想起回家时家里佣人齐齐放轻动静的怪异,他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29章 你是哥哥“我想要他死。”

白元巷在走廊等了大約有五六分钟,白应祈的门终于被打开。

清浅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白元巷下意识越过儿子的身影瞟向室内,他的卧室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寂,没有人气,只是这会儿窗户打开,风儿吹动窗帘,宽大的床有些凌乱。

看样子,他剛才正在睡觉。

“什么事。”

白应祈没有穿衣服,上半身赤裸,下身粗略穿着一条藏蓝色的睡裤,乌黑的短发湿漉漉的,额头上与脖颈的轻薄的水珠往下流淌,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水珠之下的脖颈皮肤留有好几道紅色的划痕。

“你受伤了?出任务了?”白元巷皱眉,“如今你这个地位,应该不需要你亲自做什么吧?”

“没有。”白应祈不予置评。

他油盐不进,不想多说的样子十分惹眼。

白元巷也不再关心他,因为他压根不领情,平白贴他冷臉了,“路口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讓景洛衍到这邊来?”

白应祈没有说话。

“你妹妹真的不在他的车上?”白元巷不死心,連連追问,“就算你讨厌景氏,总要把她接回家吧?”

“你想说什么?”白应祈语态冷静,眼神潜藏淡淡的冷意。

“我——”白元巷厌恶儿子这张冷臉,却无可奈何,“你妹妹跟景洛衍在谈恋爱你不是不知道,我觉得,栀栀早些跟景洛衍订婚为好。”

白应祈微微侧头,语气莫名,“她不是你上位的工具,讓她讨好我,再去讨好景氏?”

“什么讨好?”白元巷勃然大怒,“话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况且,你跟栀栀现在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白应祈懒得跟他多说,“联姻,你想也不要想。”

“她今晚不在家,我要休息,不要打扰我。”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险些夹到白元巷的鼻尖,他气得要死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快喘不上气了。

逆子——

门扇来的风裹挟着浓郁的栀子花香,当中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气味,混在花香中不易察觉。

白元巷臉色稍疑,嗅嗅鼻子,奈何门已经关上,他闻不到了。

转过身,他忽然看到侧对角白栀的房门微微开着。

几步路过去推开,屋内灯开着,床上随意放着两件她今天换下来的常服,穿过的小皮鞋一左一右倒在床邊。

从楼上下来,他叫住一个佣人,“小姐回来过?又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佣人半垂着头十分恭敬,“不知道,”

白应祈的房间,衣柜门打开,白栀险些从里面摔出来。

所幸他反应快,将其搂入怀中。

她没穿什么衣服,只裹着一条單薄的被單,满脸的汗水,通紅的颜色蔓延至全身,薄汗淋漓,空气中飘荡一股麝香,但比麝香的味道更腥甜。

尽管已经开着窗户,这股暧昧的味道也没有得以稀释。

“不想出来?”白应祈想拉她出来,被她扒拉着柜子拉门阻拦住了。

白栀支支吾吾,“我…我……你把衣服给我呀。”

白应祈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凝视着她,“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一点。”

“……”白栀不服气,“那你凭什么还穿裤子,你脱掉。”

他的眼眸略惊,嗤笑了一声,当真要脱。

“——哎哎哎!”白栀忙伸手阻拦,却被他抵住肩膀按回柜子里。

“既然不想出来,在里面待会儿也不错。”他说着径直挤了进来。

后果就是,娇花被禁欲多年的成年男人索求无度的吃了个干净,狭窄的空间呼吸不过来,白栀的双膝泛红,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不许她动,给她上了藥。

白栀看不见,不自在的拿脚轻踢他胸膛,“好了没有?”

