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带她回家。
方才在房中知道他身处险境生死未知,心中这几日积攒的不安便骤然变成狂风暴雨,那些担忧扼制住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的困难。可她也突然明白一件她久久都不能确认的事情——她喜欢他,想念他,担心他,担心到所有的事情在此刻都变的不重要,她只想快点见到他。
她忘不了那日在崖上,黑衣人凝了全身内力朝身受重伤的百里凌天打去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再反应过来已经身在他前面。
你看,即使没有了记忆,我还是不愿你受伤。
清心寺如是,这次亦如是。
月色透过薄窗稀疏洒在屋中,百里初瑶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便更加担心百里凌天的处境,南宫睿羽下手狠毒,想杀百里凌天的心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阿娇殿中朝君主撒撒娇便能饶人一命的贵妃。
思绪万千般,屋外传来响动,百里初瑶本未入睡,听觉又较他人敏锐,听到响动后她便飞速起了身,轻轻靠在窗边听着动静。
屋外轻声响动后便没了声音,片刻后才响起雪情不悦的声音,“我白日见南岳民风尚好,却没想到这的一国君主却有深夜擅闯他人住处的癖好。”
闻言,百里初瑶心头一紧,窗外紧接着又传来熟悉的男声:“朕只是来寻人的,无意冒犯。”
“找人?那你怕是找错地方了。”雪情的语气徒然一变,百里初瑶清楚的听见屋外的有数人落地,伴随着长剑出鞘的声音。
她不再多想,转身推门出去,踏着一地月色走出屋中,轻声道:“雪情,他找的人是我。”
屋外约有数十人手执长剑,剑锋都直直对着庭院中那白色身影,肃杀气铺满整个被月色浸染的庭院,仿佛百里初瑶只要出来晚一步,这庭院马上就要就要陷入杀戮之中。
她刚一站定,便就注意到,这数十人都身着黑衣,都是暗黑色青面獠牙的面具,百里凌天同她说过,那是暗夜楼的标志。
而立于屋前的雪情听到身后的声音,手中蓄势待发的箫便松了下来,方才一脸的凶狠尽数化为担忧。在百里初瑶走出屋中的时候,雪情不动声色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摇头道:“阁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