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嬴往里边走，正巧碰上徐览出来，她手里拿着个苹果，边啃边走，瞧见李长嬴便招了下手：“我要去雨茗家，你去不去？”

说完又招呼林与德：“干儿子去不？”

这几天去李雨茗家的频率很高，不是打牌就是打麻将，或者听她们扯天扯地，总之挺无聊的。李长嬴正要拒绝，林与德就快声应了：“走呗。”

跟在徐览后头，林与德压低声音说：“今早不是问你什么时候来吗？你自个说的下午，雨茗姐也是知道的，她等你上桌打麻将已经很久了，这下你是不想去也得去。”

“……”

徐览突然回了下头：“欸？干儿子，你不是说要开奔驰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吗？”

林与德：“……”

杀人诛心。

他含糊道：“原本是很顺利的，这不是上次被追尾了吗？飞来横祸，桃花运都给嚯嚯没了。”

追尾事件由林贺妤全权处理，她没走保险，选择私了，没让司机赔钱。因为看了行车记录仪，是林与德在拐弯时猛地降速导致追尾，为此林贺妤还冷眼嘲讽了好几天，让林与德别没事上路，这个上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画的大饼正好没法圆，哪怕追尾跟桃花运八竿子打不着，但林与德这张嘴就是能扯。

徐览笑了声：“不是都说上大学容易谈恋爱吗？别人的那些恋爱都是怎么谈上的？”

林与德：“我也很好奇啊，每天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偶尔泡个图书馆，连班上女同学都认不全，这恋爱怎么谈啊？”

他胳膊肘捣了下李长嬴：“是吧，嬴子哥？”

什么是吧？

是吧什么？

李长嬴瞅他一眼。

林与德别过头，自顾道：“咱嬴子哥就更忙了，忙学习忙比赛忙兼职，学校还有一大堆无意义的破事，活得跟高四一样，压根没时间！他还脸盲，人都不知道有没有记住，谈屁！不好意思啊干妈，说话有些糙。”

“……”

演得有些过了。

李长嬴跟他家皇额娘对视了一眼，偏头只想叹气。

徐览顺着林与德的话说：“那长嬴谈个恋爱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林与德：“难啊，那简直难上加难，难如上青天。”

徐览叹气：“愁啊。”

林与德：“别愁，嬴子哥本事大着呢。”

到李雨茗家，徐览去找长辈们聊天了，林与德在旁边小声嘀咕：“难难难，难如上青天，以手抚膺坐长叹，使人听此凋朱颜……”

？

李长嬴看过去。

林与德顶着他的目光：“……侧身西望长咨嗟？”

“……”

服了。

已确诊，这货有病。

李长嬴边上楼边说：“我妈知道我谈恋爱。”

“啊？”

“回家第一天就说漏嘴了。”

“那我刚才还给你掩护了半天？”林与德瞪大双眼，“我干妈也陪我演了半天？”

徐览陪林与德演，估计有两个原因，一是调侃，二是以为林与德不知道这事，不好明说。李长嬴点头：“你像鲨鱼的左膀右臂。”

“……”

俩人互怼着上了二楼，找到李雨茗时才歇战。此时房间内就五六个人，围坐在取暖桌旁，各玩各的手机，挺安静。

俩人一上来，李雨茗直接放下手机：“你俩挺磨叽啊，就等你俩了。”

这边坐着五女一男，除去李雨茗，剩下的女生李长嬴都不认识，林与德说：“雨茗姐的伴娘团。”

“男的呢？”

林与德偏头看他：“你问我？这不是你家的亲戚吗？你真是鲨鱼的左膀右臂。”

“……滚。”

八人刚好凑了两桌麻将，李长嬴和李雨茗还有其中两个女生一桌，几个女生边聊边玩。

“芊芊鼻子好挺啊。”

被叫芊芊的女生说：“两万八做的。”

“啊？”

“我在扯哈哈哈，别在意。”

“我差点就问是去哪做的了。”

李雨茗：“你们试伴娘服了吗？不合适还能改一改。”

“可以的。”

“那个长裙有点薄欸，不过没关系，就冷那么一会儿。”

说来说去，话题转到了伴郎身上，芊芊乐道：“也不知道伴郎颜值水平怎么样。”

李雨茗：“挺帅的，特别是三号伴郎。”

“真的？”另一个女生笑道，“我是三号伴娘诶。”

“帅是帅，玩得挺花，离他远点。”李雨茗说话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芊芊看了眼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李长嬴：“有没有他帅啊？”

李雨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那肯定没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男的有我们家小二帅，柯厉除外，当然，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碰！”

她说完，又道：“李长嬴啊，姐姐们夸你帅呢。”

李长嬴如坐针毡：“谢谢……”

‘姐姐’这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就没说下去。

芊芊问：“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