白应祈半跪在床前,目光时不时就要盯着上藥的地方看,看的白栀头皮发麻,“好了。”

“有伤口?”白栀试着感觉了一下,倒是没觉得痛,只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火辣辣的。

“没有。”修长的手指轻勾,他幫她穿好衣物,“有点红肿。”

白栀听他这么说,委屈的不行,紧紧抓着床单一言不发。

他抚摸她的脸,低声哄着。

夜晚,两人自然也是睡在一处的。

白栀靠在他的胸前昏昏沉沉睡去,次日清晨,发起了烧。

她睡得迷糊,隐約间看到家庭医生跟白应祈在床前对话,声音时隐时现地,“……要节制点……体虚……出汗太过……”

…好羞耻——

睡醒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厨房做了好消化的鸡丝粥。

白应祈今天没有到市政司工作,白栀睁眼就看到了他,他靠在卧室的沙发边,笔记本屏幕的光反射到他佩戴的平光眼镜上。

倒叫他的冷硬多了几分柔缓的斯文。

白栀再想昨晚他说的话,不知道作不作数,虽然清楚他一向不会出尔反尔。

“哥哥。”

“嗯?”

白应祈摘下眼镜,抬首望过来,“感觉怎么样?”

白栀张开手臂撒娇,“我要抱抱。”

属于他的影子落下,高大、遮住了顶光。

他坐在床沿轻轻拍她的肩膀,拥抱她时能完全将她罩在怀里。

白栀在他怀里呆了会儿,眼睛灵活的思索,试探性开口,“我讨厌簡柔的哥哥。”

“你想怎么做。”他轻蹭她的鬓角。

“我想要他…”白栀略一犹豫,还是说了,“死。”

白应祈的声音放的格外的低沉且轻悬,几不可闻,“要哥哥幫你?”

“还是不了,不想影响你。”白栀拒绝了。

白应祈却轻轻抚她的长发,“够贪心的,想要的不止是他死这么簡单吧,不想让我插手?”

“好吧。”他长长的叹息,话语里满是对旁人的漠然,“保护好自己就好,其余的都不要紧。”

“只是,”白应祈轻捏她的下巴,“他怎么欺负你了,告诉我。”

白栀不说话。

他见状有些不悦,但到底不追究,反倒是泛起漫不经心的慵懒,“簡家并不干净,不如说当世的集团企业就没有手里完全干净的,只看程度轻重而已。”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还不是想收拾就收拾了。

“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们,届时簡氏交到你的手里。”

白栀微愣,悄摸摸偷看他,随后直起身子亲他的唇。

她的主动很好的取约到了他,被捏住了脸颊边的软肉轻啄。

两人说了会儿话,白应祈继续处理堆积了将近两天的工作。

白栀才发现手機竟然没电关機了,还好哥哥床头有充电的,她美美的团着充电,开機。

点亮剛到百分之一,自动开机。

微博新闻率先跳出屏幕,白栀眼尖,刚好捕捉到:白氏与景氏绝无联姻可能,业已分手!

她微愣,正要点开,屏幕卡顿了半秒,接着‘叮叮叮’响

个不停,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一连串的弹出,以每秒两条的速度刷新,残影不断。

信息内容很好分辨,因为反复只有那几个字。

——栀栀

——栀栀

——回我消息!

——我对你太温柔了,让你生出逃离的念头?

——原来克制换不来你的任何真心!

——等我:)

白栀呆了一瞬,猛地将手机反扣在被子上,眼前不断被‘等我:)’这几个字占据,尤其后面那个笑脸怎么看怎么生硬。

什么意思,气成这样吗?

景洛衍的语气怎么怪怪的,都不像惜字如金的他了。

白栀庆幸自己的手机是静音,无论被怎么轰炸,别人都听不到动静。

她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白应祈,手缩在被子里打字回消息。

她说,阿衍,这是个误会。

——无论怎么说,先端个水吧!

别的她不敢发了,万一自己手机被监视了呢?

白应祈可能不是变态,但她不得不防,解释一句就够了。

苏云亓的消息弹出:

阿元姐姐:栀栀,你跟景洛衍分手了?

