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有许久,也不知道在哪儿,只觉得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
此刻他忽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而且低低地有两个人在谈话。
他贴着墙壁,然后循着声音的位置走去,大概前行2-3分钟后,此处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他可以判断其中一人正是王楚玉,至于另外一人是谁,严凌不清楚,而且那声音比王楚玉的声音大,听上去像是在训人。
密室内悬挂了不少的武器架子,每一个武器架子上都放着戟。
王楚玉站在一旁,雷耀则站在他的对面,手中举着一把戟,他指着那寒光闪闪的戟头,厉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把普通的戟!”王楚玉每次站在雷耀对面,总感觉两股战战,心里阴嗖嗖的,今天也不例外,更何况雷耀此刻手中举着那把锋刃。
雷耀摸着长戟,挥舞道:“是的,但是你只看到表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把利刃为何如此锋利无比,就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打磨,而你虽然是我雷耀的儿子,但我知道你还不是一把利刃,所以我要一直打磨你,这就是我对你严苛的原因,在这个世界上,人只有不断被打磨,才会成才!至于崧厦旁门的事情,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我已经派了人去追,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的。”
雷耀突然说出他心底里的那番话,让王楚玉心里头有些五味复杂,他久久地站在原地都没有说话,只不过王楚玉这些年已经深深地将自己的情感都隐藏在心底,所以表情看上去相当镇定,而且对雷耀也极为恭敬,不敢丝毫忤逆。
“你大哥受了很重的伤,待会儿回去后,你去看看他。”雷耀看着王楚玉,两只眼睛柔和了许多,他拍着小儿子的肩膀道。
“是,堂主。”王楚玉站在那里,然后道,“堂主,这次伤我大哥的是龙阁的人,不知堂主想好怎么对付了。”
“我虽然很想杀死那女子,但为了复仇与大业,我们尚得忍气吞声,而且……”雷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表情,随即他嘴角微斜,冷笑起来,“这次我想要借流星盟的手来对付龙阁,那卜谷就是我的挡箭牌。”
“堂主打算怎么做?”王楚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卜谷居然去刺杀苏秦,你说这是不是作死啊。”雷耀哈哈大笑起来,“华严与苏秦是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
“派了刺客?”王楚玉很好奇,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紫云山庄一片热闹,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流星盟触了华严的逆鳞,这一次被龙阁关注,若苏秦发生不测,你想想看华严会放过他么?”
王楚玉忽然间想到这一点,他点点头,“也是,那崧厦旁门不正因为与华严有仇,所以才受龙阁关注。”
“所以,他这是作死!”雷耀道,青木堂与流星盟虽然同为小宗后代,但二者之间来往并不频繁,而且几百年之间也是明争暗斗,都想吞并对方,获得对方手中的势力。
“那堂主不正好将流星盟的势力一网打尽么!”王楚玉知道雷耀的自信,所以道。
“此事还欠一个东风,龙阁想必也知道了流星盟来京城的消息了,而且也知道有我青木堂这么一个势力,龙阁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调查我青木堂。”雷耀很自信,他青木堂经营五百年,所积蓄的力量已经到达了顶峰,所以他这次要从地下转到地上,与龙阁以及八宗彻底来一个了断。
“那堂主觉得北尾纯良真的可以相信么?”王楚玉道。
“与一个人合作需要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价值,崧厦旁门的价值不大,所以才被当成了弃子,至于我,虽然对北尾纯良来说暂时有价值,但最后,盟友之间还是会破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