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只当是李林害怕了，看他不像是说假话，心中狂喜。

李林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走到了不远处老三的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老三无疑是比较幸运的，在刀刃划破喉咙的时候浅了一丝，所以他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一口气吊到了现在，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说话你能听到吗？能的话就动下眼睛。”

迟疑了一下，老三还是动了动眼睛。

“我救不了你。”确定老三还有意识，李林随即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平静，然后接着说道：“但我能让你拥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可以将未完成的心愿完成，时间过后你会立刻死去，你愿意吗？”

老三的眼珠疯狂动了起来。

“我明白了，身体放松。”

李林下针飞快，这式针法也是他第一次施展，名字有些骇人，叫催命。

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将已经剩余不多的时间转换成一次回光返照的机会，以物换物，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的。

很快，李林手上停了下来，没有管一边的陈文，站起身走到了洛长歌身边。

洛长歌已经带回了她的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书，变回了文艺少女的模样。

“回去吧。”

李林招呼了一声，洛长歌点头，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轻轻说道：“我还以为你这种老好人会放过他呢。”

这是被发了好人卡吗？李林摸了摸鼻子苦笑。

走了几步追上洛长歌，眼神清透，不掺杂质，回应了刚才的问题：“腐朽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放过他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

“啐！要不是那三个废物，我怎么会弄成这幅鬼样！”

那两人已经走远，手脚也渐渐有了知觉，陈文心情变好之余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到三兄弟身上。

突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东西正在向这边靠过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老三那张如厉鬼般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陈文瞪大了眼睛，头皮发麻，汗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大喊大叫，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一份安全感。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没死！你要干吗！你这个废物要干吗！”

“没错，我是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二哥惨死的废物！哈哈……”老三惨笑，手中握着是那半截没有柄的刀身，刀刃早已经深入肉里。

“老三，你放下刀，什么都好说，以后你大哥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老哥带你吃香喝辣……”

回答陈文的是锋利的刀尖，戳进了他的心脏，眼看是活不成了。

“大哥二哥，你们的仇，报了！”

老三眼睛里充满了快意，很快彻底黯淡了下来。

“大哥二哥，下辈子咱还是亲兄弟，但是不要再做坏人了，很累，很苦……”