白栀忙去看微博新闻。

竟然是白氏的官方账号亲自发布的澄清公告,言明白家独女目前是单身,且白家不考虑任何联姻。

全网炸开了锅,大家磕的醉生梦死的豪门cp竟然破裂。

【我服了,啊啊啊啊补药哇,我才刚花钱约稿,要让我变成笑话吗!】

【破裂就破裂吧,景洛衍能不能发点照片,我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样子,说他是天使容颜的都是无脑吹吧我看。】

【激将法不管用哈。】

【是白氏亲自发的就很微妙,众所周知白家白元巷说的不算,这会不会其实是咱执政官的意见。】

【包的呀,还用想吗,我想他也不会是愿意联姻的脾性,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男人……嘖嘖啧。】

【真的爱护妹妹,为什么不愿意每每嫁给各方面都很好的景洛衍?我想不通。】

【没准网传的私生女传闻是假的,执政官和白栀根本没有任何兄妹感情,所以他才会这么不为她考虑。】

【谜一样的局势,好想知道真相啊。】

其中有这样一条猜测:【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妹,他不同意白栀跟别人联姻,那原因就只剩一个了啊,还用猜吗?】

只可惜这条内涵的评论很快被淹没在数万评论之下,在白栀与景洛衍的be绯闻里,没人理会它。

苏云亓新的消息弹出:你昨晚去哪儿了?伯父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我家,我帮你糊弄过去了,说对,你看到消息联系一下你爸爸,别让他担心,知道吗?

姐姐就是体贴呀。

白栀简单回复了两句,转而问简柔最近怎么样了,说她不回她的消息,其实她压根没给简柔发过消息。

为了做戏,白栀装作关心的样子给简柔发消息。

结果怎么着……她被拉黑了耶!

白栀立马可怜唧唧问苏云亓:阿元姐姐,小柔把我拉黑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不担心给简行舟下药的事情被发现,因为她聘请佣人的钱是从景洛衍的账户出的。

景氏不是一般的集团,私密性非常好,尤其是景洛衍是独苗苗,没人能查到他相关的东西,就算是简柔也不行。

苏云亓立刻回复:你在家里吗?我去找你。

白栀乖巧答应。

回完消息,她一股脑从床上下来,不成想,脚趾刚挨地,双腿发软竟然跌坐在了地上。

白应祈放下工作将她抱起来,“要去做什么?喊我就行了。”

“想去厕所也喊你?”她没好气,许是因为两人亲密过,她懒得遮掩自己的小性子了。

“可以。”白应祈当即要去洗手间。

白栀惊得想挠他的脸,“白应祈!”

“阿元姐姐要来家里,放我下来,我要洗漱一下美美化个妆。”

白应祈:“化妆?”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反复打转,放她下地,“她是同性恋?”

“……不是!”白栀炸毛了,“你待会儿不准抱我、亲我、摸我的手,你是哥哥,我是妹妹,记住了。”

第30章 头发也硬“脚踩哥哥肩膀,想要将他推……

苏雲亓敲开了白家的门,此时已经深夜九点钟。

白栀特意让厨房準备夜宵,两个女生在卧室私聊。

“简行微回国了。”

苏雲亓甫一落座,便抛下这个惊天炸弹。

“现在简柔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头疼欲裂,反复揉按太阳穴,疲惫不堪,“我刚从简家離开。”

白栀眸光微闪,垂下眼睫倒了杯橙汁推过去,“可以想象得到简家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情我听我哥哥粗略提过。”

说罢,她从最不经意的小细节入手,“说起来奇怪,简行微为什么不改姓?她親生父親不姓简吧?”

苏雲亓心思杂乱,直言:“她爸姓赵,不过不改姓也有原因,她父母都支持。”

“她名声大噪,改名字有影响,况且当了十多年简行微,她跟简家无仇有情,不想改也很正常。”

白栀叹了口气,“也是哦。”

“不过她回国是做什么的?我之前听小柔说简行舟生病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嗎?”

苏雲亓輕蹙眉心,“不是,不过简行舟的确一直在单向联係她,她为了避嫌多年没有管过简家的事情。”

白栀闻言露出恍然,转而安抚道:“小柔一向在意简行微,也没办法,安抚安抚就是了,我觉得是因为我们都还小,很多事情想不通,以后就好了。”

苏云亓看了一眼白栀,面上略有些尴尬,“栀栀,我刚才跟小柔吵了一架…她把你拉黑可能是因为我,对不起啊。”

白栀微愣,似乎没听懂,“因为你?为什么啊?”

