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情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又极有道理,可百里初瑶见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却根本不信,旋身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后话锋一转:“我知道他不是闲人,自然是有要事在身。可你们这一趟来寻我,说我是他的王妃,我什么都不记得,却也都认了。可如今你们连这种小事都瞒着我,日后更是他去哪做些什么我一概不知,我脾性不好,眼里容不下沙子,往后我对他定少不了猜忌,若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回到南宫睿羽身旁当那初贵妃来的痛快……”
说这些话时,百里初瑶的语气甚是凄凄切切,说的那是一个悲凉,像是雪情这次如果不道出百里凌天的去向的话,她定不能和百里凌天过下去,这凌王妃她也当不了。
而一旁的雪情见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却不由得叹了气,无奈道:“阁主,你明知凌王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他?我如何知他?之前的记忆我一概全无,我与他算来算去也就处了几日,除了知道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之外,我又知他多少?你们这样瞒我,是真当我没了记忆好骗?还是我不问不说瞧着傻?”百里初瑶微怒道,一双明月般清澈的眸子里盛起了些许怒气,一双秀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
雪情像是没有料到她会有发怒,瞧见事情瞒不下去,长眉一展,道:“这件事是凌王让我们瞒着你的,你尚有孕在身,知道这些除了多添一分危险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他们现在可能出了什么差错,再瞒下去你迟早也会发现。”
说罢,雪情垂下眸子涩声道:“凌王和雪一入南岳皇宫了。”
雪情将青医门蛊术的事和盘托出,也将南宫睿羽在她体内下了零蛊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百里初瑶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目光一凝,不确定的道开口道:“所以,阿凌和雪一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被南宫睿羽发现?”
她看向雪情,见她神情极其凝重的点了点头后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南宫睿羽想杀他的心你们难道不知吗?我怀有身孕又如何?如果他死在南宫睿羽手里,我怎可能独活……”
话音未落,百里初瑶便瞥见了雪情懊恼的神情,便停了嘴,颓败的靠在椅子上,闭了眼想要平复心绪。
见百里初瑶一脸愁云惨雾,雪情更是懊恼,她此刻也不知道告诉阁主这件事是否正确,只是雪一曾与他说过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日后便会归,可现如今都这么多天过去也不见消息,她也是心神不宁。
百里初瑶心潮起伏,沉默不语,直到雪情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主不必太过于担心,凌王和雪一都武功高强,而且此去只是打探消息,说不定只是耽误了时日,再过几天就会归来,现在宫中也并未传出有任何凌王被捕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雪情的语气虽听起来轻松,可那被温润和煦的声音掩盖下的担忧和勉强百里初瑶也并不是不知,她睁了眼,片刻后才朝雪情点了点头,道:“好,你说的对,说不定再等几日他们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我,我如今这身子也做不了什么,而且我出了什么事阿凌回来定又会担心。”
百里初瑶朝雪情轻轻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
她从雪情房中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一弯浅浅的弯月了,她心中其实都知晓,百里凌天不愿让她知道太多这些血腥的事情,这些都是未知的危险,他不想她去触碰,他想让她安安全全的待在这里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