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做就趁早。

但这件事，操作中需要的全方位攻击，我一个人是做不了的，雷纳尔也做不了。

按照雷纳尔的能力，自己是做不了的，短笛倒是能做，雷纳尔和短笛关系很好，但如果拉短笛进来，短笛必然会分成很多，雷纳尔跟我提这件事，多半只是想节省成本。

问题是，只有我和雷纳尔的人，怕是也做不来这种事。这个需要精心的设计和从头到尾的配合。我不认为雷纳尔组织内有这样的人才。

于是我拒绝了雷纳尔，好在雷纳尔也不知道我是短笛的人，不然期间仍然存在一些风险和麻烦。

红森的数据恢复工作基本完成，比拉尔也是够狠，这几天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只有我问他的时候，他才会工作。不过这个家伙是个优秀的演员，一旦进入大家视线之内，他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但数据中心这种地方，都是一个人面对一大堆机器，多数时间里，同事距离比较远。

数据中心里，因为机器众多，所以在机房里，特别是在高大的机柜之间巡查的时候，信号是非常差的，因为机箱本身的磁场会严重干扰手机信号。窗边会好一些。而比拉尔在机房的窗边安装了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咖啡茶饮都有，他总在那儿坐着玩手机，不过这人倒是很会做人，一边夸我是专业人才，一边还给我端茶倒水送零食，说我拯救了公司的数据库。又抱怨说红森的数据中心如此庞大却不肯多派人手。又说许多人盯着红森的数据，他早就警告过，但是高层置之不理，现在出了事情，却要他一个人解决，他说这和他的专业不对口，出了事又不是他的责任……

我发现老妹好像特别喜欢说谁的责任这种事，而且对自由的看法也不一样。文化冲突，我第二次来美国，对这个词汇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几天，跟比拉尔稍微熟悉了一些，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总在玩手机了：他有一个数字货币矿场，每天他都要看数字货币的挖矿收益。挖矿这种东西，不是游戏，但是比游戏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主要是因为和钱挂钩。

比拉尔的矿场已经放弃挖比特币了，因为总算力太恐怖，利润率很低。比拉尔现在挖的是一个市值前10的币种，说是只要币种上涨，收益一定是越来越多的。

这就是挖矿的风险所在：如果市场价格暴跌，那么矿场立刻就会开始亏损，如果瀑布式下跌，那就是连电费也亏。在我国的攀枝花、黑龙江和宁夏，太阳能、风能或水利发电比较发达，电量有过剩，不少矿场都在那里挖，但根据圈内的数据，实际算力和理想值相差甚远。80%已经很不错了，实际上可能是60%左右，也就是说，一台1TH/s算力的算计，只能达到0.6TH/s的算力。倒不是矿机有什么黑幕，主要是矿机不可能24小时运作，人工、场地、技术问题、电费、线路甚至物业费都会成为困扰和降低使用效率的原因。

所以，一直以来我的看法都是，只有实打实的赚比特币，才是正道，挖矿这种无聊的事情，让愿意做的人去做好了。

因为比拉尔时刻注意着他的矿产，我也得以从容操控这个系统，现在修复工作已经结束，我的任务完成了，至于我注意到的系统中仍然存在着的漏洞，我可没义务告诉红森，告诉了他们，封堵以后，我想干掉他们的系统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