错开她迷茫的表情,苏云亓到底没说实话,“也没什么。”

她没想好要怎么说,正沉思,又听白栀小心询问,“那我要不要去简家看看小柔?”

“不用了。”苏云亓握住她的手,“不说这个了,你跟景洛衍分手了?”

白栀沉默,从演戏状態中抽離出来,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会还是点了点头,“嗯。”

得到答案,苏云亓也不意外,“果然是,你不知道,景洛衍昨天开车撞坏了市政司的雕像,被拘押起来了。”

白栀一吓,立时站起来:“什么?”

“昨晚这事情就上了热搜,但都被压了下来,现在网上已经没人发这件事情,景洛衍被拘押的事情更没几个人知道,景伯父正在奔走,已经悉數交了罚金。”

苏云亓稍有犹豫,放低声音,“但没想到你哥哥他公允严苛到这种地步,看情形,恐怕要以最严重的后果罚他。”

苏云亓说话委婉,只用了公允严苛四字形容。

难怪她明明回了短信,景洛衍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白栀刚才还纳闷呢,“那他人没事吧,我记得那个雕像很大的。”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醉酒撞的,撞哪儿不好撞市政司,这不是把把柄送出去嗎?醉驾以及毁坏公物。”说完,她话锋一转,“你们吵架了嗎?”

白栀含糊,算是承认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时间不早,苏云亓打算离开。

正巧白应祈也从门内出来,两人在走廊撞了个正着。

苏云亓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一条走廊,白家这么大,为什么这对兄妹偏偏要住在同一层,且几乎是对门。

简柔和简行舟并不居住同一层,苏云亓有两个妹妹,虽然是同性,但也分层而居,这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分开住大家都舒坦。

越有权势的人

越对自我空间的要求高,不希望被打扰隐私。

是因为感情好吗?

思绪转瞬即逝,苏云亓朝白应祈微笑颔首,“打扰了,我準备走了。”

白应祈道,“开车了么?我派人送你?”

苏云亓忙摇头否认,“司机就在楼下,不麻烦了。”

苏云亓离开,白栀靠在门框边思索。

不枉费她想办法一直给意大利简行微那边透露简家摇摇欲坠的消息,简行微果然坐不住回国了。

而这消息刚出出来,简柔立刻疯魔。

时机已经成熟,白栀心想,简行舟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墙壁被敲响,她抬起头。

白应祈递过来一份文件,示意她看一看。

白栀翻开,被标题震的没回得过来神。

只见洁白的文件上几个大字显眼:‘解除收养关係證明’

收养人:白元巷

性别:男

出生:1973年12月4日。

被收养人:白栀

性别:女

出生:2005年12月24日。

送养人:李建华

收养人与被收养人于2024年5月23日成立收养关係。

现因养父与成年子女关系恶化,无法继续生活,经当事人协议,准予解除收养关系。

市政司民政部

2024年12月1日

鲜红的市政司公章印的无一丝缝隙,公正严明。

白栀惊愕,瞠目结舌,“你——”

“这个章不会是你本人親自盖的吧?”

还有。

“十二月一号通过的,今天已经三号了!”她跟白应祈滚上床时关系就已经解除了,但他没说,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啊?

“这种小事用不到我亲自来。”白应祈似乎在欣赏她的神態变化,唇角微翘,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反复看。

“你以权谋私。”白栀受不了了,严肃控诉。

“这是我的家事,我做不了主?”怎么能算以权谋私?

白应祈指腹攀附上她的腰窝,探寻到灵活的技巧輕轻一按,白栀当即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帮忙似的托起她,将她的身子按进怀里,“站不稳,哥哥会帮你的。”

“……滚啊!”还端什么哥哥范儿呢,死变态。

“你把景洛衍放了。”

白应祈后颈瞬时崩紧,如同一根琴弦。

错开臉庞,两人对視上。

这男人的变臉迅速且恐怖,一股威压当即扑面而来,压低的眉眼居高临下,他冷然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笑着同她调笑,亲昵又温柔。

白栀不肯露怯,当即大喊大叫,“我说让你放了他!”

白应祈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逡巡着她的神情,企图看出些什么。

白栀则始终坚持,一丝一毫也不动摇,语气强硬。

气氛僵持,空气粘稠,令人呼吸不畅。

他的臉部皮肤纹路不易察觉的抽搐,似乎在万般隐忍这翻涌的妒火。

缓缓垂下眼睛,視線垂落,轻揉白栀的手腕。

这举动爱抚一般,數秒后,他慢慢重新抬起眼睛,仿佛一切情绪可以自己调节,细碎的笑意再次回到他的臉上。

那只粗粝的大手格外柔软,抚摸她的脸庞爱怜无比,而他的神态更甚,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

白栀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被他的视線牢牢笼络。

“下次再为了别的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保證自己会做出什么。”原来那笑意不达眼底,话语更是寒冰冻结,“现在,给你时间调整措辞。”

白栀不自觉后撤,用力挥扯手臂,可他就像甩不掉的毒蛇死死缠着她,不放手也不至于弄疼她,“白应祈!你装什么,景洛衍被羁押肯定是被你设计的,昨晚你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喝醉后开车到市政司?”

白应祈反问,“我能做什么?不过是给他提前看了收养关系解除证明而已。”

“我刚才说了什么,没听清吗?”

白栀用力推扯,这次顺利推开他的胸膛,他坚如磐石倒是自己被力的作用反弹,后肩撞到了墙壁,痛得她脸色煞白。

白应祈脸色微变,当即拥她的肩膀入怀,扯开她的肩带检查。

白栀胡乱推搡他,吃力的辱骂,“走开,混蛋,你就会欺负我。”骂着骂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滚,一点憋不住。

她这一哭,白应祈的冷脸犹如被刺目的日光照射,痛的没能第一秒反应来,脸庞闪过无措,而后平静下来,“好了,不说你就是了,哭什么?疼吗?”

白栀顺酐上爬,瘪瘪嘴,睁大含泪的眼眸扯他手指,“哥哥,景洛衍是无辜的,你放了他好不好嘛。”

“我不喜欢他,以后只喜欢哥哥。”她包着泪水,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庞,“栀栀这样措辞,还行吗?”

白应祈果然软了态度,附合着她的小脸探寻她柔软的唇舌,“好。”

“说话算数?”

“算数。”

两人拥吻,一路热吻一路歪到了白栀的房间。

她摔进床上,勉强平复翻涌的情潮,一脚将人踹到床边,“我好好说话了,你也答应我了,但是你刚才凶我,我还没好。”

她眼睛一转,骄矜的抬起下巴,“哥哥犯错了,就罚哥哥跪在床边,不许起来。”

白应祈略微怔愣,很快轻笑出声,“好好。”

当即真的单膝跪下,复而又跪下另外一膝,“跪到你气消为止。”

“那你可有的跪了。”白栀呵呵以对,目光瞄了一眼他跪在原地时撑起的裤子轮廓,藏在被子里的脚趾摩挲,赶紧挪开视线,再看脸庞要发烫了。

白应祈不知是否捕捉到她的视线,虽然跪在床边,却将手探进了被子。

白栀险些给他脖子挠出心伤。

他的确没起来,一直跪着,可他的手指会动,嘴巴更会动。

白栀犹记得自己用脚死死踩他肩膀,想将他推走,却被扯住脚腕撑开大腿。

脾气冷硬的人,头发也硬,扎人。

扎的白栀大腿肌肤痒痛。

事后她气愤,让白应祈跪在床边足足一晚,他身体素质好,一晚上过去也不见疲惫,于是她干脆不许他出去房间。

“既然工作可以用电脑,那坐着还是跪着别人也不知道,”白栀戳他的喉结,“你自己说的,跪到我气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